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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止是朋友 第45章 设局 听见了,它

是嘉 · 言情小说 · 430.61KB · 2026-10-07 22:04:23

第45章 设局 听见了,它

  撞击声打破了街道的平静, 失控的人群和尖叫让事态走向了更为严重的局面。

  一辆车从另一个岔口冲过来撞出一个三角区域,将女人限制在两车车头里。

  路虎以现实让所有人看到车子质量是否上乘,无需漫天营销, 这就是最好的口碑。

  黑色轿车撞在路虎保险杠上,胜在刹车踩得及时,波及面不广,却心有余悸。

  “有没有事啊,快报警吧!”

  “打120吧!”

  贺凛呈目睹了一场肾上腺素飙升的画面,他的视线被挡住大半,街道两旁的小摊贩让整条街的路况受限严重, 人.流拥挤, 他想冲过去又被人群撞了回来。

  等到他抵达事故现场,高悬的心在看到陌生的背影后,险些站不住。

  女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母爱在这一刻深深刺痛贺凛呈的眼, 看着女人为了保护孩子, 用自己的身躯把孩子抱在怀里,背对着向她冲击而来的车辆, 像极了贺纭。

  不是楼悦。

  她在哪儿?

  贺凛呈张望四周,急切地找寻那抹熟悉的身影。人头攒动, 他越努力寻找越找不到,看到的身影和她慢慢重合, 每一个人仿佛都是她。

  “楼悦!”

  “楼悦!!”

  “楼悦!!!”

  发喊连天的声量引来周围人侧目, 贺凛呈浑然不觉, 拨开一直往前挤的围观群众,终于在对街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她不是一人, 男人为她披上衣服拢了拢,低头说着话。

  贺凛呈才发现路虎驾驶位的门打开了,视线下移,那辆他调查过的车牌照让他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无力和迟一步的懊悔让他崩溃。

  周劲枭居然敢开车撞开迎面直冲的黑车,硬是用自己的车为女人和她的孩子挡下致命的伤害。

  他什么时候来的?

  贺凛呈恍惚间想起一件事,回头看去,那辆载着楼悦的车仍停在路边,男人双臂环抱倚着车门,对上他目光的刹那间,向他挥了挥手。

  他被人摆了一道!

  远处,周劲枭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后,低头看她:“你会不会胆子太大了?”

  她的小腿还在发软,冲动过后的后怕让自己格外难受,每一个器官都在成倍数为身体增加负荷。直奔对面时,她的耳边突然出现女人尖叫的声音,她无暇顾及旁人,那一刻只想了结所有恩恩怨怨,等走到对面,身后猛烈的撞击声让她后怕,也让她被冲动包裹的大脑渐渐平静下来。

  给她披上衣服时,周劲枭能感觉到她身体正在颤抖,害怕引发的下意识反应很正常,却也让他心疼。

  他没有犹豫,打横抱起她,直奔便利店门前的桌椅坐下,将她安置好后,伸手检查她身上有没有明显的伤口。

  掌声便是在这一刻响起,刺耳的惹人侧目。

  贺凛呈看着周劲枭关心的模样,冷不丁笑了一下:“周总,你拉着我的妻子做什么?合适吗?”

  他的话足够挑衅,周劲枭却没有多看他一眼,确定楼悦没有受伤后,吩咐程凯留下来处理后续事宜,等交警过来。他当着贺凛呈的面,堂而皇之带楼悦走,全然没将他刚才说的话听进去。

  “周劲枭,你别太过分!”贺凛呈冲过去准备动手把人抢回来,肩上猝然一痛,他刚要回头看个究竟,肩胛骨骤然的痛意让他身体不受控地扑向面前的圆桌,他被人摁在桌子上,脸朝着周劲枭的方向。

  “没登记算什么丈夫?”周劲枭专挑贺凛呈最在意的事情刺激他,“这是重江不是荔皖,贺老爷子怕是无暇顾及你。”

  他近前一步,弯腰看着面前动弹不得的贺凛呈,伸手在他脸上极具羞辱地拍了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量:“给你五年的时间都没能拿下,贺家人都这么没用吗?”

  贺凛呈拼尽全力挣脱保镖的束缚,抓住周劲枭的衣领一拳头挥下去。他还想再出手,身后两名保镖将他死死摁住,挣扎的力道越大,控制他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纪廷序赶来时,看到一地狼藉,抬眸望向周劲枭,发现他嘴角有淡淡红色,即便血液已擦去,仍能看到肌肤破口。

  完了!

  周劲枭舌尖扫过唇角的伤口,瞥了眼纪廷序,眼神中却夹杂着笑意,他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都是对贺凛呈动手的审判:“这可是你自找的。”

  纪廷序缓缓闭上眼。周劲枭这小子连他都坑,明明说好由他给贺凛呈发消息,通知贺凛呈接楼悦回去,他还纳闷这小子怎么突然转性了,没想到把他算计在内,恐怕这一路他的人都在盯着他这辆车。

  贺凛呈动手了,周劲枭有了针对贺家的借口。

  楼悦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贺凛呈被保镖塞进车里,他们带他去哪儿无从得知。周劲枭嘴角的伤口却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幕并非做梦,贺凛呈真的对周劲枭动手了。

  她下意识唤他的名字:“劲枭……”

  周劲枭眉梢轻抬,知道她要说什么,淡淡回应:“我答应过你不动贺家,但他们好像不太想放过我,你说怎么办?”

  纪廷序听着周劲枭假模假式的话,深谙老狐狸又开始谋划算计,贺凛呈在他的刺激下动手打人,不偏不倚打在周劲枭身上,世上就没有那么巧的事,他在寻一个既没有对楼悦失约,又可以让自己理所当然动手的借口。

  便利店落地玻璃窗上映照出楼悦的身影,她的身上披着他的外套,距离他不过几步之远,却像隔了一道银河,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

  终究,她还是上了他的车。

  路虎,还有眼下乘坐的车,一系列发生的事就像是提前计划好的一切。

  “贺凛呈怎么找到我的?”她盯着他的侧脸不愿挪开视线,害怕会遗漏掉他面上微末的表情,“是你告诉他我在哪儿,纪廷序把车停在那儿也是你们一早商议好的是不是?”

  周劲枭低眸轻扯了下唇:“我有那么料事如神吗?”

  “你有。”她没有任何怀疑,“我上了纪廷序的车就已经入你的局了,否则你怎么解释你的车拦在黑车前面?”

  周劲枭唇微扯:“我就不能路见不平?”

  楼悦被噎了一下,他的解释无可指摘,却又叫她心生疑虑,“今晚纪廷序和我说了许多事,当初你出车祸是因为我吗?”

  车内的气氛蓦然冷了下来,周劲枭的沉默其实已经给了答案。她低下头,眉心轻动,发自真心地向他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纪廷序今晚说了那么多,楼悦渐渐感知到,当年的事周劲枭没有参与。她陷入周弘毅设下的网罗陷阱里,认定周劲枭背叛她,伤害她,却从没想过认识多年的人底色不至于如此。

  她的道歉并未让周劲枭心里好受,反倒让他生起一股无名火。她可以为以前的事道歉,不代表是原谅,更不代表他们之间的纠葛就此抹去重新开始,她只是对当年车祸的事歉疚,仅此而已。

  周劲枭看了眼窗外,故意提:“既然纪廷序和你说了那么多,之后呢?”

  楼悦慢半拍抬起头来:“什么之后?”

  他转眸盯着她:“我们之后。”

  面面相觑,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根本不给她逃脱的可能,就像他扣住她的手腕时,桎梏感让她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感情上的事她害怕了,过去那段充满血与心酸的喜欢几乎要了她半条命,莫斯菲的第一年她还没缓和过来,又陷入了新一轮的痛苦里,四年的时间她行尸走肉地活着,拼命地赎罪,只为让心里的愧疚能够稍稍减淡些许,支撑她接下来的日子。

  也曾在深夜,她坐在床边,掀开窗帘看无星的夜空,想周劲枭正在做什么,他们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后两年,她彻底成了圈养的鸟,贺凛呈斩断她事业的翅膀,让她在莫斯菲只能依附他,她唯一可以接触到与专业相关的工作是在贺凛呈的工作室看着他完成一幅幅作品,虽未动手却亲眼看见,也算是接触了吧?

  周劲枭主动握住她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那双手尾指的纹身又活又真,蛇头像是咬住了她的尾指,蛇牙嵌入肌肤,让他们共通,紧密相连。

  要去的地方并不近,等到了地方楼悦看了眼中控台,约四十分钟的路程。她转头看向窗外,周围不似商业街繁华,却别有一番格调,每家店装修风格各不相同,有着自己的特色。

  周劲枭先行下车,来到她身旁打开车门:“一起去看看。”

  楼悦不明所以,但他既然来这儿必然有原因,她跟着下车和他并肩而行,来到一家店名似人名的店,店铺名单一个字——沈。

  装修别树一帜,门前不规则的两个石柱是这家店的正门,中间区域以白色铁艺门为主,约莫石柱一半高的位置,通往正厅的部分由一小段石子路铺就,走到头便是几段楼梯,楼梯走完就可以看到这家店的招牌,写着“沈”字。

  正厅亮着暖橙的光晕,照亮屋内一隅,可以看到一抹背影坐在桌前低头忙碌着。

  楼悦认识那道背影,惊讶地去看周劲枭。

  他倒是没说什么,帮她开了门,“不进去吗?”

  她没有拒绝,走进屋内,怯场的情绪逐渐影响了她的脚步,她慢慢停了下来。如果沈孟宽问起她在莫斯菲如何了,她该怎么回答?一事无成还是早已不再做雕塑方面的工作?

  沈孟宽曾对她寄予厚望,而她呢,她现在交出的这份答卷不是不及格,而是零分。

  温热包裹住手心的那一刻,楼悦抬起头来。周劲枭紧紧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前走。

  “沈老师。”

  沈孟宽执笔回过头来,看到周劲枭时,脸上笑意明显,视线微移落向他身旁的那一刻,笑意逐渐被震惊所替代,短暂地沉默后,放下笔,慌张起身,欣喜地往他们这儿走。

  “楼悦?”沈孟宽又唤她,“楼悦?”

  楼悦另一只手紧紧攥住衣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堵在心口的担忧让她面对沈孟宽时无所适从。

  “沈老师,你们好久没见了,她见到你难免激动。”周劲枭环视四周打趣道,“再说您这省钱法,店里就亮了一盏灯,别说楼悦,连我都看不清你的脸。”

  沈孟宽闻言笑出声:“你小子嘴上没一句饶人话,难得学生们没找我,清静的时候就想找点事做,听你一说成了小气的人了。”

  沈孟宽顺手碰了一下身旁的开关面板,筒灯发出淡淡的光晕,足够楼悦看清沈孟宽的样子。

  多年不见,他还是一副学究派,素净的衣服颜色,领口的扣子永远只解开一颗,脚上所穿的鞋也多是轻便的布面鞋料,除了脸上多了几道皱纹,鬓角添了几许白,笑起来和大学时一模一样。

  “来,坐下说话。”沈孟宽往回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随手将桌上的东西往旁边收拢,借着光线,仔细打量楼悦,“你这孩子去了国外怎么就不联系了?头一年还好好的,第二年就失联了,幸亏从劲枭这儿还能打听到你的消息,要不然我可是要伤心的,最看重的学生反倒断了联系。”

  沈孟宽没有责怪的意思,听者却难受得仿若蚂蚁啃噬心脏,一点又一点的痛意让楼悦难受得紧。

  “莫斯菲学业挺忙的。”周劲枭握紧她的手,不轻不重摁了一下,“再说她好不容易有点时间都用来陪我视频通话了。”

  “嗯?”沈孟宽明白过来,“瞧你这话说的,我是老师,她和我报个平安也是好的,学业上有什么困难我也可以给她点建议。”

  “您是老师。”周劲枭狡黠一笑,“也是男人。”

  沈孟宽眉头一皱,从最初的不理解到反应过来,顺手抄起画笔作势要打周劲枭,“浑小子,哪儿有老板的样子。”

  楼悦咬紧唇,终于打破了沉默:“沈老师,好久……不见。”

  闻言,沈孟宽慢慢放下画笔,端视楼悦良久,直白道:“你瘦了许多。”

  她抿住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颓丧,半开玩笑地解释:“平时工作量大,经常熬夜的原因。”

  “还是要注意身体。”沈孟宽微微一笑,“对了,这次回来还回去吗?打算待多久?”

  楼悦一愣,一个本身就不由她来定的问题,她没有设想过该如何回答,茫然地看着沈孟宽。

  “留在国内。”周劲枭为她圆场,“国内现在艺术发展前景不错,她会留在重江,不会再走。”

  “那好啊……”

  沈孟宽的声音就在耳边,楼悦却无心听,和周劲枭投来的目光相视,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沈孟宽面前撒谎,将她的形象塑造成一个她曾经以为可以成为的样子。欺骗并不会让她好受,她的生活和状态明明差到极点,对上沈孟宽关切的眼眸,羞愧难当的情绪让她越来越坐不住,对一位曾看重她,帮助她,开导她的老师说谎,楼悦还是没法过心里那一关。

  “时间不早了,沈老师我改天再来看你。”楼悦最先起身,匆匆离开了雕塑教室。

  她不知道自己走的路通往哪里,漫无目的只想逃离地一直往前走,落座公交站牌的那一刻,她抱着自己号啕大哭,哭声前所未有的难听,惹来路过的行人侧目。她全然不顾,任由自己哭声震天,放任压在心头的愁石随着哭声和眼泪从身体里排出。

  等到哭够了,楼悦顶着一张哭花的脸缓缓抬起头来。入目,周劲枭那张俊隽的脸庞映入眼帘。

  他垂眸看着她狼狈至极的模样,递去纸巾,又帮她拧开了瓶盖,矿泉水轻轻放在她身旁。

  “你是故意的。”

  他没有否认。

  楼悦将他递来的纸巾用力砸向他,纵然知道毫无杀伤力,她还是那么做了,就像以前那样,他惹她不痛快,她也要反击回去让他不痛快,即使行为幼稚得要命,她还是下意识地做了。

  周劲枭单膝蹲下,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眈眈相视:“因为只有他能刺激到你,所以我必须这么做。”

  楼悦吸了吸鼻子,视线落在他身旁的纸巾上,“我要。”

  他回头看了眼一分钟前被她丢掉的纸巾,无奈摇头,帮她把纸巾捡回来递过去。

  楼悦抽了张纸巾擤鼻子,没有任何形象可言,反正她现在丑得要命,他都看见了,没必要在乎形象,让他看见也好。

  周劲枭等她忙完一切,将那瓶水递给她:“喝点。”

  她没拒绝,接过水喝下一大口,又在他面前十分不注意形象地打了个嗝,“别以为你现在递水递东西我就会原谅你。”

  周劲枭轻轻点头:“饿吗?”

  “都这个点还吃?”楼悦话音刚落,空荡荡的肚子发出的两声响让她最后的颜面彻底扫地。

  他故意侧了侧脸,佯装寻找发声源的样子,皱眉道:“你听见了吗?”

  她咬住唇,知道他故意为之,擤鼻子的纸巾直接扔在他身上,矿泉水瓶里的水洒了一地,“听见了,它说讨厌你。”

  作者有话说:

  其实大家每天看完给我留言已经是我更新的动力了,没想到还有宝子去xhs私我,给我加油和肯定,谢谢大家,真的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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