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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意上位[先婚后爱] 第24章 钻戒苏富比拍卖

金裕 · 言情小说 · 469 KB · 2026-10-13 20:34:18

第24章 钻戒苏富比拍卖

  这一晚上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那个话题。

  倪夏躺在他怀里,闭着眼,听着他胸膛里缓慢平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出乎意料地,她很快就沉入了睡梦里。

  她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听到孟砚南在她头顶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含混的,像是“晚安”,又像是别的什么,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床头柜上照例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便签。

  倪夏坐在床边,看着那张便签,又看了看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安静地泛着光的钻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便签叠好放进了抽屉。

  接下来两天,家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不是那种冰冷的、剑拔弩张的微妙,而是一种更安静、更难以捉摸的,像是一池水面上落了薄薄一层灰,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分别,那层灰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水的质地。

  第二天晚上孟砚南回家的时候,倪夏已经洗完澡坐在床上看书了。

  他换了睡衣躺上来,手臂从被子下面伸过来环住她的腰,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蹭了一下。

  倪夏被他蹭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但没有躲。

  他的手从她腰侧慢慢往上滑,指腹沿着肋骨边缘缓缓摩挲着,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缓慢升温的意味。

  倪夏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她握着书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她的身体没有像往常那样转过来面对他,也没有把书放下。

  她只是安静地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落在书页上,好像上面有什么字格外重要似的,重要到让她整个晚上都在反复地看同一行。

  孟砚南的手在她腰侧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手臂换了个姿势,松松地搭在她腰上,下巴仍搁在她肩窝里,呼吸渐渐平缓下去。

  那个晚上他们没有更进一步。

  孟砚南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她没有拒绝但也没有迎合,那种介于“可以”和“不要”之间的灰色地带让两个人都沉默地选择了退后一步。

  第三天也是这样。

  这种三天里积累下来的安静让孟砚南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平板上是《九州·星汉》的宣传策划方案,满屏的数据和排期在他眼前晃过,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把平板放下,靠在椅背上看了一会儿窗外京市的天际线,又拿起手机,点开和倪夏的聊天框。

  上面的对话还停留在他问她“几点下班”她回了“不确定”那天,三天了,他们的聊天记录停在那个位置,没有再多一条。

  孟砚南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又删掉,然后又打了一行字,最后发出去的是一句普通的“今天忙不忙”。

  他等了一会儿,那边回了一个“还好”。

  孟砚南看着那两个字,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叩了两下。

  他当然不知道金宸万盛那个晚上倪夏也在那里,更不知道她在走廊里站了将近一个小时,看着他和沈棠的背影一起走进那扇门,把那个画面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他只知道他的太太这几天有些不一样,话比平时少了,笑也浅了,晚上躺在他怀里的时候身体偶尔会微微绷紧,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嗓子里没有说出来。

  孟砚南决定给她一点时间,如果倪夏真的有话想和她说的话,不会不开口。

  第三天的下午,倪夏的手机响了。

  号码是沈棠经纪人打来的,倪夏接起来的时候文沛正好从茶水间端了一杯咖啡出来,看到倪夏的表情变化,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把咖啡放在桌上,无声地用口型问:“谁?”

  倪夏用手势回了一个“沈”字。

  电话那头沈棠经纪人的声音听起来比前几次都客气了不少,甚至带着一种“我们之前耽误了你们”的歉意。

  她说沈老师最近终于腾出了时间,非常愿意接受晚都新闻的采访,不过沈老师最近在忙一部戏的集训,大部分时间都在京市南边的一个高尔夫球场里练球,如果两位记者不介意的话,可以到球场来,访谈可以在练球的间隙完成。

  文沛听了之后先是皱眉,然后又是挑眉,最后看了一眼倪夏,无声地说了一个字。

  去。

  倪夏挂了电话,文沛已经在翻自己的相机包了:“高尔夫球场,也行,总比她那间冷冰冰的办公室有意思。正好拍几张她在运动状态下的照片,侧写稿更有质感。”

  倪夏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文沛利落地收拾设备,心里却想的是另一件事。

  高尔夫球场。

  她有多久没碰过球杆了,上次摸到球杆还是什么时候?

  是去年,去年的春天还是秋天,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是和孟砚南一起去的,但那天他临时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她一个人在练习场打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也走了。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不久的将来她会从“寄居孟家的孤女”变成“孟砚南的太太”。

  下午两点,倪夏和文沛准时到了沈棠说的那个高尔夫球场。

  球场在京市南郊,占地极广,一眼望过去是连绵起伏的绿色丘陵,修剪整齐的草地和精心设计的沙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深浅不一的青翠色。

  练习场旁边有一栋白色的会所,设计简约流畅,大片的落地窗把外面的草坪景色完整地收了进来。

  沈棠已经在了。

  她换了一身白色的运动套装,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戴着一副深色的运动墨镜,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清瘦。

  她正在练习场的草皮上挥杆,动作流畅,姿态优美,球杆划过空气的瞬间带出一声清亮的破风声。

  看到两个记者走进来,她摘下墨镜,朝她们笑了笑。

  那个笑容比上次在停车场的时候自然了一些。

  “来了?”沈棠把球杆靠在肩上,朝旁边休息区的椅子偏了偏头,“坐啊,站着干嘛。”

  文沛把设备放在桌上,寒暄了几句,然后很自然地拿出了录音笔和笔记本。

  沈棠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些还在草地上躺着的球,忽然笑了笑,说了一句:“玩两杆?”

  文沛的手顿了一下,看着沈棠,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展开。

  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娱乐采访,和明星约在咖啡馆、工作室、片场甚至酒店大堂都遇到过,但约在高尔夫球场并且被邀请“玩两杆”的,这是头一回。

  “我们不太会,”文沛带着一种职业化的笑容说道,语气得体而客气,“要不然我们就在这儿等你,你练完了我们再聊?”

  沈棠却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了文沛的手臂,像姐俩好似的把她往草皮那边带:“不会也没关系呀,我教你嘛,玩个乐呵,不用打得多好。”

  她又回过头来,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倪夏,招手道:“这位记者姐姐也一起来吧,你看你朋友都过来了。”

  倪夏看着文沛被沈棠拉到草皮边上,手里被塞了一根看起来就很贵的球杆,整个人带着一种罕见的茫然表情。

  文沛陪着沈棠玩了两杆,事实证明她是真的不会。

  第一杆挥出去的时候球几乎没动,只在草地上跳了一下就滚回来了,沈棠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来,拉着她的手说“你手腕太僵了,放松一点”。

  第二杆好了一些,球飞出去一小段距离,歪歪斜斜地落进了旁边的沙坑里,沈棠又笑,说文记者你这球路走得挺有创意。

  文沛很少有这么尴尬的时刻。

  她向来是一个游刃有余的人,在属于自己的领域里从来都是掌控节奏的那一方,但此刻站在草皮上握着一根陌生的球杆、面对着自己完全陌生的领域,她不得不承认那种局促感确实让人不太舒服。

  倪夏站在旁边看了几杆。

  她看着文沛因为挥杆姿势别扭而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沈棠虽然一直在笑但并没有停下自己练习的节奏。

  沈棠一边教文沛一边自己也打了几杆,每一杆都漂亮地落在远处的草地中央,显然是真的喜欢这项运动。

  倪夏犹豫了一下,然后放下手里的包,走上前去。

  “我陪你吧,沈小姐。”她说。

  沈棠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意外:“你会?”

  倪夏从旁边的球架上取了一根球杆,掂了一下重量,调整了一下握姿。

  她站在那里,双脚微微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身体的重心稳稳地落在两脚之间。

  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握着球杆的双手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边,她的姿态自然而舒展,一看就是真正学过的人。

  “会一些。”她说。

  她挥杆的动作行云流水,从后摆到击球到顺势收杆,整个流程一气呵成。

  球杆击球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叫人听着就舒服的“啪”声,白色的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远处旗杆旁边的草皮上,滚动了几下之后稳稳地停住了。

  沈棠微微挑了一下眉,“看不出来,你打得很好,练过?”

  倪夏把球杆放下来,目光落在远处那个安静地躺在草地上的小白点上。

  她的视线穿透了那个点,像是穿透了一段被压缩了的时间,落在了更早的某一天。

  天空是同样的晴朗,草地是同样的青翠,但那个时候站在她身边教她怎么握杆的是另一个人。

  “以前有人教过。”倪夏声音很轻。

  沈棠大概听出了这个“有人”两个字里藏着的某种不愿意展开的情绪,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重新拿起自己的球杆,站到了发球位上。

  倪夏陪着她打了六七杆。

  沈棠的水平确实不错,每一杆都稳稳当当的,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练过的。

  但在倪夏旁边就显得有些不够用了,倪夏那些动作里多少还带着当年孟砚南亲手矫正过的影子,握杆时左手拇指的位置、挥杆时肩部旋转的幅度、击球时手腕释放的时机,每一个细节都有那个人的痕迹。

  那是她大一那年的暑假。

  老爷子有一天忽然提出来,说夏夏也大了,该学点东西,找个老师教教她社交场合用得上的技能。

  孟砚南那天正好在客厅里看报,听到这话从报纸上方抬起眼来看了一眼倪夏,然后说了一句:“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好老师。”

  老爷子当时正在喝茶,闻言茶杯搁在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响:“你?你什么时候有闲心教人了。”

  孟砚南把报纸叠好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态从容:“最近公司那边的项目告一段落了,也没那么忙了,再说。”

  他看了一眼倪夏,倪夏正坐在老爷子旁边,低着头假装在认真吃水果,耳朵却竖得直直的,他嘴角弯了一下,“教别人不如教自己人,好歹不用讲第二遍。”

  老爷子想了半天,最后大手一挥说行,那就交给你了。

  于是那个夏天,倪夏每个周末的早晨都被孟砚南带去练习场。

  京市夏天的太阳毒辣得能把人晒掉一层皮,所以两个人总是大清早就出门,趁着日头还没完全升起来就占好位置。

  倪夏最开始连怎么握杆都不知道,手忙脚乱地抓着一根比她人还高的球杆,挥得东倒西歪的。

  孟砚南那时候站在她身后,是一个非常好的老师。

  他不会吼人,也不会不耐烦,她打偏了他就重新把球摆好,说“再来一次”;她打得太近了他说“肩膀再转开一点”;她有一次运气好打了一记漂亮的远球,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难得地夸了一句“不错”。

  孟砚南很少夸人,所以倪夏记得那个瞬间,他站在她侧后方,逆着光,轮廓被初升的太阳勾勒成一道深色的剪影。

  倪夏说“真的吗”的时候声音有点小,孟砚南“嗯”了一声,然后补了一句“比你上周进步很多”,语气平平的,但嘴唇的弧度微微弯了一下。

  后来孟叙白回国了。

  那是倪夏十九岁、孟叙白二十一岁的那个暑假。

  孟叙白那时候还在国外读大学,假期回国第一天就把家里上上下下找了个遍,最后从老爷子口中得知倪夏和孟砚南在练习场。

  他兴致勃勃地赶过去的时候,倪夏正在试一个新的动作,孟砚南站在旁边调整她的握姿。

  “哥!夏夏!”孟叙白远远地就喊,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不知疲倦的热闹,“你们玩高尔夫也不叫我!”

  他冲过来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把倪夏头发都吹乱了。

  孟叙白那时候和孟砚南的关系还算亲近,在他心里孟砚南是一个可靠的、像山一样的大哥。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那些藏在孟家家族史里的弯弯绕绕,他只是单纯地觉得“我大哥很厉害”、“我大哥教夏夏打球那我也要一起玩”。

  孟砚南退开了一步,把位置让给了孟叙白。

  后来的事情倪夏记得不太清了,只记得孟叙白就像一阵风一样卷进了这个安静的早晨。

  他确实是一个很有感染力的人,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很难不被他带动。

  孟叙白提议打比赛,一边说一边自己先站到发球位上试了一杆,球飞出去落得不算太远但胜在方向很正,他自己得意地吹了一声口哨。

  “哥,你就别参加了,”孟叙白回过头对孟砚南说,语气里是那种弟弟对哥哥才会有的带着几分亲近的随意,“你这么熟练,和我俩比赛就是降维打击。你给我俩做裁判吧,看看咱们夏夏这一暑假练得怎么样。”

  孟砚南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从孟叙白脸上移到倪夏脸上。

  倪夏站在孟叙白旁边,手里还攥着球杆,并没有说什么拒绝的话。

  孟砚南看了她两秒,嘴角那点弧度收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

  于是孟砚南就那样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里孟叙白和倪夏打了好几轮。

  孟叙白确实很懂得怎么调动气氛,他和倪夏年纪相仿,总有一些共同话题,更何况孟叙白本身就比较风趣幽默,他一边打一边讲国外留学的趣事,什么室友半夜带了一只浣熊回宿舍、什么教授讲课讲到一半被教室外的松鼠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倪夏被他逗得笑了一次又一次,肩膀随着笑轻轻抖动,球杆都握不稳了。

  孟叙白见状就过来帮她调了一下握姿,手虚虚地拢了一下她的手指,边说“你这样握不对”边带着她重新调整了一个角度。

  远处的长椅上,孟砚南的表情始终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柠檬水,目光落在草皮上那两个年轻的身影上。

  他看到了孟叙白轻轻拢住倪夏手指的那个动作。

  很小,很短暂,像是老师教学生时再正常不过的肢体接触。

  但那个画面落在他眼底的时候,某种他以为自己可以永远妥善藏好的东西,忽然像被一根针刺破了的泡一样,沉了下去。

  他坐了很久。

  久到日头从斜侧方升到了头顶正中央,晒得他后颈有些发烫。

  孟叙白还在那边说着什么,倪夏转过头来看向他的方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是对着孟叙白的,因为孟叙白刚讲了一个什么笑话,她笑得眉眼弯弯的,然后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目光从这个方向扫过。

  她的目光和他的目光在午后的阳光里短暂地交汇了一瞬,但孟叙白又说了什么把她拉回去了。

  随后,孟砚南站了起来。

  他走到两个人旁边,语气平稳而简洁:“公司临时有事,我先走了,既然你回来了,你继续教她吧。”

  孟叙白应了一声“好嘞”,甚至没多问一句“什么事这么急”。

  倪夏握着球杆站在原地,看着孟砚南的背影沿着草皮边缘往会所的方向走去,步伐没有停顿,没有回头。

  那时候倪夏十九岁,在她心里孟砚南更像一个家长、一个兄长。

  她不知道他走得那么快是因为什么,只是隐约觉得他的背影在那一天比平时挺拔了一些,肩线绷得有些紧。

  后来孟叙白又带她去了别的地方玩了几次,射箭、骑马、保龄球,都是孟叙白感兴趣的东西,倪夏跟着去凑热闹。

  但老爷子后来不让两个人单独出去了,说“你们两个年纪都小,出去玩没个分寸”,如果要出去必须有孟砚南带着。

  但那个时候孟氏刚好有新的项目启动,孟砚南比之前更忙了,孟叙白和倪夏也不好意思去找他,那些约好的活动就渐渐搁置了。

  倪夏记得孟砚南从练习场离开的那个背影。

  那天他走得很快,像一个急着赶回办公室开会的忙碌的人。

  可是下午她从练习场回到家之后,路过他书房门口的时候看到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他根本不在公司,他在书房里坐了一整个下午。

  那时候她不懂,不明白他为什么明明说自己去了公司却又在书房里关了一下午的门。

  倪夏那时只以为他也许是真的有事,只是在家处理而已,就没多想。

  现在倪夏站在高尔夫球场的草皮上,握着球杆,看着远处小白球落下的弧线,忽然想起了那天孟砚南离开时的背影。

  那个背影和她在金宸万盛三楼走廊里站了四十分钟时,盯着那扇关着的门时的背影,是不是一样的呢?

  她不得而知。

  倪夏握着球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倪记者?”沈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她的出神,“你走神了,球都飞过去了,你还没看它落哪儿呢。”

  倪夏回过神来,看着沈棠正歪着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好奇。

  倪夏扯了一下嘴角:“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沈棠的目光从倪夏的脸上缓缓移下来,落在了倪夏握着球杆的那只右手上。

  午后的阳光从斜上方照过来,把倪夏手背上细小的绒毛都照得微微发亮,也把那枚戒指折射出来的光晕铺得很开。

  那是一枚主石为粉色的钻戒,切割工艺极其精湛,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润而内敛的色泽。

  不是那种张扬的亮粉,而是一种更柔和、更罕见的色调,像是把一朵晚霞最中心那一抹颜色摘了下来,封在了钻石里。

  沈棠看得很仔细。

  她看了大概两三秒,然后抬起头来,重新看向倪夏的脸。

  “倪记者,”沈棠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带着一种试探般的语气,“你已婚吗?”

  作者有话说: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钻戒代表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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