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赶走你是什么东
火锅店是孟砚南选的,不在闹市区,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深处,店面不大,门头挂着深色的木匾,招牌的字是用毛笔写的,笔画圆润敦厚。
门被推开的时候,一股裹着花椒和牛油香气的热浪迎面扑上来,把倪夏刚从外面带进来的冷意顷刻间融化了。
大厅里只有零星几桌客人,暖气开得很足,窗户上凝着一层白蒙蒙的水汽,把外面的雪景和里面正在沸腾的汤底隔成了两个世界。
他们被带到靠窗的卡座,孟砚南替她拉开了椅子。
坐下之后她脱下围巾和大衣搭在旁边的椅背上,手指尖那点残余的凉意正在桌面蒸腾的热气里慢慢消融。锅底是鸳鸯锅,一半红油,一半清汤。
菜品陆续端上来,鲜切的牛羊肉、毛肚、黄喉、虾滑、各类菌菇和蔬菜,码在深色的木架上,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新鲜的水光。
两个人吃的时候,倪夏说着最近采访发生一些趣事。
民生采访大部分时间也没有那么多料可挖,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倪夏描述的很生动,孟砚南也安静的听着,时不时发表自己的看法。
在倪夏说的时候,孟砚南就会照顾着她,偶尔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里涮了七上八下,放进她的调料碟,偶尔回手把刚烫好的肥牛夹进她的碗里,力道和角度都刚刚好。
窗外雪还在落,隔着那层被水汽模糊的玻璃,路灯的光被晕开成一片暖融融的毛茸茸的光晕。
倪夏说累了就喝了一口酸梅汤,冰凉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觉得初雪天吃火锅这件事,确实比任何正式的庆祝都更让人心里踏实。
过了一会儿,孟砚南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端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说道:“有件事跟你说一下。过几天我可能要出趟差,去港城。”
倪夏正在捞虾滑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她放下筷子,抬起眼来看着他:“港城?去多久?”
“还没定具体天数,估计一周左右。”孟砚南把碗放回去,手指在桌沿上搭了一下,“徐邵商那边想推进港城的市场,他本人和那边谢家的太子爷有私交,但具体到项目落地层面,还是需要有在京市这边能拍板的人过去一起谈。”
“其他人都有各自要盯的事情,应洵在盯那几个基金,钟伯暄那边的项目刚开始启动,沈西禾沈氏那边也有不少事。他们推了我去,一来那边谢家和我之前有过交集,二来我在港城那边也有几条现成的线,过去比他们更快。”
倪夏听着他说完,夹起那块虾滑蘸了一下调料送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
火锅的热气在她面前氤氲成一小团白蒙蒙的雾,她隔着那层雾看着他,问道:“港城那边谢家,是谢知珩他们家?”
“嗯。”孟砚南说,“谢知珩的妹妹谢知韫以前来内地发展的时候,签的经纪约是孟氏的。合作过几年,关系一直保持得不错,谢知珩本人虽然看着和气,但其实不好应付。不过和他也算有些交情。”
和港城合作这个想法是从是那场从秋天就开始酝酿的联合项目就开始的。
决定推合作之后,孟氏、应家、钟家和沈家,四大家族的核心人物在入冬之后几乎同时进入了连轴转的状态,应洵的办公室里堆满了从不同基金渠道递来的协议草案,钟伯暄的投资团队在反复推敲项目落地的成本测算模型,沈西禾则要同时兼顾沈氏本业的运转和联合项目的交叉节点协调。
而孟砚南承担的角色比其他人更加复杂,他不仅要在京市统筹孟氏自身的资源调配,还要推进一个他需要亲自出面的关键布局。
徐邵商的野心不止于京市。他带着徐家在北美积累的资本和资源网络回国,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整个中国市场的盘子,港城则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下一步。
但港城的商业格局自成一体,人际关系盘根错节,徐邵商在那里没有足够深的根基,应洵、钟伯暄和沈西禾各自在京市和沪城有自己的核心领域,在港城的人脉积累几乎为零。
几轮讨论之后,所有人把目光落在了孟砚南身上,他拥有一个独特的切入点:港城首富谢家的太子爷谢知珩。
这层关系的建立,归功于早年的一个巧合。
谢知珩的妹妹谢知韫,港城最受瞩目的星二代之一,从小童星出道,一路被媒体称为“维多利亚最美的星”。
她后来决定来内地发展,在京市签下的经纪合作公司正是孟氏。
那段合作持续了数年,谢知韫在内地的曝光度和资源都得到了很好的运作,两家公司之间也因此建立起了超出普通商业往来的信任。
谢知珩虽然表面待人温和、言笑晏晏,圈内人却都知道这位谢家太子爷极难真正交心,但孟砚南在几次接触中展现出的判断力和分寸感,让谢知珩也愿意将合作框架从艺人经纪延伸到更多领域的探讨。
谢家有三个孩子,各有其位。
长兄谢知珩全面掌管谢氏企业,稳住大局;妹妹谢知韫在艺术和表演领域延续母亲的天赋,是港城娱乐圈里地位稳固的存在;最小的弟弟谢知炀还是一名高中生,但已经开始在寒暑假跟着大哥出入会议室,偶尔在决策讨论中提出一些让在座高管都难以反驳的看法。
外界评论说谢家这三个孩子没有一个平庸的,而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谢家在港城地位稳固的保证。
不只是财富的积累,更是连续几代人才不断层的厚度。
徐邵商本人和谢知珩也有私交。
早年间徐家在美国扩张珠宝版图时,谢家也曾在海外有过一些合作试探,两人在几次跨国的商业场合中建立起了不错的联系。
但这次推进的合作不比此前,跨区域、跨行业、跨利益主体的联合结构,需要的不只是私人层面的默契,更需要一个能同时在京市和港城两个盘面上落子的操盘手。
于是孟砚南被推举成那个人。
一个他能从内部撬动谢家信任、能站在徐邵商的资源网络和京市四家利益之间做出平衡决策的人。
应洵、钟伯暄、沈西禾留在京市坐镇大局,而孟砚南和徐邵商飞往港城,三方联合的框架一旦在港城落地,整个项目的利润空间预计可以再扩大一倍。
这是所有人算过账之后得出的结论。
倪夏听过后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清汤锅里,等它烫熟的间隙里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时候走?”
“后天。”孟砚南说,“今天刚定的,徐邵商那边也是今天才敲定时间。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别的细节。”
他低头翻了翻手机屏幕,大概是看行程,然后把行程表给倪夏看:“这个项目的周期不会太长,但确实会比较忙。应洵、钟伯暄和沈西禾在京市坐镇,我和徐邵商去港城推进那边的落地环节。”
倪夏看了看,之后说:“挺好的呀。”
孟砚南试探性的问道:“你有时间吗,有时间我们一起去,正好带你玩一玩。”
倪夏眼中露出几分光芒,转念又摇摇头:“不行诶,我这边还有新闻没跟完。”
她抬起眼来看他,笑道,“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孟砚南把糍粑夹到她碗里,放下筷子的时候故意问:“那我要是想你怎么办?”
倪夏偏过头来看他,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了一小片细密的阴影。
她想了想,然后说:“唔……我们可以打视频。”
孟砚南抬起眼来看她,那层被火锅雾气氤氲过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嘴角那个弧度微微弯了一下。
他端起手边那杯已经半凉的酸梅汤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声音叹了一口气:“好吧。”
小没良心的,他已经可以预见自己出差走了她肯定忘了自己。
窗外雪还在落,火锅的热气还在升腾,远处有一辆车缓缓驶过,车灯的光芒在雪地上拖出一道细长的、正在缓慢延伸的光痕。
服务员端着一盘新切的肥牛从过道经过,托盘上的碟沿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白。
倪夏正低头把一块涮好的山药从清汤锅里捞出来,刚准备放进自己碗里,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带着一层被冷风和雪意浸过的清脆。
“夏夏!”
倪夏抬起头,看到安鲤正站在门口朝她挥手,围巾还没有完全取下来,雪粒落在她帽子的毛边和羽绒服肩头。
她身后跟着秦川,穿了一件深色的厚外套,正低头收伞,伞尖滴下来的雪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正在缓慢扩大的深色湿痕。
安鲤蹦蹦跳跳地朝他们这桌走过来,她原本想绕到倪夏旁边坐,但她走近了才发现倪夏旁边的位置已经有人了。
孟砚南正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酸梅汤,姿态从容。
安鲤的脚步在桌子旁边停了一下,目光在倪夏和孟砚南之间来回扫了一个回合,然后她嘟了一下嘴,绕到对面坐了下来。
秦川跟在她身后落座,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把服务员递来的菜单顺手接过去放在桌角。
倪夏看着她惊喜的问道:“你们怎么也在。”
“我看今天下雪了,觉得特别适合吃火锅!”安鲤一边把围巾解下来叠好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一边说,“然后秦川说这家好吃,我们就过来了。没想到你们也在。”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几盘已经吃了一半的菜碟上,正在用眼神快速估算他们点的分量够不够再加三个人。
秦川在旁边坐下来,拿起茶壶给自己和安鲤各倒了一杯水,很自然地接了一句:“这家店还是之前我和南哥一起发现的,当时我还以为我俩挺有默契的,品味相当。”
孟砚南正在夹菜的手在碟沿上面停顿了不足一秒。
他把那块牛肉从锅里捞起来放进自己碗里,不想和一个男人担着心有灵犀的名号,反驳道:“谁跟你有默契。”
秦川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副颇为受伤的样子,似乎是想用表情来控诉孟砚南的冷淡。
孟砚南没有看他。
安鲤正在低头翻菜单,她快速指了几道菜,然后合上菜单递给服务生,等服务员走开之后,倪夏重新往安鲤的方向倾了倾,目光往秦川那边瞄了一下,看他正在和孟砚南说话没注意她们这里,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怎么样了?后来那个女人又找秦川了吗?”
安鲤“哼”了一声:“当然找了,还是直接去的秦川公司,怎么会有这种人,都说了让她自己好好生活了还来找。”
那个女人叫做韩晓琳,当时秦川帮她找好工作,工作包吃包住,工资也绝对够养活她自己,但就在秦川和安鲤和好的半个月后,韩晓琳又找到了秦川。
当时助理上来通报,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敲门。
他进去的时候看到秦川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安鲤坐在他旁边,低头翻着茶几上一本杂志。
秦川和安鲤刚刚和好,又彼此互通心意,自然是天天黏在一起。
助理站在门边,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地扫了一下,然后为难的道:“秦总,楼下有位女士说一定要见您……她说见不到您就不走了。”
秦川抬起眼来,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他放下手机,正要开口说什么,旁边的安鲤已经合上了那本杂志,把它放在茶几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道:“我去。”
秦川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但看到她那个姿态,人已经把手伸向门把手了,他没有拦,只是靠回沙发靠背里,点了一下头。
安鲤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步伐没有放慢,她侧头问了助理一句:“人呢?”
助理快步跟在她身侧:“安排在一楼会客室了。”
“嗯。”安鲤应了一声,没有多问,走进了电梯。
一楼的会客室不大,深色沙发配一张玻璃茶几,朝南的窗户正对着大楼入口处那片被积雪覆盖的绿化带。
安鲤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正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姿态端正但手指攥着包带,指尖微微泛白。
她穿着一件浅驼色的大衣,领口系着一条浅粉色的丝巾,化着淡妆,眼眶有一层淡淡的红,整个人看起来柔弱而妥帖,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精心设计过的。
听到门响的时候她抬起头来,目光带着一种“终于等到了”的期待,在看到来人的面孔时,她眼里的那层光又迅速地、没有完全收住地暗了下去。
安鲤在她对面坐下来。
她没有坐到那把客椅,姿态放松。
会客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玻璃茶几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茶,杯口的热气正在袅袅地升起来。
韩晓琳的手指在包带上松开又攥紧,声音开口的时候带着在努力维持着的客气:“嫂子……你怎么来了。”
安鲤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从容的说道:“秦川有事,以后你的事都由我来负责。”
韩晓琳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嫂子,我们不熟,就不麻烦你了。”
安鲤弯了一下嘴角:“你也知道是麻烦啊,那还来找秦川?”
韩晓琳的手指在包带上微微收紧,然后她松开,说道:“我确实有事……有事需要找他。”
“有事就和我说。”安鲤看着她,目光平静,“秦川一个男人哪里懂女人的事呢。还是我们女人最懂女人。”
韩晓琳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开口的时候,语气里那层客气已经被她自己削薄了一些:“我说了我和你不熟,而且你也帮不了我。”
她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而且你和秦川哥哥是联姻。你有什么资格替他做主?”
安鲤被这句话激了一下,但她没有生气。
她只是伸手端起茶几上那杯茶,低头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的时候像是正在品味什么一样,慢慢地说了一句:“哎呀,今天这杯茶是好茶。”
她把杯子放回杯托上,杯沿碰到托盘发出一声的脆响。然后她抬起眼来看着韩晓琳,嗤笑道:“我们是不是联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羡慕还是嫉妒?能不能做得了秦川的主,你说的可不算。”
韩晓琳的呼吸变深了一些,尖锐的道:“当初秦川哥哥说要带我回国,我不愿意。要是我当初愿意,秦太太这个位置应该是我的。”
安鲤听完,笑了一下,讥讽道:“你脸是怎么做的?怎么这么厚,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做秦太太?”
韩晓琳的脸色暗沉下来:“你不知道我和秦川哥哥在国外的关系。”
“不就是一个做饭的?”安鲤接过她的话,“连我家保姆都比不上,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韩晓琳被激了,怒道:“我爸爸付出了一条命。”
安鲤看着她,哼笑了一声:“据我所知,你爸是心梗去世的,长期操劳导致的,说起来应该算你害的吧。”
韩晓琳立马反驳:“你胡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你这么不争气,”安鲤的声音依然平稳,“你爸也不用操劳了。在国外就是一个太妹,正经事干不了几样,还好意思跑这里来耀武扬威?”
韩晓琳的声音更高:“你这是污蔑人!我会告诉秦川哥哥的。”
安鲤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没有收。她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翻到一页,然后把屏幕转向韩晓琳的方向。
屏幕上是一份整理好的信息页面,条目清晰,时间线完整,每一段文字都是经过核实后汇总的内容,从韩晓琳嫁的那个赌徒的债务记录到她在秦川回国后分别用不同的身份在不同城市之间辗转的轨迹,再到她拿到秦川回国的联系地址后,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先用剩下的钱托人去查秦川的家底。
孟砚南的调查整理得干净利落,一页一页排列整齐的资料夹在文件夹里,时间线标注清晰,每一段信息后面都附有核实来源。
那份材料后来被放在了秦川办公桌上,而他也在安鲤去会客室之前的那天晚上,把内容大致告诉了她。
调查显示,韩晓琳在秦川回国后嫁给了一个当地的小赌徒,婚后的日子在她丈夫把家底输光之后迅速下滑。
那段时间,她翻出秦川当初留给她的地址,犹豫了几天,然后用仅剩的一点钱雇人查了一下秦川的底细,结果发现这个当年请她吃过几顿饭、家里并没有太多显赫痕迹的留学生,竟是京城秦家的大少爷。
秦川当年在国外的形象并不像后来那样被“富家子弟”的标签覆盖。
老爷子在他出国读书时为了磨练他,没有在生活费上给予过多的慷慨,他住的公寓普通,开的车也是二手市场淘来的,只有在遇到同行麻烦时展露出的果断和出手才偶尔会让人感到意外。
韩晓琳在那几年里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家境中产、自己比较努力挣钱的留学生,所以当他回国前给她留下一百万现金,说“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一起走”的时候,她确实犹豫过几天。
但那时候她已经认识了一个在当地颇有势力的地头蛇,有产业有手下的那种,她盘算着留下来能过上比跟着一个普通留学生回国更好的日子,于是她在几次挣扎后婉拒了秦川的提议。
几年后,她从别处陆续听到一些关于秦家在国内的分量,又花了些力气打听,终于确认那个曾经请她吃过几顿饭的留学生,是秦家的孩子,真正意义上的富家少爷。
她后悔了,但那时候她的经济状况已经撑不起她从这段关系中脱身,她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产,在一个清晨带着自己的证件和几件随身物品离开了那个她住了几年的地方,买了最近一班飞往京市的机票。
她下了飞机之后稍作休整,然后拿着当年秦川留给她的地址,找到了他的公司。
只是没想到,韩晓琳来找秦川的时候正好被安鲤看到。
她是知道秦川已经结婚的事,调查显示他们之间是联姻,韩晓琳自然就没放心上。
只是,她低估了秦川与安鲤之间的感情,也低估了京市这个上层圈子。
韩晓琳想瞒的,所有的心思全部暴露出来,孟砚南甚至不需要动用什么关系这个人的所有的资料就在他的面前。
这就是顶级世家的权势。
“你调查我?”韩晓琳的声音最后落在会客室安静的空气里,语气里带着她自己也没有控制住的微微的颤。
安鲤把手机收回来,屏幕按灭放在膝盖上,说道:“我不需要调查你,你自己走的路每一步都有人看得见。”
看着一直没说话的韩晓琳,安鲤道:“或许你也可以试试,试试我能不能将你抓回去,不知道你那个赌鬼丈夫看到逃跑被抓回来的你是什么态度?”
安鲤虽是大小姐,从小娇养长大,但也知道威胁人的手段。
当有人触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这些都是必要维护自己的手段。
况且,是韩晓琳先惹的她。
那天下午,韩晓琳站起来之后没有再说什么。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像是在等什么人喊住她,但身后只有会客室里暖气片的低鸣和玻璃窗外的风正把树梢上的薄雪吹落的声音。
一周后,秦川的助理收到一条信息,说她已经在别的城市找到了一份工作,彻底退出了他们的视线。
秦川知道的时候也没说什么,正如他之前所说他已经对韩晓琳仁至义尽了。
和安鲤好好过日子才是他的人生意义。
安鲤说完后放下筷子,正在捞锅里最后一片藕片。
她蘸了一下料碗,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沿上,朝倪夏的方向凑了凑:“哎,要不然我们过年放假那会儿一起去北海道滑雪吧!”
作者有话说:
我想了想,因为有老婆想be也有老婆想he,我就在番外各写一个版本吧,想看哪个点进去就行!怎么样!谢知珩,下个系列的《港夜回响》男主!谢知韫《不臣之心【先婚后爱】》女主!求求求求收藏,港城系列的跟带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