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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杀[刑侦] 第42章 泥塑孕尸9 满屋子的腐

布丁柚子茶 · 言情小说 · 503 KB · 2026-10-04 19:45:06

第42章 泥塑孕尸9 满屋子的腐


  对于花队长的想法, 副队陈正深表赞同。

  然而即便有人手相助,陈副队查监控核实的速度也没这么快,想要具体锁定封乌海新住址的门牌号, 更是需要时间。

  于是,没打算在等待上多浪费时间的花彻,带上涂知芝驱车出发,总算赶在太阳落山前, 抵达了封乌海家的原住址。

  然而,他这个原住址显然不太.安宁。

  花队长和涂知芝刚进走廊,离屋里还隔着一扇防盗门的距离, 就听见了里头摔东西的破裂声。

  那声音噼里啪啦, 砸过来的时候那叫一个劈头盖脸。

  响度骇人。

  涂知芝伸.出手刚准备敲门,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 吓得猛一缩脖子。直到物品被砸碎的噪音终于平息,她才抬起拳头, 在眼前厚实的防盗门上连续敲击了三下。

  “有人在家里吗?”涂知芝拔高了声调。

  她用的声音不算太大, 但这个音量, 绝对能让人听清。然而, 两人在门外等了又等,却迟迟不见有人开门。

  “奇怪了,人呢?明明刚才还在家里的。”涂芝知自言自语着走近了一些,抬手想再敲门。

  怎料,手还没敲下去,阻碍在眼前的防盗门竟往内滑开一寸。

  视线里,猝然闪出一只眼球。

  猩红,狰狞。

  缠满血丝。

  “鬼啊!!”涂芝知捂住双眼,险些心脏骤停。

  不曾想, 她这个被吓到的人情绪波动大,门里吓到她的对象情绪波动更大。那脾气,暴躁得像生嚼了十斤火药:“你眼睛瞎啊!看清楚了,我是人!”

  涂知芝半信半疑,却依然把捂在眼睛上的手指张开了一条缝隙,从指缝里往外张望。

  这次看得仔细些了,她才意识到——

  她方才看见的确实不是鬼,而是一个中年妇女的眼睛。

  那中年妇女面容憔悴,头发散乱,一双眼却通红浮肿得可怕。整颗眼球里面,密密麻麻缠满了血丝,不知道是熬夜熬的,被气的,还是刚哭过。

  也可能三者都有。

  花彻亮出警.官证:“警察,方便进屋说话吗?”

  看了证件,中年妇女身上那股歇斯底里的烦躁感,勉强收敛了三分。她回头为难地回头看了眼屋里,最终一咬牙:“行,进来吧。别嫌弃屋里乱,嫌了也没用。”

  中年妇女没骗她们,屋子里确实挺乱的。

  用“挺”这个程度副词来修饰,甚至已经是花彻再三斟酌过后,所能想到的最为委婉的说法。

  菜汁和饭粒撒了满地,乱涂乱画从墙脚爬到门上,不小心把自己拉了一裤子的男孩哇哇大哭,持续制造噪音,边上年纪更大一点的女孩看着被弟弟打翻在地的碗碟,气得跳脚……任凭谁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恨不得火速关门撤退,逃离战场。

  然而,就算家里乱成这样,中年妇女也很难腾出手来收拾整理。因为她怀里,还抱着一个更小的婴儿。

  妇女一尝试把婴儿放下来,这婴儿就扯起嗓子,加入哭声二重奏。

  直接令人耳膜阵亡。

  “封武兴,哭什么哭?!把嘴闭上!”

  “文佳,不能打弟弟!把手放下!放下!”

  中年妇女一边破口大骂,一边蹲在地上收拾起来。她单手艰难地抱着婴儿,腾出另一只手抓住抹布,努力擦拭起撒在地上的半碗西红柿炒蛋。

  即便她只是去开了个门,撒在地上的西红柿炒蛋已不知被哪个孩子踩了两脚。红红黄黄的颜色被鞋底踩脏,和米粒子混合成某种粘稠的糊状物质,怪让人感到恶心。

  涂知芝看不过去,主动帮忙收起周围乱扔的衣服和玩具。

  但用处有限。

  中年妇女此刻面对的繁重家务相比,涂知芝的支援,仅仅是杯水车薪。

  地板要擦洗,桌子要收拾,男孩沾屎沾尿的裤子要换。除了那个年纪最大的女孩已经有点自理能力,剩下两个孩子该喂奶的还要喂奶,该喂饭的还要喂饭。

  花彻大概估计了一下把这些家务活全做完的时间,意识到她们此行,多半是没办法跟中年妇女坐下来好好聊会儿了。

  “封乌海呢?在家里吗?”花彻问。

  “那个死鬼,好久都没回来了!”中年妇女骂骂咧咧,“以前他还知道回家里来吃口饭,看看孩子,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儿睡女人去了。”

  显然,面前这位疲惫沧桑的中年妇女,正是艺术家封乌海的妻子。

  “你们……年纪差不多?”涂知芝看了看资料上封乌海容光泛发的照片,又看了看面前脸色蜡黄的妇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呵,我比那死鬼小两岁。”

  封乌海的妻子发出一声冷笑,随即淹没在小孩尖利的哭声里:

  “那个死鬼出.轨的时候,所有人都说,只要我再生个孩子把他的心拴住,一切就能变好!结果呢?我喂奶,我带娃,我收拾家里,我照顾爸妈,他照样在外面逍遥快活,每天不是画他那卖不出去的破画,就是找女人睡觉!”

  封乌海的妻子边说边骂,地板擦得一下比一下用力,带了泄愤的力道。旁边年龄最大的女孩见状白了脸色,着急忙慌地去哄弟弟别哭。

  再哭下去,他们被家务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母亲,就要被逼疯了。

  “封乌海的房间在哪里?”花彻问。

  “走廊直走,左手边第一间。”封乌海的妻子憋着一肚子火气,把钥匙拿给她们,“那间本来是书房,但里面有张沙发床。那死鬼平时宁愿睡那张床上,也不愿意跟我进一个房间。”

  花彻用这把钥匙打开房门。

  开灯后,展现在眼前的场景,让她不由得愣了愣神。

  明明只是一门之隔,门里门外的差异,却巨大得宛如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在书房这个专属于封乌海的私人空间里,没有烦人的家务,混乱嘈杂的环境,更没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们。

  有的,只是窗明几净的环境、装裱起的画卷,以及舒适高雅的艺术气息。

  “怪不得,封乌海比他老婆显年轻呢。”

  涂知芝一进门,立刻为封乌海累死累活的妻子,感到愤愤不平:“明明住在同一个家里,他们夫妻俩的生活,却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敢情封乌海的不老秘籍,是牺牲他老婆换来的啊。”

  “小声点,”花彻顺手关上了书房门,“封乌海的老婆和三个孩子,还都在外面。”

  封乌海的妻子已经濒临崩溃,再次刺激到她就不好了。

  “也是。”涂知芝非常听劝。

  她马上调整自己进入状态,开始了对书房的搜索。

  封乌海这个人,对自己在艺术上的造诣极其自负,书房墙上到处挂满了他的画作。花彻翻了翻几幅被最新创作出来的成品,没有发现问题,却在废纸篓里,得到了惊人的收获。

  有一幅被封乌海揉皱并扔进废纸篓里的草稿上,画的正是孕妇与胎儿造型的设计图,而且图中婴儿蜷缩的姿态,令人倍感熟悉。

  这抱膝的姿势,佝偻的脊柱……

  都和死者杨浩鑫的尸体,被艺术家用铁丝特意摆成的造型,一模一样!

  “报告队长,我这里也有发现。”涂知芝拿起一件衣服,“这件上衣的尺码,和封乌海衣柜里的所有衣服都不一样,但是从款式到颜色,都和杨浩鑫失踪那天穿的上衣完全相同。”

  “很好,收起来,回去提取皮屑验DNA。”花彻赞许地点点头,开柜子的动作却丝毫没停。

  一个,一个,又一个。

  最后一扇柜门被打开的瞬间,一个小型的冷冻冰箱赫然进入视线。

  冰箱里封存的东西明显放了有一阵子,寒气混合着不易察觉的腥味扑面而来。惨淡的雪光间,花彻拨开碎冰,看向里面红红白白的物体。

  全部,皆是骨骼和生肉的碎块。

  脊骨好似有寒气削下,糟糕的预感顺着后背攀缘而至。

  花彻想也不想地摸出手机:“陈正,我这边应该已经找到直接证据,能申请搜查令了。我们的动作要快。封乌海很可能一直在练手,为处理尸体做准备。”

  电话另一头,陈正低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不用了。”

  花彻:“什么?”

  陈正:“不用搜查令了。”

  昏沉的暮色里,陈正站在封乌海的新住址门外,视线极僵硬地往屋里移动。

  封乌海的新住址不是买的,是租的。为了怕被查到,封乌海和房东商量好,没有去住建局登记备案,查起来相对麻烦。

  但租房的好处,也不是没有。

  由于早些时候,楼下那户人家因为发现天花板往下滴血水,又没有封乌海的联系方式,他们紧急叫房东拿备用钥匙开了门。因此,等陈正赶过来的时候,新住址的大门已经敞开,周围住户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彼时,住户们看到的一切,和陈正现在的视线所及一般无二,都是满屋子的腐肉,血水和白骨。

  以及,地面上横卧的尸体。

  .

  挂断通话后,花彻快马加鞭,带着涂知芝赶到了封乌海新住处所在的楼栋前。

  这个点,封乌海还没有回家,于是陈副队主动为她们介绍起情况:“好消息,新住址里的尸体不是封乌海的。屋里数量惊人的腐肉和骨头,也基本上是猪牛羊这类牲畜的。里面,还混杂着一副骷髅标本。”

  但花彻只随意瞟了一眼陈正的脸色,便知事情并不简单:“那坏消息是什么?”

  “那具唯一的人类尸体,太新鲜了。”

  花彻:“有多新鲜?”

  陈正:“死亡时间只过去五个小时,角膜上刚刚出现白色斑点。”

  “这么早?”花彻的脚步蓦地停顿,寒气一丝丝从脚底升起。5个小时的死亡时间其实不算短,但她却迅速反应过来,陈副队那句“太新鲜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五个小时前正好是中午十三点半,天光透亮。不是深夜,也没下雨,和凶手以往的杀人习惯并不相符。

  凶手把杀人的时间提早了,不再局限于雨夜。

  他的行凶模式,为什么改变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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