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老天爷都在替我留人。 老天爷都在
陆小萍笑道:“等你收拾完了我就走。”
祁分珩没有动, 仍旧是环着她,看厨房外面:“在下雨了。”
陆小萍转头看去,路灯的光柱里有细细的雨丝, 下午天气阴暗,到了晚上,果然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祁分珩说:“老天爷都在替我留人。”
陆小萍推他两把:“你家有伞吧?”
祁分珩没动,却带着一点坏笑地看着她。
陆小萍愣了一秒,明白他眼里的戏谑, 又推他一把:“我说的是遮雨的伞。”
祁分珩却轻笑道:“都有, 放心。”
陆小萍见他英俊的脸上浮现出臭流氓的表情, 外面的细雨似乎飘到了她心里。她依稀看到学生时代的祁分珩, 那个时候的他比现在青涩太多,他对陆小萍的试探是小心翼翼, 反观陆小萍才是胆大妄为的一个。但就是同一张脸,此刻青涩褪去, 变成成熟俊朗的男人面孔。
他们在滨州的时候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可陆小萍好像现在才有机会如此细致微观地凝视祁分珩的模样。
祁分珩见她眼神凝固,问道:“怎么了?”
陆小萍自然而然地将手抚上他的脸:“没什么,就是看看你。”
祁分珩问:“看到什么了?”
陆小萍只轻轻摇了摇头。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脑子里像凭空窜出一个人审判她, 问题像闪电一样突兀又迅速——
她对他是什么感情?
她喜欢他吗?
她显然是喜欢他的,但这就是爱吗?
二十岁的顾诗萍对这个问题有斩钉截铁的答案——她会义无反顾地回答“爱”。
但二十八岁的陆小萍却对这个问题产生了迟疑。
什么是爱?
在滨州的时候,她需要拥抱,他们渴望彼此的身体,记忆告诉他们可以在对方身上找到慰藉和快乐。
情窦初开时候的零次和一次有本质区别,成年男女间的一次和许多次或许没那么泾渭分明。
有了亲密的接触,就是爱了吗?
连带着这个问题, 陆小萍对自己爱人的能力头一次产生了怀疑。
她眼里出现疑惑,带着这个疑问,她踮起脚尖,试探性地吻了祁分珩。
然后她停下来,隔开一点距离,查看祁分珩的反应。
他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等待她的第二次亲吻。
于是陆小萍又踮脚吻了上去,她柔软的唇像刚摘的玫瑰花瓣,祁分珩配合着她,轻启唇瓣,她的舌头便灵活地探了进去,像蛇的信子在感受信息,寻求某个答案。祁分珩搂住她的腰,温柔地回吻,他将手探进陆小萍的衣服,陆小萍又停了下来。
她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祁分珩,好像要说话。
祁分珩最受不了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他抵住她的额头,声线很低:“怎么了?”
陆小萍还是轻轻地摇头。
祁分珩问道:“怎么了,小萍。”
陆小萍仍是不说话,伸手揽着他的肩颈,将头靠在他的胸前,听见他铿锵有力的心跳。
她闻到他的味道,确信她喜欢他的拥抱。
祁分珩在她耳边低语:“去床上好不好?”
陆小萍在他的胸口点了点头。
祁分珩打横将她抱起,走到卧室,慢慢将她放到床上。
床头灯光线昏暗,祁分珩俯身下来的时候,遮住了陆小萍眼前唯一的光源。她的世界忽然变得黑暗,她看不见了,索性闭上了眼睛,可她的听觉、嗅觉和触觉却被调亮了。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和他的呼吸,纠缠在一块,像是风从很远的地方来;又听见自己的心跳和他的心跳,重叠在一起,在胸腔、在耳边、在脑海,近在咫尺地跳动。
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大了,淅淅沥沥的,把房间里所有的声响都盖住。他在黑暗里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感觉到彼此的脉搏在同一个频率里跳动,就好像他们在这个潮湿粘稠的雨夜,循序渐进地走到同一个生命节拍里。
……
祁分珩把灯点亮了一点,搂着陆小萍光裸的肩膀,吻了一口。
祁分珩忽然问她:“为什么把头发剪了?”
陆小萍说:“长发太碍事,洗漱花时间,就剪了。”
祁分珩抚摸她的头顶:“我记得你以前头发很长很黑,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高三,我当时就想,这位女同学头发怎么这么多,多到可以去打洗发水的广告。”
陆小萍笑道:“你是那个时候就喜欢上我了吗?”
祁分珩手指在她的发林里穿梭:“不知道,可能那个时候有感觉,但自己不知道。”
光亮在祁分珩的脸上雕刻出雕塑般立体的轮廓。
陆小萍想问他,你爱我吗?
如果他回答爱,那么她又会问,什么是爱?
她张开了口,可到嘴边的却是:“我去冲个澡,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祁分珩闻言愣了愣,跟着她坐起身:“你要走?”
陆小萍光着身体在床沿边上寻了件祁分珩的宽大衣服套上:“当然要回去了。”
祁分珩似乎还没回过神,又隔了好几秒才说:“这么晚了,你舟车劳顿,就不要回去了。”
“不回去住哪儿?”
“我这里啊。”
陆小萍回转身,食指在他额前一点:“你想什么呢,明天难道我同你一起出现在公司?”
祁分珩回答得理所当然:“有何不可?你以前也上班来接我,不是很正常?”
他顿了顿,似乎明白了什么,坐直了些,被子滑落,露出他壁垒分明的肌肉:“小萍,你不想我们的事情公布?”
陆小萍诚实地点头:“不想。”
“为什么?”
“分珩,你记得吗,之前我就和你说过,现阶段我对儿女情长没有别的想法。我没有故意吊着你,不是欲扬先抑,我一直在维持边界,可……还是破了戒。我没有后悔的意思,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但我也需要个人空间。”
祁分珩哑口无言,愣了好半天,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chi-luo的上半身,想出一个比喻:“你这话说得很像一个渣男。”
陆小萍笑了笑,不理他,光着脚丫去卫生间了。
作者有话说:
就……没什么好说的。
文里略号的地方,大家自行想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