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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意上位[先婚后爱] 第36章 喜欢夏夏,你喜

金裕 · 言情小说 · 469 KB · 2026-10-13 20:34:18

第36章 喜欢夏夏,你喜

  孟砚南从桌沿上直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上。

  他穿外套的动作利落而自然,只是这一次和平时不同,他在扣好外套扣子之后,顺手桌子上的糖放在倪夏包里,那份文件也交给她,然后朝门口偏了一下头。

  两个人一起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周特助大概是已经很有眼色地躲远了,整条走廊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在深灰色的地毯上几乎听不见。

  倪夏走在孟砚南身边,手里抱着那个文件夹,包里有那盒糖,阳光从走廊尽头的落地窗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地叠在地毯上,有时候她的影子和他的影子挨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幅正在被光影慢慢画出来的画。

  电梯门合拢的时候,倪夏站在他身侧,看着电梯按键上方跳动的楼层数字,忽然想到她上一次来这间办公室还是不太久之前的事。

  但那一次她的心境和现在完全不同。

  那时候她心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那层“协议”的薄纸,而现在她站在这部电梯里,旁边是他温热的、近在咫尺的臂膀,手里拿着他帮她找到的文件,包里有他递给她的糖,她忽然觉得那层薄纸好像已经不知不觉地被什么湿润的东西洇透了,变得软软的、薄薄的,已经不太能隔开什么了。

  两个人从孟氏大楼出来的时候,倪夏走在孟砚南身侧,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着身边那个正朝地下一层方向走的男人。

  “哎,”她叫住他,“要不开我的车?”

  孟砚南的脚步停住了。

  目光在她脸上落了两秒,像是在处理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他的车停在地下一层,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车牌号五个九,往哪儿一停都是视线焦点。

  倪夏或许也是考虑这点才这么提议。

  孟砚南在脑子里把这些因素过了一遍之后,点了一下头:“好,你车停哪了?”

  倪夏指了指大厦侧面的地面停车场:“那边,我停在地面。”

  两个人换了方向,朝她说的那个位置走去。

  倪夏的车停在一棵梧桐树下面,孟砚南走到车旁的时候,停顿了一拍。

  当初为倪夏买这个车的时候,他的身份还是“兄长”,这辆车是孟砚南送给倪夏的毕业礼物,所以挑的最适合她的车。

  然而现在。

  他的目光从车顶扫到车尾,又从车尾扫到车头,像是第一次认真端详这辆车的全貌。

  那辆粉色的小轿车在他的身形旁边显得格外娇小,孟砚南看了两秒,然后什么也没说,拉开了驾驶座的门,弯腰坐了进去。

  孟砚南有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坐在她那辆小轿车的驾驶座上时,即使他把座椅调到了最靠后的位置,他的膝盖依然微微抵着方向盘的底部。

  他的肩膀几乎要碰到车窗,整个人被装在那间小小的车厢里,像是一只在尺寸偏小的盒子里安静地卧着的大型猫科动物,舒展不开,但也不显得窘迫。

  那张脸在驾驶座上,被车窗照进来的秋光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轮廓。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的线条,即便坐在一辆粉色挂饰的小轿车里,也依然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或者正是因为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看起来有一种奇怪的可爱。

  一个平时出现在财经新闻和商务会所里的人,此刻坐在一辆粉色的小轿车里,握着方向盘的样子有一种被强行塞进了童话故事里却依然保持着优雅姿态的奇特和谐。

  倪夏坐在副驾驶,看着他调整座椅、系安全带,然后抬起眼来看她,对视之间,她在那一瞬间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不大,但很真实,倪夏赶紧用手捂了一下嘴,但那笑声已经清清楚楚地落在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

  孟砚南看着她的样子,偏了一下头,嘴角带着一点“我都听到了”的弧度:“笑话我?”

  倪夏连忙摆手,脸上的笑意根本收不住:“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她放下手,深吸一口气想要稳住表情,但目光一触及到他坐在驾驶座上那副“其实我觉得还好”的从容姿态,第二波笑声又从嗓子里涌了上来。

  孟砚南坐在车里看着她笑成那样,嘴角的弧度也跟着加深了。

  他看着她笑得眼角微红的样子,忽然觉得坐在这辆对他来说过于窄小的车里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车窗里面伸出来,越过车门边缘,很自然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她的脸被他捏着的时候微微鼓起来一点,触感柔软温热的,孟砚南捏完之后没有立刻收手,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才收回去,重新搭回方向盘上。

  倪夏被他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然后她摸了摸自己被捏过的那边脸颊,看着他道:“既然你已经掐我了,那我可以肆无忌惮地笑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翘着,还没等他说好或者不好,已经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孟砚南坐在驾驶座上,听着她那样笑,看着她的侧脸被车窗外的阳光照得泛着一层柔和的光,终于也没绷住,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

  二十分钟的车程,两个人大概笑了一半。

  到了槐树胡同的时候,倪夏下车的动作还带着笑意残留的轻松。

  她关上车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孟砚南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搁在方向盘上,朝她偏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像是在说“去吧,我等你”。

  他的车停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不像他那辆宾利那样扎眼,即便停在路边也不会引起太多注意,透过单向车窗能清楚地看到胡同口进出的每一个人影。

  倪夏走进槐树胡同十七号的时候,步伐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刚才在车里笑过的余温,走进天井的时候王奶奶看到她的表情,微微眯了一下眼:“小倪今天心情不错?”

  倪夏蹲下来跟王奶奶说了几句话,又把章师傅那边问了几句关于之前有没有人来看过房屋资料的细节。

  她效率很高,大概花了半个小时就把想问的问题都问完了,把新收集的信息在手机备忘录里简单地记了几笔,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跟王奶奶和章师傅道了别。

  走出槐树胡同的时候,那辆粉色的小轿车还停在原处,后视镜上那串小铃铛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晃着,发出一两声极细的、清脆的响。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的时候,孟砚南正靠着座椅在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他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顺手把手机放进中控台的杯架里,发动了车子。

  “问完了?”他问。

  “嗯,都问好了。”她系好安全带,靠进座椅里,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走吧,回去晚了安鲤该说我们了。”

  他应了一声“嗯”,车子缓缓驶离槐树胡同的巷口。

  二十分钟之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御景门前,院子里已经多了一辆银灰色的车。

  安鲤正站在那辆车旁边踮着脚朝这边张望,看到粉色小车停下的时候她挥了挥手,笑着跑了两步迎上来。

  而秦川靠在车头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越过倪夏落在从驾驶座那边从粉色小车下来的孟砚南身上,也噗的一下笑起来。

  秦川也朝他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别说,你开这个粉车,还挺配。”

  孟砚南睨了他一眼:“我开我老婆的车,你有意见?”

  他们两个对话声音不大,在重逢的安鲤和倪夏那边也显得很小,两人根本没注意这边说什么,自然也没注意到孟砚南说的那句“我老婆”。

  秦川看了那边,又对着孟砚南说道:“这么早下班还真不像你的风格。”

  孟砚南把车钥匙收进口袋里,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放心,不是为了你。”

  秦川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完了之后伸手拍了拍孟砚南的肩膀,两个人并肩朝别墅门口走去。

  另一边倪夏刚下车,还没站稳,一个人影就已经蹦蹦跳跳地朝她扑了过来。

  安鲤穿着高跟鞋,跑起来的时候裙摆微微扬着,整个人像一团被微风吹过来的暖色,还没到跟前已经伸出了双手,抓住了倪夏的胳膊:“夏夏!我都想你了!”

  她的声音比倪夏预想中还要兴奋几分,整个人挂在倪夏的手臂上晃了两下。

  倪夏被她晃得也跟着笑起来,抬手顺了一下她散落的长发:“我们不是才一个月没见。”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安鲤理直气壮地掰着手指头,“咱们这一个月没见,四舍五入都过了好几个世纪了。”

  倪夏被她逗得笑出了声。

  安鲤就是这个样子,在熟人面前永远热热闹闹的,靠近她的人都会被她的温度烘得暖融融的。

  两个差不多身高的女人站在一起,一个穿米白色长裙,一个穿鹅黄色短裙,并肩站着的时候连空气里的光都变得软了几分。

  安鲤挽着倪夏的手臂往别墅里走,边走边压低声音碎碎念着:“我跟你说,我去威尼斯的时候看到一家店的玻璃手链特别好看,给你买了一条,回来之后一直想给你,秦川那个不靠谱的跟我说‘下次见面再给’,我就等啊等,好不容易今天终于见到了……”

  她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小绒布袋,塞进倪夏手心里,“你回去再拆,现在别拆,我要看看你惊喜的表情。”

  倪夏低头看着掌心那个深蓝色的小绒布袋,袋口系着一根金色的细绳,打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她握了握那个袋子,笑着说好。

  进了别墅之后,客厅里干净明亮,阳光从落地窗铺进来在木地板上晒了一大片暖融融的金色。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水果和茶点,厨房的料理台上放着几袋食材,是钟点阿姨提前买好的,被分门别类地装在不同的保鲜袋里。

  孟砚南进了玄关之后顺手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好,然后挽起了衬衫袖口,朝厨房那边走去。

  他经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一眼倪夏,她正和安鲤在沙发边坐下来,两个人的头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安鲤比划着手势讲得眉飞色舞,倪夏在听的时候嘴角翘着,侧脸的轮廓被窗外的光镀了一层柔和的边。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走到灶台前面,打开冰箱门看了一眼里面的食材,然后回头朝秦川的方向说了一句:“过来帮我。”

  秦川刚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屁股还没坐热,闻言偏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倪夏,然后朝孟砚南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倪夏,你老公叫你。”

  倪夏正在低头拆那个小绒布袋的蝴蝶结,闻言抬起头来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又看了看秦川,眨了眨眼:“他说的是叫你吧。”

  “啊?”秦川的目光在孟砚南和倪夏之间来回转了一下,“来你家吃饭还得客人帮忙做饭?”

  安鲤正拉着倪夏的手让她看玻璃手链上那一颗一颗细碎的光泽,听到这话头也不抬地朝秦川那边摆了摆手:“你去吧!我们现在这里是女士专区,男士禁入。”

  她抬头朝秦川笑了一下,“好好表现,我跟夏夏等你俩的成果。”

  秦川看着她那个笑容,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钩子轻轻勾了一下。

  他站起来的时候“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水流的声音和菜刀碰触砧板的规律声响。

  两个男人并肩站在灶台前面,一个在切菜,一个在处理鱼肉,身高相近的身影在开放式厨房的暖光里被拉得很长,偶尔会有几句简短的对话飘出来,被流水声和锅碗碰撞的声响切得断断续续的。

  客厅这边,安鲤和倪夏靠坐在沙发的两端,面对面侧着身,膝盖上各自放着一个靠垫。

  安鲤正拿着手机给倪夏翻她在蜜月时拍的照片。

  威尼斯的彩色房子、佛罗伦萨的黄昏、瑞士山顶上铺满雪的尖塔,还有一张她站在桥上回头笑的自拍,身后的夕阳把整条河都染成了金红色。

  “你看到这张了吗?那天秦川非要拉我去坐贡多拉,我说我晕船,他说就一小段,结果他才是真的晕,上船十分钟脸就白了,还硬撑着跟我说没事没事,后来下了船他在路边长椅上坐了半个小时才缓过来。”安鲤说这些的时候嘴角翘着。

  倪夏翻着她手机里一张一张的照片,那些画面里安鲤的表情都是明亮的、舒展的,每一张都像是一个被仔细打包好的快乐瞬间。

  她翻到一张安鲤和秦川的合影,两个人并肩站在一座石桥上,夕阳在他们身后铺成一片暖金色的幕布,安鲤侧着头在笑,秦川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收敛了许多,目光里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

  倪夏看了那张照片几秒,然后把手机还给安鲤,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安鲤接过去又翻了翻,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了看厨房的方向。

  两个男人一个正在调酱汁,一个在旁边帮忙递调料,隔着一道料理台的距离,身影在灶台暖黄的灯光下轮廓分明,像一幅被妥善安放在烟火气里的画。

  安鲤收回目光,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了:“夏夏,你和砚南哥现在感情怎么样呀?”

  倪夏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了一句:“我们……挺好的。”

  安鲤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她认识倪夏的时间不算长,但她看人很准。

  她见过倪夏之前那种带着一点点疏离的、和孟砚南之间隔着客气分寸的样子,也看到今天她坐在孟砚南副驾驶座上下来时,那种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松弛和舒展。

  “那砚南哥对你好不好?”安鲤又问,“不是那种面上的、礼节性的好,是那种,你感觉得到他是真的想把好的东西都给你的好。”

  倪夏又喝了一口茶,她想起这阵子发生的事,认真的说道:“他挺好的,比我以为的要好很多。”

  曾经倪夏也以为,协议结婚或许就是婚后互不打扰,各过各的,但现在却觉得,好像这样也挺好的。

  安鲤看着她说话时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过来,轻轻握了一下倪夏放在膝头的手指:“那就好,我看到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厨房里传来秦川的声音:“安鲤,你家孟总说这个酱汁要收多久来着?三分钟还是五分钟?”

  安鲤朝厨房的方向喊回去:“你自己看锅里的状态,别什么都问我!”

  “我这不是怕搞砸了被孟砚南扣下次吃饭的机会嘛——”

  安鲤听到之后笑了一声,侧过头对倪夏眨了眨眼:“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明明自己会做饭,非要装作不会,就是想让人夸他。”

  倪夏看着安鲤那个表情,看着她偏头看向厨房方向时眼底那层亮晶晶的光,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也凑近安鲤,问道:“你现在…是喜欢上秦川了?”

  安鲤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杯里浅金色的茶面,茶汤倒映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的轮廓,在微微晃动的水面上碎成一片细碎的光。

  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也说不上……喜欢吧。”

  “就是结了婚之后,发现他好像和以前那个欠揍的样子有点不一样了。以前他做什么我都觉得他烦,觉得他那个人没正形、吊儿郎当的,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去,看着就来气。但是现在他现在还挺贴心的。比如出门的时候会帮我拉椅子,我冷了会把他外套脱下来给我,我随口说想吃什么东西他下次就会买回来。”

  安鲤说着说着,自己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语气里多了一层不太确定的东西:“你说这算喜欢吗?还是只是因为在一起待久了,习惯了?”

  这个问题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轻飘飘的,却像一小块被投入深水里的石子,在安静的水面上荡开一圈一圈的细纹。

  倪夏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她也想过这个问题。在戚许说出“占有欲”那三个字之前,她自己也分不太清那些对孟砚南的在意、那些看到他跟别人走得近时心里发堵的感觉到底算什么。

  戚许当时说“你就是占有欲作祟”,她听了觉得有道理,就顺着那个解释把自己的情绪安放好了。

  但此刻安鲤用同样的困惑看着她,她才忽然意识到,那个“占有欲”的解释也许只是她自己给自己找的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一个可以不用承认“喜欢”两个字就能把一切情绪合理化的理由。

  “或许是……习惯了吧。”倪夏说,她自己也听出了自己语气里的不确定。

  安鲤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而且,如果真的是喜欢一个人的话,面对他的时候心脏会不受控制地砰砰跳,你会有那种感觉吗?我好像没有这种情况。夏夏,你有吗?”

  倪夏心里把安鲤的问题过了一遍。

  如果喜欢一个人心脏会砰砰跳的话,那她呢?

  倪夏想起今天下午在停车场,孟砚南坐在那辆白色小轿车的驾驶座里,一米九的身高被那辆小尺寸的车裹着,握着方向盘的样子和她平时的视角截然不同,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他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他指尖的温度落在她脸颊上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跳确实快了一拍。

  更早的时候,他在温莎夜殿的走廊里找到她,她当时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爱尔兰的婚礼上,她沿着花瓣甬道走向他的时候,隔着那些白色和粉色的芍药花丛。

  她看到他在花门下面看着她,那一瞬间她的耳膜里全是一片又重又快的咚咚声,她那时候以为那是紧张,是第一次结婚都会有的紧张。

  但如果把这些时刻都串在一起,如果那些心跳加速的时刻加起来比她记忆里任何其他时刻都要多,那还能用“紧张”“意外”“习惯”来解释多久?

  她没有回答。

  但安鲤看着她那个沉默的样子,看着她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的弧度,她的目光落在虚空里,嘴角却有一个她自己完全没意识到的小小的弧度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夏夏,”安鲤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点,带着惊讶和雀跃,“你喜欢砚南哥呀!”

  作者有话说:

  终于要意识到是有那么一些些喜欢孟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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