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父母之爱子
“你?”徐莹惊讶地转过脸, 阳光给她的侧脸勾了一道温柔的金边。
祁分珩点头,语气平缓地说道:“高中的时候,和同学去水库玩儿, 有人掉水了,我把她救了起来。”
“哇,你还见义勇为呢。”徐莹不由面露崇拜,“你水性一定很好,太厉害了。”
祁分珩淡淡一笑:“水库比较平静, 没有大海这么大的浪, 岸边也没有很深。”
“那后来呢?”
“什么后来?”
“被你救起来的那个人呢?你有没有给她做人工呼吸?”徐莹坏笑着问。
“没有, 她没昏迷, 人醒着的。”
“那后来呢?”
祁分珩笑了笑,徐莹好像把这件事当做了浪漫的桥段, 怪不得她和写小说的夏颖颖能聊到一块。
他说:“后来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样。我们被老师大骂一顿,我差点记过。还好我救了人, 所以功过相抵——老师三令五申不允许我们去水库边上玩儿,没想到我们不但违反了规定,还差点出事。”
“所以你救的是你的同学?”徐莹反应过来。
祁分珩点点头。
“不会是你上次要带我去的那个水库吧?”徐莹又问。
祁分珩又点点头。
“原来如此!”徐莹恍然大悟,“早知道天再热我也得去看看,看看你曾经见义勇为的地方!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徐莹娇嗔着拍打祁分珩, 这里有几步台阶,她一分神脚下没站稳,差点跌倒。祁分珩眼疾手快地将她拉住,两人贴得很近。
徐莹抬起头,朝阳映着她姣好的面容,面若敷粉,美目灵盼。
祁分珩有一瞬间失神。
徐莹看着他, 不说话,半依偎在他怀里。
片刻后,祁分珩低头看了眼她脚下,问:“还好吧?”
徐莹低声说:“你问的是什么?”
祁分珩没有回答她。
徐莹笑:“如果问的是心跳,不太好。”
祁分珩:“那脚呢?”
徐莹:“可能崴了,”她作势要祁分珩抱,“你能背我回去吗?”
祁分珩只道:“如果需要我背,大可不必以崴脚来交换。”
“那用什么可以交换?”
徐莹脉脉地看着他,睫毛在海风中轻颤。
天地一时寂静。
可就在这时,身后一阵音乐由远及近,一位晨跑的老伯别着外放的喇叭对他们喊:“小心小心,借过借过。”
栈道不宽,只能并排走两人。祁分珩松了手,大伯像是故意一般从他们中间穿过,还不忘在“撑伞接落花,看那西风骑瘦马”的音乐中回头朝他们暧昧一笑:“不好意思啦,靓仔。”
徐莹看着老伯远去的背影,美好的氛围被他打破,本有些丧气,但又看见他穿着红背心、外放有节奏的音乐跑步,那份松弛感打消了她的丧气,她不由一笑。
她看了眼祁分珩,见他面上也有淡淡笑意,便跟着音乐哼唱起来:“谁能为我一眼望穿流霞,”侧头对祁分珩展颜弯眉,“公子是你吗……”
而未等祁分珩开口,她快跑几步,轻快回头:“骗你的啦,我没崴脚。”
她爽朗地在海风中大笑,发丝轻盈地飘起。
祁分珩不得不承认,这一瞬间的徐莹很迷人。她健美的身材、青春的面容、阳光的性格、富有感染力的笑容,无一不在绽放着魅力。
“走啦,分珩。”徐莹朝他招手。
祁分珩按下心头思绪,他觉得有些话还是早说为好。他刚迈步,听见徐莹在前面大声问他:“分珩,你知道我今天约你出来的目的吗?”
祁分珩停住脚步,见徐莹站在他前面两米处。她兴致很高,阳光洒在她脸上,有一点胸有成竹,有一点志在必得。
“他们说,女追男隔层纱,你这么聪明,一定早早地就明白了我的心思。但是我也很聪明,我也明白你的意思。”
祁分珩立在原地,说:“小莹,我很欣赏你。但……”
“嗨,太早啦,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我们快点走吧,等会儿太阳升高就太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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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萍出去扔垃圾,发现有个人在巷子口晃荡,像是在认路。她瞧看几眼,顿时警铃大作,转身快步回走,没想到声音随后传来。
“小萍?小萍!可算是找到你了!”徐国良赶上来,“上次给了你我的电话,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陆小萍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徐国良夹着公文包:“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但是上次你说你妈妈也走了,我还是想来看看你。我没有小孩,一直把你当亲侄女,再怎么说我都要来看看你……”
陆小萍打断他:“你是特意来找我?”
徐国良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手帕擦额头的汗:“是的。我找不到你,只好给平台谎称掉了东西在你车上,平台给了我一个你经常给车充电的停车场……”
陆小萍盯着他手里的那张布绢,边上已经磨毛泛黄:“你找我做什么?”
徐国良把手绢叠好:“小萍,我不是来找你要钱,我就是单纯来看看你,看你过得好不好。你现在孤身一人?有伴吗?你住在哪里?你爸有下落了吗?”
陆小萍打断他:“徐叔叔,谢谢您的好意,我现在很好。”
徐国良说:“小萍,你是不是觉得当年是我害了你们家?”
陆小萍看了他半晌:“我妈走之前告诉我,不要再去管以前的事,只让我过好现在的生活。”
徐国良仰起头,长叹一口气:“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芳华是不是没有把当年的细节告诉你?”
陆小萍反问:“有什么细节?”
徐国良摇头道:“罢了罢了,她既然不想让你知道,就算了。现在厂房那边也在改造,涉及到一些历史遗留的手续,政府找不到你爸爸,也找不到你们家里人,就找到我,我还在配合认证,本来想和你说说,看来算了。当年叱咤风云的晴华纺织厂,终于要尘归尘土归土了。可惜了你爸当年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那些成果……”徐国良叹息好久,又问,“这些年,老顾一点没和你们联系过?”
“没有。”陆小萍回答干脆,“我爸当年的专利,现在市场上有人用吗?”
“有人用就好了!”徐国良说,“要是有人用,我们就可以找到你爸爸了。”他拿出手机,“小萍,我一定要加你的微信,你可以加了我再删掉;如果你不加,我心里着实难受。”
陆小萍不为所动,审视他半晌,问:“当年厂房不是被拍卖给地产公司了吗?要找也是找地产公司,怎么还在找我们?”
徐国良说:“拍卖之后,地产也是压在那里没有开发,因为当年扩建有两幢是你爸爸私建的,没有办产权,一度还许诺给了厂里职工。这些年一直有职工在上访,现在要开发,就要重新把这件事弄清楚。”
陆小萍皱起眉头。这些年她也想搞清楚家里为什么横生变故。其实她和陆芳华在滨州安家后,后面几年,陆芳华悄悄回过木安市几次。
间接的,陆小萍知道一些事,比如这两栋房子,她听陆芳华说过,厂房变卖后一直在扯皮,也导致后续地产开发陷入僵局;比如当年政府也介入了厂房的拯救,中途还找过第三方公司托管,但烂账的亏空太大、社会影响力太坏,最终无力挽回;比如顾岭当年并不是逃逸,听说是有另外一个大单可以救纺织厂于水火之中,他去了,可一去不复返……
陆小萍想和陆芳华一起查这些事儿,可陆芳华心中有愧,总觉得对不起女儿,不愿意她掺和进来。后来陆芳华发现她这个女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娇生惯养,生活的磨砺让她从温室之花变成了沙漠之棘,有一些事或许她可以一起来。
可就在这时,陆芳华查出来了肺癌。
陆小萍只能将注意力放在照顾陆芳华和赚钱这两件事儿上,旧事的调查,就此搁浅。
见陆小萍陷入沉默,徐国良安慰她:“当初没搞清楚的事,现在早就烂成一把糊涂账了,我看啊,现在也难搞清楚。反正政府接手了,我就配合配合。你手机拿来,我扫码——”
陆小萍想了想,拿出手机,加了他好友。
徐国良又问:“小萍,你现在住哪里?”
陆小萍只说:“我要出车了,徐叔叔,单子来了。”她看了眼手机,佯装有订单催促。
徐国良见她不愿说,也没强求,跟她走到路口,说:“我打车走了。有事给我电话。”
亲眼看见徐国良消失在路口后,陆小萍才往回走。
五分钟后,陆小萍手机亮了。
徐国良发来微信:我住在观柳小区10-1304。
接着是一笔转账,金额2万,留言:别亏待自己。
陆小萍点了右上角三个点,想删掉此人,想了想,又停住。
她切换到浏览器,打开网页,搜索“晴华纺织厂”。
这五个字她已经搜索过很多遍,跳出来的新闻她也看过很多遍,无非是一些破产旧闻,但今年四月有一个新的,政府新闻里提到说市里将大力推动城市更新,其中就包括纺织厂所在的地区。
但具体要怎么改,没有消息。
陆小萍点开另外一个类似的网页,结果出现了网页404。
这时,阿倩的电话打来。
“小萍,我刚回来,张涛不在店里,你爸也不在,是他带叔叔出去遛弯了吗?”
陆小萍脑子“嗡”地一声,拔腿就往回跑。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