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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止是朋友 第44章 放手 你要我以命

是嘉 · 言情小说 · 430.61KB · 2026-10-07 22:04:23

第44章 放手 你要我以命

  楼悦垂眸不去看他, 拍掉他擦泪的手,不肯服输:“我当然知道斗不过你,从小到大我就没在你这儿赢过, 但我欠贺家的,我就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纪廷序注意到周劲枭微眯的眼眸,那是不悦的前兆,他快步走过去扯了楼悦一下,“你先回去。”

  她用力甩开纪廷序的手,纵然知道自己的话只有微乎其微的效果,或者在周劲枭眼里, 她所说所行毫无攻击力, 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周劲枭,我要你一句答复。”楼悦伸手抓住他的衣领,“你说话!”

  领口的力道不重,周劲枭握住她的手, 尝试掰开又怕伤到她, 收着力将她的手从领口拽开,“不会倾家荡产。”

  纪廷序愣在原地。他知道能影响周劲枭的人只有楼悦, 能让他撤回决定的人还是她,他们这些人无论说多少, 做多少,求多少, 不曾入他的眼, 更别指望能够让周劲枭收回念头。

  作为多年好友, 纪廷序深知这句话是对楼悦的承诺,却也是对她问题的三分之一回答。周劲枭只说不会让贺家倾家荡产,却没有松口不对付贺家, 他这人已经是商场上的老油条,避重就轻的本事信手拈来,楼悦未必能发现。

  “真的?”她看着周劲枭,试图从他眼中得到确定的答案。

  纪廷序眼睁睁看着周劲枭堂而皇之和她上演一出模棱两可的戏,点头应下,而楼悦并未发现话中歧义。他撇过头去佯装没有看见。

  今晚他已经惹周劲枭不快,为贺家和周劲枭闹掰不值。纪廷序对父亲交代的事也算完成了,回去也好交差。

  “劲枭,我先回去了。”纪廷序看了眼楼悦,“你们慢慢聊。”

  楼悦轻轻点头,说到底她和纪廷序无仇无怨,多年未见应该是要寒暄几句的,奈何周劲枭逐客令明显,想说的话都被他拦腰截断。

  纪廷序一走,本就空阔的书房更加沉静。楼悦问到了想问的答案,留在这儿徒增别扭,“你先忙,我回去了。”

  “去哪儿?”周劲枭顺势坐下,“聊聊。”

  才发生过不愉快,楼悦不想再为新的话题吵,激怒周劲枭没准又要惹出别的事,她干脆说自己困了,准备走。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这句话引得她回头去看,周劲枭仍坐在皮椅上,微微转了下角度,正对她离开的方向。

  楼悦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不过好像说得也没大问题,他们待在一起确实别扭,与其不欢而散倒不如减少同处的时间。

  “我们没什么可说的。”楼悦缓了缓,“你早点休息。”

  “急着走是怕我问你贺纭的事吗?”周劲枭欣赏着她面部表情无从藏匿的惊讶。

  “这份文件袋有你在莫斯菲这几年的生活,我好奇的是贺纭为什么没有照顾自己的孩子?”他将文件袋放在办公桌上,轻轻往前推了一下,“要看看吗?”

  回国后楼悦没想过能瞒得住周劲枭,却也没想过和他解释。他误会也好,信她移情别恋也罢,他们之间的故事早在五年前就断了。

  见她不打算解释,周劲枭再次出声,而这次效果翻倍:“贺纭死了,孩子由贺凛呈照顾。”

  楼悦骤然转身,看着他竟觉得眼前的男人明明还是那张脸,心思却深不见底,好像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她下意识地反应,周劲枭看在眼里,搭上扶手缓缓起身,拿着桌上的文件袋一步一步逼近她,直到她撞向门板,“我更好奇,她死了,你为什么要和贺凛呈结婚?”

  楼悦咬紧唇,半晌,幽幽回应:“那是我的事。”

  她的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他成功拦下,下巴陡然出现的疼痛,提醒她又把周劲枭惹毛了。

  她当然可以和他解释,可她不能,答应贺家的事,她没法毫无保留告诉周劲枭,何况上一秒还在说针对贺家的人,如果知道这件事,会不会以此作为攻击贺家的武器,让他们家伤上加伤呢?

  楼悦不敢赌,贺纭爱她的家人,曾将她视作家人,她不能说。

  她的沉默不语,落在周劲枭眼里不是存心隐瞒,而是一种距离。她不再像过去毫无保留,他们之间建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隔绝在她的世界外,这是他不爽的点。

  五年的时间,她的生命里出现了另一个男人,和她朝夕相处,以夫妻自称,走到哪儿都可以说是她的丈夫,而楼悦没有反驳。

  “可以。”周劲枭没有强求,他有的是办法查到自己想知道的事。

  楼悦察觉他要走,第一反应是拉住他的衣袖,“你是不是又要安排人调查?”

  他没有说,眼睑微垂,注意到她和从前一样的小动作,学着她模棱两可地回答:“不知道。”

  楼悦却很清楚,他的不知道并不是真的不知道,而是给她释放机会,一个向他坦白的机会。

  她长呼一口气:“能不能不要管?我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的态度已经放软,周劲枭抬手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低头吻上她的唇,察觉到她的挣扎,他圈住她的腰,彻彻底底限制她的自由。

  周劲枭的吻像是要吃了她,楼悦吃不消,呼吸完全被他人攫取,缺氧的感觉让她胸口闷得难受,她捶打他的手臂,换来的是他轻咬唇瓣的痛意。

  微张的唇却成为他得寸进尺的跳板,舌尖勾缠,他的气息渡进她的身体里,乌木的香味再一次席卷她的四肢百骸。

  “周……唔!”

  楼悦尝试去推他,却被反手扣在身后,唇厮磨间,他的气息越来越明显,饶是她没经历过那种事却也明白男人喘息声明显是另一种反应。

  他拉住她的右手环在自己腰后,唇齿交融的细碎声,听得人面红耳赤。

  她顶着缺氧的脑袋,听他在耳边低语:“回到我身边。”

  楼悦的不理智在这一刻慢慢恢复了。她任由心走的行为造成了现在这副局面,她偏头躲开,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周身的热意在她拒绝后瞬间冷却,周劲枭褪去眼底的情欲,缓缓松开她,“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是你在逼我。”楼悦忍受着唇上传来的热辣痛意,看着他鼻与唇摩擦后的淡红,那是他们刚才亲密的见证,她抬手轻轻擦了一下唇,“我先回去了。”

  拉开的缝隙在一股大力下重新被关闭,关门声砸在她的心头,身后人将她圈在双臂里,温热的气息很快将她包裹。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回来?”周劲枭难得低头,贴近她柔软的身体,横臂在她腰上,轻轻一勾,她贴得自己更近了,“我想你,五年来没有一刻不想,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绵绵的情话是她从未想过的可能,周劲枭有一天会在她耳边说些毫不遮掩的情话,乞求她别离开。

  楼悦痛苦地闭上眼,她想答应他,却被现实击垮,他们之间的感情横亘太多,早已不是他们两人的事。

  “周劲枭,放手吧。”楼悦缓慢低下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忍不住伸手覆在其上,去感受他的温度,“我曾经祝你幸福,现在依旧是。”

  “你说来说去还是要走。”他强行将她掰过来面对自己,“你和贺家的事只要告诉我就能解决,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说?还是说你已经不爱我了?”

  楼悦张唇准备说。

  他伸手覆在唇上,“考虑清楚。”

  “不爱了。”她还是说出那句违心的话。

  他的温度从她的身体褪去,眼底最后的柔情消失殆尽,“这是你说的,别后悔。”

  楼悦没有应下,想走却被他摁住肩膀。

  “说话!”

  “……不后悔。”

  他冷笑了一下,松开对她的禁锢,主动打开门。

  楼悦敛下起伏的情绪,身体即将踏过门框时,他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威胁的味道。

  “你不后悔就行。”

  楼悦什么都没说,唇上的痛意提醒她刚才经历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却又在离开后,听到身后的关门声彻底清醒。她没有在这里住下,离开这栋楼时,纪廷序的车从不远处慢慢驶来,停在她面前。

  没有任何悬念,她上了纪廷序的车,车子缓缓驶离周劲枭的地盘,踏上一条旧友重逢的路线。

  “谈崩了?”

  “嗯。”

  纪廷序笑笑:“正常,他现在的性子唯我独尊,谁都会和他谈崩,只不过有些人还没机会和他聊就被解决了。”

  纪廷序觑她一眼,又笑:“他对你算是够有耐心的了,看你威胁他的时候,说实话我以为你们会闹得很难看,没想到他退步了。”

  纪廷序看到前方黄灯闪烁,缓缓踩下刹车,“是不是想问劲枭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楼悦抿紧唇,她确实想问,又怕问出口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在你走之前,劲枭代替大昌参加了一场摩托车赛事,弯道超车过程中发生意外。”纪廷序看她一眼,“事后我看过视频,不是意外,他完全就是奔着死去的。”

  楼悦呼吸一滞,指甲抠得掌心生疼。

  他不想活了……

  久远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宿舍楼下四目相对的身影浮现在眼前。她曾说过那句死亡之语,难道他当真了吗?

  她甚至不敢细想。秦妤书面色沉重找来,催促她快点离开重江市,或许那时候周劲枭已经出事了,周家的独苗出事,周弘毅一定会查清周劲枭出事前见过谁,做了什么,他那样精明的人,不需要太费力便能推测出周劲枭出事大抵和她有关。

  纪廷序瞥她一眼,紧抿的唇也在告诉他,楼悦还是在意周劲枭,有些话就好说了。

  “当时他送往医院前让我务必告诉秦阿姨,别再难为你,就算那时候你没和贺家那小子一起走,我也会按照劲枭嘱托把你平平安安送出国。”纪廷序想到那天手心里猩红的血液,重重吐息,“别听他嘴上说不让你离开,他不会的,斩断你梦想的事,他做不到,那时候对你来说去国外不仅仅是求学,更是让你继续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纪廷序控制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沉默须臾,再道:“楼悦,我说这些不是来劝和,是想让你知道,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他也在爱你,那场摩托赛事他赌上命给你争取时间让你离开,他知道秦妤书一定会心软,会阻拦周叔找你,否则你以为真相会轻易让你知道吗?周叔从来都没想过放过你。”

  纪廷序的车速很慢,像是为了让她适应和接受得知这些事后,需要平复情绪。

  楼悦将他的话照单全收没有表态。她的心很乱,听到这些事好像被生拉硬拽回到了五年前,回到得知真相的那天。

  她恨周劲枭吗?

  答案是不。

  她还爱周劲枭吗?

  答案是未知。

  曾经爱得太满,后来伤得太重,以至于现在的她对情情爱爱看淡了许多。这几年她在贺凛呈身边经历的种种,已经让她身心俱疲。

  纪廷序透过车窗看到外面便利店开着,寻了一处临时停车点,下车去买了一包烟和酒,回车上给她递去一罐啤酒,“喝吗?”

  过去到现在楼悦酒量就没好过,多喝几口必然是要出洋相,但此刻她想喝,不是都说酒精能短暂麻痹人的神经吗,哪怕是几秒,对她来说也难得了。

  纪廷序没启动车子,停在路边,他习惯性安静的时候抽根烟,顾及身旁还有人,指尖夹着那支烟迟迟未点火,“劲枭对贺家动手并不仅仅是针对,两年前他收到过一封邮件,此后每个月都会有人发来邮件,没有别的内容就几张照片,关于你,关于贺凛呈,以及那个孩子,我想你应该知道是谁发的,那时候他忙着工作,面临的问题和挑战从没断过,周叔和公司其他拜高踩低的股东对他的考验和打压一次比一次过分,他都挺过来了,唯独收到邮件的时候,他来找我喝酒,说那么多难事他都解决了,唯独对你,他没有办法,这次你回来,贺凛呈说你们已经是夫妻,其实我知道当下劲枭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纪廷序指尖的烟头轻轻磕在方向盘上,舔了舔干涩的唇:“他不会放过贺家,他只是答应你不会让贺家倾家荡产,但他会让他们痛不欲生,以他现在的能力和话语权,周叔的话都未必放在眼里。”

  啤酒的苦涩划过舌苔,楼悦还是喝不惯喝酒,但这次她没有像以往那般直接放下,而是小口小口地喝着,听纪廷序长篇大论的说辞,铺陈的前缀越冗长,意味着要说的重点超过她所能接受的。

  “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楼悦转眸看他,“我不信你是单纯来帮周劲枭说话。”

  纪廷序低头笑了一下:“的确,劲枭是我好兄弟,帮他说话无可厚非,不过也藏着私心,早年间我爸曾在贺老爷子身边做事,贺老爷子待他不错,倾囊相授,如今劲枭铁了心要针对贺家,贺老爷子委托我父亲,希望他能出面解决矛盾,归根结底是想借着我和劲枭的关系从中调解,不过你在书房也看见了,他对于我做中间人的行为很抵触,眼下除了你,他还把谁放眼里?”

  说到最后一句,纪廷序摇头叹息:“贺凛呈做的事就是挑衅,劲枭不痛快,他不痛快拿捏人的方式有很多,这次贺凛呈回去,想必贺老爷子会敲打他。”

  楼悦咽下口里的酒,淡淡回应:“出来前已经得罪他了,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你以为是在帮我?”纪廷序哼笑,“在书房的时候你口口声声不让劲枭对贺家动手,现在又说帮不上什么忙,不矛盾吗?承认吧,你很清楚这件事唯一的解决办法是你和贺凛呈断得干干净净,继续刺激劲枭,他不动你,不代表他放过贺家。”

  她知道,正是因为知道,她更不想和周劲枭牵扯过多。纪廷序的话在她的脑子里翻翻滚滚,他已经不是过去的周劲枭,在这几次频繁的接触中她已经感受到了,离开贺凛呈或许是好事,但意味着她会进入新的桎梏里,周劲枭不会放过她。

  楼悦看了眼车窗外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隔着一条街是一家酒店,她解开安全带,拉动门把手:“不麻烦你了,我住那儿。”

  她需要安静地待一会儿。

  “楼悦,莫斯菲毕业后还有你的作品吗?”纪廷序专攻薄弱处,“被圈养的生活是你要的吗?你和贺凛呈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会多问,和他有牵扯后,你还有事业吗?你的作品就此蒙尘,这是你想要的吗?你我都很清楚,劲枭不会限制你走向更大的舞台,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不是执迷不悟!”楼悦猝然转身,纪廷序一步一步把她逼疯。她的事业,她的作品,她当然希望被更多人看见。

  笃笃——

  车窗传来沉闷急速的敲击声,楼悦回头望去,贺凛呈那张脸陡然放大,她吓得往后退。

  车门被人快速拉开,贺凛呈扣住她的手臂,直接把她从副驾扯了出去。他的身边还跟着几人,摆明了是过来逮人,脸色差到极点。

  “我让你待在酒店,你跑来和别的男人私会是吗?”贺凛呈偏头看了眼驾驶位里出来的男人,不是周劲枭,“楼悦,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长记性,嗯?”

  “我……”

  臂上的力道似乎要将她的手臂折断,贺凛呈的目光随时会把她拆骨入腹,她的解释他根本听不进去,满脑子只有她和别的男人幽会的事。

  戛然而止的解释远比沉默更叫人窝火,贺凛呈扶住她肩膀,逼迫她看着自己,“和周劲枭见面还不够,这个男人是谁?看来只有莫斯菲能困住你是吗?”

  纪廷序的话鬼魅般出现在楼悦耳边,她不再忍受,用力推他:“你有完没完?我们之间没关系,就算有那也是我欠贺纭姐和子骞的,你别再道德绑架我!”

  她的反抗无疑让贺凛呈一怔,这么久以来她逆来顺受的样子已经让他习惯,突如其来的反驳和质问激起了他愈发想控制她的心。

  “是,如果不是你,子骞会更好!”贺凛呈捏住她的下颚,逼着她愧疚,“子骞问我她去哪儿了,你说我该怎么回?谎言还能支撑多久?楼悦,你欠他的!”

  责问的话让她心痛,贺凛呈句句扎在她心上,根本不打算放过她,她不想面对的,他偏要在这一刻全部揭发,哪怕他自己同样鲜血淋淋,他也必定让她痛上五分,他们共同承受那份痛苦。

  “够了,别说了!”楼悦低着脑袋,吼完这句,浑身的力气也被抽干了,说出口的声音越来越小,“你要我以命抵命吗?好!”

  那句“好”说得极轻,等到贺凛呈反应过来时,一股大力将他撞开。楼悦直奔川流不息的车行道上走,她走得很快,全然不顾周边是否有车辆撞上她。

  周围看到此况的人纷纷驻足,指着车道上形如疯子的女人,说什么话的都有,有人顺势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楼悦!”贺凛呈刚想追过去,一辆黑色轿车快速驶来,他瞪大了眼,声嘶力竭,“楼悦!”

  嘭——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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