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想要
◎她可以接受他了?◎
他有时候就很喜欢逗人, 弄得甄洛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害怕是自己误会了。
甄洛想到这里鼓了鼓腮,不想理他。
她闷闷道:“不行。”
嗓音软又清。
谢循歪了歪头, 嗤笑道:“行。”
他下颌线动了一下, 漆眸闪过笑。
“后期给你剪掉。”
???
甄洛费劲地爬上另一个红色岩点,她狐疑道:“为什么要给我剪掉呀,我又没撒娇。”
才不要听混蛋的话。
谢循看向她,“刚刚不是吗?”
!!!
甄洛反应过来, 敢情他把她刚才说不行当成在撒娇了, 她没有喂。
她涨红了脸,“我没有撒娇。”
“这句也是吗?”
“……”
服啦。
甄洛小声骂了他一句无赖,谢循见状笑得整个胸腔都在震动,很轻地嗯了一声。
他就是无赖啊,想靠近她。
男人攀岩动作很毫不费力,行云流水但却始终和甄洛齐平。
她体能不行, 爬一块就要扒着岩点像考拉一样休息一会儿, 慢吞吞的, 而且时不时还哼哼唧唧说好累。
但谢循知道她一定会爬完的。
因为她就是这样的姑娘。
有点娇气但一定会不放弃。
甄洛累得不行,叽里咕噜开始自言自语。
“我要加油……”
“很好,已经到一半了。”
“嘤嘤嘤, 好累。”
“小水小水再撑撑不可以放弃!”
她真的好可爱, 低声骂人的时候可爱, 哼哼唧唧的时候可爱,小声自言自语打气的时候可爱。
操。
怎么这么可爱。
谢循抿紧唇, 心里烧得慌, 浑身得血液都在难受, 突然间又想起那个吻, 他就是无耻的流氓,他看得出来甄洛是在意那个吻的,只不过她很认真又单纯,对待这份工作没有多的杂心。
她好干净啊。
而他就像一个泥巴。
毕竟像他这样一没学历二没文化的,职业也不好,然后还染了这种发色的头发,也是配不上她。
那年花儿说姐姐像童话里的公主,未来应该会和王子甜蜜幸福的生活,他沉默了很久,对,是王子,而不是一身泥巴味的他。
所以他不敢再那样了,让欲望成了主导,一定会吓到她的,不能让她哭。
上次甄洛掉眼泪,谢循从她学校里出来,一个人发疯骑了很久的路,眉眼烦躁,耳边风呼啸而过,这才缓缓压住他心里的燥意。
明知自己不配,但又想。
多贱啊。
/
甄洛躺在抱石垫子上,静静的喘气平息,汗水把她额头碎发打湿了,鼻尖还有细密的汗珠,小脸红扑扑的。
她浅色的眼眸却格外亮。
刚刚触顶然后从上面跳下来,整个人都爽翻了,不开玩笑,感觉身子一下子轻了许多。
嘶。
现在就是手有些疼。
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红得不像话,还刺刺的痒,幸亏缠了绷带不然保不齐要被磨成什么样子。
甄洛体力是真的偏弱,她现在感觉四肢软绵绵的,想要挣扎着起来,但发现不行。
啊~
再躺躺。
她舒舒服服眯着眼,突然想起某人,他真是生龙活虎,全程一口重气都没喘过,而且还是负重在爬,果然练家子就和她这种小趴菜不一样。
话说他现在跑哪里去了?
攀岩馆里绝大多数都是练家子,然而他在里面却格外扎眼,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属于很吸人眼球的。
甄洛眨了眨眼,一眼就看到他在做什么。
谢循随意地靠在卖运动饮料的吧台,不知在和店员说些什么,五官凌厉而又不羁,他买了两瓶,很快就回来了。
甄洛迅速又将目光看向别处,心跳很快。
男人单膝蹲在她身边,手指一拧瓶盖就开了,然后他插上粉色的吸管,他见她这幅软滩滩的模样忍不住道:“真棒。”
说他无赖流氓吧,但他又从来不吝啬一些表达,偏偏有时很意气灿烂。
“哼哼哼。”
甄洛舔了舔唇,心里的小人高兴得转圈圈。
谢循见状将吸管递到她唇边,沉着眉凶凶道:“喝。”
她睁大了眼睛,干嘛。
男人顺势坐在她身边,开了另一瓶。
他不用吸管就大口大口地喝,喉结上下滚动,频率快得仿佛要戳破皮肤。
可能这就是男人的本性,脑子里总是会冒出一些废料,该死的生理反应。
甄洛乖乖吸了一口,刚刚出了好多的汗,是需要补水,眼睛忽闪忽闪看着他的侧脸。
女人声音很轻也很柔,她贝齿轻轻咬着吸管,有些好奇但又像随口一问:“你刚刚在和店员说什么?”
他说的肆意,“要吸管啊。”
甄洛红了红脸,小声反驳道:“我也不是一定要吸管才能喝的。”
谢循挑了挑眉,低笑:“那怎么就在我家里要?”
没有还不情愿,那时候他就知道甄洛有些怕他,但是奈何他找上门和她组了CP,她性子软缺钱又不好拒绝。
见他打人下意识后退,在他骑车时手指紧紧攥着后座避免贴着自己,就是在工作之外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突然,他一怔。
甄洛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她眼睛很清澈好看,软而坚定道:“现在不一样了。”
谁让他一开始凶巴巴的。
现在她……
这一刻,谢循恍惚以为仿佛是错觉,心跳全面崩盘,跳得错乱。
她可以接受他了?
“……”
/
店长过来邀请他们参加一个活动,店里新建了一个难度道,大概20米,正常的难度道都是在16米。
甄洛刚刚小试了一下5米的就累得够呛,眼下抬头看向20米的攀岩墙,各种刁难的岩点位置,整个手指都又开始酸爽了。
她这人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里,不会贪心。
何况难度道都是练家子才会去玩的。
店长看向谢循和甄洛,邀请他们时就知道他们俩是情侣博主,刚刚看了互动真是甜得不像话,果然啊。
难度道也是需要推广的,建这个花费不少,到时候没人玩那不就遭了,所以店长打着算盘想让这个出镜他们的vlog。
“第一名会有朱丽叶玫瑰束。”
“送给对象刚好适合。”
是花花呀!
甄洛眼睛一亮。
谢循看了眼她,“想要?”
“嗯!”
“行。”
他很干脆利落,报了这次比赛活动。
甄洛将摄像机从他脖子处取下,接下来就是她记录他了,将镜头对向男人,她尾音轻快道:“谢循加油~”
谢循漆黑的眼眸又亮又烫。
“嗯。”
他却抿了抿唇,接着伸手摸了一把她的头。
男人的掌心滚烫,单手就能罩住她的头顶,细软的发丝让他贪婪留恋,但他克制了自己,只停留了几秒。
“等着。”
……
甄洛在他走后鬼使神差地自己摸了摸自己的头,她脑海旁边的小人又开始转圈圈撒花了。
店长是一位四十好几的大叔,经常攀岩健身身材保持的很好,裸出的膀子上还有刺青,他笑着打趣道:“你们没谈多久吧?”
甄洛眨了眨眼,她和谢循的关系对外一致都是情侣,不然现在那么火要是被扒出来……绝对是会元气大伤的。
她心里酸酸甜甜的。
“嗯。”
“哈哈哈哈。”
店长只当小姑娘羞涩,接着他看向谢循,当看清他攀岩的技巧后皱了皱眉,暗暗嘶了一声。
这小子厉害啊。
甄洛是外行人,不懂这些技巧有什么不一样,她只知道谢循很厉害,攀得超级快,远远甩了其他人好大一截。
好帅,她忍不住道。
店长看了一眼她,好奇打探道:“你男朋友不像是经常室内攀岩的。”
技巧太野了。
“像是玩室外的。”
甄洛有些懵,她不懂攀岩室内和室外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攀岩嘛。
店长见状还挺热心地给她科普,“室外就是那些天然的岩石,形状不规则要自己摸索,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还攀过岩壁,就那种快要80°的坡度。”
岩壁么……
甄洛一怔,封尘的记忆闪了闪。
在她记忆里,好像有一个男生为了她的一句话而攀了悬崖峭壁,只为一朵花。
……
五年前。
林茜是有些很复杂的,然而甄洛吃完饭还想再玩玩,因为这里对她而言太新奇了,她像一个好奇宝宝。
谢生根洗完碗瞅了一眼她,他干巴巴道:“你想出去?”
男生很紧促,甚至有些憨。
他眉毛锋利斜飞入鬓,皮肤黝黑依稀可以看出五官生得极好,特别是他那双眼睛,太干净了。
“嗯!”
“那我们带你。”
他背后冒出两个头,谢生花和谢生果怯怯的,但也好奇地看着她。
她太不一样了,好美好。
林茜有些难办,甄洛仰着脸笑眯眯道:“我要和他们一起玩~”
少女的嗓音甜得不像话。
林茜摸了摸她的头,“好,那不能走太远。”
……
甄洛知道妈妈在担心什么,她就在谢生根家附近逛,不乱跑的。
他家后面就是悬崖峭壁,清新的雾气从山谷里升上,空气里有泥土混着树木的芳香,这里的绿树密不透风,风一吹整个绿谷都在为她唱歌。
少女像小鹿一样蹦蹦跳跳的,清丽灵动。
她眼睛转来转去,突然发现峭壁上有一朵花,这个发现无意让她太意外了。
“哇,那里有花哎!”
原来课本里写的是真的。
男生一改沉默,开口道:“你喜欢?”
甄洛没太多想,羞涩地点头。
“那我送给你吧。”
谢生根说完,就准备赤手赤脚往上爬。
甄洛愣得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男生已经爬了不小的高度。
“哎!你干嘛呀!”
甄洛被吓了不轻,担心得不行。
“你都不带绳子怎么能上啊?”
谢生花觉得很奇怪,这又什么好担心的,他们这里祖祖辈辈都会去上山采药,爬这种悬崖峭壁不是很正常吗,有些比较好的中药就生长在这里,如果不采那就被别人采走了。
所以一般情况下只要过了端午,村里就会有很多人上山采药,阿爷阿爸包括哥哥都是会这样的,去之前会朝着山那边祈祷,山神会保佑的。
“姐姐你说话真好笑,天上怎么会有绳子?”
是啊,天上没有绳子。
人命只有一条啊啊啊!
甄洛害怕的就是这个,她从小到大都没见过情况,完完全全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儿,相反还很不以为然。
“你你……你快下来!”
她急的不行,眼泪都要吓得流下。
“我不要那个花花了。”
甄洛后悔死了,早知道她就不随口一说。
他们的心思都很单纯,单纯到听不出是随口的话,把她的话奉为圭臬,淳朴无比要去为她采下那朵花。
因为她说喜欢。
或许是她资助了他们,所以他们对她的话都很放在心上,也会记得很久很久。
因为这里真的很少会有外面的人过来,穷乡僻岭,那一年并没有人发掘这里,也并没有一系列的绿色乡村旅游计划链。
他们依旧是种地采药为主,很少有人走出去,外地来的人也大多数是来收草药的,吃准他们没见识又淳朴,非常黑心的势利商人,甚至还会骗他们,更不要说会有城里的人不嫌弃地和他们聊天玩耍。
甄洛看得心惊胆战,就差要求着他了。
女生带着哭腔道:“真的你下来吧。”
软软甜甜的嗓音在山谷里回荡。
太危险了,真的太危险了。
然而男生却依旧在身手矫健往上爬,嶙峋的骨架子却有着顽强的生命力,汗珠顺着他瘦而凌厉的五官下滑,他眼睛清醒而又炙热。
他伸手够到了那朵娇嫩美丽的花,将其小心翼翼采了下来,然后一身轻地向下滑落。
野草、枯树枝还有岩石碎块毫不客气摩擦着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的护具,他就这样爬上又爬下。
好似感受不到有什么疼的。
谢生根手心全是碎石粒,深深嵌入他的肉里,还有野草的绿汁混着血全部都粘在手心上,男生担心她嫌弃脏,用衣摆细心地揩了揩手。
膝盖也被划伤,走路有些一跛。
不过他没当回事儿,这种要不了几天就好了,每年到端午前后他都是这样的。
然后才小心翼翼将花递给她。
他的嗓音很低,乡音也有些重,却分外淳朴干净。
“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这章糖度我给到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