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段:
「如果连身材都管不住,你老婆怎么相信你能管得住下半身?」
手抄本。
是谢寻昭的字迹。
但这个语气,应该不是谢寻昭创作的。
哪位天才?
容瓷拜读一页之后,感慨万千。
作者一定有老婆。
容瓷好奇:“谁写的?”
“一个……无关紧要的恋爱脑。”
谢寻昭握住她的手,漫不经心地问,“要试试手感吗?”
容瓷其实很喜欢和谢寻昭蹭蹭贴贴:“要!”
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更何况。
谢寻昭本来就是为她练的,容瓷小脸绷紧,故作严肃:“我检查检查。”
“可不是占你便宜。”
……半分钟后。
谢寻昭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只让你试试手感,谁允许你把我当按、摩、棒的?”
容瓷像是走在路边被碰瓷:“?”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
她都不好意思说。
谢寻昭将松垮的腰带系紧,正色道:“暮暮,我知道你垂涎我的身体,但你先别垂涎。”
容瓷:“??”
谢寻昭:“孟翎舟说你要提前一周禁欲。”
容瓷:“???”
经此教训。
容瓷深刻地明白一个道理:男人的腹肌不能随便摸,尤其是谢寻昭的腹肌。
不然会被赖上,然后英名尽毁,面子全无!
容瓷气得一晚上没理他。
甚至忘了焦虑,入睡极快。
只留下一盏小壁灯。
谢寻昭习惯性地给容瓷掖了掖被子,指尖触碰她温软的脸颊,停顿了许久。
久到容瓷从平躺改为侧躺,把他的手压进枕头里,脸颊下意识地蹭了蹭令她安心的手掌。
第二天。
容瓷睁开眼睛,便在床头看到两个陶瓷小人偶,还结合了现代bjd的工艺,人物还原度很高,她一眼便认出是自己和谢寻昭。
是谢寻昭亲手做的。
身上挂着昭昭和暮暮的小牌子。
落地镜前。
谢寻昭正在系领带,见容瓷起床,微微侧眸:“昭昭问暮暮,消气了吗?”
容瓷一手拿着一个人偶,让它们贴了贴脸:“消气了。”
她从小就很好哄。
而谢寻昭最清楚要怎么哄她。
*
容瓷住进医院之后,时间过的更快了。
一次又一次的手术,即便再乐观的人,也会怀疑,是不是哪一次就再也下不了手术台了。
等待时间总是最难熬的。
容瓷半夜醒来,偶尔能听到陪床的人轻轻翻身。
他们比她更焦虑。
尤其是谢寻昭。
他每次来医院,看起来仍旧是矜贵出尘、泰然冷静的模样,但容瓷却发现,他眉宇间的倦色与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
快点手术吧。
她想。
不然谢寻昭快要得焦虑症了。
容瓷反倒是冷静下来。
最后一晚是谢寻昭陪她。
如同曾经手术前的每一晚。
病床上,他们相拥而眠,容瓷说:“哥哥,你再抱紧我一点,我有点冷。”
明明室内恒温。
她却总觉得风往骨头里钻。
谢寻昭收紧,恍若呢喃:“以后就不冷了。”
手术持续了整整24小时。
闪烁红灯的手术室大门终于变绿。
孟翎舟先出来,眼眶早就红透了:“手术非常成功。”
谢寻昭许久没有反应,天地间仿佛只有这‘四个字’久久地回荡。
只是凭借本能般握住容瓷的指尖。
手术成功的不止是容瓷。
亦有他。
容瓷第一次是醒着离开手术室的,明明麻药劲儿还没过去,明明像是又看了一遍流星雨在眼前坠落。
走廊没有窗户,她却感受到了太阳的光照在脸上,旷野的风拂过身体,鲜花的香浸润呼吸,驱散了身体里的冰冷与疮痍。
好温暖好舒服。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恭喜自己。
“容瓷,祝你重生。”
容瓷的心声与谢寻昭的说话声重合。
他总能读懂她。
容瓷的瓷,是于大火中涅槃而生的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