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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意上位[先婚后爱] 第32章 例外从无人可进

金裕 · 言情小说 · 469 KB · 2026-10-13 20:34:18

第32章 例外从无人可进

  那晚之后,两个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变了。

  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需要郑重其事地坐下来谈一谈的变化,而是一些细碎的、几乎感觉不到的偏移。

  比如第二天早上倪夏出门的时候,孟砚南在玄关处多站了两秒,低头帮她把外套领口翻好,手指在她锁骨上方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手说“路上注意安全”。

  比如那晚她回到家的时候,发现他的书房的灯正亮着,门半掩着,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渗出来,如果孟砚南听到她回来的动静,大概会走出来看一眼。

  倪夏换了鞋,放下包,去厨房倒了杯水,然后端着水杯走到他书房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门。

  “进。”孟砚南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倪夏推开门,看到他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她很少来孟砚南的书房,近一个月却来的多了一些。

  孟砚南抬起头来看她,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手里的水杯上,微微弯了一下嘴角:“今天回来得早。”

  “嗯,”倪夏靠在门框上,喝了一口水,“下午没出去跑,在家整理材料,刘经理那边有回音了。”

  孟砚南的眉梢动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笔,坐直了一些:“他说什么?”

  倪夏走进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水杯放在桌面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裙子,领口露出一截细细的银链子,链坠是一颗小小的珍珠,是之前某天孟砚南送给她的,她今天出门的时候顺手戴上了。

  她的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颊边,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周末午后才有的松弛和柔软。

  “他说他把话递进去了,白煜那边没有直接回复,但刘经理跟我说,白煜今天让秘书查了一下我的资料,看我的公众号和之前发的那些报道。”倪夏说着,自己也觉得这个进展不算大,但她还是把它当作一个信号,“至少他没直接拒绝,说明他对我这个人有好奇。”

  孟砚南点了点头,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目光落在她脸上,听着她说话的时候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有收回去。

  “如果他主动联系你,”他说,“你打算怎么跟他谈?”

  倪夏想了想:“我想先不问槐树胡同的事,先聊聊别的,比如盛安置业名下那些挂着的项目,比如他本人对白氏未来发展的看法。等他愿意多说一些了,再慢慢转到十七号楼那边。”

  孟砚南看着她说话的样子,目光里有种她没有注意到的、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的安静。

  她坐在他的书房里,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像这样跟他聊工作上的事、聊她下一步的计划,这个画面让他觉得整间书房的灯光都比平时暖了几度。

  “白煜这个人,”孟砚南说,“他很警惕,但也很聪明。你跟他谈的时候不用绕太多弯子,他听得出来你是在试探还是在真诚地交流。你只要让他觉得你是真的想把事情做好、而不是为了搞谁的名声,他会考虑跟你合作的。”

  倪夏认真地点了点头,把这个建议记在心里。

  她伸手去拿水杯的时候,视线不自觉地扫过了他的桌面,那些文件依然叠得整整齐齐,笔筒里的三支笔笔尖朝着同一个方向,台灯的灯罩和桌沿的距离一丝不苟。

  倪夏看着那些规整得过分的细节,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孟砚南问。

  “没什么,”倪夏目光从桌面上那些文件上收回来,落在他的脸上,“就是觉得你书房的整齐程度真的有点可怕。我每次进来都觉得下一秒会被你要求把所有东西按颜色排序。”

  孟砚南看着她,嘴角那点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点:“你书房里那堆东西我也没要求你按颜色排序。”

  “那是因为你也知道那堆东西根本没法按颜色排序。”她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他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把椅子往后推了推,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倪夏抬起头看他,手里还端着水杯,目光里带着一点“你干嘛”的疑问。

  孟砚南弯下腰,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了椅子和他之间,低头看着她。

  “那你下次在我书房看书的时候,”他声音压得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认真得不像话的、煞有其事的语气,“把书放回书架的时候能不能按颜色放?”

  孟砚南说的是之前还没有结婚的时候,那会倪夏刚刚上大学,还处于对什么都很好奇的时候。

  大一暑假那年京市的冬天冷得格外早,十二月底就开始下雪,断断续续地落了一整个一月。

  倪夏放假回家之后,整天窝在客厅的暖气片旁边看书,偶尔帮老爷子的花浇浇水,或者陪他下一盘棋。

  寒假的日子过得很慢,慢到她开始觉得无聊,想找点事情做。

  那天她在客厅的书架上翻了一会儿,没找到什么感兴趣的书,就随口问了一句老爷子:“孟叔叔,您这儿有没有那种讲中国近代新闻史的书啊?我们下学期有门课要写论文,之前在图书馆没找到合适的。”

  老爷子正坐在藤椅上看报纸,闻言放下报纸想了想:“近代新闻史啊……砚南书房里好像有一本,挺厚的,封面是蓝色的,我记得他之前在看。你去他书房拿就行。”

  倪夏手里捏着那页刚翻到的书角,动作顿了一下。

  去孟砚南的书房?那间她从来没有进去过的、门总是关着的、据说里面有很多重要文件,她虽然已经在孟家住了两年多了,但那扇门对她来说始终是一个不太敢轻易靠近的地方。

  “要不等哥哥回来我再问他拿吧。”她说。

  老爷子摆了摆手:“不用等他,他书房又没什么不能看的,你去拿就是了。”

  倪夏嘴上应着,身体却一直没有动。

  她在客厅里坐了一整个下午,整个屋子烘得暖融融的,窗外的雪无声地落着,把院子的地面覆成了一层厚厚的白。

  她翻了几页手边一本杂志,又放了回去,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回去,最后还是决定等孟砚南回来。

  那天的孟砚南回来得比平时晚。

  天已经黑透了,客厅的灯亮着,倪夏靠着沙发扶手坐在那里,手里那本杂志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遍,眼睛盯着同一页看了快二十分钟,眼皮越来越沉,头一点一点的,终于熬不住歪在沙发靠垫上睡了过去。

  她睡得很浅,迷迷糊糊中听到门口有动静,门被推开的声音和有人换鞋的声响。

  倪夏下意识地想要睁开眼睛,但身体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眼皮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

  然后她听到脚步声走近了,在她面前停下来。

  她闻到一股从外面带进来的清冽的凉气,混着他身上那种好闻的木质香。

  倪夏终于努力睁开眼睛,发现孟砚南就站在她面前,正低头看着她。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肩膀上还落着几片没有融化的小雪花,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衬衫领子和下方一小片皮肤。

  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夜的冷,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歪在沙发靠垫上的她,那双沉沉的眸子里有一种被灯光映出来的、很淡的、近乎温柔的东西。

  倪夏正披着一张小毯子,可能是她睡着的时候谁帮她盖的,也许是家里的阿姨。

  她看到他那副样子,整个人猛地清醒过来,像是上课打盹被老师点到了名一样,坐直了身体。

  “哥哥你回来啦。”倪夏说着,声音里还带着刚醒过来时那种沙沙的含混的尾音。

  孟砚南“嗯”了一声,把大衣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

  他转过身来看着她,目光从她睡得微微发红的脸颊上移开,落在她手边那本翻开的杂志上,然后又移回她脸上:“等我?”

  倪夏赶紧站起来。

  她站起来的动作有些急,刚睡醒的身体还不太协调,脚下绊了一下,扶着沙发扶手才站稳。

  站起来之后才发现两个人之间隔着的距离不算远,她站在沙发前面,他站在离她不到半步的地方,中间几乎没有什么空隙。

  孟砚南比倪夏高太多了,她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头顶大概刚到他下巴的位置。

  “孟叔叔说你书房有一本讲中国近代新闻史的书,”她说,“我想借来看一下,但我觉得还是等你回来再拿比较好,就坐这儿等了一会儿。”

  她没敢说“一会儿”其实是从下午等到现在,也没敢说自己刚才睡得差点从沙发滑下去,只是仰着头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孟砚南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他注意到她头顶靠近后脑勺的位置,有一小簇头发因为歪着脑袋睡觉而被压得翘了起来,在她规规矩矩扎着的马尾上方支棱着。

  他盯着那簇翘起来的头发看了两秒,嘴角那点弧度没有压住,微微弯了一下。

  倪夏看着他忽然笑起来的样子,有些懵。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手指触到那簇翘起来的发丝时,耳朵尖“唰”地热了。

  她赶紧用手压了压,但那簇头发非常倔强地、在被按下去之后又慢慢地弹了回来,像是跟她作对似的。

  “……哥哥你别笑。”她低头嘟囔了一句。

  孟砚南把嘴角那点弧度收了一下,但眼底的笑意没有完全退干净。

  他转过身朝楼梯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之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走吧,我带你上去拿。”

  倪夏跟在他身后上了二楼。

  走廊里的壁灯亮着暖黄的光,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刚好让她能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她踩着他走过的楼梯台阶,一步一级,看着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转了一个弯,然后停在了一扇门前。

  他推开了书房的门。

  那是倪夏第一次进入孟砚南的书房。

  她想象过很多次这扇门后面的样子,也许是很严肃的、冷冰冰的,像公司办公室那样,桌子上摆满了文件和电脑,墙上挂着各种奖状和证书。

  但真正推开门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想错了。

  那是一间很大的房间,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

  最显眼的是两个巨大的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几乎占满了整整两面墙。

  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排满了书,深色硬壳封面的居多,有些书脊上的烫金字样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

  书卷的气息在空气里静静地弥漫着,不是那种旧书的霉味,而是一种被好好养护过的、纸张和油墨在时间里慢慢沉淀出来的干净气味。

  书架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深色的书桌,桌面很整洁,只有一盏台灯和几本摊开的文件。

  窗帘是深灰色的,半拉着,窗户外面是京市冬夜的万家灯火。

  倪夏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样,目光从一排书架扫到另一排,眼睛里那种毫不掩饰的亮光像是被人一下子点亮了。

  那些书里面有很多她只在图书馆的目录册上见过的版本,有她只在老师课上听过名字的文献,有一些她以为只有在国家图书馆才能找到的珍稀出版物。

  她站在那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眼睛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孟砚南已经走到了书架前面,修长的手指在一排书脊上慢慢划过,找到了那本蓝色封面的厚书,抽出来拿在手里。

  他转身的时候看到她站在门口那副样子,头发因为刚才的睡姿还乱着,那簇翘起来的发丝依然倔强地支棱着,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惊喜和好奇。

  她的眼睛在书房暖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而他站在那里,拿着那本书,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忽然发现那双眼睛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倪夏站在门口看着他,像是整个书房里的书都吸引着她,但她此刻的目光却落在他的身上。

  孟砚南站在那里,看着她那双眼睛,心里有一种非常安静的笃定的东西落了下来。

  像是一颗被他捧了很久的种子,终于在这片他亲手为她打开的土壤里,轻轻地、不可逆转地生了根。

  “……哥哥,这间书房好大,”倪夏终于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能在旁边看看吗?”

  孟砚南把那本书递到她手里。

  他的指尖在递过去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指,一触即分,带着一点从外面带回来的凉意。

  “你如果喜欢,可以随时来看。”他说。

  倪夏抱着那本书,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宝贝。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那层亮光还没有完全散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不确定:“可以吗哥哥?这些书都看起来好珍贵,我怕弄坏了。”

  “书本来就是让人看的。”他说,语气平稳的,“弄坏了也没关系。”

  他其实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出来。

  这些书确实是他一本一本收来的,有些是旧书店里淘的,有些是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

  但他收这些书的时候没有想过谁会来看,他只是习惯性地觉得好的东西应该被收藏起来。

  直到今天她站在这里,站在他的书房门口,因为那些书而亮起来的眼睛,让他忽然觉得那些书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某个特定的读者而慢慢攒起来的。

  只是在那个时刻,他自己也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一点。

  后来那个寒假,那间从前一直锁着的书房总是在下午的时候敞开着一道门缝。

  孟砚南每天都会提前一些回家,推开门的时候总能看到她坐在那把被她搬到窗边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本书,阳光从窗户外斜照进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她的头发被光染成了一种暖融融的蜜色。

  倪夏听到他进门的声音会抬起头来,笑一下,说一声“哥哥你回来啦”,然后又低头继续看书。

  他后来甚至给她添了一张小书桌,放在窗户的另一侧,比她坐的那把椅子稍微矮一些,刚好适合她阅读和做笔记。

  倪夏拿到那张小书桌的时候开心得不得了,说“哥哥你也太好了吧”,然后立刻把自己那些散落在桌面上的东西搬了过去,整整齐齐地码好。

  孟砚南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那点弧度弯了很久都没有收回去。

  那个冬天下了很多场雪,雪落在院子的青石板路上、落在窗台上、落在屋檐上,把整座城市都裹进了一片安静的白色里。

  而倪夏在那间书房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漫长的下午,翻完了那本中国近代新闻史,又拿起了旁边那本灰色的中国报纸史,然后再下一本。

  他的书房从那一刻起,从“哥哥不让人进的房间”,变成了“倪夏可以随时待着的地方”。

  而那时候倪夏还没有注意到他书架上的书是按照颜色排列的。

  她只知道自己每次都把看完的书随手塞回最近的位置,有时候放在深蓝色旁边,有时候放在深灰色旁边,有时候干脆横着搁在别的书上面。

  倪夏想的是反正下次还要看,放在顺手的地方就好了。

  而那两排被她弄得越来越随意的书架,孟砚南偶尔会在她离开之后安静地走过去,把那本书抽出来,放回它原本该在的色系里。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动作很轻,嘴角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纵容的弧度。

  那一年,也是他们之间的关系逐渐走近的一年。

  此刻的倪夏被他圈在椅子里,仰着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也想起了那年发生的事。

  她忍不住“噗”地笑了一声:“你认真的?”

  “当然。”他面不改色,“那排深色封面的书我排了很久才把色差调到最小。”

  倪夏看着他那个一本正经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

  她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差点泼出来,她赶紧把杯子放回桌面上,然后抬起手来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孟砚南的手扣在椅子扶手上纹丝不动,她就只好仰着头看着他说:“那你下次买书的时候是不是得先看封面颜色,买回来再按色差排?”

  “确实会考虑。”他点了点头,语气依然严肃,但眼底的笑意已经快要满出来了。

  倪夏笑得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靠着椅背,腰侧传来一阵软软的笑声。

  他看着她笑成那样的样子,终于也绷不住了,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

  那个笑声很轻很低,从他胸腔里滚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深处掀动的泉水,带着一种她很少听到的、没有被任何东西压着的干净和松弛。

  倪夏笑够了之后微微喘着气,抬起眼来看他。

  他正低头看着她,目光里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散去,却已经慢慢沉淀成了一种更深、更安静的东西。

  他看着她笑完之后还带着一点泛红的眼角和微微翘起的嘴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

  “夏夏。”

  “嗯?”倪夏应了一声,声音里还残留着笑的尾音。

  孟砚南低头,额头轻轻抵上了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倪夏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清冽的、木质调的香气,能感觉到他额头抵着她时微微的温度。

  他没有再说什么,就那样安静地抵着她,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来确认她还在那里,确认她笑着的样子是他想要一直看到的东西。

  倪夏也安静了下来,没有躲开。

  她闭了一会儿眼,感受到他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带来一阵细微的、暖融融的痒意。

  “多笑笑,很好看。”孟砚南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倪夏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来,轻轻搭在了他搭在椅背上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面,温温的,轻轻的,像一片落下来之后就不想再被风吹走的叶子。

  那个傍晚他们谁都没有再提白煜、槐树胡同或者任何工作上的事。

  倪夏就坐在他书房的那把椅子里,孟砚南靠着桌沿站在她旁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些不太重要的日常琐事。

  比如厨房里的那瓶醋快用完了明天要不要一起去超市去买一瓶,比如院子里的银杏叶开始黄了等全黄了的时候很好看。

  很平淡,却又很温馨。

  作者有话说:

  好喜欢写他们的回忆,有没有老婆和我一样,感觉温馨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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