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能力你老公…那
采访结束之后,倪夏和文沛在孟氏娱乐的大堂里等到了来接他们的车,两个人坐在后排,一路沉默地开回了晚都新闻大厦。
文沛没有在车里和她讨论采访的细节,倪夏也没有主动开口。
她们之间那种微妙的不太舒服的竞争关系虽然在这几天的合作里有所缓解,但离“可以随意聊天”的程度还很远。
不过这种沉默并不让人难受,更像是一种职业性的默契,两个人都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把刚才那场采访里接收到的信息在脑子里先过一遍,整理出大致的脉络,回到公司之后再坐下来认真敲定稿子。
到了大厦之后,文沛步伐利落地走在前面,推开会议室的门,把包放在桌上,打开电脑,动作一气呵成。
她扫了一眼跟进来的倪夏,说了一句:“把笔记给我,我先过一遍框架。”
倪夏把自己的笔记本递过去,然后坐到文沛对面,打开自己的电脑,开始在文档里逐条录入刚才采访的内容。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两个人各自对着自己的屏幕工作,偶尔抬头交换几句意见。
文沛主要负责主框架的搭建和核心问题的筛选,倪夏负责细节的补充和时间线上面的校对。
两个人分工明确,配合得比上一次对稿的时候更加流畅,中间甚至没有一次因为意见不合而停下来争论,文沛调整措辞的时候,倪夏提出了一两个她觉得更精准的表达方式,文沛看了一眼,没有反驳,直接照改了。
倪夏发现,文沛这个人其实很好相处,只要你不要试图抢她的风头,不要在她擅长的领域里指手画脚,她是一个纯粹的“事情做好了就行”的性格,至于事情是谁做的、谁在过程中出了多少力,她并不在意。
反正最后的署名栏里,她永远是第一个。
稿子在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基本定稿了。
文沛又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点了发送键,把终稿发给了主编审核。
她靠在椅背上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闭上眼睛休息了几秒,然后睁开眼看着倪夏,语气里难得地带了一丝松弛:“合作愉快。”
倪夏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嘴角:“合作愉快。”
文沛收拾好东西走了之后,倪夏独自在会议室里又坐了几分钟。
她把笔记本合上,手指搁在封面上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的边缘,脑子里还浮着下午采访时的某些画面。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在想这些。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孟砚南不在。
这一点倪夏已经有了预期,所以推开门看到玄关的鞋柜上少了一双男士皮鞋,客厅的灯只亮了一盏的时候,她的脚步没有停顿,换了拖鞋走进去,把包放在沙发上,然后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孟砚南的消息。
【孟砚南:今晚还是回不去,项目推进要和沪城那边的人吃个饭,吃完大概很晚了,我直接睡公司了。】
比以前详细了一些。
以前他的消息通常像是惜墨如金,不打算在她身上多耗费任何一句多余的废话一样,但今天的消息后面跟了原因和去向,甚至还解释了“吃完大概很晚了”这个中间环节,像是怕她误会什么,多写了几句来给她一个交代。
倪夏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个字。
【倪夏:好。】
和从前一样。
简短的,克制的,不给对方任何压力的。
第二天早上,倪夏跑完外勤回到公司就感觉到气氛不太一样了。
办公区的氛围比平时要热闹许多,好几个同事围在茶水间的电脑前面,压低声音交头接耳地讨论着什么,有人在手机上刷着什么东西然后发出惊呼,有人拿着打印出来的稿件在走廊上快步走过。
倪夏走到自己工位坐下的时候,旁边的戚许已经刷了好久的手机了,看到倪夏坐下来,她一把抓住倪夏的胳膊,把手机屏幕怼到了她面前。
“夏夏夏夏夏!你看!爆了!”
倪夏定睛一看,手机屏幕上打开的正是晚都新闻的官方账号,那条关于孟砚南的专访报道发布时间是今早八点,而此刻是上午十点半,两个小时零十五分钟,阅读量已经破了百万,点赞、评论、转发三个维度的数字都在飞速跳动着,评论区的小红点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翻。
她接过戚许的手机,慢慢往下滑。
开头是文沛写的导语,措辞专业而简洁,配了几张孟砚南在采访中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他微微侧头回答问题的样子,午后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把他原本就深邃的五官衬得更加立体。
第二张是他低头翻阅文件时被捕捉到的,眼帘低垂,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修长的手指压在纸页边缘,无名指上那枚铂金素圈在光线下泛着一圈柔和的光晕。
第三张是他抬起头时望向镜头的瞬间,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的利落线条,都被镜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评论区的画风很热闹,倪夏往下翻了翻,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
“等等,这个男人三十一岁了??看着像二十五啊???”
“孟氏掌权人长这样合理吗??不是,财经版块的人能不能都按这个标准卷起来?”
“我承认我之前对豪门总裁小说有点大声了……”
“他鼻子好高啊救命,这侧脸杀疯了。”
“只有我注意到他手上的婚戒吗???什么时候结的婚?完全没听到风声啊?”
“已婚”这个关键词在评论区里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底下的人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
有人说是联姻,两家强强联合,秘而不宣是豪门的常规操作,有人说你看他提到妻子时那个眼神,如果是商业联姻哪来的这种眼神,肯定是和喜欢的人结的婚,还有人注意到采访中提到的婚礼地点——爱尔兰,瞬间炸出了一堆讨论:
“爱尔兰诶!!那个不允许离婚的国家!!”
“在爱尔兰办婚礼就足以说明一切了好吗,他太太肯定是他很爱的人。”
“而且他说婚礼那天放晴了,他等他的新娘……救命,这什么神仙爱情故事。”
“三月份的爱尔兰,我查了天气预报,那几天一直在下雨的。结果婚礼当天放晴,这不是只有在偶像剧才发生的剧情嘛。”
倪夏一条一条地往下滑,看到有人把自己和孟砚南相关的旧帖扒了出来。
早年孟砚南偶尔出现在财经新闻里,每次都是一张模糊的会议侧拍或者远景,连正脸都看不太清。
这回是第一次有人系统地把他所有的公开影像资料整理出来,从二十四岁接任孟氏到现在的三十一岁,七年时间里的照片拼在一起,清晰地展示了一个男人从青年的锐利到中年的沉稳的蜕变过程。
底下有人评论:“这个男人二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长这样了??他是不是不会变老啊?”
戚许在旁边兴奋地戳她的胳膊:“夏夏你看到了吗?咱们要火了!主编刚才在群里说要全员加班,今天电话已经被打爆了!还有好多别家媒体想要约采访的,都是看了这篇报道过来的!”
倪夏把手机还给戚许,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来,打开电脑。
她的桌面右下角不停地跳出各种消息提示,同事发的、工作群里刷屏的、还有主编单线联系她确认采访细节的。
忙是真的忙起来了,这篇报道带来的流量直接让晚都新闻从一个中规中矩的传统媒体平台,一跃变成了当天所有新闻平台上讨论度最高的存在。
接下来大半天的时间里,倪夏和文沛都在处理后续的工作。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有的是想要转载报道版权的,有的是想要约孟砚南后续采访的,有的是其他商界人士看了报道之后主动联系想要安排专访的。
杨平坚满面红光地在办公区里来回走,笑得合不拢嘴,挨个拍着同事们的肩膀说“辛苦了辛苦了今天中午我请客”。
倪夏一直忙到下午快三点才终于有了片刻的空隙。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端起早上泡的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戚许也从战线上撤下来,瘫在自己的椅子上,跟着她一起松了口气。
她侧过头看着倪夏,目光里带着一种刚刚刷完八小时手机之后才会有的信息过载之后的亢奋和疲惫。
“我的天哪,”戚许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感叹,“孟总居然英年早婚了,夏夏,你说他什么时候结的婚?”
倪夏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杯子里浅褐色的茶面上,水面微微晃动,映着天花板的灯,像一小片破碎的光。
“不知道,”她声音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也许是隐婚吧。”
戚许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但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手机上那些照片和讨论里,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不过真的好羡慕他老婆啊。你想啊,孟总那个长相、那个身高、那个事业……他肯定那个那个非常厉害。”
倪夏正低头喝水,听到这话差点没呛住。
她放下杯子,咳了两声,抬起头看着戚许,脸上带着一种困惑的表情:“你从哪知道的?”
戚许一脸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跟说机密一样低:“你没听过吗?鼻梁高的男人……那方面能力强,网上说的,好几年前就有人总结了。”
倪夏的脑子里瞬间不受控制地闪过了某些画面。
书桌上散落的笔和文件,被压出乱码的电脑屏幕,他扣在她腰侧的手指,还有后来那漫长到让人头晕目眩的夜晚。
她想起有一次她被折腾得实在受不了了,迷迷糊糊中含着眼泪问他怎么还没好,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餍足的沙哑。
她当时又羞又气,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他嘶了一声然后更重地把她按进怀里,让她那口咬变成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
倪夏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颊上的温度开始从脖颈往上爬。
她咳嗽了一声,试图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但适得其反,画面赶出去了,感官记忆却还留着,皮肤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他唇齿的气息。
戚许看着她的样子,以为她是被自己这个“鼻梁高能力强”的理论搞害羞了,嘿嘿一笑,又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一种好闺蜜之间特有的、不怀好意的促狭:“对了夏夏,你老公……那个怎么样?”
倪夏被她这个问题问得猝不及防,差点把手里那杯茶打翻。
她放下杯子,支支吾吾地开口:“也就……就那样,还行吧。”
“就那样?还行?”戚许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你就不能具体描述一下?比如时长?频率?感受?”
倪夏被她追问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脸上的红色已经从耳朵蔓延到了脖子根,目光慌乱地扫了一下周围,好在大家都在忙,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这一角的对话。
“就是还可以。”她声音越来越小,“你别问了。”
戚许眯着眼看了她几秒,目光里带着一种“我懂了”的神秘笑意。
她忽然安静下来,没有再追问,而是一脸高深莫测地靠回自己的椅背上,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打了几个字,然后又放下了。
“那一会儿下班的时候,”戚许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你送我回家吧。”
倪夏狐疑地看着她:“为什么?你不是自己开车了吗?”
“我今天早上没开,”戚许面不改色地撒谎,“打车来的,你就送我一趟嘛,又不远,顺便给你拿点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戚许神秘莫测地挑了一下眉,嘴角弯起一个满是预谋的、坏兮兮的弧度。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说。
倪夏看着她那个表情,心里忽然生出一阵不祥的预感。
下午又忙了一阵,五点半的时候主编大手一挥让大家收工。
倪夏收拾好东西,和戚许一起走出新闻大厦。
六月的傍晚天色还亮着,夕阳把整条街道染成了一种温柔的橘金色,行道树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摇晃着,投下一地碎金似的光斑。
戚许坐在副驾驶座上,指挥着倪夏开车。
她的公寓离新闻大厦只有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楼下的梧桐树长得比六层楼还高,枝叶遮天蔽日,把傍晚的光线过滤得柔柔暗暗的。
戚许从包里掏出门禁卡刷开单元门,拉着倪夏上了楼,一边走一边念叨着“你等一下我马上找出来”。
进了屋之后戚许径直冲进卧室,翻箱倒柜的动静从里面传出来,伴随着她自言自语式的碎碎念:“我记得放在这边的啊……诶不是这个……哦找到了找到了!”
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纸袋,袋口用胶带封好了,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戚许把纸袋塞进倪夏怀里,脸上带着一种“我给你送了一份大礼”的表情。
倪夏低头看了看那个纸袋,又抬头看了看戚许:“这里面是什么?”
“你回去再看,”戚许推着她的肩膀往门口走,“反正对你有用的,别拆现在拆啊,说了回去再看!”
倪夏被她一路推出门口,手里抱着那个纸袋,站在走廊里一脸茫然。
门在面前关上了,里面传来戚许隔着门板的大喊:“记得回去看!用完之后给我反馈!好使的话我可以给你找更多!”
倪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纸袋,白色的纸面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反着柔和的光。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拆开,把纸袋夹在臂弯里,转身下了楼。
回到御景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倪夏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把包和那个白色纸袋一起放在沙发上。
孟砚南果然不在,倒是茶几上放了一张新的便签纸,她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给你做了饭,在保温柜里,我还得回去加一会班,一会回来。”
倪夏弯了弯嘴角,把那便签纸叠好放进了抽屉里。
她去保温柜里拿了孟砚南做好的饭,是一份她喜欢的番茄牛腩面,还冒着热气。
倪夏端着面坐到餐桌前,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
而后她上楼洗了个热水澡澡,换完家居服坐在床边擦头发的时候,目光忍不住瞟了一眼那个白色纸袋。
戚许那张神秘兮兮的脸浮现在眼前,“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那句话带着她一贯的促狭语气,让倪夏心里那只好奇的猫挠得越来越痒。
她看了几眼纸袋,又移开目光,拿起手机刷了刷,放下,又看了看纸袋。
如此反复了三次之后,她终于叹了口气,伸手把纸袋拽过来,拆开了封口的胶带。
里面是一个白色的塑封壳,没有任何标志和文字,壳里夹着一张碟片,也是空白的,没有印任何东西,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倪夏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名堂,只觉得奇怪,戚许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给她一张什么标识都没有的碟片?
她拿出手机给戚许发了条消息。
【倪夏:这是什么?】
戚许几乎是秒回,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那种兴奋劲儿。
【戚许:你看了就知道了!插在电视上的影音机就能看!记住,一定要趁你老公不在家看!!!还有!拉好窗帘!!!】
倪夏看着那两行字,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又冒了出来。
她打字问:【不会是鬼片吧?我不看的。】
【戚许:比鬼片刺激!快看快看!看完给我反馈!】
倪夏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总觉得戚许这个“比鬼片刺激”的描述方式让人很不安。
她把手机放到一旁,又拿起那张碟片端详了一会儿,依然什么都没有,素净得像是工厂流水线上刚压制出来的测试盘。
她把碟片放回塑封壳里,塞进了床头柜抽屉,关上抽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六月的傍晚,日头落得晚,此时虽已过七点,但天际线上还残留着一线薄薄的橘金色的光,沉在深蓝色的暮色里,像是有人用很细的笔在天边描了一道边。
她想了一会儿,还是拿起了手机,给孟砚南发了信息。
【倪夏: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发出去之后她等了两分钟,那边才回了消息。
【孟砚南:项目那边还有些收尾,估计会很晚。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倪夏看着“估计会很晚”五个字,心里那点犹豫慢慢被好奇心压了下去。
她想,反正他回不来,看一下是什么东西应该也没关系。
如果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赶紧关了,戚许也不会知道她没看完。
倪夏从抽屉里重新拿出那张碟片,换好家居服,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穿过客厅走到电视柜前面。
影音播放器嵌在柜子里,她之前用过几次,知道怎么操作。
她把碟片放进去,按了播放键,然后退后两步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手心微微沁出了汗。
电视屏幕亮了。
先是黑色,然后画面跳出来,画面晃了两下,然后清晰起来。
倪夏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按了定格键一样僵在了沙发上。
屏幕上是一间布置温馨的卧室,暖色调的灯光,大床,然后是两道白花花的影子交缠在一起。
她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画面在她视网膜上炸开,那些细节鲜明得让人无处可逃。
两个人影的轮廓、身体交叠的姿势、那人的唇落在另一个人脖颈时的角度、屏幕里传出来的声音,湿漉漉的、带着水汽的、毫不遮掩的喘/息。
倪夏的脸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从脖子根烧到了发际线。
她“啪”地一下扔开遥控器,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找播放器的电源键,一边抓起手机疯狂地给戚许发消息。
【倪夏:戚!许!!你给我寄了什么!!!】
消息刚发出去,她还没找到电源键在哪里,客厅的方向忽然传来了一声响动。
大门开了。
别墅的入户门是指纹锁,能打开的人除了她就是孟砚南。
倪夏猛地回头,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还悬在半空中,维持着一个要去关电视的姿势。
孟砚南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拎着西装外套,领带松了一半搭在领口。
他应该是刚从某个应酬场合回来的,身上还带着一点外面的夜风和淡淡的酒气。
他脸上的神情起初是惯常的、进入家门后松弛下来的平静,然后他的目光扫过客厅,落在倪夏身上,又顺着她僵硬的姿态落到她身后还在播放着什么画面的电视屏幕上。
作者有话说:
正餐在下一章,绝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