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瓷宝, 你腿怎么了?”裴祎童一回国,便马不停蹄地约容瓷见面。
美容会所。
两人换了睡袍,正仰躺在长沙发上聊天。
裴祎童揭掉面膜凑近过去。
香槟色布料映着容瓷雪白光滑的腿部肌肤, 大腿上头零星分布着淡粉印子, 极为显眼。
容瓷狐疑地垂眸, 痕迹很淡,不痛不痒, 而且是她平时不会注意到的位置。
裴祎童第一反应还以为是以为这家预约门槛累计消费百万级以上的高端美容院, 开始用不达标的真丝睡袍了。
容瓷摇头:“布料没问题。”
有问题的话, 她现在已经浑身开始痒了。
裴祎童杏眸眯起:“难道是被蚊子咬了?”
“不对, 都快冬天哪来的蚊子!”
容瓷指尖蹭了下, 思索过后, 想起一件事。
从A国回来两天, 必需品尚在研制中。
睡前哥哥除了会亲亲她之外, 相当纯洁的吻, 倒不会做什么更进一步的事情, 偶尔……非常偶尔,她晚上会做梦。
梦里, 晚安吻发生强烈质变, 谢寻昭会亲吻她的身体。
偶尔她像是进入了梦中梦,腿酸得厉害时, 会迷迷糊糊睁开眼,悬在她身前的谢寻昭也抬了眸。
夜色过浓,光线昏暗迷离。
但容瓷却清晰看到——
男人淡色薄唇湿得像是饮过加了樱桃汁的烈性伏特加。
“宝宝,舒服吗?”
一早醒来。
窗外云淡天高,碧空如洗,哪有梦中的阴雨绵绵。
容瓷还以为是之前在酒店半开荤的后劲儿还没过。
身边还躺着一个极品大帅比, 她查过了,在她这个年龄,再正常不过。
所以,真相其实是……
容瓷小脸倏然爆红。
救命!
这两晚难道不是梦!
而是……真的亲了她……
容瓷感觉脸上冰凉的面膜都被蒸得散发出一股股热气。
“啪唧”一声。
面膜掉了下来。
“认识你二十年了,除了过敏,从没见你脸红过。”
见她情绪转化异常,聪明如裴祎童终于记起自家闺蜜的已婚身份,“等会儿,嘶,这不会是你老公……”
容瓷伸手去捂她的嘴:“小声点!”
万一被人听到她还要不要脸面了。
裴祎童快要被捂死,连忙举手投降:“唔唔唔唔!”(绝对小声!)
容瓷这才松开手。
这一闹腾,身上的睡袍都散了些。
尤其容瓷,滑溜溜的领口,坠到臂弯处。
裴祎童一边整理,一边瞄向她。
不只是腿。
容瓷纤薄脊背上都是同样的粉印。
裴祎童伸手一扯,低呼一声:“天呀。”
腰下都有!!!
容瓷偏头想看,什么都没看到:“怎么了?”
裴祎童把旁边白色的可移动落地镜推过来,“你自己照镜子吧。”
?!
这不能播!
容瓷手一抖,绸滑的腰带掉在地上,她立即把睡袍拽上来。
大脑不由自主地播放他伏在她身后,留下这些印记的过程。
啊啊啊!
不要想了!
难怪今早醒来,她睡裙不见了!
快住脑!
这是这种场合该想的场景吗!
裴祎童咽咽口水:看到不该看的,谢寻昭不会把她灭口吧?
他的占有欲,令童害怕。
之前嘴炮归嘴炮,她很难相信,容瓷这些隐秘部位的印子,是从学生时代就对女生敬而远之的高岭之花谢寻昭留下的啊!!!
重要的是看容瓷的神色,她不知情。
嘶——!
更刺激了。
相较于远在陵城的容瓷,其实裴祎童和谢寻昭从地理位置与父母关系上,更密切一些。
她爸爸裴景卿和谢寻昭的爸爸谢砚礼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妈妈姜漾和谢寻昭的妈妈秦梵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
但她从小就怕谢寻昭,更别提和他亲近。
加上裴祎童基本一半时间在国外,一半时间在国内,两人唯一的纽带,就是容瓷。
容瓷经常来谢家过寒暑假,裴祎童如果在国内,就会找她玩。
她俩反而成了嫡亲好闺蜜。
“啧啧啧,真没想到,谢寻昭真实属性居然是这样的。”裴祎童拿过手机,打开北城大小姐群,给容瓷看聊天记录。
“你都不知道,谢哥自从成年之后,多少狂蜂浪蝶,想要和他谈恋爱。”
“当然谢哥全拒,后来……大家都退了一步。”
群里有很多谢寻昭学生时代的照片。
篮球场中,他单手游刃有余地拿着篮球,另一只手撩起衣摆,露出半截薄肌,似要擦汗。
容瓷顺手转发到自己微信,随口问:“退到哪步?”
裴祎童一字一句:“不求名分,但求一睡。”
容瓷像是被人灌了一大杯加了柠檬的冰水,几秒后,红唇才吐出两个字:“夸张。”
“不夸张,虽然大家现实里遇见男神可能一句话不敢说,但私下里什么都敢想敢说。”
裴祎童找出某一天的聊天记录,就是谢寻昭那张赛车服老照片爆红出圈那段时间,当时群里有人发了谢寻昭另一张照片。
群消息99+都在喊他“主人”。
这张被喊“主人”的照片甚至都不是高清正面照。
而是谢寻昭首次带领谢氏集团精英团队出席高层董事会,被拍下的群像剪影。
身边全都是谢家从小给他培养的心腹,从父母基因到智商学历甚至样貌身材,都是优中选优,精英中的精英。
身为继承人,他带出去的人,必然不能丢脸。
而被簇拥在正前方的谢寻昭,身材比例完美到逆天,在一众个高腿长的年轻精英里,仍旧优越得让人一眼认出。
拍摄日期是谢寻昭正式掌权那日,新旧团队完成交接。
只泄露出这一张照片。
连容瓷都没见过。
呵,主人?
容瓷眼睫微垂,把自己手机递给裴祎童:“你给我拍张照片。”
裴祎童:“拍哪里?”
几分钟后。
容瓷站起身:“我先走了,下次约。”
裴祎童:“你去哪儿?还有好几个项目还没做完呢?”
容瓷:“去找罪魁祸首兴师问罪。”
裴祎童:“你确定?”
她怎么觉得像小绵羊去狼窝里自投罗网呢?
容瓷无比确定。
进入12月后,市中心原本枝繁叶茂的景观树,在冷风中也显得萧瑟。
谢氏集团。
容瓷气势汹汹地刷卡上楼。
眼见着太太来者不善,跟在她身后的苏青岩,眼皮子一跳:“太太,谢总在开跨国视频会议。”
“您要不先去休息室……”
下一秒。
容瓷直接推开总裁办大门。
谢寻昭那张俊美清冷的面容映入眼帘,高挺鼻梁上还架着银边眼镜,西装革履,衣冠楚楚——
谁能想到,这样光风霁月的男人,大半夜不干人事呢。
还主人呢。
他分明是小狗。
乱咬人的那种小坏狗。
苏青岩心惊胆战:“太太,要不咱们还是先出去吧。”
容瓷当然知道谢寻昭在开会,她没出声,在他对面落座,手心托腮,很老实的样子。
谢寻昭恰好在发言,德语流利而标准,充斥着一股子独有的压迫力。
容瓷不怕他。
上午和裴祎童逛街,买了双高跟鞋,刚好为了兴师问罪有气场,容瓷来之前特意换上。
此时桌子底下,正用鞋尖去踩他的皮鞋。
苏青岩松一口气的同时。
下一秒又提起来。
救命,谢总没开口,他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向来在上司面前恭恭敬敬的首席秘书,头一次,把下巴扬得高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上司有意见。
就这样踩了几下之后,对面的人依旧面不改色。
容瓷改成踢他的小腿。
一下。
两下。
三下。
容瓷越来越用力。
谢寻昭面上仍旧不动如山。
直到容瓷放松警惕的下一秒。
男人修长有力的腿夹住了对面乱撩拨的小腿。
容瓷动弹不得:没气到他!
自己又被气到了!
行,第一局她认输。
容瓷拿出了手机,找出裴祎童给她拍的照片。
背着摄像头,推到谢寻昭面前。
果然。
谢寻昭第一时间用手按住了屏幕,连带着按住了容瓷的手。
一闪而逝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令他眸底掀起波澜,捏了下容瓷捣乱的指尖,一时之间忘记切换语言,顺口用德语道:“宝贝,别闹。”
德语自带上位者的严厉感。
偏他叫的又是宝贝。
又苏又冷,堪称极致的反差。
容瓷忍不住揉了一下耳朵。
好想再听他叫一句宝贝!
苏秘书都忍不住想偷瞄一眼。
谢寻昭关了麦,又换了中文,清冽悦耳:“待会陪你,我差不多一小时后结束。”
“好吧。”
容瓷只是吓他一下,分得清轻重。
谢寻昭让苏青岩去拿她喜欢吃的零食饮料。
-
好久没来,谢寻昭的办公室变化不大,容瓷先去欣赏了一下自己送的建筑模型。
又去沙发区玩了两局游戏。
连输两局。
没意思。
时间才过了半小时。
容瓷趴在沙发上。
认真工作的男人虽然很帅,但帅也不能解决无聊。
容瓷目光倏然落在落地窗对面多出来的一个银色保险箱。
还挺大的。
之前没有。
谢寻昭藏了什么宝贝吗?
容瓷好奇心升起来,瞥一眼专注于会议的谢寻昭——
脑中的小恶魔和小天使在吵架。
小天使:“不能碰,这是谢寻昭的保险箱,属于他的隐私,开了就是侵犯隐私。”
小恶魔:“我们都结婚了,夫妻之间还有什么隐私。”
小天使:“即便结婚,也要给另一半空间。”
小恶魔:“结婚的意义在于占据对方所有空间,万一里面是谢寻昭给我的生日礼物呢,我提前看看又没什么。”
小天使:“万一是重要文件资料呢?”
小恶魔:“安啦,反正也不一定打得开,这是密码箱。”
容瓷踢掉高跟鞋,蹑手蹑脚地走近蹲下。
她原本第一个想要尝试的密码是谢寻昭的生日。
但指尖下意识地就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随便输输。
下一秒。
电子音发出:“密码输入正确。”
容瓷小心脏一抖,下意识地看向谢寻昭。
视线对上。
谢寻昭眸光投过来一眼,并未有什么阻拦的意思。
只是指了指她光着的脚。
容瓷唇形说:“……知道。”
估计不是什么重要文件。
容瓷不再鬼鬼祟祟,大大方方地打开保险箱。
里面居然是一卷一卷缠好的经文。
塞得满满当当。
容瓷把掉出来的那卷拿出来打开。
她认识谢寻昭的字。
每卷都写了日期。
是这两个月写的。
容瓷瞳孔微微放大,谢寻昭这两个月隔三岔五去A国催眠,又回北城处理工作,两地跑成这样,居然还能抽出时间写经文。
她盘膝坐在地毯上。
一卷一卷地看着。
连谢寻昭结束会议,走到她身后都没发现。
谢寻昭直接把她从地毯上抱到沙发上,绝口不提这些经文的事,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俯身问她:“过两天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突然被抱起,容瓷先惊了一瞬,条件反射问:“我要什么生日礼物,你都答应?”
谢寻昭:“什么都答应。”
机会难得。
容瓷立即被带跑思路:“如果我想要你能穿着西装,戴着狗狗耳朵,叫我‘主人’,你也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