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简短又清晰的八个字, 让容瓷倏然凝固。
下一秒,忽而想起——
等等,这药副作用对她的症啊!
这段时间, 她像是得了皮肤饥渴症, 而且是后期, 简单的亲亲抱抱贴贴都难以见解渴,反而诉求更盛。
想要更深入的肌肤交融, 比如融化进彼此的身体。
偏生她身体状况不允许, 一旦超过三次, 就像是被掏空, 虚得不行。
还有一个法子, 就是纯贴不动。
但哥哥是拒绝。
问就是她体质暂时承受不住这种程度。
她还需要再发育两年。
当然, 容瓷觉得还有个原因是, 哥哥自制力很一般。
压根做不到一动不动。
总之……
熬都熬了, 不能浪费。
突然, 容瓷抢过药碗, 视死如归道:“你别喝了,我喝!”
咕嘟咕嘟。
苦死了。
容瓷这个操作, 谢寻昭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毕竟她以往作为“喝药困难户”的记录, 还清清楚楚地存在他脑子里。
容暮暮什么时候主动喝过药?
谢寻昭拎着她走向浴室:“什么药都敢乱喝。”
“吐掉。”
容瓷恰好今天穿了套鹅黄色睡衣,此时像一只小鸡崽被提溜着。
她苦得唇角微微向下:“咽下去了。”
谢寻昭揉着额角, 这下是真的没了睡意,当着她的面,给孟翎舟去了电话。
大半夜被惊醒,孟翎舟深吸一口气:“前任老板,你最好有人命关天的大事!”
谢寻昭言简意赅:“你给容瓷的药,被她喝了。”
“对身体有没有影响?”
就这?
还以为床事过激, 喊他去抢救。
孟翎舟重新躺回去:“没影响。”
“都是补身体的药材,顶多晚上会燥热。”
谢寻昭音质偏冷:“以后不准给她开这些乱七八糟的药。”
孟翎舟大胆顶嘴:“你老婆觉得你身体虚,想给你补补,心是好的。”
“药是好药,好好享受。”
挂断之前没忘记提醒。
绝对不给前任老板发作的机会。
他可真善。
谢寻昭抛下手机。
逮住想偷偷溜走的容瓷:“药真是你自己煎的?”
无害的中药没有熬好,对身体也有害。
容瓷刚想挺胸抬头地说“是”。
在谢寻昭危险的目光下,她低下头,手指交缠着,老老实实地交代:“白天叶叔煎的,我用微波炉热的。”
叶叔以前经常给容瓷熬药,他有经验,不可能熬坏。
谢寻昭这才没有继续强迫容瓷把药吐出来。
“还算不傻。”
“我本来就不傻。”容瓷小脸皱着,就是太苦。
谢寻昭挑了一颗青柠味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唇齿之间。
没有腻腻的甜味,反而清甜解苦。容瓷咬碎糖果,表情终于舒展。
晦暗莫测的光线下,容瓷偷瞄一眼谢寻昭,俊美面庞上的神色冷峻。
她伸手:“抱。”
谢寻昭没动。
容瓷前倾:“哥哥,抱。”
“糖咽下去了?”
“嗯。”
“张嘴,刷牙。”
谢寻昭平心静气地拿出牙刷,挤上牙膏。
容瓷假装冷静地看着镜子,实则看的是谢寻昭。
年轻男人眼睫低垂,长相清隽,神情认真,骨骼明晰的手指与粉白的牙刷格格不入。
风铃似的玻璃吊灯亮起,像一组组冰块在发光。
容瓷视野朦胧。
上次谢寻昭帮她刷牙,还是很小的时候。
容瓷很娇气且舌头敏感,尤其是对于味道,所以市面上牙膏对她而言具有刺激性的。
因此容氏集团名下子公司特设了一条生产线,专供大小姐的牙膏。
虽然用上新牙膏,但容瓷已经留下阴影。
她看过儿童纪录片,知道每一个小朋友都要刷牙,不然牙齿会被虫子咬,她讨厌虫子,所以每次都是大颗大颗流着眼泪刷牙。
全家齐上阵,都改不了这个边刷牙边哭的毛病。
直到谢寻昭来陵城小住。
整整一个月都是他帮容瓷刷牙。
只要是他来,容瓷就不哭。
怪就怪在,谢寻昭刷牙时,容瓷眼泪自动止住。
换做容清迢时,又开始流眼泪。
来回实验了好几次。
次次如此。
以至于容清迢以为自家妹妹被谢寻昭下蛊了,还要带她去慈悲寺找懿慈大师解蛊。
可惜。
容清迢刚抱着妹妹上车就被下班回家的父上大人逮个正着,没去成。
谢寻昭轻飘飘的嗓音传至耳边:“在想什么?”
容瓷:“想小时候。”
谢寻昭了然,没多问,将杯子递到容瓷唇边。
容瓷漱完口,又洗了脸。
最后像小时候一样,习惯性地微张开唇瓣:“哥哥,看,干净了。”
湿润嫣红。
还能看到一点舌尖。
幼时这样是可爱,现在是引诱。
谢寻昭没有像小时候似的夸她是个好宝宝。
而是直接俯身,单手轻捏着容瓷的脸颊,含上她的唇。
浅尝辄止是不可能的,长驱直入才是常态。
冷调香贯穿呼吸。
容瓷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毛茸茸粉色兔耳拖鞋踩在谢寻昭的灰色兔耳拖鞋上。
原本容瓷都快要忘记自己喝了那碗药。
直到谢寻昭这个吻,像是药引。
“热。”容瓷喃喃地说。
谢寻昭将她抱到花洒下,调至温水:“很快就不热了。”
喷薄而下的水雾顷刻间浸透皮肤,薄薄的布料滑落至地面,像两朵在水中绽开的并蒂莲。
……
“孟翎舟这个庸医,开得什么破药,呜呜呜,好难受,哥哥我好难受。”
“我要投诉他!”
“这次是真的!”
“更热了。”容瓷手指不受控地在谢寻昭身上抓着,难以承受这种蓬勃的力量。
偏生每次谢寻昭要退开时,她自己又受不住地贴过去。
需要他,又害怕他。
如此循环。
简直把人逼疯。
谢寻昭轻抚她的发丝,嗓音徐徐:“好,明天就去。”
“我还要抽他两巴掌。”
“好,我帮你按着他。”
“我还要……”
“可以了,不要在床上提别的男人。”
……
凌晨三点,中场休息。
容瓷像没骨头似的趴在谢寻昭胸膛上,严丝合缝。
还有十天。
准确地说。还有九天零二十一个小时。
容瓷脸埋进谢寻昭怀里,好似把情绪也埋藏掉。
长而凌乱的发丝披散在脊背,未免整个过程中压到她的头发,谢寻昭原本简单地给她用发簪挽起来一些。
他喜欢看激烈时,容瓷长发散落的瞬间。
容瓷突然卷着被子滚下去:“哥哥不要乱碰。”
不知道贤者时间要闲吗,他不守规矩!
谢寻昭懒散地撑起手臂,侧身看她:“宝宝,你好像长高了。”
-
留学前的第一件事,失败!
第二件事带宙斯去宠物医院完成今年体检,成功。
宙斯虽然是高龄猫猫,但养在豪门,从小就有自己的专属营养师,体检结果很健康,只是体重有点超标,需要适当的减减肥。
容瓷顺便也去隔壁人类医院测了个身高。
她竟然真的长高了2厘米!
按理说女生这个年纪大概率不可能继续生长发育了,容瓷骨龄小,病愈之后,骨骺线还未闭合,个子继续长倒也不奇怪。
之前出院后,孟翎舟给容瓷做检查时提过这件事。
在骨骺线闭合之前,保守估计她还能再长个两三厘米没问题。
而现在,短短半年时间。
她真长个子了。
不过……
谢寻昭的手是尺吗?
区区2cm都能发现。
容瓷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正常。
因为他是谢寻昭。
她之于谢寻昭,从头到尾,一目了然。
第三件事,一起去看演唱会,成功。
顶流歌手的演唱会向来一票难求,但难不倒谢寻昭。
容瓷喜欢热闹,演唱会无疑是最热闹的活动之一,但她以前都没办法参加,人多气味杂声音吵对她的身体都是负担。
如果是单独的位置,又没有参与感,不如在家里看电影。
他们牵着手在人群之中,音乐声与观众欢呼声回荡着。
“哥哥,等会结束,我要吃两个冰激凌。”
这种场合很容易让人兴奋,容瓷鼻尖都溢出薄汗,仰着一双眼眸去看旁边身影高大的男人。
谢寻昭没看台上,也没看屏幕。
目光一直落在容瓷脸上,话却不留情面:“只能吃一个。”
容瓷讨价还价:“那我要三个球。”
“一个球。”谢寻昭抽出一张湿巾擦拭她发烫的脸颊。
“哎呀!”
若不是人多,容瓷真的很想要踩他一脚,“我都要出国了!”
“我都要出国了”这六个字,是她最近的口头禅。
每次她用这句话当开头,谢寻昭大概率会满足她所有的诉求。
但今天,谢寻昭不为所动:“你出宇宙也只能一个球。”
一热一冷,胃会出问题。
“啊啊啊啊KissKissKiss!”
“天呐,颜值好高好般配的小情侣。”
“女生好漂亮,男生戴着口罩,难道是男明星?”
“眉眼辨识度这么高,如果是男明星的话,应该早就被粉丝发现了吧。”
“管他们是谁,快亲一个看啊!”
“Kiss!”
就在容瓷还想挣扎多加一个球时,耳边响起一浪接着一浪的尖叫声。
容瓷知道这位歌手的大屏互动环节,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切到情侣或者夫妻,是要Kiss的。
隐约听到kiss这个词,瞬间明了。
不过切到谁了,观众们这么兴奋?
容瓷余光瞥向大屏,瞳孔倏然震颤。
怎么个事儿!!
她和谢寻昭的脸出现在偌大的屏幕中。
容瓷第一次从这个角度欣赏自己的美貌。
她可真漂亮。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和谢寻昭被切到了。
自始至终,谢寻昭的眼神都没有离开容瓷。
于是欢呼声更大了。
容瓷小声地开口:“哥哥?”
她知道谢寻昭的性格,低调内敛,他甚至很少出现在镜头面前,这么多人围观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当中接吻的。
“情侣或者夫妻被切到要接吻。”
谢寻昭在她耳边询问,“是这个规矩吗?”
容瓷:“啊?”
“是,不过我们可以拒绝。”
这并不是强制性的。
“为什么拒绝?”谢寻昭漫不经心,“我们是夫妻。”
容瓷:“万一被人发现……”
他们两个还没公开呢。
不接吻的话,万一谢寻昭被认出来,还能说是带妹妹出游。
但接吻的话,她作为谢太太的马甲就保不住了。
谢寻昭极轻地笑了下:“你都要出国了,还怕什么被人知道?”
容瓷被说服:“是……这么个道理。”
舞台上的顶流歌手宋渝夏是秦梵工作室的艺人,她当然认识谢寻昭,忍不住拿着话筒也跟着起哄:“这么般配的小情侣,亲一个让我们过过眼瘾呗!”
“灯光、摄影、导演快都准备好!”
灯光师很懂大家,一束光落在他们身上,恍若极光从夜空划过。
原本容瓷以为谢寻昭会戴着口罩亲一下她的脸颊。
这已经很出格了。
然而没想到。
谢寻昭当众摘下口罩,双手捧起容瓷的脸颊,微微垂首,吻在她的眉心。
伴着尖叫欢呼声。
短暂的触碰,恍若笼上了一层虔诚而疯狂的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