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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意上位[先婚后爱] 第33章 证明孟太太说我

金裕 · 言情小说 · 469 KB · 2026-10-13 20:34:18

第33章 证明孟太太说我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倪夏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正在章师傅的裁缝铺子里帮忙整理那堆被水泡过之后重新归拢的布料,沾了一手细细的线头,擦了两下才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没有备注。

  她看了一眼,然后接起来。

  对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低而清冽,带着一种被精心修剪过的客气:“是倪夏倪记者吗?”

  倪夏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白煜。”电话那边的人语气不紧不慢的,“刘经理把你的事跟我说了,我觉得可以见一面,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倪夏站在章师傅裁缝铺那扇被水泡过之后有些变形的门框旁边,午后的阳光从胡同口斜照进来,在青石板路面上铺了一地碎金。

  她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天井里那几盆被王奶奶重新浇了水的盆栽上,叶子比上次来的时候绿了一些,有几片新芽正在从根部冒出来。

  “明天下午,”她说,“我都可以。”

  白煜说了一个时间和地点,在城南一家比较安静的茶馆。

  他说到时候他穿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就挂了电话,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倪夏把手机放回兜里,在门框边站了几秒,然后转过身对章师傅说了一声“章师傅,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章师傅从缝纫机后面抬起头来,隔着满屋子的布头和线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去吧,慢走。”

  第二天下午倪夏到了那家茶馆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一刻钟。

  茶馆不大,门口挂着一面竹帘,穿过帘子之后里面是一个带小院子的厢房,青砖地面,几把老榆木的椅子散落在竹桌周围,墙角摆着一盆半人高的文竹,竹影在午后的光里细细地投在墙上。

  她选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一壶茉莉花茶,把录音笔和笔记本放在桌面上。

  白煜比约定时间晚到了五分钟。

  他走进来的时候倪夏一眼就认出了他,确实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不是那种商务场合的西装,而是更休闲的款式,里面搭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领口敞着最上面一颗扣子。

  他的眉眼和白丰年有几分相似,但比白薇和白轩都清瘦一些,下颌线条收得很利落,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不太愿意跟人亲近的刻意拉出来的距离感。

  白煜在她对面坐下来,目光从她脸上扫到桌面上的录音笔和笔记本,然后抬了抬下巴朝那支录音笔示意了一下:“要录吗?”

  倪夏公式化的笑了一下:“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就不开。”

  白煜看着她,像是一个人在评估另一个人说话的可信度。

  然后他伸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低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说了一句:“开吧,没事,你说的那些话我在电话里都听过了,你要是真想套我话,我也不会坐在这儿。”

  白煜比倪夏想象中要直接得多。

  他坐下来之后没有绕弯子,自己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然后把话题抛了过来:“我知道你最近在跟槐树胡同十七号那个项目。我也知道你把白丰年写进了稿子里。”

  他说“白丰年”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叫“我爸”或者“我父亲”,像是他叫这个名字叫了很多年,早就习惯了不带任何附加的情绪。

  倪夏也没有绕弯子:“白氏集团名下一家子公司持有那栋楼的产权,这件事你在盛安置业应该比我更清楚。那栋楼被鉴定为危房之后一个月之内要清空住户,但安置方案迟迟出不来,住户里有很多七八十岁的老人,他们没有别的去处。我想知道这件事目前卡在了哪里。”

  白煜把茶杯放下,靠进椅背里。窗外小院子的阳光透过文竹的叶子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他的表情在明暗交错间看不太分明。

  他没有立刻回答倪夏的问题,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查过我吧。”

  倪夏没有否认:“查过。”

  “那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在白家的位置很边缘,盛安置业那个公司名义上是我在负责,实际上每年经手的资金和项目在集团内部连个零头都算不上。”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带着一点自嘲,“白丰年把我放在那里,是因为那家公司专门处理那些‘不方便’的地块,不会出大问题,但也不会有什么成绩。放在那里我就永远是边缘的,永远不可能比白轩靠近他一步。”

  倪夏端着茶杯,安静地听着。

  白煜看着她那个姿态,继续说:“槐树胡同那个地块其实一直有一份规划方案,是十年前就做好的。那片区域要改建成商业综合体,预期回报率很高。但周边住户的安置成本太高,所以那块地就一直被‘挂’着,等楼自己撑不住的时候,住户自然就搬走了,到时候开发成本能省掉一大半。”

  倪夏放下茶杯,坐直了一些,看着他的眼睛:“那现在楼撑不住了,住户要搬走了,安置方案为什么还出不来?”

  白煜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因为白丰年的预期和建委那边实际的评估价差距很大,”他说,“建委给的安置标准是市场价上浮百分之二十,白丰年想压到百分之十。中间差了百分之十的差价,对白氏来说不是大钱,但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开先例,否则后面其他地块的安置成本都会被抬上来。”

  他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茶喝完,把空杯放回桌面上,然后抬头看着倪夏。

  “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他说,“槐树胡同那块地,白丰年不会主动松口,除非有人把他推到不得不松口的位置上。”

  倪夏看着他的眼睛,没有立刻说话。

  茶馆的小院子里有一阵风吹过,把文竹的叶子吹得沙沙响了几声,然后又安静下来。

  她把那只一直没有打开的录音笔从桌面上拿起来放回了包里,对白煜说了一句:“如果你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可以找我。”

  白煜站起来,那件深蓝色的外套下摆在起身时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还坐在椅子里的样子,嘴角那点弧度似有若无的:“帮我就不用了,但你如果有需要我补充信息的时候,可以再找我。”

  白煜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不快不慢,走到竹帘处的时候偏了一下头,留给她一个被午后的光勾勒出来的侧脸轮廓:“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稿子里别用我的名字。”

  然后竹帘落了下来,他在帘外那片明亮的秋光里走了出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胡同拐角。

  倪夏又在茶馆里坐了一会儿。

  她把白煜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尤其是最后那句“把他推到不得不松口的位置上”。

  她在想那个位置是什么吗,是舆论的压力?是政策的压力?还是别的什么?

  片刻后,倪夏拿出手机,给孟砚南发了一条消息:“我见完白煜了,他说了一些东西,回来跟你聊。”

  对面秒回:“好,晚上想吃什么?”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倪夏把手机放回兜里,站起来把茶钱结了,推开竹帘走进外面的秋光里。

  胡同两侧的梧桐树开始落叶了,金黄色的叶子一片一片地从头顶飘下来,落在青石板路面上。

  倪夏回到御景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她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香气从厨房那边飘过来,把整间屋子都浸泡在一层温热的烟火气里。

  孟砚南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手里拿着锅铲在翻动什么。

  他听到开门声,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又把目光转回锅里:“洗手吃饭吧,马上就好了。”

  倪夏把包放在沙发上,去洗手间洗了手,然后走到厨房边站着看他。

  孟砚南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衣服,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

  灶台上的火苗是温顺的蓝色,舔着锅底,锅里的汤汁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旁边的小碗里已经盛好了米饭,正冒着白气。

  倪夏靠在料理台边沿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心里那片因为下午那场谈话而绷着的弦,慢慢地、一点点地松下来了。

  “想什么呢?”孟砚南关了火,把菜盛进盘子里,端着转身看了一眼,“站那儿不动。”

  “在想你做饭的时候比平时看起来年轻好几岁。”倪夏随口说了一句,然后自己都没忍住笑了一下。

  孟砚南挑了挑眉,没有接这句话,只是把盘子端到餐桌上放好,然后转身去盛了两碗汤。

  汤碗端过来的时候他特意放在了她右手边。

  倪夏习惯用右手,而孟砚南记得她每一个小习惯,就像他记得她喜欢汤里多放一点葱花,记得她吃排骨的时候会先咬掉软骨那部分再吃肉,记得她每次出门之前会摸一下衣领确认有没有翻好。

  倪夏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正要往嘴里送,就听到对面慢悠悠地传来一句话。

  “年轻好几岁,”孟砚南靠在椅背上,端着自己那碗汤,用一种“我刚刚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问清楚”的语气说道,“那孟太太的意思是,平时的我看起来很老?”

  倪夏那口排骨差点没咽下去。

  她嚼了两下赶紧吞了,抬头看着他,发现他嘴角那点弧度似有若无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压了压,放下碗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可没说。”

  “你说了,”孟砚南手里那碗汤端得稳稳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平的,“‘做饭的时候比平时看起来年轻好几岁’,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平时看起来比现在老好几岁,前后一加,四舍五入一下,我在你眼里大概是个中年人。”

  倪夏被他的逻辑绕得有点哭笑不得,筷子在空中点了一下:“你这什么算法。”

  “合理推算。”孟砚南面不改色地拿起筷子,“你自己算一下,‘好几岁’至少是三岁起步,再加‘平时’和‘现在’的差值,我大概得往四十走了。”

  “我才没说四十!”倪夏赶紧否认,但说完之后看到他眼底那层藏不住的笑意,才意识到自己被他带进去了。

  她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一副要跟他认真掰扯的姿态,“我只是说你做饭的时候看起来年轻,意思是夸你有烟火气、很家常、很……好看,这跟年龄没关系。”

  “哦,”孟砚南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意思是平时不好看。”

  倪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接话都会被他绕进去。

  她瞪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夹了一口饭塞进嘴里,决定不跟他说话了。

  但她的耳朵尖还是微微红了一点,藏在垂下来的头发后面,孟砚南隔着餐桌都能看到。

  他没有继续逗她,只是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的热气氤氲上来,把他唇边那个没有忍住的、更深的笑意遮去了大半。

  倪夏低头扒了两口饭,又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孟砚南的侧脸被灯光照得轮廓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利落的线条。

  她看了他很多年,从十七岁到现在,这张脸在她的记忆里好像一直没有变过。

  但坐在对面吃饭、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他和那个站在成人礼舞台上给她递礼物的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变了一些。

  从前是仰头看的山,现在是可以并肩坐的人。

  倪夏低下头继续吃饭,没有再说话。

  但她嘴角弯了一下,那道弧度很轻很短,像是水面上一闪而过的光影。

  孟砚南在对面看到了,没有说破,只是不动声色地把那盘排骨往她那边又推近了几寸。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从容利落,逗完倪夏,他提起了正事:“说吧,今天下午怎么样。”

  倪夏道:“白煜比我想象中要好聊得多,他不太绕弯子,坐下来就直接跟我说了他能说的东西。”

  她把他说的那些话大致复述了一遍。

  那块地的规划方案已经做了十年、一直被“挂着”等人搬走、白丰年想压安置费、建委那边的标准和市场价差了十个点。

  孟砚南听着,没有急着说话。

  等到倪夏把那口汤咽下去、把碗放回桌面上的时候,他才开口:“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提他自己的诉求?”

  倪夏想了一下:“没有直接说,但他的意思我听懂了,他在白家被边缘化了,他想找到一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他愿意帮我提供信息,是因为这件事如果被推到台面上来,对他来说是削弱白轩那边的筹码。”

  孟砚南点了点头,神情了然。

  他放下筷子,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你打算怎么办?用他给的那些信息写下一篇文章?”

  倪夏想了想:“我想再核实一下,他说建委那边给的标准是市场价上浮百分之二十,白丰年想压到百分之十,这件事我需要找到另一个来源确认一下,如果他说的数据不准,我的稿子发出去就是给自己埋雷。”

  孟砚南看着她,目光带着肯定。

  他知道倪夏做新闻一向谨慎,不像有些记者那样为了抢独家什么都敢写,她会反复核对自己手里的每一个数据,确认无误之后才会动笔。

  这种习惯在她刚入行的时候就有了,孟砚南一直看在眼里。

  “那个规划方案的事,”他说,“我可以让人帮你看一下,孟氏下面有做地产策划的团队,如果他们能拿到东城区近十年的旧改规划公开文件,应该能确认是否有过这个方案。”

  倪夏看着他:“你之前不是说这件事你不直接插手吗?”

  “不直接插手,不等于不帮忙。”孟砚南道,“我只是帮你确认一下信息的真实性,核实完了之后你怎么写、怎么写,还是你自己的事。”

  她看着他那个语气轻松的样子,心里那根弦又松了一寸。

  “对了,”倪夏忽然抬起头,“白煜让我不要把他在稿子里写出来。我答应了。”

  “应该的。”孟砚南说,“他现在这个位置,能在白丰年的眼皮底下给你递这个话已经很冒险了,你保护他的身份是对的。”

  倪夏点了点头。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出来:“你觉得……白煜这个人值得信任吗?”

  孟砚南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了想才说:“他现在做的事情,对他自己是有利的,只要你觉得他给的信息是真实的、对他的诉求也是真实的,那你跟他合作就没有问题。至于信任,你不需要信任他这个人,你只需要信任他此刻的利益和你的方向一致。”

  倪夏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一会儿,觉得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她重新拿起筷子,把碗里剩下的饭吃完,又把那碗汤喝干净了。

  桌上的菜也被两个人吃得差不多了,排骨只剩了最后一块,倪夏夹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孟砚南,他正端着杯子在喝茶,她就顺势把那块排骨放进了自己碗里。

  他放下茶杯看了一眼那块被她夹走的排骨,嘴角弯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吃过饭之后倪夏去书房整理今天下午的笔记。

  她把和白煜的对话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把那些关键的信息点写在笔记本上,十年方案、规划时间线、商业综合体、安置费差十个点、被动让步。

  写完之后她又看了一遍,然后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她在想,白煜今天愿意见她、愿意说这些,背后除了他自己的利益诉求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因素。

  也许有,也许没有。

  但她现在还不确定那是什么,只能先把它放在心里,等以后更多线索浮上来的时候再对照着看。

  窗外京市的夜色已经很深了,晚风把院子里的银杏叶吹得沙沙响着,有几片叶子从树枝上落下来,被风卷着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然后轻轻地落在窗台上。

  倪夏听着那阵风的声音,脑子里那些杂乱的信息慢慢地、自然而然地归拢成了几个段落。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了几个字。

  写完之后她合上笔帽,站起来走出书房。

  走廊里那盏壁灯还亮着,暖黄的光在地板上铺了一小片温和的光晕。

  她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孟砚南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文件,茶几上放着一杯茶,他的侧脸被灯光照着,轮廓柔和而清晰。

  孟砚南没有抬头,只是在她走近的时候微微侧了一下身,给她在沙发上留出了一个可以坐下的位置。

  倪夏在他旁边坐下来,靠进沙发靠背里,侧头看着他那被灯光照着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明天我想再去一趟槐树胡同。”

  “嗯。”孟砚南把文件翻了一页,抬头看着她,“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去。”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之后两人一起回了房间,倪夏率先进去洗澡。

  他们两个已经共同生活了一个多月,现如今对于孟砚南的存在,倪夏已经习惯了。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棉质睡裙,领口有一圈细细的蕾丝边,是那种穿着舒服又好看的家居服。

  倪夏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往床边走,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把整个房间都笼在一层温和的琥珀色里。

  孟砚南已经靠在床上了。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衣,靠着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张被床头灯照得半明半暗的脸上。

  他看起来像是在看什么东西,但听到她的脚步声之后,他抬起眼来,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扫到她因为热水而微微泛红的脖颈,在她走到床边的时候放下手机,微微侧过身。

  然后孟砚南伸出手。

  他的手掌扣住了她赤着的那只脚的脚踝,力道不重,倪夏被他这个动作弄得猝不及防,脚下一顿,整个人微微踉跄了一下,膝盖抵在了床沿上,身体往前倾了倾,双手本能地撑在他两侧的床面上才稳住重心。

  她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一点被突然打断之后的意外和疑惑,正想问他“你干嘛”,话还没出口,他就先开口了。

  孟砚南低沉的声音响起。

  “今天孟太太说我年纪大,”他说着,手指还扣在她的脚踝上,指腹沿着踝骨那一小片凸起的骨头慢慢蹭了一下,“可能也是,在质疑我平时的能力。”

  而后,他停了一拍,然后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两个人的距离在他这个动作里被缩短到只剩几寸。

  倪夏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刚洗完澡之后残留的沐浴露的清淡香气,混着他自己那种木质调的体温。

  孟砚南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认真。

  “我觉得有必要证明一下。”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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