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天长地久
唐和清最终也没有被折了手,只被吓唬的,据说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曾参加过任何的场合。
圈子里有趋炎附势要攀附的女性,都被他拒之门外。
性功能出了些心理方面的障碍,怕是要花些时间调理。
但谢家那位和叶小姐的事情,势如破竹,一夜内人尽皆知。
有人传了视频出去。
素日里疏懒慵怠的谢三公子,眉眼狠厉,长身之下,持着一只打火器,火苗盖过他的鼻息,烧的身下的人半点脸面没有。
花边新闻说的杂,最终落脚点无外乎是叶小姐厉害,去年此时还陪在顾家那位的身边,今年便有谢先生出头。
一门更比一门高,也不知道明年陪在身边的,会是哪家的大佬。
“遗·笺”本来年底的活动就多,众人话不敢问到谢三身上,自然旁敲侧击的去问“遗·笺”的工作人员。
周冉是个爽利的性子,被问得多了,干脆也不管不顾,与人在现场吵了一架。
“怎么,你爸你妈不谈恋爱只上床,闭着眼把你生出来的。”
“叶小姐如何我不清楚,谢先生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来找问,怎么不去堵了徽明斋的大门,问问里面的管家阿姨。”
“我周冉今天就是不干了,也不能容许你们在这议论叶小姐!”
这一闹,事情就越发的热闹。
就连邢昭都来问她,和谢凛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那日在派出所就看着你们两个不对劲,醒醒,没意义的。”
所有人都在和她说没有意义。
邢昭说,叶守诚说,裴怀朴说,只有万宁,高呼爱情万岁,问她,谢凛那方面是不是特别强。
“我跟你说,我看好谢三很久了,他这种高鼻梁劲劲的男人,看起来就很强,你就说,爽不爽。”
叶醒醒大笑,近来的纷杂一扫而空,爽利的应着她说,“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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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的冬天冷得刮脸。
风大、风干,暖气和风一起呼呼作响,要把人蒸干。
京台的跨年晚会顺利。
叶醒醒没有到场,联排过了3遍,录播也顺利完成,团队完全可以听从台里的安排自行处理事情。
她把皮宝安排到了现场,自己窝在徽明斋吃涮锅。
那晚的场合全都是参演的嘉宾和导演,她若是出现,可想而知的“热闹”,没必要把自己扔到话题中心去讨个不痛快。
芳姨准备的涮菜丰富。
冬日里自然不会再吃夏季的鲜花锅,而是提前三天吊的高汤,煨着,炖煮了七十二小时的锅底。
肉是现杀的羊羔肉。
原是打算直接把羊送来徽明斋,被谢凛拦了下,处理好了只送了肉片来。
芳姨甚至备了些滋补的食材,每一样看起来都会让人血脉喷张。
叶醒醒吃的大快朵颐,倒看不出被影响的心情。
谢凛打着眼看她。
觉得这日头过得当真快,明明在万徽堂见到她时像是昨天,一晃竟然过了一年。
可她半点没有变化。
还是那双乌亮的杏眸,看人的时候专注,撒娇的时候会含笑,冷起来拒人千里之外。
也不见胖,明明每日都让芳姨往滋补里做,却还是瘦。
现下穿着件暖白色的羊绒薄衫,把人显得越发的单薄。
把肉放进碗里,还不忘看向他,“谢先生,看我不能果腹,再不吃都要让我吃光光了。”
谢凛揣着笑,“我正好吃你好了。”
顶不正经的模样。
叶醒醒皱起鼻子,摇了摇头,“谢先生,要讲仁义礼智信。”
“叶小姐,我甘愿色令智昏。”
说着,向前一个俯身,就着叶醒醒手里的筷子,吃了一口肉。
却又不满足似的,干脆起了身,绕过长桌,坐在了她的旁边。
叶醒醒刚要把肉涮进锅里,就猛地被他擒住了唇。
吮吸辗转,却不忘伸手关了火。
谢凛舌尖勾住她的耳垂,含着,咬着,而后笑着,“宁宁,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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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有规矩。
每年的小年夜必须全员到齐。
除夕夜往往都有各自的工作,谢仰山要走访慰问,陈婉茵要参加春晚的后台活动,作为嘉宾解构节目与文化,谢昇更是忙,年前的安全部署会要开下去,巡访任务也重。
谢凛更是一连数年不在家。
因而今年小年前,谢秉义身边跟了三十多年的庄秘书一早就下了通知。
这家宴,务必一个不差。
地方定在了谢秉义城郊的园子里,据说金秋的收成好,他找了不少的老伙计帮忙,又把大半的果蔬存了地窖。
果子泡成酒,菜品腌成菜。
返璞归真的很。
主厨自然还是谢家的老掌勺,打从谢昇一出生就在谢家,一呆就是三十余年。
口味不变,还是老做法。
谢凛去的不算早。
彭舛开车,大大小小的稀罕物件带得多。
难得许兆骞也从离港回来,现下和谢彤两个人,陪着孩子咿咿呀呀聊着没有营养的天。
“西焦,这个是什么?”
“手机。”
“这个那?”
“苹果。”
“苹果英语怎么说?”
“apple。”
瞬时换来所有人的掌声。
谢秉义拄着拐,笑得眼底堆叠皱褶,皮肉分离了似的,“这孩子聪明,比当年老三还聪明,将来大有前途。”
谢凛半蹲在西焦面前,伸着手臂,做了个张开的动作,就见西焦小步子跌跌撞撞的向前,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奶声奶气的喊了,“舅舅。”
谢凛看着她肉嘟嘟的模样,捏了把小姑娘的脸,被谢彤立刻叫停。
“脸不能捏,你以为是醒醒呐。”
顿时被许兆骞揽了腰。
她却不以为意的耳语着,“爷爷不介意的,一会儿守着姑姑,我肯定不说。”
谢凛把两岁的奶娃娃搂进怀里,取了枚玉佩就给她带到了脖子上。
所谓当年清造办出的和田羊脂玉童子佩,前朝孤玉。
焦作年掌过眼的东西,应该没得假。
西焦肉嘟嘟的手拿着,贴到脸上,冰凉凉的,因而笑着,嘴巴嘟嘟囔囔,“谢谢,舅舅。”
“等我们西焦大了,想要什么舅舅都给你买,好不好?”
“好。”
谢彤在一旁,替西焦收了脖子上的玉,把孩子递到许兆骞的怀里,揶揄了句谢凛,“喜欢自己生一个。”
谢凛干脆起了身,坐回到太师椅上,撑着额,双腿交叠,看向许兆骞,“姐夫,我姐催你生老二。”
祸水东引,他惯来会做的事情。
谢彤作势要打他。
谢秉义自然也听到了最近的风言风语,现如今问道:“姑娘不带回来?”
谢凛裹着笑,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带回来让你们盘问盘问,好人家都吓跑了。”
“胡说!”谢秉义杖打他,“我都说了,谢家不是什么死板的,喜欢就带回来,见一见,你也不小了,过了年二十七,可以准备结婚了。”
这话说得,谢凛虽还是那副慵懒散漫的模样,却不由得勾唇冷笑,“爷爷,人家姑娘还不一定愿意嫁给我。”
“咱们家门道规矩那么多,我都恹气。”
旁人一个个都以为谢家是金疙瘩,争着抢着要进似的。
他却能想象到,叶醒醒那丫头,百分百的会拒绝掉他所有试图把她拉入谢家的行为。
她从不屑于这些。
谢秉义被气得,实属不愿意在在这里,转头去地里研究他入了冬的苗。
谢昇回来的晚,临近七点,餐已经全部就位,他这才一身的戾气的径直坐在了餐椅上。
没有什么寒暄热切,特别是眼神都没有给付沛然,显然和他母亲结了怨的。
谢凛坐在谢彤身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得问,“怎么,谈小姐怀孕了?”
“净说些没谱的事,”谢彤看着谢昇那副样子,也叹了口气,“谈小姐三月份结婚。”
“和谁?”
“贺聿峥。”
“贺晋中的孙子?”
谢彤点了头。
谢凛才知道,他这个素来严肃得体的大哥,这幅模样的因由。
若谈晚寻了个普通人家的男人,谢昇便有的是信心,搅黄了这婚事。
亦或者,他也能心甘情愿的放她幸福。
偏是贺家,偏同样都是圈子里的人。
虽现如今都不从政,但贺晋中与谢秉义是战友,谢昇就是想抢,这家法也足够让他吃上一壶。
更何况,贺聿峥那样的家庭能点头应下,放出婚讯,足以证明他为了迎娶谈晚,做了大量的努力。
是爱情。
所以谢昇才会如此这般轰然崩塌,方寸大乱。
谢彤逗他,“哪天醒醒嫁人了怎么办?”
“怎么会,”谢凛勾唇,周身都浸透着属于爱情的气息。
自信又甜蜜。
他来之前刚刚吻过了她,小姑娘现下正在家里吃着水果看节目,亦或者又抱起她那厚重的笔记本,盘腿坐在地毯上做策划案。
人不大,上进心不少,他却喜欢的很。
很多时候陪着她工作时,谢凛生出许多细细密密的,叫做生活的情绪。
这样的他们,不会有任何人介入。
谢彤笑着看他那副自信的模样。
初入爱河的人,不论男女,总是抱定着地久天长,一生一世的幻想,却殊不知,现实作弄,总要吃些苦头才能理解爱情磨人的地方。
就像现在,他这边勾唇轻笑,低眸回着信息,对面的陈婉茵却蹙眉敛笑,半点情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