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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暮 第23章

臣年 · 言情小说 · 239 KB · 2026-09-27 20:07:07

第23章

  时间恍若在此刻静止。

  容瓷唇瓣抿了又抿, 她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于是,在经历深思熟虑后, 她手心撑着谢寻昭的胸膛, 垂着眼睫:“哥哥, 你别害羞。”

  半晌,谢寻昭才缓慢地吐出两个字:“害羞?”

  容瓷:“不是害羞, 难道是害怕?”

  等一会儿。

  这个手感?

  她意识到什么似的, 往下一看——

  手心下压着一片光滑的肌肉。

  哥哥睡觉没穿……

  咦, 不是没穿, 是睡袍太松垮, 在被子里蹭掉了一半。

  容瓷注意力被转移。

  硬邦邦的, 但又有弹性!

  她指尖蜷缩了下, 没忍住, 假装若无其事地摁了一下。

  比玩“捏捏”解压多了!

  昏暗光影下, 女孩指尖像拨弄琴弦一样灵巧。

  谢寻昭语带命令:“容暮暮。”

  “哥哥别怕, 我会轻一点。”

  容瓷这次没怕,反而又偷偷捏了一下。

  谢寻昭忍无可忍, 就着这个姿势, 握着容瓷的腰,把人抱坐起身。

  “啊!”

  容瓷惊呼了声。

  紧接着身体不受控地往下滑, 膝盖结结实实地跪在谢寻昭身上。

  罩在他们身上的薄被滑落,完整地露出男人劲瘦又不掩悍猛的腰腹,每一处线条轮廓、起伏的胸膛都充斥着凌厉的威胁力。

  谢寻昭按在她腰侧的手指微微用力:“再闹试试。”

  容瓷觉得有点可怕。

  但是。

  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可能吧。

  总之,她就想“试试”。

  谢寻昭望向她的眼神,像是被锁链禁锢的顶级掠食者,向无知无畏的小羔羊发出最后的警告:“你受不住。”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受不住。”

  容瓷脸上的好奇与跃跃欲试写在脸上。

  她身体与精神, 皆是十分脆弱娇贵。

  受不得任何外力刺激。

  偏偏精力旺盛,好奇心重,且不达目的不罢休。

  谢寻昭突然开口:“行。”

  “你先闭上眼睛。”

  容瓷:“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谢寻昭嗓音沉哑:“你不是说了吗。”

  “我、害、羞。”

  “闭眼。”

  “噢。”

  容瓷闭眼的瞬间,昏黄的壁灯亮起。

  ……

  容瓷眼睫不自觉地颤抖:“要、要开着灯吗?”

  她还是喜欢黑暗环境。

  毕竟干的不是什么光天化日该干的事儿。

  下一秒,耳畔传来布料摩挲的声音。

  伴随着谢寻昭的话语:“不开灯,找不到道具。”

  什么道具?

  容瓷头脑风暴。

  是那种……道具吗?

  没想到哥哥嘴上说着不行,实际上连道具都准备好了。

  上来就玩道具吗?

  她紧张得想睁开眼睛:“哥哥,第一次其实我们可以朴实一点的。”

  谢寻昭早有预料,他找到挂在床尾的睡袍腰带,微微侧身看过去。

  容瓷还是跪坐的姿势,穿了条两侧露腰的真丝睡裙,裙摆如莲花一样在散在黑色床单上。

  皮肤是晃眼的白。

  而腰间刚才只被他轻轻地握了一下,此刻就浮上了一抹红痕。

  就这样身体,还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地说要帮他,说她受得住。

  她能帮几下?

  能承受几下?

  谢寻昭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下,继而收回目光。

  言简意赅:“不准偷看。”

  半分钟后。

  谢寻昭单手握住了她的两只手腕。

  等容瓷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被牢牢锢住了,她眼睫掀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容瓷腕细而白,此时缠着两根手指宽的黑色绸缎,另一端缠绕着华美的床柱上,她仰着头,不可置信道:“你居然把我绑在床柱上!”

  “我是小狗吗?”

  谢寻昭已经披上睡袍下床,修长高挑的身躯投下深刻的影子:“你比小狗还该绑着。”

  容瓷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口。

  气得想要捶床。

  然而手又被绑住,锤都锤不了。

  冷静。

  容暮暮。

  冷静不了。

  可恶。

  容瓷拽了一下缎带,突然发现——

  手腕内侧的蝴蝶结?

  这是活扣?

  只要齿尖咬住缎带,轻轻一扯就开了。

  所以……谢寻昭压根就没打算真把她绑起来。

  只是吓吓她。

  她还真被吓到了!

  浴室大门紧闭,淅沥水声响起。

  过了好一会儿,玻璃墙面都没有弥散出热雾。

  容瓷生气。

  她都鼓起勇气要和他当真夫妻了,谢寻昭居然宁可去洗冷水澡,也不接受她的帮助。

  容瓷拿出谢寻昭的手机,关闭信号屏蔽系统。

  找到孟翎舟,发消息过去。

  Helios:【男人憋久了会怎么样?】

  神医小孟:【?】

  【容小祖宗?】

  Helios:【我是谢寻昭。】

  【回答雇主问题,不然扣你钱】

  神医小孟:【好的大小姐。】

  【男人憋久了会死。】

  Helios:【我很严肃,没跟你开玩笑。】

  神医小孟:【没开玩笑。】

  【憋久了是会发烧,你是不是觉得他身体很烫?其实就是发烧的前兆,严重了还会感染。】

  Helios:【感染了怎么办?】

  神医小孟:【感染了要手术切除。】

  Helios:【……】

  【庸医,又骗我。】

  神医小孟:【孟某作为两姓家奴,骗谁都不会骗你。】

  容瓷知道这孟翎舟这狗庸医十句话有九句半是在那边夸张胡说八道,但人体疏堵利弊她还是略知一二。

  哥哥身上确实很烫。

  如果是发烧就说得通了。

  删掉聊天记录。

  容瓷耐心告罄,她丢了手机,直奔浴室门口:“哥哥!”

  起初她还好声好气地敲门,“老公。”

  谢寻昭不作声。

  冰冷的水珠沿着男人修长脖颈一路蜿蜒而下,滑过浮动的青筋时,冷水好似被跳动的筋脉烧开。

  谢寻昭冲了好几分钟,仍旧冲不掉容瓷手心贴在他胸膛时的触感与温度。

  直到耳畔传来容瓷的声音。

  上次让她叫个名字,她都叫得磕磕绊绊,如今倒好,连老公都能叫得如此顺畅。

  可是。

  她叫“老公”和平日里叫“哥哥”的语调,毫无区别。

  甚至……

  毫无杂念。

  容瓷的灵魂干净,将夫妻事想得过于单纯,不知险恶,不知轻重。

  过了许久。

  他垂下潮湿的眼睫,连碰自己都不想碰。

  因为……

  有了珠玉在前,再难消解。

  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哥哥,这是最后通牒。”

  “如果你再不开门从了我的话,我就去找叶叔拿备用钥匙了。”

  “三。”

  “二。”

  “一。”

  话音刚落。

  水声骤然停下。

  紧接着是他的脚步声。

  伴随着门开。

  容瓷唇角翘起得意的弧度:“早这样听话不就好了。”

  冰冷的水汽灌进呼吸,容瓷猝然睁大眼睛:“唔……”

  谢寻昭把她抵在玻璃墙上,径自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冰凉的唇瓣与炽热的舌尖,在她口腔中毫不留情地肆虐。

  只觉每一处都留下他存在的清晰痕迹。

  如同惊浪劈下,容瓷大脑空白,瞳孔失焦,恍若全身上下所有的感知器官集体罢工。

  甚至连谢寻昭什么时候把她抱到床上都不知道。

  趁她呼吸时,谢寻昭撑起身,垂睨着她:“你能帮什么?连接吻都受不住。”

  床柱上还挂着那条黑色缎带,随着他们上床,尾端轻轻晃动,在迷离灯光与模糊视野中,容瓷发现,自己居然能看清楚上面的银色暗纹。

  绣了太阳神纹样。

  等那股窒息劲儿过了后,容瓷大脑重新恢复运转,开始逐字分析谢寻昭的话。

  她想反驳。

  然而谢寻昭不听,见她缓过来,又捏着她的下巴,吻上来。

  同样充斥着侵略性的吻。

  每次容瓷窒息之前,谢寻昭会停下。

  等她喘气结束,又继续。

  周而复始。

  容瓷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一种时空循环。

  亲了,还是没亲。

  快要死了,又活过来。

  而谢寻昭对她身体的了解程度远高于她自己。

  把握尺度精准。

  她不会晕倒,又在晕倒前的一息之间。

  容瓷终于正视,她和谢寻昭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他说得对,她承受不住。

  临睡之前。

  容瓷满脑子都是——

  完蛋了。

  我和哥哥完全不配套。

  -

  翌日一早,容瓷还在睡觉,空气中有淡淡的薄荷味。

  谢寻昭用沾了药膏的棉签轻触她嫣红湿润的唇。

  “哥哥,不亲了。”容瓷半梦半醒地抿唇,咕哝了一句。

  “不亲了。”谢寻昭在她耳鬓处低语。

  容瓷不自觉地蹭了蹭他的侧脸,这才重新安心睡下。

  除了唇瓣,容瓷细白漂亮的颈上也有一道道可疑吻痕。

  谢寻昭同样上了药。

  临出门前,他微微俯身,握住她的指尖轻吻了一下。

  不亲。

  是不可能不亲的。

  *

  银灰色劳斯莱斯碾过庭院里零散的残花落叶。

  谢寻昭把玩着那颗心形红宝石,心情不错地给容清迢打去视频电话。

  他开门见山:“暮暮哪来的钱?”

  “你给的?”

  容瓷手里有多少钱,谢寻昭比谁都清楚。

  这颗宝石天然形状,还是稀有的纯净鸽血红。

  容清迢也在去公司途中,两人上班时间差不多。

  他懒洋洋地靠在真皮座椅内,两条长腿随意敞着:“情人节礼物,我给钱算什么?”

  “算我送妹夫的?”

  “是她卖了一颗蓝宝石换的。”

  “蓝宝石?”

  谢寻昭眉目沉敛。

  “没错,就是她最喜欢的那颗,还没想好设计什么首饰。”

  谢寻昭眉目沉敛,平平静静地说:“我买。”

  “双倍。”

  容清迢啧了声。

  这人不但把容暮暮有多少钱算得清清楚楚,连蓝宝石还在他手里都一清二楚。

  容清迢从置物柜里把那颗蓝宝石取出来:“双倍就不必了,当我捐给M基金会的。”

  视频挂断之后。

  容清迢想了想。

  给邪恶奶牛猫发去提醒:【容暮暮,你以后藏不了私房钱了,你老公对你的身家了如指掌,藏一块钱都能被发现。】

  邪恶奶牛猫过了好几个小时才回复:【容朝朝,你离间不了我们的。】

  【放弃吧。】

  【我和哥哥才是对方最信任的人。】

  黑心芝麻球:【……哦。】

  *

  容瓷向来精神旺盛,无论熬夜多晚,早晨起床时间都不会超过九点。

  但是今天!

  她睁开眼睛一看,已经十一点半。

  容瓷起初怀疑手机坏了,然而钟表也是同一时间。

  很好。

  是她的身体被亲坏了。

  不就是亲了区区几次吗?

  怎么就跟跑了一场马拉松似的,浑身提不起劲儿。

  连骨头都软软的。

  容瓷趴在床上,隐约记得早晨哥哥好像有抱着她洗漱,又喂了早餐,好像还涂了药。

  难怪一点都不饿。

  唇瓣也不刺疼了。

  窗帘打开,午间盛大的阳光就这样泼了进来,像是给床上的容瓷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环。

  理智回归之后。

  她知道,哥哥昨晚拒绝她,归根结底还是担心她的身体。

  哎。

  哥哥就是太善良太正直太君子太能忍。

  相较于哥哥为她做的事情。

  他就这么一点点小小的需求,如果自己都不能满足他,那哥哥岂不是太惨了。

  而且。

  这也是培养爱情的必经之路。

  容瓷坐起身来,长发披散在伶仃纤薄的肩头,衬得脖颈那处吻痕愈发灼目清晰。

  既然是身体原因……

  她想了想,认认真真地询问主治医生:【我想和谢寻昭从形式婚姻变成事实婚姻。】

  神医小孟:【?】

  【小祖宗,您把我当许愿池呢。】

  Astraia:【我们昨晚就亲了一会儿,今天早晨我就爬不起来,这要是真做了我不得直接去抢救。】

  神医小孟:【首先我很感谢你的信任,不过这种私密的夫妻事,你跟我说合适吗?】

  Astraia:【你不是医生吗?】

  神医小孟:【我是医生,不是太监。】

  Astraia:【你是什么都可以。】

  【先帮我想想办法。】

  她画饼:【明年让哥哥给你加工资。】

  神医小孟:【归根结底是你身体底子不行,谢总担心伤到你。】

  【我之前看过谢总的体检报告,啧啧啧,他担心也正常】

  【你们俩放在古代,洞房当晚就得发生命案。】

  Astraia:【我要解决方案,不是要你恐吓我。】

  神医小孟:【我刚才给你们算了一卦,上上卦。】

  【应该不至于血溅三尺。】

  【事已至此,锻炼吧。】

  【把自己练得抗造一点,剩下的听天由命了。】

  锻炼?

  容瓷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一堆方案。

  跑步?

  不行。

  搏击?

  不行。

  击剑?

  不行。

  容瓷余光瞥见窗外波光粼粼的露天泳池,眼睛倏然亮了。

  可以游泳!!!

  容瓷光是找泳装就找了大半天。

  三年没游过,泳装都没更新。

  容瓷从水面反光看自己,泳衣是很淡的粉色,像水蜜桃色。

  当年穿的时候,尺寸刚刚好,怎么现在看视觉效果怪怪的。

  算了。

  未免忘记。

  容瓷让女佣给她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到“备忘录”:

  【泳衣该换一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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