第103章 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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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前, 向雪晴曾担忧过,从兄妹到情侣的转变,对温若宁和裴其坤来说, 需要适应两套不同身份,有个磨合过程。
但实际生活几天, 和从前并无不同,小到日常起居,衣食住行上的照料关怀, 大到资产购置,殷实的后路铺垫。
他们对她的好,不能再多。
向雪晴有时甚至恍惚, 她与裴霁阳,在他们那,好像并不是女儿和儿子的关系。
而是女儿, 和为女儿挑选的“女婿”。
这想法未免也太大胆了。
她自己先吓了一跳。
某天吃完晚饭, 两人回到房间, 向雪晴靠在他怀里,都跟他讲了。
“儿子还是女婿, 有什么关系。”裴霁阳手指梳着她的头发, 悠悠绕圈地玩着,“外在的身份很困扰你?”
“那倒不是。”
她在意的东西本就不多,最重要的三个人都在一处,只怕顾此失彼, 让他在这样的家庭关系中不舒服。
向雪晴仰仰头:“你更想当哪个?”
“我么。”
他早就有了答案,目光垂下,落在她微敞的睡衣领口,莹莹灯光, 映出珍珠般润白,喉咙一动,语气放缓,“你想让我当什么?”
按照常理,亲生血缘变不了的,儿子就是儿子,但毕竟情况特殊。
认真思考之际,向雪晴蓦地睁大了眼,神经突然收紧。
如同被捉住,变作一包水,柔软但有形,摇晃地散开,称呼的含义全都忘了,混沌之间睡裙下摆被掀起。
突如其来,她不由漫出声。
“……哥哥。”
动作不快不慢,裴霁阳低头吻住她,呜咽声响都堵回去,好一会儿,手指勾连,带出清透的色泽:“还想让我当哥哥?”
她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自从在浴室叫过那两个字以后,就再回不去了。
向雪晴两颊有些热了,脸偏到一边,轻轻叫了声:“老公。”
“老公怎么了?”
他却不依不饶,“说完整。”
“……”
等不到回应,时间仍在流淌,他实在太熟悉她的身体了,太知道哪里是哪里,开和关都被掌握,这时候,还是听话点比较好,她于是很乖觉地说:“喜欢你,想让你当老公。”
裴霁阳低笑一声,似乎看破她的心思,抽出指节,抬抬她的下巴:“只在这时候想?”
向雪晴抿住唇,不说话了。
最开始喜欢他那几年,天差地别,长辈又待她极好,因此恪守妹妹的身份,不敢多想,能陪在他身边,叫声“哥哥”就很幸福了。
如今,从兄妹变作恋人,有所不同,但还是哥哥顺口。
哥哥,哥哥,她能叫一辈子。
老公这样的称呼,太正式,太有身份感,除过情到浓时,助助兴,其他时候,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裴霁阳耐心十足,就这么撑着手臂,直直地盯着她。
他就是知道,知道她身体的变化,拿这个磨她,等她主动说他想听的。
可他难道就不难受,不想要吗?
升起一点好胜心,向雪晴不服输,偷瞄了眼他的长裤,果不其然。
仿若有了巨大的谈判筹码。
她定下心,清清嗓子。
“可是,我喜欢叫你哥哥啊,而且这么多年都叫习惯了,也不好改。”
他偏头:“所以?”
她板板正正:“所以哥哥,在外面咱们还是以兄妹相称呀。”
特别地,加重了那两个字。
裴霁阳眼睛微眯了下,瞧着某只胆子越来越肥的兔子,推开他的手臂,挪挪脑袋,从他身底下钻过去,跳下床,整理蜷起的裙角,小跑到门边。
“要下楼吃水果吗,哥哥?”
声线轻柔,抑扬顿挫地起伏。
她今天穿的是条淡粉色的睡裙,樱桃印花铺满,有一点俏皮,裙摆随着跑跳的动作,勾勒出轻盈弧度,他眸光又黯几分。
向雪晴刚抬起手,还没挨上门把,手腕已被一把攥住,身子转了下,面对面地被他摁在门板上。
气势汹汹,顶得她两腿发软,嚣张气焰顿时消散大半,模糊的感官中,只听沉哑嗓音落在耳畔:“好啊。”
樱桃清甜饱满,值得细细品尝。
她站也站不稳了,往后仰靠。
外面传来电梯的运行声,温若宁和裴其坤上到二楼,有说有笑的。
向雪晴分了点神,去听他们的动静,那力度却陡然变了。
她险些叫出声,急忙咬紧了唇,推他。
放缓了,磨砺片刻,裴霁阳才站直身子,指背抹过唇角,似笑非笑地看她。
温若宁和裴其坤进了书房,关门前,还能听到断续说话声。
在聊摄影的事。
向雪晴刚缓和几秒,心脏却猛地提起来,颠了下:“哥、哥哥……”
半悬空中,除了门板和他之外,再无别的支撑,被托了把,身体往前倾,只好本能揽住他脖颈。大白天的,父母也还在家。
“……别。”
他却淡着一张脸,置若罔闻地拆包装。
书房的门早已关了,声音被隔绝,勉力控制别太大声,就不会被听到,但她还是紧张,重力作祟,加之带着惩罚意味,格外凶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
接近崩溃的时刻,没有再让叫老公,他就拿哥哥两个字,当主语,低低地问,考验她的羞耻心。
眼泪流下来,她更不肯认输了,偏要和他作对,给每个词前面加否定。
不大,不爽,没感觉……
听得某人气笑,捉着她的脚踝勾紧,想说好话都没用了,根本没给她机会说话。
最后一瞬清醒的意识里,她只记得,头皮发麻,狠狠咬住他的肩头,再无多余力气。
眼皮垂下,世界倏然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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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向雪晴连着两天没理他。
每天白天,她都活动在有温若宁裴其坤的公共空间,客厅厨房,陪他们做饭聊天。
晚上一进房间就锁门,任凭他怎么敲,怎么求,都不开。
直到第三天,晚间的餐桌上。
裴霁阳撑着额头,状态似乎不太好,裴其坤注意到,问他怎么了。
“感冒。”
顺带咳嗽几声。
向雪晴侧目,只见他面色微沉,两颊浮着点红,不由问:“发烧了吗?”
又是两声咳嗽,裴霁阳眉头皱了一下,并没有看她,只低声说:“不要紧。”
温若宁问他,身体一向健康,怎么突然感冒了?
他摇头,嗓音有点哑,说不严重,不小心吹了点风,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向雪晴心中一紧,昨天傍晚时开始下雪,入了夜,更是风急露冷,他守在她房门外,发了许多道歉消息。
而她都没有回,只说要睡觉了。
原来走廊窗户忘关了么。
他发梢垂落,搭在病恹恹的眉眼,流露出少有的脆弱。
关心则乱,向雪晴忙说:“我那有药,等会儿取给你,吃完早点休息。”
裴霁阳低着头,像是反应了下,握拳掩面轻咳两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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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为生病还是什么,这晚的他分外听话,她让他先回房,他就回房,让他在小沙发坐好,他就坐好。
向雪晴抱来药箱,在他身边坐下,从里面找出体温计,还有各色药片。
“喏,先量体温。”
沉甸甸的重量,忽然朝她压来,整个人被密不透风地抱进怀里。
握体温计的手尚停在空中,将甩未甩,向雪晴愣了下,立即明白过来,刚才餐桌上那出是苦肉计。
正要发问,却听他闷着声:“我错了。”
两天了,他发了无数条信息,语音,反反复复的都是道歉。
当时那点赌气上头的不满,早已消退得差不多了,但伴随到顶后,丧失神志的羞耻感,叠加起来,还是令人难以启齿。
显得她太没用了。
向雪晴没推他,也没说话。
“打我骂我,都随便你,但别不理我。”
他的手臂,依旧将她环得很紧,语气连绵像撒娇,“跟我们小雪道个歉。”
发梢蹭在颈侧,扎扎的,痒痒的,向雪晴脖子缩了下,问他有什么好道歉的。
“不该为了一己私欲,让你不舒服。”
她捉着温度计,缓慢放下手,一己私欲能理解,这方面他是比较旺盛。
但她有不舒服吗?
好像也没有吧,除了最初那次有点疼,体验感都很好。
因为先天条件扎实,时长足够,频率上的技巧也丰富,之后的呵护清洁,更是细致,偶尔粗暴,玩点花样,讲荤话也别具风味。
整个过程,虽然经常不同步,可她和他都是享受的。
大多数时候,是她先。白茫茫的视野里,他额发被汗浸湿了,眉眼漆黑,默然不语盯着她冲刺,五官轮廓是散的,看也看不真切,心脏却不由自主发软。
这是她喜欢的人,他也喜欢她。
他们正在让彼此开心。
但此刻的她是不会承认的,只说听不懂什么意思。
裴霁阳手臂环着她的腰,微微收紧,轻轻“唔”了声,似乎在思考,鼻息贴近。
“意思就是,哥哥的错。”
嗓音低哑,不紧不慢落下,“不该为了听一声老公,把你弄晕过去。”
若非被抱着,向雪晴登时就要跳起来,从脖颈到耳朵,连着半边脸都热了。
胡乱蹬了几下,话也不会说了。
“你……”
他两条手臂箍紧,按着她的腰不让挣脱,下巴抵在她颈侧,继续说:“没关系,在外面咱们还是兄妹,叫哥哥,霁阳哥哥,或者裴霁阳都可以,等舒服了,再叫老公。”
“你,你说什么呢。”她急急打断,受不了他这样,又黏人又不要脸的。
他蹭着她,气息喷洒在她耳廓:“小雪不愿意给我名分,不愿意叫老公。”
“什么名分,你别乱说。”向雪晴脸还热着,语无伦次地反驳,“咱们又没结婚,我难道就在外面叫你老公?不好吧。”
空气安静两秒,裴霁阳挪开下巴,隔着段距离看她,眉梢轻挑。
“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这是重点吗?”向雪晴无言以对,“咱们没公开,怎么结婚,从前的同学,肯定都以为是亲兄妹呢。”
他听着,稍稍点头,“哦”了声。
不知为何,向雪晴能感觉到,他的心情明显愉快许多,五官舒展开来,手臂也放松,似乎不再担心她跑掉,掰着指节,从她手里取出体温计装回药箱,谈论正事的姿态。
“明天有空吗?”
向雪晴怔了下,临近收假返校,她打算和西城的朋友们见见面,叙叙旧。
她如实说:“明天和欣怡有约了。”
裴霁阳点头:“后天呢?”
“后天,准备约一下王琪。”
“行,大后天呢?”
“大后天有空,要做什么?”
他唇角微扬,捉起她的手,亲了亲:“给哥哥个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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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马上完结,明天请个假,后天应该凌晨写不完,估计傍晚发,大家不用熬夜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