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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意上位[先婚后爱] 第37章 答案没有和你求

金裕 · 言情小说 · 469 KB · 2026-10-13 20:34:18

第37章 答案没有和你求

  倪夏被这句话猛地拽回了现实。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摇头:“没有……没有,没有吧。”

  “哎,”安鲤往前凑了凑,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亮晶晶的,“喜欢砚南哥又不是什么坏事!不过这件事他知道吗?”

  倪夏被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不是……我是真的喜欢孟砚南吗?”

  安鲤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肯定呀,你刚刚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时候,嘴角那个弧度,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以前可从没见你脸上出过这种表情,就是在想到一个人的时候,自己完全没意识到的、偷偷地弯起来的那种笑。”

  倪夏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确实有一个她之前没有察觉到的弧度。

  她用手背压了一下,那个弧度消失了一瞬,然后又不受控制地浮了回来。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的手,脑子里脑子里那些念头正在慢慢地、不可逆转地向着一个方向聚拢。

  倪夏深吸了一口气:“不行,我得好好想想,我应该不是喜欢他,只是习惯了。”

  安鲤听了她的说法,没有立刻反驳。

  安鲤不认同倪夏的说法,但也赞同她的好好想想:“那你好好想想,毕竟喜欢可不是大事,不过你喜不喜欢砚南哥现在虽然有待考量,但砚南哥肯定喜欢你!”

  倪夏懵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安鲤,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啊?为什么?”

  安鲤看着她那副完全没意识到的样子,觉得好笑又觉得可爱。

  她把靠垫抱在胸前,偏着头想了想,然后开始不紧不慢地数起来:“你自己想想,他为了你找人查白家的事,为了你拿到那份文件,今天还愿意亲自下厨招待我们,是为了谁?他那辆宾利不开、开你那辆小粉车,是为什么?他要是真的只是协议结婚的态度,会做这些?”

  倪夏坐在沙发上,听着安鲤一个一个地数着那些她平时没有太注意的细节,那些她并没有深想的事情,在安鲤的视角里被串成了一条完整的线,那条线的终点指向一个她一直在回避的方向。

  “砚南哥那种人,”安鲤的声音低了一些,目光带着笃定,“他要是真的不想做一件事,谁逼他都没用,他要是愿意为一个人做那些细碎的、费心思的事,那说明那个人在他心里的位置,比他自己愿意承认的还要重。”

  倪夏低头看着自己搭在膝头的手指,目光落在那枚被午后阳光照得微微发亮的粉色钻戒上。

  钻石的切割面在光线的流转中折射出细碎的、温柔的光泽,不像那些以尺寸和火彩著称的宝石那样张扬,而是被妥帖地打磨成了一种适合日常佩戴的、沉静而内敛的样子。

  她看着那枚戒指,忽然想起沈棠在球场更衣室里说的话——“前几年苏富比拍过一颗粉钻,33.36克拉,成交价一千四百万美元,最后被一个不知名的买家买走了。”

  那句话当时在她心里只是一颗被丢进水里的小石子,后来因为忙采访的时候忘了。

  但此刻她坐在这里,安鲤提到“喜欢”和“在意”的那些话还留在空气里,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忽然觉得那枚戒指的重量比自己平时感受到的要沉了一些。

  倪夏抬起头,看着安鲤,像是要把一个在自己心里转了好几圈的问题拿出来晒一晒:“安鲤,你知道前几年苏富比拍卖的那颗粉钻,最后是被谁买走的吗?”

  安鲤正在低头剥一颗橘子,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把橘瓣放回果盘里擦了擦手:“那我还真不知道具体是谁。”

  她偏头想了想,像是在记忆里翻找什么边角料,“但我记得那颗钻石,当时还小小的轰动了一下,因为品质实在太难得了,粉钻本来就稀罕,那颗的颜色净度都很顶,而且33.36克拉,这个重量在市面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最后成交价也挺夸张的,一千四百万美元,我记得当时报道说被一个不知名的买家匿名拍走了,圈子里猜了好一阵,但都没什么结果。”

  倪夏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前几天我做采访的时候,有一个采访对象告诉我,她说我手上戴的这个,就是当初苏富比拍卖的那颗粉钻切割成的。”

  安鲤的目光从倪夏脸上移到她的手指上,落在那枚被午后阳光照得泛着柔和粉光的钻戒上,端详了好几秒,说道:“好像是有点像诶,你等下!”

  说着,她拿出手机翻了翻,“那场拍卖会我有个小姐妹也去了,她当时还给我发了好几张现场的照片,说什么‘这种极品我这辈子可能就亲眼看到这一回了’,我当时还回她说‘你买不起发给我干嘛’,她说‘买不起也要让你开开眼’……”

  安鲤翻了一会儿,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发出一声小小的“找到了”。

  她把手机调转方向,举到倪夏面前,屏幕上的照片被放大了,是一颗粉钻在原石状态下的特写。

  未经切割的、鸽卵大小的晶体,在拍卖行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种浓烈而纯净的粉色光芒。

  安鲤把照片放大又缩小,让倪夏能看到那颗原石的切面细节。

  倪夏抬起自己的左手,把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放在手机屏幕旁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让戒指上的粉色光芒和照片里那颗原石的光泽形成了一种无声的呼应。

  即便已经被切割过、被镶嵌进戒托里、被戴在手上日日佩戴,那种颜色净度的底子依然清晰可见,像是从同一块颜料上取下来的两笔,一笔浓烈,一笔淡雅,但颜色本身是一样的。

  安鲤看着并排放置的手机屏幕和倪夏的手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靠回了沙发靠背里。

  她看着倪夏,目光里有惊讶、有了然,“所以,砚南哥当年拍那颗钻石的时候,就已经在想你了?”

  倪夏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在阳光下安安静静泛着光的戒指,没有回答。她

  想起当时孟砚南把这枚戒指戴在她手上的时候,他低着头替她调整戒圈松紧的姿态。

  他的手指当时微微有一点点凉,指尖在她指根处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它合不合适,然后他抬眼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刚刚好。”

  那时候她以为他说的是戒圈的尺寸。

  现在想来,也许不止。

  “一千四百万美元的粉钻,”安鲤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惊讶裹着的感叹,“他把它切了,做成一枚平时戴的戒指,然后就这么套在你手上天天戴着,自己一个字也不说,这个人……这个人真是——”

  她想了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太闷了。”

  一个人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才会在拍卖会上花一千四百万美元拍下一颗粉钻,然后把它切割成适合日常佩戴的大小,镶嵌在一枚并不张扬的戒托上,套在他喜欢的人的手上,却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孟砚南不说这是苏富比拍来的,不说它值多少钱,不说他花了多少心思才找到这颗符合他心意的原石,不说他把它买下来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他只是把这枚戒指戴在她手上,说了一句“这个适合你”。

  倪夏觉得现在脑子里乱乱的,关于这枚戒指,关于孟砚南。

  她的手指还在那枚戒指的戒圈上慢慢转着,指腹沿着光滑的铂金边缘走了一圈又一圈。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安鲤把手机收回去,说道,“有些事不说出来,但东西会替他说,你天天戴着这枚戒指,他天天看着你戴着它,对他来说大概比什么好听的话都管用。”

  “砚南哥肯定喜欢你,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你自己琢磨琢磨我刚才说的那些,反正……我觉得你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就是不太敢承认。”

  倪夏没有回答。

  她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又喝了一口,冰凉微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那些正在慢慢升温的思绪短暂地降了一下温。

  厨房的门被推开了,秦川端着一盘炒好的菜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朝沙发这边喊:“两位女士,可以准备洗手吃饭了。孟总出品,包您满意。”

  安鲤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褶皱,走过去看了一眼盘子里的菜,发出了一个真诚的“诶”的声音,然后回头朝倪夏招了招手:“夏夏,快来,看起来真的不错!”

  倪夏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桌旁边的时候,孟砚南正端着一锅汤从厨房里出来。

  他把汤锅放在餐桌中间的垫子上,直起身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嘴角那个弧度似有若无的,然后又移开了,像是确认她还在那里之后就放心了。

  倪夏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桌上那些冒着热气的菜,想起安鲤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

  四个人围着餐桌坐下来的时候,阳光正好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整片暖融融的金色。

  菜已经摆好了,孟砚南做的几道菜分量不大但卖相极好。

  安鲤一坐下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然后眼睛亮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夸了一句“砚南哥你这手艺真的可以啊”。

  她咽下去之后又喝了一口汤,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有安鲤在的饭桌永远不会冷清,她像是那种天然的小太阳,坐在哪里哪里的空气就会自动升温几度。

  她一边吃一边讲她和秦川在蜜月时遇到的趣事,比如在威尼斯坐贡多拉的时候船夫唱的歌跑调了但她和秦川都硬撑着没有笑出来,比如在瑞士山上租了车想自驾结果导航走错路绕了三个小时最后停在一个牧场前面看了半天羊。

  秦川偶尔在旁边补充一两句,偶尔拆台说“你怎么不说你晕船吐了我一身”,安鲤就瞪他一眼然后把一块排骨夹进他碗里堵住他的嘴。

  倪夏坐在孟砚南对面,低头喝汤的时候嘴角一直弯着。

  饭桌上的氛围让她想起很久以前在孟家老宅和孟老爷子一起吃饭时的感觉。

  热热闹闹的、有人说话有人笑、碗筷碰撞的声音和人的谈话声混在一起。

  她和孟砚南平时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安静居多,偶尔说几句家常,大部分时间都是那种不用语言也能安顿下来的默契。

  但此刻有四个人,有安鲤的声音和秦川偶尔的插科打诨,她觉得这种热闹也很好。

  安鲤夹了一口菜,偏头看着倪夏问道:“对了夏夏,你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出去玩的计划呀?”

  倪夏摇了摇头:“没有吧,我们两个工作都有点忙。”

  她这话说得很自然,但安鲤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个话题。

  她转过头又看向孟砚南,兴致勃勃的道:“砚南哥呢?你有没有什么计划呀?”

  孟砚南正端着汤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时候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一切看夏夏的时间。”

  “孟砚南可是留了很多年的年假没用。”秦川忽然插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

  倪夏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孟砚南脸上,带着一丝明显的意外:“很多年的年假?”

  “可不是嘛。”秦川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他好几年都没休过假了。以前我问过他,说‘你一直忙工作不休息有什么意思’,他说‘留着以后跟老婆一起用’。”

  这话落地的时候,桌上安静了短暂的一瞬。

  秦川是知道孟砚南的心思,故意用此说法想撮合两个人。

  倪夏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那块排骨,耳尖在慢慢地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

  她不太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因为那听起来有些不像是孟砚南会说的话,索性没有接话,只是低头扒了一口饭,把那句“老婆”两个字含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又咽了下去,耳朵尖的粉色更深了一点。

  孟砚南神色如常,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秦川看着他那个样子,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一碗汤喝了起来。

  安鲤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瞟了一下,她低下头喝了一口汤,然后像是漫不经心似的又扔出了另一个问题:“对了夏夏,你们结婚的时候有没有求婚什么的呀?”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直接一些。

  倪夏被她问得猝不及防,拿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中,目光从安鲤脸上移到了孟砚南脸上,然后又移回来。

  她想了想,说实话:“没……没有吧。”

  孟砚南在旁边替她把话接了过去:“我们和你们俩一样,水到渠成。”

  安鲤听了之后“哦”了一声,拖着尾音:“是哦,好像也是,我们也没求婚,顺其自然就结婚了。”

  她说完之后自己也笑了一下,大概是想起她和秦川之间那场被安排得莫名其妙的婚礼,两个从小到大吵了无数架的人最后在父母的安排下结了婚,婚礼那天她站在台上看着对面那个同样穿着西装的秦川,心里想的居然是“今天他穿这身看起来倒还像个人样”。

  但秦川不打算让这个“顺其自然”的说法就这么安稳地落定。

  他放下汤碗,偏头看着安鲤,嘴角那个笑意里带着一层揶揄:“真是顺其自然?”

  安鲤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

  那一脚的力道不重,鞋尖碰在他小腿骨上的时候还是发出了一声闷闷的轻响。

  秦川故意“哎”了一声,但嘴角的笑容没减半分,反而更深了。

  安鲤瞪了他一眼,耳尖有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红,然后她把目光收回来,重新低头喝汤,像是要把自己刚才不小心露出来的那一点破绽也一起喝回去。

  剩下的时间就轻松多了。

  菜被慢慢地吃完了,话题也从婚礼转到了最近京市的天气、转到了安鲤的新工作和秦川在谈的一个项目上。

  秦川和孟砚南偶尔会聊几句生意上的事,安鲤和倪夏则在旁边说一些更加细碎私密的话题。

  窗外的阳光从头顶慢慢移到西侧,从明亮的金色变成柔和的暖橘色,在餐桌的边沿拖出一道斜斜的、正在慢慢变长的影子。

  饭后安鲤和秦川又坐了一会儿,喝了一轮茶,说了一会儿闲话。

  安鲤走的时候拉着倪夏的手在玄关处多说了一分钟的话,絮絮叨叨地叮嘱她“记得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别总是一个人闷着”、“有什么想不通的随时给我发消息”。

  倪夏站在玄关看着她,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安鲤看着她那个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秦川那边走过去。

  秦川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手搭在门把手上,看到她走过来的时候微微侧了一下身,像是在等她先出去。

  安鲤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伸了一下手,在她后背上虚虚地扶了一下,力道很轻。

  那是一个很小的动作,短到几乎不会被人注意到。

  但倪夏站在玄关里面看着,忽然觉得安鲤今天说的那些关于“他比以前贴心”的话确实是真的。

  安鲤和秦川的车尾灯消失在巷口拐角之后,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晚风从银杏树那边穿过来,带着空气中干燥的气息和一点点入夜之后才会有的凉意。

  倪夏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拢了一下外套的衣领,然后转身想要往屋里走。

  “没有求婚这件事,你生气了吗?”孟砚南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在安静的夜色里显得比平时低了一些。

  倪夏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来,看到他站在门廊的灯光下面,身上那件深灰色的衬衫还没有换下,袖口卷到小臂中段,肩头的线条在从门内漏出来的暖光里被勾勒出一道温热的轮廓。

  孟砚南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依然平静、从容,像是那句话只是随口一问。

  倪夏忽然想起饭吃到后半段的时候,他说话比平时少了。

  当时有安鲤在桌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秦川在旁边时不时地接两句,整个餐桌上的气氛一直热热闹闹的,她以为他只是累了,或者是在想工作上的事。

  但此刻站在门廊下面,她忽然意识到他那时候的沉默也许和累没有关系。

  倪夏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笑了一下,笑意融进她微微弯起来的眼尾里:“没有呀,你怎么会这么想?”

  孟砚南看着她那个笑容,然后道:“我确实准备的不够妥当,求婚也好,领证也好,你应该生气的。”

  孟砚南承认他确实急于求成,他把流程压缩至最短,就怕倪夏如果再多考虑考虑会反悔,他等了五年才等到她们两个的名字在一本证书上。

  此刻他站在门廊的光里,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放在裤袋里微微动了一下。

  你可以生气的倪夏,他想,至少,这样是不是能够证明你也有些在乎这个婚姻。

  倪夏原本还想说一句“我们原本就是协议结婚,没有求婚也很正常”,但那句话到了嘴边的时候,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挡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那几个字如果真的说出来,在这个安静的、只有两个人站着的门口,好像会显得有些不合适。

  所以她只是把那个念头咽了回去,然后微微偏了一下头,用一种更轻快的语气补充道:“我觉得我们这样,像你说的顺其自然就挺好的呀。”

  倪夏确实是这么想的,她从不是一个执着于求婚或者盛大仪式的人,对她来说两个人在一起的那些日常、那些细碎的被妥帖地安放在每一天里的关心,比一场精心策划的求婚要重要得多。

  而且他们当初确实是协议结婚,她也确实很清楚那场婚姻的起点是什么,所以关于“求婚”这个环节的缺席,她从来没有任何不满或者遗憾。

  但孟砚南看着她说“顺其自然就挺好的”时的表情,心里那层原本只是薄薄地覆着的东西,忽然往下沉了一寸。

  他听得出她是真心的,听得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一丝勉强的成分。

  她确实是那样觉得的,也确实不曾因为这件事生出过什么情绪。

  可正是因为她没有情绪,他才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希望她有一点点不满,一点点失落,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她自己都不会在意的计较。

  他想要她在提起“我们结婚”这件事的时候,眼底有一层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细微的波澜。

  他不希望她对他也是那种带着分寸的、宽容的、怎样都可以的态度,他可以接受住她的所有情绪。

  可她只是说,那样就挺好的。

  情绪翻涌上来的时候,他没有让它浮到面上。

  孟砚南只是看着她,过了一两秒,然后点了一下头,嘴角那个弧度维持着和平时的他没有什么区别:“嗯,那就好。”

  倪夏看了他两秒,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夜风忽然大了一些,把她耳侧的碎发吹起来拂过她的脸颊。

  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那一点微小的动作把两个人之间短暂的对视打断了。

  “进屋吧,外面凉了。”

  作者有话说:

  总觉得亏欠的孟总&真的不太在乎的夏夏孟砚南:她不生气,是不是因为不在乎我夏夏:仪式感什么的,其实真的不太在乎不求婚这件事后文会在孟总的回忆中解释,大概两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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