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单膝跪地你连你老公
站在孟砚南身边的还有一个人。
是一个女人。
她很高,目测有一米七出头,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内搭一件极简的米白色真丝衬衫,裤线笔直地垂到脚踝,踩着一双低跟的黑色皮鞋。
长发微卷,松松地披在肩上,发尾在廊灯昏黄的照明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她的五官是那种舒展而明朗的好看,眉眼间距宽,鼻梁秀挺,下颌线条利落干净,看起来是那种不需要任何多余修饰就能让人一眼记住的长相,而最让人觉得亲近的,是她嘴角那对浅浅的梨涡。
笑起来的时候会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不笑的时候则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冷淡的贵气。
此刻她看到倪夏,那对梨涡就露了出来。
她的目光从倪夏微红的脸颊扫到她扶着墙壁微微发白的指节,然后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偏头对身旁的孟砚南说了一句:“既然找到了,你们就走吧。我去找她的朋友。”
孟砚南轻轻点了一下头。
倪夏靠着墙壁,目光有些散,但看到那张脸的时候,酒精浸泡过的记忆里还是浮上来一个名字。
她认识她,虽然见面的次数不算多,但每一次都让人印象深刻,这是孟砚南母家的表妹,沈西禾。
沈西禾的母亲董兰,和孟砚南的母亲董芝是亲姐妹。
董芝当年嫁入孟家,生下孟砚南之后没几年就因病离世,孟家与董家的关系一度疏远。直到孟砚南全面掌权之后,他主动重新联络起外祖家,两家之间的那道裂缝才被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弥合起来。
如今孟砚南与沈西禾之间的走动虽然不算频繁,但每逢重要的家族场合,彼此都会到场,这是那种不需要多说什么就能维持住的经得起时间磨砺的关系。
沈西禾如今的地位,在京市的圈子里无人不知。
沈氏集团在她手里,从当年那个险些跌出四大家族的濒危企业,变成了如今业务辐射海外的商业版图。
她是四大家族里唯一一个手握实权的女性总裁,在整个京市的商业版图上,能和孟砚南分庭抗礼的人不多,沈西禾算一个。
如果说孟砚南是京市万千少女的首选情人,那沈西禾就是所有女人、甚至一部分男人想要成为的人。
有很多女生都说沈西禾是他们少女时代的英雄主义。
沈西禾这个名字出现在财经报道上的时候,后面的头衔永远是“沈氏集团总裁”,干净利落,不带任何“某某的女儿”“某某的妻子”之类的前缀。她自己就是那个前缀。
但很少有人知道,沈西禾走到这一步用了多少年。
十七岁那年,她的父亲沈志城因病离世。
沈家内部本来就错综复杂,旁枝多如牛毛,沈志城一走,整个沈氏集团瞬间变成了群狼环伺的猎场。
沈志城临终前将自己所有的股份都留给了董兰,但董兰年轻时只是一个安安静静待在家里的妻子,对集团运作并不熟悉,董事会里的那些老狐狸们看到股份落入一个“不懂事”的女人手里,没有一个不暗自窃喜的。
半年后,董兰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她嫁给了陈成训,并将股份转移到了陈成训名下。
陈成训在此之前就是一个不知道什么小公司的员工而已。
董事会的股东们群起而攻之,有人拍桌子骂她引狼入室,有人联手对她发起对赌协议,想要把她们母女彻底挤出权力中心。
所有人在那个冬天都等着看董兰和沈西禾的笑话,等着沈氏跌出四大家族,等着那块巨大的蛋糕被重新分割。
但陈成训在半年之内稳住了沈氏的股票,又在一年之内让沈氏恢复了昔日的风采。
而那个昔日只会在父亲膝下撒娇的沈西禾,也在这几年间像一株被压在石头底下的草一样,硬生生地从缝隙里长了出来。
她考入京大金融系后连跳两级,在读期间就开始接触沈氏的业务,每一份报表她都亲手看过,每一次会议她都坐在角落默默地记笔记。董事会那些老狐狸们以为她只是个来“镀金”的小姑娘,却没想到她做出的每一个决策都精准地切在了要害上。
而那个被董事会视为“外来者”的陈成训,在这个过程中倾囊相授。
他带着没有经验的沈西禾一点一点地熟悉业务,教她怎么看财报、怎么谈判、怎么在董事会里周旋。
即使沈西禾后来把他的亲生儿子陈鹤行从公司里赶了出去,陈成训也没有一句怨言。
十七岁丧父、无依无靠的沈西禾,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变成了沈总。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棵参天大树,也成了董兰后半生最牢靠的依仗。
沈家这些年的起落,京市顶层的圈子里没有人不知道。
除了沈西禾与陈鹤行之间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沈家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有人揣测那是董兰当初嫁给陈成训时的约定条件,也有人说是沈西禾给陈成训的下马威,实则继父女两人关系并不融洽。
众说纷纭,但不管外面的风言风语怎么传,都不耽误沈氏在这几年间的如日中天。
同时,很少有人知道的是,温莎夜殿其实是沈西禾的产业。
她偶尔处理完沈氏的事务之后,会独自一人来三楼的办公室坐一坐,看着窗外京市的夜景,什么也不做,就只是发呆。
孟砚南今晚直接上了三楼,就是来找她的。
他到沈西禾办公室的时候,她正靠在窗边出神。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里渗进来,把她披在肩上的头发吹得微微晃动。
沈西禾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到孟砚南那张平日里沉着冷静的脸上罕见地带着一丝隐忧,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眉头微微一挑。
得知倪夏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喝酒时,沈西禾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意外的表情。
她放下手里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绕过办公桌朝孟砚南走了两步,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表兄妹之间才会有的随意:“表哥,你们两个吵架了?”
孟砚南皱着眉,目光落在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天际线上,像是在整理措辞:“一两句话说不清。你帮我找找,她应该在一楼或者二楼。”
沈西禾没有多问,直接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了几下,然后抬头看着他:“你跟我说说情况,没准我能帮到你。”
孟砚南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将信将疑的审视。
沈西禾读懂了那个眼神,嘴角那对梨涡又浮现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居然不相信我”的调侃:“怎么,我这两年虽然没有空谈恋爱,但接触的男人可不少,表嫂一看就是没什么感情经验的人,她那点心思,分析起来不难。”
孟砚南想了想,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从倪夏去金宸万盛采访、看到他和沈棠并肩走进包房,到这几天她的情绪变化,再到今晚他找不到她、最后找到温莎夜殿来,一桩一件地说完。
沈西禾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把那些信息重新排列组合。
然后她伸出手指:“表嫂不知道沈棠是我堂妹?按辈分算,沈棠跟你也是拐着弯的亲戚?”
孟砚南没有否认:“她不知道。”
“那你的饭局,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和什么人,你跟表嫂说了吗?”沈西禾问。
孟砚南微微顿了一下:“……用说这么详细吗?我跟她说了是和投资商有饭局。”
沈西禾听到这个回答,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当然要说啊。我知道你喜欢表嫂,但表嫂不知道啊,你们现在是夫妻关系,报备是必要的。”
“我也报备了。”
“不够详细。”沈西禾竖起一根手指,“报备的流程是交代清楚时间、地点、人物,最好再附一张照片或者一个小视频,让她知道你在哪、和谁在一起。这样才能让她安心。”
孟砚南听了,沉默了片刻,然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受教了。”
沈西禾看着他那个反应,忍不住笑了一声,那对梨涡又深了几分,然后她微微收了笑意,语气里多了一层认真:“不过往好了想,表嫂误会了之后跑来买醉,其实也说明她在乎你。你想想,如果一个人跟你没有任何感情,她才不会在乎你和谁在一起。她吃醋了,这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
“吃醋?”孟砚南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像是在把一颗不熟悉的石头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
“嗯,”沈西禾靠在办公桌沿上,双手插进西裤口袋里,姿态闲适又笃定,“如果不是吃醋,那还能是什么?你们本来就是协议结婚,没有一点感情基础的话,谁在乎你去干什么,她喝了酒,说明她心里那口气堵得慌,想要找个地方把那股情绪排解掉。”
孟砚南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脸上,过了两秒,终于像是接受了一个新的可能性一样,轻轻“嗯”了一声。
沈西禾看着他那个表情,忍不住又补了一句:“所以你找她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说,先安抚情绪,再讲道理,知道吗?”
“这就不用你教了。”孟砚南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她说得太多了之后,终于找回了一点兄长风范的无奈。
沈西禾“切”了一声,嘴角却还是弯着的。
两个人说话之间,一楼的工作人员已经都查过了,没有找到倪夏。
于是沈西禾和孟砚南转上二楼,刚走到走廊入口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了一个人影。
倪夏正靠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双颊微红,脚步有些飘,整个人像是一株被风吹得微微弯了腰的小白杨。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眼来,目光在孟砚南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他旁边的沈西禾身上,像是想要辨认什么,却因为酒精的缘故慢了半拍。
沈西禾看到她,知道自己该退场了。
她朝孟砚南偏了一下头,语气轻快:“我去找她那个朋友,你们先走。”
孟砚南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沈西禾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步伐干脆利落,黑色的西装外套下摆在转身时微微扬起一个利落的弧度,很快消失在了走廊拐角的灯光里。
倪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像是还在消化今晚的信息量,然后就被孟砚南揽住了。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力道不重但很稳,把她微微踉跄的身形稳住了,然后将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她的鼻尖撞上他胸口那一片温热的衣料,闻到那股熟悉的、清冽的木质香气,像是整个夜晚的混乱和喧嚣在这一刻被拦在了那层衣料外面。
倪夏仰起头来看他。
因为酒精的缘故,她的眼睛比平时更亮一些,像是蒙了一层水光,在他胸口那片深色的衣料映衬下像是两颗被夜露洗过的星子。
孟砚南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带着一种“我终于找到你了”的、被咽下去大半的沉沉的尾音。
“回家。”他说。
孟砚南抱着倪夏穿过温莎夜殿二楼那条安静下来的走廊时,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手指攥着他衬衫前襟的布料,声音闷闷地从那片衣料后面传出来,带着酒精浸泡过的含糊:“不行,戚许还在那呢,我得回去找她。”
孟砚南道:“沈西禾会送她回去。”
倪夏哦了一声,又小声的说道:“……我自己能走。”
“嗯,”孟砚南低头看了她一眼,脚步没有停,“但我不想让你自己走。”
倪夏没有再挣扎。
她大概是觉得被这样抱着也挺舒服的。
孟砚南的体温隔着衬衫传过来,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背和膝弯,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不会让她感到颠簸的平稳。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位置,能闻到他衬衫上那种清冽的木质香气,和酒吧里那股混着酒精和香水的甜腻空气完全不一样。
倪夏的意识在酒精的作用下时沉时浮,有几分钟她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又被外面停车场灌进来的夜风激得清醒了一些。
她感觉到自己被放进了副驾驶座,安全带被拉过来扣好,动作很轻。
然后车门被关上,驾驶座的门打开,车子发动了,温度适宜的风从出风口里涌出来,裹住她微凉的皮肤。
她闭着眼,听到孟砚南在打电话。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刻意压着怕吵到她:“……你把她安全送到家就行……嗯,她那个朋友叫戚许……谢了。”
电话挂断之后车里安静了一阵子,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和空调出风口的低鸣。
倪夏在那种安静里慢慢睁开了眼,偏过头,看着驾驶座上那个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的侧影。
京市的夜色从车窗两侧流过,路灯和霓虹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交替着,把他的轮廓照得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倪夏看了他一会儿,又闭上了眼。
回到御景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孟砚南把车停进车库,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俯身解开她的安全带,然后像刚才一样把她抱了出来。
倪夏这次没有说“我自己能走”,她靠在他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位置,半睁着眼看着他们经过玄关、走进客厅,然后被小心地放在了沙发上。沙发的靠垫是软绒面的,贴着她脸颊的时候带着一种暖融融的触感。
孟砚南很快端了一杯蜂蜜水回来。
温热的玻璃杯贴着她的掌心,甜润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像一条暖流,把她肠胃里那片冰凉和干涩慢慢化开了。
倪夏双手捧着杯子慢慢喝着,热气氤氲上来扑在脸上,让她的意识一点一点地从酒精那种厚重粘稠的覆盖下面浮上来。
孟砚南在她面前蹲下来,他一只膝盖跪在地上,另一条腿屈着,上半身微微前倾,姿态像是某种单膝跪地的姿势。
他就那样蹲在她面前,目光平视着她的脸,看着她捧着杯子一口一口喝水的样子,看着她被热气氤氲得微微泛红的鼻尖,看着她因为酒精而比平时松弛了许多的眉眼轮廓。
“你怎么去那儿了?”倪夏喝了大半杯之后,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一些,但还带着一种迟钝。
孟砚南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重新看着她,目光格外的温和。
他慢慢地开口说道:“我在找你。”
停了一下,又补充:“今天下午四点,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等你,一直没等到。”
倪夏的第一反应不是问他等了多久,也不是问他为什么去公司楼下,而是皱了皱眉,带着一种酒后特有的对某些细节格外在意的执着:“……你去找我?没人看到吧。”
孟砚南垂下眼,目光在她问出这句话时微微垂下去的睫毛上停了一瞬。
他的眼底有一层很浅很浅的暗影掠过,但他再抬起来的时候那层暗影已经散了,只剩下一个温和的弧度:“没人看到。我停在侧边。”
倪夏“哦”了一声,好像终于放了心,然后又过了两秒才想起来应该继续追问:“你找我干什么呀?”
孟砚南没有急着回答。
他就那样蹲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着酒气的温热的香气,也能看到她因为刚喝过热水而变得湿润的嘴唇。
孟砚南看着她的眼睛,在她以为他会说一些“回家看到你不在”或者“担心你”之类的话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很平稳。
“这几天你情绪不太对。之前我以为是工作的事,就没有多问,但今天我知道了,”孟砚南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垂下去的眼睫上,“夏夏,你采访的那天,是不是去了金宸万盛?”
倪夏的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枚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粉光的钻戒,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我不是去跟踪你,”倪夏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稍微大了一点点,“我的采访对象在那儿。”
“你看到我和沈棠一起走了?”孟砚南又问。
倪夏又把头低了几分,点了点。
“还看到我们笑得很开心?”
这一次她停了一会儿,才又点了一下头,然后小声补了一句:“本来就是笑得很开心。”
她喝了酒之后就是这样,平时那些被她妥帖地收着、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真心话,会趁着酒精盖住了她的理性时悄悄地溜出来。
倪夏平时是一个什么都藏在心里的人,不会直接说“我看到了”“我不高兴”“我就是觉得你们笑得很开心”,但此刻她坐在沙发上,双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嘴唇微微嘟着,看着乖乖的,实则犟犟的。
像一只缩在沙发角落里、明明在生气却还要假装自己只是随便说说的猫,尾巴尖却已经不自觉地缠上了你的手腕。
孟砚南看着她的那个样子,心里绷了好几天的弦忽然就松了。
他在来的路上想过很多种可能。
她不想见他,她不愿意谈,她会说“那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但眼前这个倪夏,比平时多了一层酒后才会显露的坦率,比她清醒的时候好说话得多。
她虽然犟,但她愿意说出来了,愿意把“我就是看到你们笑得很开心”这种话说出口,而不是像平时那样把一切都咽回肚子里自己消化。
孟砚南的目光温柔了几分,问道:“那你知道我和沈棠是什么关系吗?”
倪夏偏了一下头,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沙发靠垫上某个无关的角落,带着一种倔强:“……才不想知道。”
孟砚南伸出手,轻轻地扣住了她的后颈。
他的掌心温热,指腹贴着她耳后那一小片柔软细腻的皮肤,力道很轻。
而后他微微用力,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能闻到她唇齿间残留的蜂蜜水和酒精混合的气息,温热而湿润,像是一小片被夜雾打湿的花瓣。
“沈棠是沈西禾的堂妹,”他说,声音很低很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专门为她剥开了壳才递到她面前的,“沈西禾你知道的,是我母家的表妹,沈棠因为沈西禾的关系签到了孟氏,她是我们那个项目的女主角,我跟她之间,只有亲戚这一层,别的什么都没有。”
倪夏的思绪还泡在酒精里,转得比平时慢。她消化了几秒,眉心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把一个新拿到的拼图碎片放回它应该在的位置。“……沈棠是西禾的堂妹?”
“嗯。”孟砚南的手没有从她后颈上移开,指尖在她发际线边缘轻轻蹭了一下,“沈棠的父亲是沈西禾父亲的弟弟。前几年沈西禾和她母亲最难的时候,沈棠的父亲是少数几个愿意支持她们母女的人。沈西禾一直记着这份人情。这次沈棠被前公司雪藏,她父亲求到了沈西禾那里,沈西禾就花钱把她赎出来,签到了孟氏。”
他顿了一下,像是要把一个更复杂的逻辑链条摆在她面前,但用最简练的方式:“沈棠签过来,对孟氏来说是多了个能赚钱的演员,对沈西禾来说是她还了人情,两全其美的事情,我作为商人没有理由不答应。”
几年前是沈西禾与董兰最难的时候,沈棠的父亲能支持他们母女,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大的帮助。
沈西禾也是感恩之人,一直记着这份人情,现如今沈棠父亲求到她的头上,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索性就直接将人赎出来交给孟氏,毕竟对于孟氏来说,不论是一个有演技能赚钱的演员,还是沈西禾的这一大笔投资费,都是所需要的。
孟砚南是个商人,商人无利不起早,自然欣然接受。
但除此之外,并无旁的。
至于两人笑的开心更是无稽之谈,在门口是沈棠在和孟砚南说沈西禾的前任回来了,这种事孟砚南并不感兴趣,沈棠想起当时沈西禾的反应笑的却很开心,孟砚南可以保证自己全程都一个表情,唯一一次笑着就是在饭局上对着魏氏的总裁魏凌。
倪夏闭着眼,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那些信息在她被酒精泡软了的脑子里慢慢地排列组合着。
她想到那天站在走廊里看到的画面,沈棠笑着侧向他,他低着头和她说话。
如果她只是他的表妹的堂妹,那那个画面确实可以用“亲戚之间在说事情”来解释。
亲戚之间说话的时候偏一偏身体、笑一笑,确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转而,她又想到了那条微博。
沈棠发的那张照片里露出的一截灰色袖口和一截手指,她当时看了好几遍,拿自己看到的那个袖口轮廓和他身上某件衣服比对了一下,好像确实有那么一两分像,但不是完全一致。
“可是——”她睁开眼,目光带着酒精后才有的那种毫不掩饰的执拗,“沈棠的微博发了照片,说今晚开心,你的手在里面。”
说着她就像为了证实自己的话一样,伸手去够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她的动作不太利索,身体往前倾了倾差点歪倒,孟砚南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腰,才让她稳住重心。
倪夏拿到手机之后解锁屏幕,食指不太听使唤地戳了好几下才点到微博图标,翻到沈棠那条动态,然后把手机举到孟砚南面前。
屏幕上的照片是沈棠拍的,一杯白葡萄酒、一小碟水果,酒杯旁边露出一截深灰色的西装袖口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那只手修长而清瘦,指甲修剪得整齐,无名指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戒指。
孟砚南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倪夏。
他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点被她这种认真的小模样逗到了的笑意。
“夏夏,你连你老公的手都不认识吗?”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让夏夏认识认识,嘻嘻,你们懂得!解释一下!孟总在门外也没有笑,沈棠与沈西禾是好姐妹,所以想起沈西禾看见前任的表情而笑,也不是对着孟总笑!只是单纯的提起这件事发笑~两个人之间绝对没有任何的暧昧!【狗头保命】沈棠也有自己的cp~夏夏的画面也是角度的问题,孟总也没有任何想要隐瞒夏夏的想法,他真的超爱,但这次他没交代清楚绝对是他的不对,所以跪地道歉!以后我们孟总绝对会改正~另外推推我的下下本《假意沉沦》沈西禾x陈鹤行四大家族唯一一个女性掌权者,绝对超级棒!凭我的速度一定很快就能开上,所以求求收藏呀~到时候也会联动夏夏和孟砚南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