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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意上位[先婚后爱] 第25章 请教怎么哄人?

金裕 · 言情小说 · 469 KB · 2026-10-13 20:34:18

第25章 请教怎么哄人?

  倪夏握着球杆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那是她和孟砚南的婚戒,款式很特别,粉色的主石镶嵌在细密的碎钻围镶之中,优雅而含蓄。

  她平时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但此刻被沈棠这样直接地注视着、问着,忽然有一种被人翻开了一页不该被翻开的书页的感觉。

  倪夏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已婚。”

  沈棠看着她点头的那个瞬间,嘴角的弧度微妙地加深了一点。

  那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笑意,不大,藏在唇角的弧度里,如果倪夏不是正看着她,可能根本不会察觉。

  “这个戒指很漂亮,”沈棠语气听起来只是随口的赞美,但她又补了一句,目光落在那枚粉色的主石上,停了一瞬,“海瑞温斯顿的设计,对吧?”

  倪夏的心脏轻轻地跳了一下。

  她不知道沈棠为什么会认出来。

  她自己只知道这枚戒指是孟砚南给的,是他在结婚当天拿出来的。

  当时那枚粉色的钻石在灯光下泛出的光晕让她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她甚至忘了说“好”,还是孟砚南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才把她从那种震愕中唤醒。

  倪夏一直以为是孟砚南自己挑选的款式,也许是从某个品牌定制的,没有想过它背后还有什么更复杂的故事。

  但沈棠显然知道得比她多。

  沈棠看着倪夏沉默的样子,像是确认了某种猜测。

  她没有急着说什么,只是偏了偏头,目光从戒指上移开,落在了远处草皮上某个无关的落点上,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像是在自言自语般的随意。

  “前几年苏富比拍过一颗粉钻,33.36克拉,成交价一千四百万美元。我当时正好在做珠宝方面的功课,所以记得很清楚。”沈棠的目光重新落回倪夏脸上,“那颗钻石被拍走之后就没有消息了,圈子里知道后来去向的人不多。不过看你这枚戒指的切割风格和颜色净度,应该是同一颗原石。”

  倪夏的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她确实不知道什么苏富比拍卖的事情,她从来不知道这颗钻石的来历。

  孟砚南给她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这个适合你”,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也没有问过价格,没有问过来历,在她心里,孟砚南做的事情向来有他的道理,她不问,他就不解释,这是他们之间一直以来的默契。

  但此刻,沈棠的话语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让她心里那潭水泛起了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涟漪。

  原来这枚戒指背后的故事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也贵重得多。

  一千四百万美元的粉钻被切割成了她手上这枚看起来并不张扬的戒指,那个人把最昂贵的东西做成最日常的样子,日日戴在她手上,却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这颗石头曾经在拍卖会上牵动过多少人的目光。

  沈棠没有继续深入。

  她只是浅浅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看透了很多东西却选择不点破的意味。

  “有些人做事就是这么大手笔,”沈棠声音很轻,像是说给倪夏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买了最贵的东西,做成看起来最普通的样子。既怕人认出来,又怕人认不出来。也不知道到底是怕给谁看。”

  33.36克拉的原石,切割之后主石变成了适合日常佩戴的大小,剩下的边角料或许是被做成了另一件东西配套的手镯,又或许是收藏着,等待某人的发现。

  沈棠说完这句话,转过身重新面朝草地,微微举起了球杆。

  她挥了一杆,动作流畅而舒展,白色的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在远处的果岭上,滚了没多远就停了下来。

  倪夏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球杆,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的戒圈。

  她心里有很多疑问。

  沈棠怎么知道的?

  她为什么会对一颗拍卖的钻石记得这么清楚?

  她说“既怕人认出来又怕人认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但倪夏把这些疑问都压了下来。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把那根球杆从手里放了下来,放回了旁边的球架上。

  她抬眼看向沈棠,发现沈棠也在看她,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了短暂的一瞬,而后,倪夏听到沈棠的声音再度响起。

  “倪记者,”沈棠说,“你是不是孟砚南的——”

  “沈老师,”文沛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拾好了刚才被塞过来的一堆东西,拎着站到旁边,说道,“采访可以开始了吗?”

  沈棠把球杆也放了回去,拍了拍手上沾的泥土,朝文沛和倪夏点了点头。

  这一次她比前三次都痛快,没有推脱、没有临时改口、没有任何借口,只是干脆利落地说了一句:“走吧,上面有个露台,安静,适合聊天。”

  三个人坐到了会所二楼的露台上。

  白色的遮阳伞在头顶撑开一片干净的阴影,午后的阳光从伞沿周围漏下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明暗交界的边界。

  沈棠坐在那把藤编椅上,姿态比前几次松弛了许多,像是卸下了某种防备之后整个人都舒展了一些。

  她主动把手机翻了一个面扣在桌上。

  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但文沛和倪夏都看到了,那意味着“这段时间我不会被任何事打断”。

  文沛打开了录音笔,翻开笔记本,问出了她准备了好几天的问题。

  沈棠回答得很认真。

  她说到自己十七岁出道时的忐忑,说到那部让她一夜成名的电影里她其实只有三场戏,说到那之后漫长的沉寂期。

  她说那几年她不是在等机会,而是在等自己变得足够好。

  “大红靠命”这个道理谁都懂,但她更相信“能接住那个命”需要足够多的时间去准备。

  而后她说到自己的经纪人在今年年初换了新团队,也理解新团队希望控制她曝光节奏的策略,但也承认这个过程中有很多妥协。

  倪夏坐在旁边,笔在纸页上匀速移动,记录着那些值得写入报道的要点。

  她的表情和平时做采访记录时没有任何区别,专注、安静、不抢话、不插话,只在需要补充的地方轻轻“嗯”一声。

  但她心里清楚,沈棠今天愿意坐下来接受采访,愿意说这么多,和她在球场上认出那枚戒指一定有某种关联。

  这是一个还没有明说的交换。

  沈棠用她的坦诚换来了某种确认。

  确认倪夏的身份,确认她是“那个人”身边的人。

  而在确认之后,沈棠选择了信任。

  采访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结束的时候沈棠站起来,主动和文沛握了手,然后又转向倪夏。

  她看着倪夏,忽然伸出手来,轻轻握了一下倪夏的手腕。

  “倪记者,”沈棠说,声音比刚才任何时候都温和,“谢谢你今天过来陪我打球,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倪夏回了一句“谢谢沈老师,也谢谢您的时间”。

  沈棠笑了笑,转身朝会所里面走去了,背影利落而瘦削,白色运动装的下摆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文沛坐在椅子上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然后开始往包里收拾录音笔和笔记本。

  她抬头看了倪夏一眼,目光在倪夏脸上停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你们在外面说了好一会儿,聊什么呢?”

  倪夏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目光落在远处被风吹动的草坪上。

  草尖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绿色光点,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悄无声息地生长。

  “没什么,”她说,“就是聊了一下戒指。”

  文沛看了看她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倪夏的表情,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倪夏已婚这件事,从她受伤的戒指不难看出,但沈棠不是八卦的人,更何况她与倪夏的关系远没有到谈论私事的地步。

  “那行,回公司吧,”文沛将包背上,“今晚加班写稿,争取明天出。”

  两个人穿过会所大堂往外走的时候,倪夏的左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手指轻轻摸了摸无名指上那枚粉色的钻戒。

  她不知道那颗原石曾经在苏富比被拍卖过,也不知道一千四百万美元的成交价,更不知道沈棠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但她知道的是,这枚戒指从某个人那里来到她手上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无论是洗澡、睡觉、还是任何日常琐碎的瞬间,它都在那里。

  而那个人给她这枚戒指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把全世界最昂贵的一颗粉钻打磨成了最适合她日常佩戴的模样,轻描淡写地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像是把一座金山敲碎了,只为了给她铺一条干干净净的路。

  ———

  在倪夏采访的时候,孟氏这边也迎来了一位客人。

  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外,京市的天际线在午后阳光里铺陈成一片灰蓝色和金色交织的轮廓。

  孟砚南靠在椅背上,手里翻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投资协议,目光从纸面上最后一行的签名处抬起来,看向对面沙发上那位正翘着腿喝茶的不速之客。

  钟伯暄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领口松着两颗扣子,左耳上那枚黑色的耳钉在从窗外漏进来的光线里偶尔闪一下。

  他端着一杯孟砚南让周特助泡的大红袍,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姿态闲适得像是坐在自己家里的客厅。

  “行了,”孟砚南把协议放到桌面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做了笔好买卖之后才会有的、懒洋洋的满意,“合同签完了,你可以走了。”

  钟伯暄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分明没有要走的意思。

  “急什么,我难得来你这一趟,你办公室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让我顺走的?我记得你上次在苏富比拍了一方砚台,听说墨色很好。”

  “那是我自己用的。”孟砚南打断他,“你想要自己拍去。”

  “小气。”钟伯暄站起来,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地在办公室里踱了一圈,目光从书架上扫到博古架上,最后停在角落里一盆半人高的盆景上。

  那盆景造型极好,枝叶疏密有致,盆是清末的老紫砂,钟伯暄伸手碰了一下叶子,“这个不错。”

  “你碰坏了把你那个节目的投资再加三成。”

  钟伯暄闻言立刻把手缩了回来,回头看着孟砚南,眉梢挑了一下,嘴角带着笑意:“孟砚南,你现在这气势,可不像之前的项目让我我来投资的样。”

  孟砚南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让你来投资的是孟氏娱乐,签合同的是孟氏娱乐的法人代表,跟我孟砚南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我让你可赚了一大笔。”

  钟伯暄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在原地站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来,“行,你厉害,跟着我们孟总有肉吃。”

  他重新走回沙发那边坐下,端起已经凉了大半的茶又喝了一口,然后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得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现在那个项目推得差不多了吧?《九州·星汉》快启动了?”

  “嗯,”孟砚南翻了一页桌面上的文件,签了一个字,“下个月初发布会,之后制作周期大概一年。”

  钟伯暄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那正好,我这个舞蹈节目的时间线刚好接上,你这边忙完了,我那边刚好需要你盯着。”

  孟砚南抬眼看了他一眼:“你这是让我别闲着的意思。”

  钟伯暄大大咧咧地往沙发里一靠,两条长腿交叠着搁在茶几边缘,姿态散漫得不像话:“我投资都到账了,你不得给我弄一个像样的节目?要是最后不能赚钱,我可是要去你家撒泼的。”

  “要是不能如你说的赚钱,”孟砚南合上钢笔笔帽,靠在椅背上,语气平平地回敬,“我也是要去你家撒泼的,你书房里那方宋代的端砚我可惦记很久了。”

  钟伯暄眯了眯眼:“你惦记我那方端砚?行,赌就赌,你什么时候见我投资亏过?”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各自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明晃晃地铺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把茶烟袅袅的轨迹照得清晰可见。

  做生意的默契在这种时候最是熨帖,不需要太多的解释和承诺,彼此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里,也知道对方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安静了片刻之后,孟砚南把玩着手里的钢笔,想起这几天的情况,像是随口问了一句:“你最近和你那位怎么样了?”

  钟伯暄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手里那杯茶已经凉透了,他还端在嘴边做出一副在喝的样子,目光从孟砚南脸上移开了半寸,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松弛:“什么怎么样,听不懂你说什么。”

  孟砚南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不紧不慢地把钢笔搁回笔架上,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别装了,用我现在给孟徽舟打个电话吗?”

  钟伯暄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孟徽舟这个名字是孟家三兄弟里最小的那个,一个月前因为在家里和老爷子大吵大闹说要结婚,被老爷子当场发飙,一句“我真是把你惯得无法无天了,你给我滚去欧洲,什么时候让本金翻一倍再回来,要不然永远别回来”说完,直接让保镖把人押送到了机场。

  这事儿在京城的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大家私下里都在猜测那个让孟徽舟不惜跟老爷子翻脸的姑娘到底是谁。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个姑娘现在和钟伯暄走得极近。

  近到钟伯暄忽然兴趣浓厚地要投资一个舞蹈节目,投资金额大八位数。

  钟伯暄被孟砚南戳穿了也不恼,他把那杯凉透了的茶放回茶几上,伸手揉了揉眉心,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行行行,就那样吧,她接近孟徽舟应该是因为觉得通过孟徽舟能得到更多机会,你家老三虽然不掌权,但到底是孟家的人,她在圈子里想要的资源和人脉,搭上孟徽舟是最快的路子。”

  他说完这些之后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后面的话怎么说。

  孟砚南等着他,没有催。

  他今天问这些,主要是想向钟伯暄取取经,看看能不能探道关于“如果一个女人之前好好的突然对你冷淡”是什么原因。

  但看钟伯暄的样子,应该没有经验。

  孟砚南原本都打算放弃了,钟伯暄这边却因为这个突然想到某件事,看了他一眼,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的懒散收了几分,换上了一层更认真的东西:“对了,那天你回家之后怎么样?”

  钟伯暄的本意也是取经,取关于“如果惹人生气应该怎么哄”这件事的经。

  “哪天?”孟砚南略带疑惑的问。

  “就你在金宸万盛吃饭那天,”钟伯暄靠回沙发里,双手抱臂,目光落在孟砚南脸上,慢悠悠地说,“那天我正好在那边巡场,你猜我看到谁了?”

  孟砚南眉心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钟伯暄看到他那个反应,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种“你真的不知道”的意外和同情:“不是吧,你不会不知道倪夏那天也在金宸万盛吧?”

  孟砚南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整个人在那一瞬间的姿态发生了一种非常细微的,如果不是和他熟到一定程度绝不会察觉到的变化。

  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下颌线收了一点,目光从钟伯暄脸上移开,落在了落地窗外某片遥远的天际线上,像是在把什么信息放进来重新排序、重新解读。

  “……她在?”孟砚南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钟伯暄点了点头:“嗯,和另一个女记者一起。那天我走到三楼的时候刚好碰到她,她像做贼似的在走廊里探头探脑的。我帮了她一个小忙,查了你那个包房的位置,然后她就过去了。”

  “查我的包厢?”孟砚南问。

  钟伯暄纠正:“准确来说不是你的,应该是你包厢里那个女明星的,她们应该是采访她去的。”

  孟砚南想起倪夏前几天说有些难搞的采访对象,确认般的问道:“沈棠?”

  “好像是这个名。”钟伯暄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停了一下,像是在给孟砚南留消化的时间。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自求多福”的同情:“她应该是看到你和沈棠一起进包房了,而且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你可能不太想听的事,沈棠当时站在门口没进去,跟你说话的时候笑得挺开心的,身体还往你那边偏了一下,别人看上去,可不像普通的工作关系。”

  当时钟伯暄就跟在倪夏的身后,所以倪夏看到的钟伯暄也看到了。

  他是知道孟砚南暗恋倪夏五年之久,但倪夏不知道啊,所以估计会误会。

  钟伯暄也以为这两人最近看着感情挺好,或许倪夏会回去质问孟砚南。

  没想到孟砚南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这就意味着倪夏也根本没说,没质问。

  感情里,质问不一定代表着吃醋和在乎,但不问肯定是漠视。

  想到这里,钟伯暄对孟砚南还抱有一丝同情。

  孟砚南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把那几天倪夏的细微变化在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

  她话变少了,笑变浅了,晚上他伸手过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绷紧又松开。

  之前倪夏的那句“你今天去见的人漂亮吗”,然后又说“没什么”把话题吞了回去。

  那些在他当时看来只是“可能累了”的小细节,现在被这个新的信息重新拼合在一起,像是有人给他换了一副眼镜,让他把之前看得模糊的东西全都看清了。

  原来她在。

  原来她站在走廊里,看着他和沈棠一起走进那扇门。

  原来她看到他走了之后没有追上来,而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

  孟砚南闭了一下眼,然后睁开。

  “她没和我说。”他说。

  钟伯暄摊了摊手:“她当然不会和你说,你自己老婆的性格你不清楚?她那种人,有什么事自己先闷在心里,等消化完了再说出来。你这时候要是还什么都不知道,那才真的麻烦。”

  孟砚南没有再说话。他拿起手机,指腹在屏幕边缘摩挲了一下,点开和倪夏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中午发的“今天几点结束”,她回了“在采访,会晚一些”。

  那她的采访应该就是沈棠。

  孟砚南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放回桌面上。

  “行了,”他对钟伯暄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但眼底那层翻涌的东西还没有完全沉下去,“你可以走了,节目的事周特助会跟进。”

  钟伯暄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衣摆,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看了孟砚南一眼。

  他本来想说点什么,比如“回去好好哄哄”或者“这种事解释清楚就行了”,但最终他只是伸手拍了拍门框,留下了一句带着笑意的简短告别。

  “祝你今晚回家顺利。”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和窗外远处城市传来的、被玻璃隔绝成模糊背景音的车辆声。

  现在是下午四点的时间,孟砚南没有再坐下去,也没有给倪夏发什么信息,而是直接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有些人做事就是这么大手笔,买了最贵的东西,做成看起来最普通的样子。既怕人认出来,又怕人认不出来。”这句话完完全全就是在描述我们孟总,呜呜没有雌竞哦!不是我们孟总不解释,而是他才知道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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