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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雁回[京圈] 第14章 后半夜

喜粒 · 言情小说 · 444 KB · 2026-10-05 20:22:16

第14章 后半夜

  被谢凛扔到座椅上的那一瞬间,叶醒醒的大脑短暂的宕机了一下。

  是真的空白了数秒。

  以至于他跟着坐了进来,关上车门后,叶醒醒也还处于发呆的状态中,半响没回过神来。

  这个场面,说不出的别扭。

  若说谢凛对她存了旖旎,心猿意马,大可以一直抱着她上车,说些算不得好听的话。

  这事,叶醒醒并不陌生。

  可他就直接把她扔到了一旁的座位上,多余的一句话未说,反倒显得她刚刚脑内的那出大戏像是自作多情。

  谢先生看起来只是像善良,看不得她不去处理自己的伤口而已。

  因而那点刚刚泛起的紧张被压下,她轻声说了句谢谢,就偏头看向窗外。

  不是向人民医院去的路上,反而绕了远,向城外开去。

  叶醒醒不明所以,倒是前排开车的小伙子机灵,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的疑惑,解释道:“叶小姐,我们去宁远医疗。”

  这地方叶醒醒以前只听过,连大门的方向朝那都不知道。

  只知道是个私密性极高,专门服务特殊人群的医疗机构。

  甚至都算不上预约制,由医院亲自确定客户人群,发送邀请通知。

  有钱都难去的地方。

  她突然信了他的那句,不疼。

  宾利飞驰的后排空间算不上大,谢凛长腿长臂,几乎横占了整个通道,左侧门被锁死,若是当真想做点什么,叶醒醒琢磨着,自己长着翅膀也难逃。

  可他看起来,也不想要做什么的样子。

  气压低,人不语,仰头闭着眼睛,让人猜不到在想什么。

  车的密闭性却好,半点声音没有,就连窗外的喇叭声也被遮挡了大半。

  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胳膊上的疼痛越发的厉害。

  伤口一直没有处理,血倒是不再渗出,但是纱布黏在创口处,一会儿处理的时候,可想而知会有一番折腾。

  是以思绪从琢磨谢凛到底对她什么态度上,转而到了要是疼到崩溃怎么办。

  大抵是小时候吃过太多情绪上的苦,她反而比旁人更要怕疼。

  就连发烧验血,医生用小针头戳破手指皮这样的事情,她都要心理斗争许久。

  以前万宁调侃她,天塌了她都能撑住,但给她一根针管,她都能跪下,半点没有叶小姐的样子。

  现如今在脑子里把整个过程过了一遍,已经扁着嘴,想逃了。

  在谢凛面前犯怂,想想就是一件丢大人的事情。

  想的多了,人开始乏。

  她从早上五点半醒来,去现场忙碌,一直到现在,已经临近九点,还未闭过眼。

  车开的稳,车内又静。

  饶是叶醒醒努力告诉自己现在不适合睡觉,也终究是挡不住生理的疲乏。

  头倚在玻璃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好像很久都没有睡过这么沉的觉。

  她的睡眠一向不算好,因为工作性质,熬夜和早起是家常便饭,稍有些声响,就会醒来,这次却觉得,睡得沉。

  一觉无梦。

  醒来时人还是恍惚的,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单坐了半响,才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下意识偏头去看谢凛,却发现旁边的座位上没有人。

  偌大一辆车,空荡荡的。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只余着路灯的光。

  车停在槐荫胡同的进口处。

  叶醒醒透过前车窗,才看到谢凛,靠在车前在打电话。

  是和她见过的不太一样的谢三。

  明明面色无虞,她却窥探到了他的冷漠和凉薄。

  环顾四周,未见刚刚开车的司机。

  这才想起来她坐在这里的原因,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才已经做好了处理。

  白色的绷带打的规整,力度不紧不松,恰到好处,连带着胳膊上残余的血渍也被处理干净,腿上搭了一条黑色的羊绒毛毯,怕是谢凛盖的。

  当真是不疼。

  竟也不知道医生是如何做到,帮她处理了这样棘手的伤口,她还能没有任何知觉。

  叶醒醒试图起身。

  睡得有些多,一个姿势不动,从脖颈到腿都是酸麻的。

  她伸手揉动着膝盖,看了眼手机的时间。

  十点。

  只怕现在邢昭和秋明珊都已经吃完了饭。

  自己就这么睡过去,还未来得及和两个人说一句,若是还在等她就坏了。

  眼看着谢凛还在打电话,叶醒醒给邢昭拨了通电话过去。

  原是打算好好解释一下,却听到邢昭问她,“睡醒了?”

  叶醒醒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睡着了?”

  “我给你打电话,是谢先生接的,说你睡着了,我们就先走了,记了你的账,下次吃饭要可不能光付钱,要带着人的。”

  叶醒醒说好。

  挂了电话,把毛毯整齐的叠好。

  把道谢的话在脑海中滚了一遍,这才推了门出去。

  虽然已经到了五月末,但进入深夜,空气中还是带了些寒凉。

  叶醒醒穿得是长裙,在温暖适宜的车里呆的久了,猛地出来,不由打了个寒噤。

  疙瘩布满了整个胳膊。

  倒也让人清醒,刚刚在车内与他同坐时,脑子里理不顺的事情,有了些许萌芽。

  还是要和谢凛保持距离的。

  她双手垂在两侧,站在车门边,直到谢凛把手机放下,这才向前走了两步,“谢先生,今晚上谢谢您。”

  这话诚恳。

  小姑娘杏圆的眼睛里难得不是戒备疏离的模样。

  槐荫胡同这个地方,进到了九点,人就少,主路上亮着几盏路灯,不多,大部分还是要靠各家门口挂着的灯照明。

  彭舛就把车停在了那日叶醒醒摘得大槐树下。

  花早就因为前两天的一场雨落得精光,倒还存了些许花香,隐隐的。

  猫反而安静下来,没了声响。

  现如今人站在这里,他还能记起那晚上的模样。

  自由的,舒展的,放肆的。

  在夜里像握不住的一阵风。

  谢凛起身,从车边走了过来,正直停下了叶醒醒的面前。

  他本就高,挡了大半路灯垂下来的光,让她隐在他的身影下。

  低眸看她,“顾奕琛那?今晚替你接了三个电话,都没有他。”

  叶醒醒愣了一下,倒不知道他竟然接了她这么多通电话。

  谢凛看起来不是个会多管闲事的人。

  却也想不得那么多,只客套的回他,“他知道我今天要忙。”

  “忙得不知道自己女朋友今晚受了伤?”

  圈子就这么大,叶醒醒这事算不得小,刚刚就有人打了电话过来,告诉他季鹏博因为违反治安处罚条例,且在警局寻衅滋事,已经被正式拘留。

  话语里带着想要窥探更多的意味。

  “我听说你今晚亲自去派出所,不就是弄个小门户的,犯得着你自己过去,可把吴所长吓死了。”

  谢凛没得理他,只说季鹏博这个事,不能有转机。

  他压了劲,就没人翻得动天。

  若是季家有心疏通,只能通过顾奕琛的关系。

  没有理由到现在都不知道。

  叶醒醒不知道他这话有何意味,顶着路灯的光,抬头看他。

  恰好可以撞进他的眼眸里。

  从第一次见他,叶醒醒便觉得他的眸子生得远比这张脸庞还令人惊艳。

  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

  黝黑却又勾着若有似无得笑意,窥探不出真实的情绪。

  他这话说得冒昧。

  叶醒醒却不能回得无理,“谢先生,今晚真的非常感谢,但这是我们恋爱的正常处理方式。”

  得,又恢复到了那副老态龙钟的客气模样。

  谢凛当真是耐着脾性,当了一晚上的好好先生。

  怕她疼,愣是让宁远医疗外科的大主任亲自来下来给她处理伤口,带着整个医护团队,敷了皮麻,生怕会把她惊醒。

  怕她朋友担心,替她接了几个问询的电话,抛了谢凛的名号出去,日后若是她想要借着他的名义做事情,易如反掌。

  到头来,还是换了小姑娘的一脸戒备。

  当下勾起唇,捻了抹酸,“怕这事被顾奕琛知道误会?”

  这话说的更没道理,“没有,这不是什么值得误会的事情。谢先生好心,看不过我伤口崩血,带我来处理而已。”

  “好心?”谢凛的笑意渐浓,人在灯光下,被暖黄色的光影晕着,那抹笑意里就仿佛夹带了些许不一样的味道,那双墨色的眸子浸了暗黑,像深不见底的海,波涌着藏在暗潮底下的浪,“叶小姐还真是个善良的姑娘。”

  这话说得明显不悦。

  再听不出其中的深意,只怕叶醒醒这几年就白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不是好心,那就是见色起意。

  这种人她这几年见得多,谢凛这样的,却是头一份。

  揣着明白装明白。

  设了套给她的。

  她若是装糊涂,或许这事还能糊涂下去,她若是点明了,应了他还好,驳了他,他大概也会说一句。

  叶小姐想多了。

  典型的上位者,狩猎姿态。

  叶醒醒不接这话,只冲他再次道了个谢,“还是要谢谢您,不早了,麻烦了您一个晚上,我这一身也不合时宜,就不占用您时间了。”

  谢凛自然也不接她的话,“去换个衣服,带你吃点东西。”

  “不……”

  “叶小姐,道谢了半天,连请人吃顿饭的诚意都没有?”

  一句话,把叶醒醒要拒绝的所有内容都彻底堵死。

  还真是将得一把好军。

  叶醒醒只得扯起嘴角,露了个笑容,“还麻烦谢先生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遗·笺”有她日常换洗的衣服。

  胳膊上的伤口暂时不能沾水,她只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体上的其他污渍,换了件舒适软绵的T恤,穿了条长裤。

  脸洗得干净,头发已经毛糙,洗头定然来不及,只得用简单在脑后扎了个随意的丸子。

  但一只胳膊抬不起,单手处理,免不得耳后落了几分根。

  没有正经的鞋,叶醒醒找了一双夏日常穿的凉拖。

  出来时,已经十点有余。

  这个时间,京市数得上数的饭店都已经不再待客,却也没有带谢凛吃夜市的道理。

  叶醒醒一路上给万宁发着信息,询问有没有什么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高端私房菜馆。

  谢凛看起来,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

  他喜静,这是她通过敏感的观察后得出的结论。

  @万宁:【这个点你请谁?】

  @万宁:【我知道的都是酒吧,烧烤,适合我们这种加班狗后半夜解馋的,真要是说高端的,你还不如问你男朋友。】

  这样说着,倒真是接到了顾奕琛的电话。

  声音低,听不出是说了一晚上的话之后的哑,还是久未开口后的紧,话语里带着亏欠,“我刚刚开完会,醒醒你怎么样了?我听说你受伤了,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没事了,小伤口,不要紧的,已经处理好了。”

  “怎么受伤的,听说动刀了,你在家吗?我去看看你放心。”

  “真的没有关系,”她想着要把顾奕琛安抚下,却又怕户外的声音吵,只得拉了车门坐进去,冲谢凛比了个“嘘”的动作,“我今天太累了,已经要准备睡了。”

  话说到这里,顾奕琛也不好再多聊,“好,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好好休息,我明天去看你。”

  “好,晚安。”

  电话挂断的瞬间,她就听到了旁边传来的轻笑声。

  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这就是你说的,你们的恋爱方式,互相欺骗?”

  叶醒醒敏感的捕捉到了谢凛话语里的“互相”二字。

  却只是按下,放在心底。

  她大概感受得出,谢凛并不打算和她好好说话。

  因而回的胆子大,“那不然我和奕琛说实话,邀请他来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好了。”

  一句话,刚刚勾唇扯笑的谢先生瞬时落了嘴角。

  启动车辆,叶醒醒毫无准备的状态下,推背而出。

  心脏慢了一半,被落在原地似的,过了数秒才追回自己。

  当即扶着胸脯,吓得长呼了两口气。

  还真是坏脾气的公子哥。

  叶醒醒给他打上标签。

  却还是在回神后,耐着性子的问他:“谢先生,您想吃什么?”

  谢凛的脾气照旧不算好,没好气的回她,“我一共长你两岁,让你叫的好像什么入土的老男人一样。”

  若非顾念他的身价地位,她当真想翻个巨大的白眼给他。

  好大的公子哥脾气。

  谢先生不能叫,总不能跟着没大没小的喊谢三。

  叶醒醒闭了嘴,眼看着他是带着目的开得,也就不再多话,到时候主动付钱就好。

  所幸谢凛开的不久,车停在东区即将拆迁的一片老宅前。

  叶醒醒跟着他下了车。

  却不曾想,被破损的砖块绊了一下,他这才注意到她光脚穿着一双夏季的鞋就出来。

  眉头微皱。

  手伸了伸,最后又放回到后背。

  只放慢了脚步,让她在后面跟着稳了些。

  叶醒醒很少会来到这一片,更不知道,这里竟然别有洞天。

  独立的几栋宅子做成了私房餐厅,扩了后院的面积,素色的青砖墙瓦。

  门外虽是老化脱落的漆皮和破旧磨损的砖块,但推开门,静谧安然的一隅桃源。

  隐庭,做的是创意料理。

  入门即是一方极小的枯山水庭,无花无草,仅白砂、孤石、一株百年老松,地面铺旧青石板。

  看不到大厅,更望不到用餐区,还是跟着谢凛向里走去才发现,所有的房间隐院子里,以绿松、云片柏和金丝楠木作隔断。

  有一身着青灰色偏襟罗缎上衣的男人笑着迎了出来。

  眼角叠着褶皱,看得出有了些年纪,但也能窥探出年轻时候当是个美男子。

  “你跟我说要来吃饭,我都诧异了一下,很少见你这个点还在外面。”

  继而看到一旁的叶醒醒,故作惊讶的问道:“这位是?”

  “顾奕琛女朋友。”

  阴阳怪气的介绍。

  只是一个晚上的相处,叶醒醒却好像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说话方式,只笑着对人说道:“你好,我是谢先生的朋友。”

  这样好的地方,她还打算再来第二次,总要混个脸熟的。

  叶醒醒他们做策划的,偶尔也会替对方寻找合适的餐厅,自然也有小范围的活动,要精、要贵、要高端。

  是以创意料理也算吃过不少,倒是第一次见到这般隐秘的。

  不知道是过了正常的吃饭时间,亦或是谢凛清了场。

  偌大的饭店里只有他们一桌。

  谢凛轻车熟路,一看便是留了专门的房间。

  门口挂着牌子,上面写了“观止”二字。

  “这个点了,点餐还是老样子?”

  “上些好消化的,”谢凛这话说完,又抬眸看了眼叶醒醒,“你问问她,有什么想吃的。”

  明明可以让她直接告诉老板,偏绕个弯,像是还在因为车上那句话生气。

  叶醒醒没有哄这般公子哥的经验。

  顾奕琛从不会跟她耍任何的小脾气,偶尔因为她忙于工作无法见她而吃味,也总能因为她几句话安抚好。

  那就不哄。

  这是她的处世之道。

  她本想以常规的社交礼仪对待谢凛,他却全然不吃这一套,索性不理会他好了。

  师姐那个四岁的小儿子便是这样的脾性,越理毛病越多。

  当下笑着,“我都可以的,麻烦了。”

  “不麻烦,你们来的时候正好,刚来了一批鲜,谢三和我说得早,已经处理出来了,稍等片刻。”

  说着,有服务人员端了黄梨木的托盘上来,只放了一杯茶饮。

  酸枣仁配柏子仁,又缀了几颗正红的玫瑰花,安神养眠的饮品。

  “叶小姐,这边给您的上安神茶。”

  “谢先生不需要吗?”

  谢凛撩着眼看她,还知道问问他,不算完全没有良心。

  上餐的姑娘替他解释道:“谢先生不喜花茶果茶,因了您今天有伤在身,我们才停了酒。”

  小姑娘得了沈老板的叮嘱才这样说的,为的是卖叶醒醒一个好。

  谁曾想她完全不吃这套。

  “没关系的,你们按惯例给谢先生上酒便好,我以茶代酒。”

  倒是惹得谢凛,想捏着鼻子骂她一句没良心。

  酒到底是没有喝。

  菜上得快,说是融合菜,但顾及到了时间和口味,多以温炖淋浇的形势上些鲜菜。

  徽州一早山里采的笋,还带着露珠就被送进了厨房,现如今一半煨了汤,裹着风干了一百八十天的吊杆火腿,咸香滑口。

  另一半配了黑猪肉清炒,笋脆肉嫩,比想象中的还要下饭。

  没有上主食,沈老板说这个点若是塞了些面点进肚子,明个谢家都能把他这院堂拆了。

  用小豆腐和梭子蟹肉打成糜,裹了大米粉,做成了汤圆似的小球大小,用老鸭汤炖煮,一口下去,当真能热乎乎的撑起肚子。

  最后上了一碟炙烤过的三文鱼刺身。

  沈老板介绍餐品时,对这道菜多了几分吐槽,“今晚上才卸的车,这么鲜的鱼,谢三非说要吃热的,叶小姐,下次来的时候提前和我说,我把看家本领给你拿出来,今个儿太着急了。”

  “沈老板过谦了,吃得非常的好,珍馐美馔,齿颊生香,今晚跟着谢先生是开了眼的。”

  “呦,”沈老板看着坐在一旁,今晚话少的男人,揶揄道:“叶小姐可真是人美嘴甜,顾先生好福气。”

  什么不爱说偏说什么。

  谢凛觉得,今晚就应该把他这店给掀了。

  下了眼,狠瞪了他一下。

  惹得沈生源笑得通体舒畅,认识十余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谢三吃瘪的模样。

  叶醒醒没有看到,只借了一步,把沈老板请到一旁,“冒昧,想问一下咱们这边餐食怎么结?”

  “叶小姐你这就说笑了,我要让你结了这账,谢三就当真平了我这店了,更何况谢三能来那就是给脸,不讲钱的。”

  沈生源说的认真,叶醒醒也不是一窍不通的青瓜脑子,大概知晓了里面的利益关系。

  再次道了声谢。

  饭没有请,这情就不算还。

  他这阴晴不定的性子,也不知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院子做的精致,不似万徽堂的百花丛生,也不似遗笺的简约粗粝,绿植排布用了心,缀着黄梨木和枣红木的雕饰,几张不算大的摇椅。

  叶醒醒寻了个门口的石阶随意坐下,仰头望天,才发现今天的天分外的透。

  虽是已经进入深夜,星星却亮,一颗两颗,数得清。

  时间一旦过了十二点,好像几点回去就更加无所谓。

  许是那杯安眠茶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吃得太过熨帖,热汤浇灌的胃,暖融融的舒服,她竟又生得了几分倦意。

  谢凛出来时,她已经托着腮有些迷糊。

  “夜里凉,去车上睡。”

  他这样说着,却不由自主的坐在了她的旁边。

  像是在等待些什么。

  比如下午拦住的,扑了满怀的香气,又比如现在,她朦胧睡眼,几欲要落在他肩上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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