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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意上位[先婚后爱] 第35章 感情我喜欢倪夏

金裕 · 言情小说 · 469 KB · 2026-10-13 20:34:18

第35章 感情我喜欢倪夏

  这一次孟砚南终于抬起头来了。他把手里的钢笔盖上帽,放在文件夹上方,然后靠在椅背里看着秦川。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他知不知道,也与我无关。”

  秦川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出声来。

  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挺清晰的,带着了然。

  他往前倾了倾身,双手搁在膝盖上,语气半真半假的:“你这个人吧,有时候真的冷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你弟弟好歹也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你就一点都不在意他站在你对面的立场?”

  “他站在哪边是他的选择,”孟砚南的语气依然是不紧不慢的,“他选了跟白薇结婚、选了站在白家那边、选了用婚姻换利益,这些都是他自己的决定,我没有什么需要替他负责的。”

  秦川看着他说这些话时的神情,停了一会儿,然后往沙发里一靠,把刚才折的那只纸鹤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像是不经意地换了个话题:“哎,说起来,你不问问我和安鲤过得怎么样?我刚度完蜜月回来就被你拽来加班,你也不关心一下兄弟的婚后生活。”

  秦川的妻子叫安鲤,安家的小女儿。

  两个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秦家与安家是世交,两家住得不远,小时候就常被长辈放在一处玩。

  按理说这种青梅竹马的底子应该能养出些温情脉脉的情分,但偏偏秦川和安鲤从小就不对付。

  安鲤看不惯秦川那副随随便便、跟谁都能聊得来的做派,秦川觉得安鲤太较真、太爱管他,两个人见了面没有一次不拌嘴的,从小到大都没消停过。

  尤其在秦川成年之后,他在外面落了个“风流”的名号。

  倒不是说他真的有什么前任或者红颜知己,秦川这个人骨子里其实还算正经,但他那张脸生得太招人,加上性格随和、说话带笑、跟谁都能聊上几句,看着总像是对谁都有那么点意思。

  他以前对这种评价也不太在意,偶尔有场合里的主动示好他也不拒绝,会陪着喝杯酒、聊聊天、送人回家,但也仅限于此,从不越界。

  可在外人眼里,这种来者不拒的姿态已经够被贴上“风流公子”的标签了。

  安鲤就是因为这事一直看他不顺眼。

  她从小就觉得秦川没个正形,长大了看他那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每次见了面总要刺他几句。

  秦川被她刺惯了也不生气,笑嘻嘻地回两句嘴,两个人就在那种针锋相对的状态里你来我往地过了很多年。

  后来两家父母动了联姻的念头,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就把事情定了下来。

  安鲤那边什么态度外界不知道,但秦川这边,孟砚南原本以为他会拒绝。

  以秦川那种自由散漫的性子,被安排一门婚事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会乖乖接受的事。

  但秦川答应了,而且在婚礼上笑得还挺真心,让人有些意外。

  如今孟砚南听着秦川说起安鲤,说起那颗糖是她让带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用一种“我确实想请教一下”的语气问了一句:“你们结婚之后感情很好?”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上一次在钟伯暄那里没请教到什么反被钟伯暄秀了一脸恩爱。

  如今他更想知道,这个比自己开局还天崩的人,在婚后到底是怎么和妻子相处的。

  秦川靠在椅背上,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浮起一个他自己都没太察觉到的弧度。

  他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了一句:“安鲤那丫头吧,从小就跟我对着干,我说东她说西,我往左她偏要往右,我那时候觉得她烦得要命。”

  说道这里,秦川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具体的画面,嘴角那点弧度又深了一些:“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习惯了,她烦我我就跟她对着吵,吵完了各回各家,下次见面继续吵,再后来有一阵她忽然不跟我吵了,不跟我说话了,见面绕着我走,我就觉得——”

  他偏了偏头,目光落在窗外某个远处的点上,“心里不得劲。”

  孟砚南没有接话。秦川继续说:“我后来才反应过来,她跟我吵是因为她在意。她要是哪天不跟我吵了,那才是真出事了。”

  他坐直了身体,把手里那只纸鹤放回茶几上,看着孟砚南,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正经的认真:“你现在问我感情好不好,我说不上来,但我知道一件事,我跟她一起长大的那二十几年,吵过的架比说过的好话多一百倍,可吵架也是相处。那些吵过的架最后都变成了我对她的了解,我知道她什么时候是真的生气、什么时候只是嘴硬、什么时候需要我闭嘴别说话在她旁边坐着就行。这些东西不是靠甜言蜜语攒出来的,是靠时间堆出来的。”

  孟砚南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那盒淡粉色的糖上,落在秦川刚放下的那只纸鹤上,落在窗外铺满阳光的天际线上。

  他想起自己和倪夏之间的相处。

  他们没有像秦川和安鲤那样吵过那么多架,他们之间更多的是安静的、不声不响的默契。

  秦川看孟砚南听完那番话之后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想什么的样子,问道:“怎么,你们婚后情感不顺利?”

  孟砚南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回秦川脸上。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们现在挺好的,只是想和你互相学习一下。”

  “互相学习?”秦川双手抱臂,那双带着点风流气质的眉眼微微挑了一下,“那你跟我分享分享你们的婚后生活,我也学习学习。”

  孟砚南低头把钢笔笔帽摘下来,重新盖上,又摘下来。

  然后他抬起眼,语气平淡而不留余地:“无可奉告。”

  秦川愣了一下,随即往前走了两步,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夸张语气控诉道:“诶,刚刚你问我我都说了!你不讲义气孟砚南!”

  孟砚南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的弧度终于忍不住弯了一下。

  他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们两个和你们俩不一样,我喜欢倪夏,你喜欢安鲤吗?”

  秦川的动作顿住了。他的手指还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的姿态维持着,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有一瞬间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的目光在孟砚南脸上停了两三秒,然后移开了,落在桌角那盒淡粉色糖纸上,又移开了。

  那个停顿虽然很短,但在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沉默里,足够让对方读懂很多东西了。

  孟砚南看着他那副忽然安静下来的样子,没有追问。

  他重新拿起钢笔,翻开面前那份文件,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几分从容的平淡:“等你什么时候喜欢安鲤了,我再告诉你。”

  秦川慢慢直起身来。

  他站在办公桌对面,看着孟砚南低头翻文件的姿态,嘴角那点被戳穿了什么似的笑意,带着一种自己也说不太清楚的微妙的松动。

  他“切”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尾音拖着,听起来像是在表示不以为然。

  “算了,”秦川转过身往门口走去,“不跟你一般见识,那个副本我尽快弄到,到时候让人送过来。你欠我一顿饭,不是外面那种,是你亲自下厨做的。”

  “等你拿到了再说。”

  “啧。”秦川拉开门走出去,门合上之前偏了一下头,嘴角带着笑意,“糖是安鲤让我带的,她说上次倪夏去她那边的时候挺喜欢吃这个味道的,让我顺路捎一盒。”

  安鲤与倪夏也是朋友,倪夏十七岁来到孟家后不太认识什么人,尤其孟家还都是男孩,于是孟老爷子做主安排了几家小女孩的宴会,安鲤就是其中之一。

  安鲤的性格像个小太阳似的,那会两个人年纪也相仿,安鲤会说很多有意思的事来逗倪夏开心,从那会开始,他们就是真心相待的朋友。

  门被关上了,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低低的嗡鸣声。

  孟砚南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桌角那盒淡粉色的糖,拿过来放在手心里转了转。

  盒子上印着一行小小的手写体英文字母,像是某个小众手作糖果店的标志,纸盒的边缘被仔细地折过,棱角分明。

  他把糖盒放在桌面一个抬手就能拿到的位置,然后重新翻开秦川带来的那沓文件。

  但目光落在那张产权变更记录上的时候,他脑子里忽然想起秦川刚才说的那句话。

  “吵架也是相处。那些吵过的架最后都变成了我对她的了解。”

  倪夏除了那次“吃醋”的行为,好像没有和他吵过架,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如此。

  ——

  那几天倪夏的日程排得很满。

  白天跑槐树胡同、整理采访笔记、联系街道办询问安置方案的进展,晚上回家写稿、查资料、把白煜和方老师给的那些零碎信息一条一条地往时间线上填。

  她有时候写着写着就忘了时间,抬头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书房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只有远处高楼顶层的航空警示灯在暗处一明一灭地闪着。

  安鲤的消息是周三下午发来的。

  倪夏当时正蹲在章师傅铺子门口看墙角那道裂缝。

  经过这些天她发现那道裂缝比第一次来的时候又宽了一两毫米,边缘有细小的碎砖屑落下来,落在灰扑扑的地面上。

  她正拿手机拍对比照片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了一条微信。

  安鲤的头像是一张她自己画的卡通小像,圆脸圆眼睛,嘴角翘着,跟她本人那种古灵精怪的的气质一样。

  消息写得很随意:“夏夏,我度蜜月回来啦!带了好多好吃的,什么时候一起吃饭?”

  倪夏蹲在地上看了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安鲤是她为数不多的在进入孟家之后慢慢熟悉起来的圈子里的朋友。

  那会倪夏十七岁刚进入孟家,因为父母的离开有些消沉,孟家又都是男孩,孟老爷子就做主办了一个京市上层女孩的宴会。

  两个人就是那场宴会上见面的,,安鲤坐在她旁边,宴席上那些无聊的寒暄和客套让两个人都有些坐不住,对视一眼之后安鲤先笑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桌菜凉得太快了”,从那之后两个人就慢慢熟了起来。

  安鲤的性格有一种很直接的真实感,她聪明、利落、不喜欢弯弯绕绕,和倪夏相处起来有一种不用费力的舒服。

  倪夏想了想,打字回过去:“我这几天都在跑一个稿子,实在抽不开身,下周三晚上行吗?到时候我跟你说。”

  安鲤回得很快:“可以呀!你先忙,我等你消息。”

  倪夏把手机放回兜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走进裁缝铺子跟章师傅道了个别,又去二楼跟小陈聊了几句。

  小陈说他们已经搬完了,新租的房子在城东,离他老婆上班的地方近。

  又过了两三天,倪夏从另一个渠道听到了一些消息。

  她在街道办那边有一个认识的工作人员,之前几次去采访都是对方帮忙协调的,那个工作人员最近私下跟她说了一句:“好像有人把你上次发的那篇稿子递到了区里的更高层,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这两天上面有人过问十七号楼的事了。”

  倪夏挂了电话之后在自己那间小书房里坐了很久。

  她的手指搁在键盘上,屏幕上是她已经打了大半但还没有发出去的新稿。

  她把那个消息在心里转了几圈,觉得有必要跟孟砚南确认一下,看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毕竟他之前说过“剩下的交给我”,那“把稿子递到更高层”这件事,听起来很像他的风格。

  倪夏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你知不知道槐树胡同那个事有人递到区里了?”

  等了不到一分钟,孟砚南的回复就回来了:“知道,你方便的话现在来我公司一趟。”

  她回了一个“好”,合上电脑,拿起外套就出了门。

  ——

  倪夏进入孟氏的时候,周特助早就在一楼等着了。

  孟砚南心里还记着倪夏不愿意将这段关系公之于众的事,便打消了亲自下来的想法,毕竟大堂里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一个被特助亲自领上去的访客并不算稀奇事,被总裁专门下来带上去的才引人瞩目。

  看到倪夏走进来,周特助立马走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的暗示的说道,“孟总在楼上等您,这边请。”

  倪夏跟在他身后走过闸机通道。

  周特助带着她进了高管专用电梯,按了顶楼的按键,电梯门合拢之后,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

  周特助站在电梯按键旁边,姿态端正,目光落在自己皮鞋的鞋尖上。

  他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怪不得今天老板心情不错,文件的边角比平时折得更整齐也就算了,刚刚路过茶水间的时候还主动问了一句“周特助,咖啡机修好了吗”。

  原来是老板娘要来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但他面上分毫不显,只是电梯到了之后微微侧身,替她挡了一下电梯门,说了一句“到了”。

  倪夏跟在他身后走出去,穿过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的落地窗把京市天际线铺成一片宽阔的、明亮的底色。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走廊地面上拉出几道平行的光带,她踩过那些光带的时候,裙摆的边缘被阳光照成一层薄薄的金色。

  然后她看到了孟砚南。

  孟砚南站在办公室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垂在身侧,西装外套已经脱掉了,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没有系。

  他应该是等了一会儿了,姿态看起来随意。

  孟砚南的视线从倪夏脸上滑到她手上,然后他自然而然地朝她走了一步,伸出手来——

  掌心朝上,手指微张,是一个想要牵住她的姿态。

  但紧接着,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她肩头,扫到了跟在她身后半步位置的周特助。

  他的手指在那个动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停住了,然后慢慢的收回那只手揣回兜里。

  而周特助正以极大的努力把视线钉在走廊尽头的窗沿上,表情认真地像是窗沿上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景色值得他仔细研究。

  颇有种“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不知道”的意思。

  倪夏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穿梭,而后没忍住笑了一声,很显然,刚刚孟砚南的动作她也看到了。

  周特助也在此刻转身以最快的速度拐进了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步伐之快简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

  倪夏跟着孟砚南走进办公室,门在她身后合拢了。

  她站在门口,环顾了一下他的办公室,和她上次来的时候大致一样,落地窗外是京市开阔的天际线,深灰色的地毯、深色的办公桌、桌面上整齐排列的文件架和笔筒。

  但有一些她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比如办公桌靠窗那一侧放了一个小托盘,托盘里有一颗淡粉色包装纸的糖,旁边还有一杯茶,升着袅袅的热气,像是刚倒好的。

  “坐。”孟砚南走到办公桌后面,没有坐到他那张主位椅子上,而是拉出了对面那把客椅,偏了一下头示意她坐那里。

  他自己在旁边坐了下来,靠着桌沿,姿态比平时办公室里的他松弛一些。

  倪夏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裙,领口露出那条细细的银链子,链坠在从窗外照进来的秋阳里轻轻闪了一下。

  她把包放在旁边,接过他推过来的那杯茶,低头喝了一口,是茉莉花茶,暖融融的香气从杯口氤氲上来,扑在她脸上,让她原本因为赶路而微微绷着的肩膀松了一些。

  “你说的那个东西,”倪夏放下茶杯,抬眼看他,“是什么?”

  孟砚南从桌面上拿起一个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几页纸放在她面前。纸张边缘平整,复印件有些旧了,纸张微微泛黄,但上面的字迹和图表依然清晰。

  倪夏低头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是标题——“东城区槐树胡同一带旧城改造规划方案(初稿)”。

  她往下看,日期栏里写着一个年份,那个年份比白煜跟她说的还要早一些,是零三年初秋。

  方案的内容详细列出了那一带的地块范围、预期开发类型、涉及住户数量和预估的拆迁安置成本。

  她翻到第二页,看到了一个附件表格,里面列着十七号楼和周围几栋老建筑的评估数据。

  当年它们还不是危房,标注的只是“建议翻新”。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个签名栏上。

  那一栏里有一行签名,字体方正,力透纸背,她认得那个名字,是白丰年的亲笔签名。

  倪夏在几页纸上来回看了好几遍,目光停留在那个签名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道:“这份你是从哪拿到的?”

  “秦川帮的忙,”孟砚南说,“他在建委那边有认识的人,可以拿到备案的副本,原件在白氏手里锁着,但这个副本足够用。”

  倪夏的手指在那页纸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纸张的边角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脆了,摸上去有一种干燥的、陈旧的触感。

  她看着那个签名,看着他亲笔写下的那个“白”字的第一笔落得很重,力透纸背,像是签字的那个人在落笔的时候就有一种笃定的把握。

  他以为这件事永远不会被人翻出来。

  “这个方案是零三年的,”倪夏说,“零三年做了方案,零五年出了第一份危房报告,零六年修缮计划资金未到位,等于白丰年一边在纸上写了‘改造’两个字,一边在现实里拖了二十年不让它动。”

  孟砚南看着她,他坐在桌沿上,一只手撑在桌面边缘,另一只随意地搁在膝盖上。

  目光从她翻页的手指移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上,从她认真阅读的侧脸移到她看完文件之后缓缓呼出那口气时微微翘起的嘴角上。

  他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等着她把她自己的思路理清楚。

  倪夏把文件夹合上,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有了这份东西,我下一篇报道就可以直接把白丰年的名字和他的方案写进去了,不是猜测,不是‘据知情人透露’,是白纸黑字的备案记录。”

  她停了一拍,然后声音低了半度,“谢谢你帮我拿到这个。”

  孟砚南看着她,他伸手,把那份文件夹从她面前拿过来放在桌面上。

  然后他的手没有收回去,而是顺势覆在了她搁在桌面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帮你把门开了一条缝。”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的皮肤上很轻地蹭了一下,“缝开好了,怎么走、走多远,还是你的事。”

  倪夏低头看着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他的手比她的宽很多,指节修长,常年握笔和握方向盘留下了一层薄薄的茧。

  “那一会儿回去我把它翻拍一下存档,”倪夏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小小的,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弧度,“然后再去一趟槐树胡同。”

  孟砚南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又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拿起桌面那盒淡粉色糖递到她面前,而后靠在桌沿上,重新变回了那个从容的、不紧不慢的孟砚南:“一会我和你一起去,放心,我不下去,就是一起回家。”

  倪夏说好,又问道:“你今天这么早下班?”

  孟砚南略带无奈的道:“欠了秦川一顿饭,他要我亲自做。”

  倪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显然没想到两个还有这种交易:“是拿这个文件交换的?”

  孟砚南点点头。

  和他相比,倪夏还是很开心的,这样的话,她和安鲤今天就可以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想要牵手速后却看到旁边有人的孟总目睹一切的周特助:我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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