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没错, 我都要出国了!
慌什么。
放在古早小说里的女主角,出国之前要么白月光带球跑要么灰姑娘被甩五百万要求和霸总分手。
她出国之前,只是与合法老公当众接个吻, 还是纯情的额头吻。
有什么可紧张的。
淡定。
容暮暮。
就算被扒出来谢寻昭的妻子是她也没关系。
反正又不会再回学校上课。
至于国外。
国内外有墙。
她和谢寻昭又不是什么国际影星。
而国内。
谢氏集团掌权人与太太公开场合激吻三分钟, 这种新闻才值得她紧张。
“容暮暮, 回神。”
谢寻昭薄唇落在她因为吃惊而微微张开的唇上。
“啊唔?”
怎么突然就亲嘴了?
容瓷瞳孔倏然放大。
容暮暮。
小操作。
又不是舌吻。
很纯情了……
容瓷耳朵绯红一片,一点都不纯情!
欢呼声响彻馆内, 都听不清音乐声了。
对于被围观接吻这件事, 谢寻昭并未有什么兴趣。
谢寻昭眼眸掀起, 视线掠过镜头。
高清大屏中清晰捕捉到他的眼神变化。
与看向容瓷时的锋芒尽敛不同, 此时他眉目之间浸透着天然的威慑力, 单侧耳钉, 矜傲疏离, 与周围环境毫不搭边。
能在演艺圈混的, 自然都是人精, 负责人立即指挥镜头立即切走。
演唱会结束之前, 他们提前离场。
容瓷坐在副驾驶照镜子,看着自己此时模样, 满脸懊恼:“啊啊啊我脸好红, 耳朵也好红!”
“可恶,刚才没发挥好。”
当时被谢寻昭突如其来的招数给打蒙了, 大脑迷糊,完全是被他牵着走的。
毕竟是约会,谢寻昭亲自开车。
恰逢红灯,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控制住容瓷锤他大腿的手,防止她把自己的腿砸瘸。
“你想怎么发挥?”
容瓷认真复盘:“你亲我额头的时候, 我应该一把抓住你的领带,然后……”
谢寻昭漫不经心地揉捏着她的指尖:“没人穿T恤戴领带。”
容瓷反拍他手背一下:“这不是重点!”
谢寻昭:“你需要重修审美与搭配。”
容瓷瞄一眼谢寻昭身上白色短袖T恤,和她身上的白T相似,衣袖上都同样的刺绣了一只肥嘟嘟的棕背小伯劳,黑色过眼纹像极了戴着作案眼罩的盗匪。
是容瓷闲着没事亲手绣上去的,强行同款。
“总之,我一把抓住你的领……口。”容瓷分了下神,“然后顺势强吻你。”
谢寻昭:“你想表达的中心思想是?”
容瓷:“一家之主的地位象征。”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没人会相信一个被亲得脸红耳朵红的人,是一家之主。
绿灯。
谢寻昭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嗯”了声。
“嗯”是个什么意思?
容瓷当时以为谢寻昭是敷衍自己。
直到某一天。
在国外的她,看到谢寻昭接受记者采访时,被问到与谢太太平时是如何相处的。
谢寻昭答非所问:“我们家,我太太是一家之主。”
记者当场怀疑人生,怀疑自己问错问题都没怀疑谢寻昭乱答。
当然,这是后话。
而此时,车子刚拐过镜湖庄园前街。
演唱会惊现高颜值情侣话题瞬间引爆网络。
因为有人认出了谢寻昭!
谢寻昭那张脸辨识度是高,加上身材优势,他们之前走特殊通道先行落座,才没有引起什么轰动,这次他不但摘下口罩,又和一个漂亮女孩子大屏接吻。
而这个漂亮女孩,很显然,就是传闻中一直不曾露面的谢太太。
双重爆炸,可想而知,热搜会是怎么样的盛况。
连带着宋渝夏的演唱会都被带上热搜,给工作室省了一笔营销宣传费。
“救命,这腰,这手,这腿,不敢信小谢总背着我们吃这么好!”
“放大看这张脸啊,美到窒息。”
“谢太太这张脸怎么有点眼熟,我看到了好多人的模样?”
“不应该呀,长成这样怎么会是大众脸。”
容瓷这张脸,像爸爸又像妈妈还像哥哥。
再加上之前网上传过谢寻昭与太太青梅竹马。
她一露脸,身份简直可以明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是容怀宴和顾星檀的小女儿!!!”
“之前有人传过来着,但没人信。”
“主要是容家小公主一张照片都没流露出来,可见保护的有多好,我记得当年资深狗仔跟了大半年,都没有跟到真容,以至于破防说容家压根就没有二胎!”
“@容氏集团,出来认领你们大小姐!”
“@谢氏集团,出来认领你们总裁夫人!”
当年秦梵和顾星檀差不多同一时期怀孕,谢氏集团和容氏集团官博在网上隔空喊话,互相预定彼此的女儿结成亲家。
那时全网静候,热搜爆了一个又一个。
后来生的都是儿子,娃娃亲才不了了之。
网上也没有再传出相关新闻。
谁成想呢。
二十多年后的今天!
当年的盛况再次出现。
网友们补课的补课,爷青结的爷青结。
当然最感慨的便是容谢两家的缘分,竟真的延续到了后辈身上。
*
枝繁叶茂与鲜花似锦的春日到来之际,入学通知书上的时间逼近。
“真不要人陪?”谢寻昭从浴室出来。
容瓷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我是去学习的,不是去度假的。”
“你可以一个人留学,我也可以。”
况且,容瓷很清楚,她内心希望自己留学这段时间,是真的可以成长,可以……独当一面,可以与谢寻昭并肩而行。
而不是换个地方,继续活在家人和谢寻昭的羽翼之下,她不甘心像一株永远都经不起风雨的稚嫩小草,永远无法独立。
她总要成长。
早或晚。
谢寻昭对上她的眼眸。
容瓷是置气还是认真,他比谁都清楚。
临走之前,容瓷将自己常年佩戴的紫玉牌塞进谢寻昭手里。
她不确定5月27日谢寻昭生日那天,能不能赶回来与他一同度过。
所以提前将最重要的礼物亲手交给他。
谢寻昭指尖摩挲玉牌上“瓷”时,容瓷像是有共感一般,像是被一阵细微又余韵绵长的电流击中。
她握住谢寻昭的指尖:“哥哥,答应我,你千万不能养成摸玉牌的坏习惯。”
“想你的时候可以摸吗?”谢寻昭松开指尖,绅士地询问。
容瓷不确定和玉牌的“共感”是不是心理作用。
但她很担心,万一自己上课的时候,或者身边有人的时候。
转而一想,相隔这么远,还有时差,即便是有什么共感,也连接不到。
她很大方地点头:“可以。”
谢寻昭安静几秒:“这个定情信物,我很喜欢。”
“定情信物?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错。”容瓷深沉思过后回道。
不过。
她得再重新准备生日礼物就是了。
原本依照容瓷对谢寻昭的依赖性,大家以为她上飞机之前要像小时候一样,闹很久,哄很久。
没想到这次。
容瓷走的非常痛快,好似提前做好了完全的心理准备。
甚至主动提出不要大家送她过去。
她要学着独立生存。
容瓷纤细又高挑的背影消失在登机口,中途还转身朝着大家飞吻,十分洒脱:“拜拜,我容暮暮会回来的。”
飞机羽翼拨开云层,缓缓升起。
这座庞大繁华,始终居于高位,俯瞰一切的城市慢慢缩小,又快得像一个瞬间。
容瓷手指发颤。
她捏了捏自己的指尖,又学着谢寻昭之前给她揉手的样子,给自己揉了好一会儿。
容瓷很难受,但做了选择,便不会继续逃避。
飞机起飞前,容瓷私聊了自己的ATM们。
“哥,我出国留学,零花钱是不是得适当翻倍,多翻几倍我也没意见。”
“爸爸……”
“舅舅……”
语气态度没有半点不对。
容清迢看着手机屏幕:“就要点零花钱,乖得离谱了。”
想到最溺爱容瓷的人,他侧眸看向谢寻昭:“你真……”
不陪着去?
不像他的行事作风。
谢寻昭把容瓷占为已有的心思,可是从小就表现的极为明显。
嗯……
也不是。
小的时候,他就会隐藏情绪。
等起容清迢能看穿谢寻昭的心思时,妹妹已经完全离不开他了。
占有欲强且能忍。
这种人藏得最深,得到之后,能轻易放手才怪。
没等容清迢说完。
苏秘书推着谢寻昭的行李箱过来:“谢总,您也可以登机了。”
容清迢:“。”
他就知道。
谢寻昭临别之前,对容清迢他们道:“不必告诉暮暮。”
闻烬:“小谢总什么意思?”
容清迢语调懒散:“意思是他要做一些法律与道德不允许的事情。”
“比如?”
容清迢:“跟踪、偷窥。”
“嘶……”
闻烬:“好变态。”
裴祎童:“好刺激。”
?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容瓷终于抵达E国。
她本来已经做好在一个陌生环境里重新开始的准备。
位于学校附近的别墅区。
独栋城堡似的设计风格,外面也有无尽的草坪与泳池,像是公主的居所。
尤其推开主卧。
容瓷在门口站了许久,眼睛极轻地眨了一下,以为自己在做梦。
室内装修把她在陵城景园的卧室一模一样地还原。
搁置在边几上喝水的杯子。
几本常看的书。
落地镜旁挂着的贝雷帽。
习惯用的四件套。
躺在枕头上、盖着被子的小鸟玩偶。
等等等。
瞬间驱散她心里独自在陌生国度的慌乱感。
是谁的安排不言而喻。
管家:“您要先用晚餐吗?”
为了让容瓷尽快融入这里的语言环境,管家和佣人们用的都是全英文,谢寻昭连这点都考虑到了。
容瓷有了点胃口:“准备吧。”
不必多说,晚餐亦是她爱吃的口味。
容瓷窝在云团似的沙发里,呼吸着熟悉的栀子香,指尖轻点手机屏幕,犹豫着要给谢寻昭发点什么照片、消息好。
以前她从不会纠结这个。
这段时间,纠结反倒是她的常态。
然而没等她翻完相册,谢寻昭的视频电话过来。
容瓷长舒一口气,将手机放到支架上,随手抽了本书放到面前,假装自己很忙。
“哥哥。”
谢寻昭的嗓音即便隔着千山万海,仍旧磁性好听:“习惯吗?”
也仍旧让容瓷……做了许久的心理暗示,顷刻间坍塌。
“还行。”
容瓷不想聊这个,恰好看到谢寻昭的背景,不是镜湖庄园的主卧:“你在哪儿?”
“酒店。”
“出差。”
“噢……这么忙。”容瓷不自觉地又开始捏自己的指尖。
话痨如她,在谢寻昭面前突然词穷。
谢寻昭倚在床头,视线落在她指尖,不动声色岔开话题,与她随便聊了几句晚餐。
在容瓷放松下来后,猝不及防地开口:“捏手指做什么?都捏红了。”
容瓷指尖抖了一下。
红了吗?
容瓷大脑迅速转动:“还不是怪你。”
谢寻昭:“怪我?”
容瓷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呀,你总爱捏我的手玩,养成了习惯,现在你不在,我只能自己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