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后r给我挑一下
秦川正在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杯底碰到木质桌面时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沉稳的轻响,顺着安鲤的话解释道:“她前两天看了一部在北海道拍的综艺,回来念叨了好几天了。”
安鲤“哼”了一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念叨怎么了,又不花你的钱。”
她说完之后又把目光转回倪夏这边,重新组织语言的时候语速比刚才稍微快了一点:“你想啊,过年那阵子京市肯定特别冷,又没什么好玩的地方,走到哪儿都冻得缩手缩脚的,北海道那时候正好雪场全开了,而且人不会像国内滑雪场那么多,住的地方也有那种带私汤的小旅馆,泡完温泉再出来吃一顿热腾腾的火锅,感觉比在京市过年有意思多了。”
安鲤说着的时候目光在倪夏和孟砚南之间转了一个来回。
倪夏正在低头吃碗里最后一块红糖糍粑,听到“北海道”三个字的时候嚼先侧过头看了孟砚南一眼。
孟砚南正端着茶杯,姿态和刚才差不多。
“年后那会儿你那边能走得开吗?”倪夏问他。
孟砚南放下茶杯,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语气平稳的说道:“如果港城那边一切顺利的话,年前能收尾,年后那段时间应该是空下来的,到时候可以安排。”
安鲤听到这句话,眼睛里的亮度又添了一层。
她立刻把目光转向秦川,理所当然的说道:“那我们到时候一起订票,我看了那个雪场的套餐,住四晚送一晚,四个人订两间那种带私汤的房型最划算。”
秦川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说话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笑道:“你觉得行就行。反正行程你定,我只负责付钱。”
安鲤听到这个回应的时候似乎满意了,她转回身拿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凉的酸梅汤喝了一口,没有再继续追问行程的具体细节。
窗外的雪还在下,雪花在路灯光柱的映照下细细地、密密地落着,像是这座城市也正在缓慢地进入一段属于冬天的休憩期。
———
回到御景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客厅的灯被按亮,暖黄色的光从天花板倾泻下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了一层温润的光泽。
玄关处的感应灯还亮着。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倪夏把大衣挂好,转过身来看他。
“上午十点。”孟砚南把外套搭在臂弯里,正在解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周特助会送我去机场,到时候再联系。”
倪夏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两个人各自做了一会儿自己的事,孟砚南进浴室洗澡了,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持续地响着。
倪夏站在卧室中央,打开了行李箱。
行李箱摊开在地板上,深色的内衬在暖光下泛着细密的纹理。
她从衣柜里拿出几件他常穿的西装和衬衫,按照她查好的天气情况挑选。
港城这个月份的气温比京市高很多,不需要带太厚的衣服,但考虑到行程可能会有早晚的会议和饭局,她在箱子底放了一件薄款的羊绒衫和一条浅灰色的围巾,然后开始叠那些衬衫。
他的衬衫,面料挺括,领口处有被细心熨烫过的平整折痕,肩线笔直,袖口的金属扣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干净利落的,质地良好且打理得当的样子。
倪夏一件一件地叠好,码进箱子里。
叠到第三件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叠叠好的深色布料。
是他出门时习惯随身携带的那几件贴身衣物,叠得整整齐齐码在衣柜抽屉的一侧,边角利落,就像他这个人处理任何事情时都带着的那种自然而然延伸到生活细节里的规整。
倪夏伸手去拿那叠叠好的贴身衣物时,手指在触到那些布料边缘的瞬间微微顿了一下,那些深色布料边缘平整。
她就是觉得该把这些也一并放进箱子,把那叠布料拿起来的时候,指尖被它们微凉的触感轻轻刺了一下,然后她的耳朵开始发烫。
倪夏低垂着目光,避开了自己正在安放的物件,像是那些布料的轮廓不该被她的目光精确地记住形状,只要放进去就好,放在角落里,压在那些衬衫和外套之间,不需要看它们在箱子里占据的轮廓。
她正想着“快一点放完就不用看了”,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正在把那些布料往箱子角落的方向推的时候,身后传来浴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孟砚南走出来的时候,热气从他身后涌出来,白蒙蒙的一层雾气在门口散开。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浴袍,系带在腰间松松地打了一个结,系得不是很紧,只是随手拢了一下,浴袍的前襟在他迈步的动作里微微敞开了一道浅浅的缝隙,露出从喉结下方延伸至胸口的那片被热气蒸过的皮肤。
他身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湿度,发梢正在往下滴水,沿着他的下颌线条滑下去,经过喉结,落在锁骨上方那道浅浅的凹槽里,留下一道细长的被暖光映亮的水痕。
浴袍的领口因为他的站姿而微微向两侧敞开了一些,露出胸膛上方那片被水汽浸润过的皮肤,肩线宽阔,锁骨在皮肤下面微微凸起,像是被一层薄薄的、正在被光慢慢蒸发的热气包裹着。
孟砚南手里的毛巾还正搭在后颈上,随意地擦了两下后脑还在滴水的发梢,目光落在正蹲在行李箱旁边的那个人影上。
她蹲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住了,一只手悬在半空中,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叠深色的布料。
那些布料已经被她拿起来了,但她还没有决定好要把它们放在哪里。
耳朵尖也正在一点一点地变红,漫过耳垂、顺着脖颈侧面的弧度继续向下延伸。
孟砚南站在浴室门口看了她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长。
然后他嘴角弯了一下,笑意依然在灯光的映照下清晰可见。
声音每台控制住,从喉咙深处漫出来,在安静的卧室里出了一声短促而温热的回响。
倪夏被那声笑拉回了神。
她猛地把手里的东西往行李箱里一塞,动作带着一种想要把证据迅速处理掉的急切,随手抓过旁边一件叠好的衬衫盖了上去,布料堆叠的时候发出轻微摩擦的声响,站起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丝急促。
倪夏抬眼看到他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浴袍的领口敞着,发梢的水珠正在往下滴,孟砚南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层笑意还在。
她的目光在他裸露的胸膛上飞速地扫过,然后又飞快地移开,像是被什么热的东西轻轻烫了一下,落在他身后那面正在被床头灯映亮的墙纸上:“你……怎么不穿衣服呀。”
孟砚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浴袍的领口。
他的浴袍领口敞开大半,露出大片被水汽浸润过的胸膛,肩头的浴袍边沿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滑落了一截,露出锁骨到肩头之间那道流畅的弧度。
他抬起眼来看她,笑道:“我这不是穿了?”
说着,还伸手拢了一下浴袍的领口,姿态漫不经心的。
倪夏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行李箱边缘那道正在被灯光照亮的折痕上:“穿睡衣!”
孟砚南看着她,看着她的耳朵尖正在迅速地朝着比刚才更深的红色过渡。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朝她走了几步,走到床边,坐下来,床垫在他落座的时候微微下陷了一小截,然后他伸出手,手臂环过她的腰侧,动作轻而自然,把她整个人从地板和行李箱之间的位置抱到了他的腿上。
倪夏坐在他腿上的时候重心微微晃了一下,一只手本能地按在了他的胸口上,掌心下是他被热气浸润过的皮肤,温热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和沐浴露残留的清冽气息,触感好得让她自己的心跳在那一下触碰中又加快了一小截。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多停留了一瞬,他的皮肤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水汽正在慢慢蒸发,在灯光的映照下,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沿着那道弧线轻轻移动了一下。
唔,还挺好摸。
但很快倪夏把自己的手指抽回来,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点没完全落稳的紊乱:“诶,我还没收拾完呢。”
孟砚南的手从她腰侧收回来,搭在她的手指上,他的声音从她耳边落下来,带着一层被热气蒸过的沙哑和笑意:“我老婆真贤惠。”
他的手指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指,“不过我不舍得你动手,明天我自己弄就好。”
倪夏缩了一下被他握着的指尖:“那……那好吧。”
孟砚南看着她这副模样,他靠回床头的方向,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身体微微后倾,那件浴袍在他这个动作下又微微敞开了一些,露出一小片正在被灯光照亮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线条。
他看着倪夏这幅害羞的模样,有意逗她,偏了偏头,说道:“不过我确实有一个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倪夏转过头来看他,目光在触到他的眼睛时停了一下,有点觉得孟砚南不怀好意但没什么证据,试探性的问道:“什么?”
孟砚南低下头,嘴唇贴到她耳边,近得几乎要碰到她正在发烫的耳廓。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温热的,落在她耳垂上带着故意放慢的呼吸:“帮我整理一下内裤。选你喜欢的,我穿。”
他说完没有退开,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
倪夏猛地缩了一下脖子,耳朵尖的红正在从耳廓边缘不可逆地蔓延到她整只耳朵,然后又从耳朵蔓延到颈侧。
她的声音带着一层她自己也没完全压住的烫:“你你你你……你臭不要脸。”
孟砚南依然保持着那个姿态,晓道啊:“我让我老婆帮我收拾贴身衣服,有什么不要脸?”
倪夏低了低头:“那选我喜欢的干嘛?”
孟砚南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理直气壮的说道:“选你喜欢的,我穿着,就好像你在我身边,以解我的相思之苦。”
倪夏坐在他腿上,手指正在他浴袍的领口边缘无意识地绕着一小段系带,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是不是还得让你挑挑我的?”
孟砚南听完这句话之后停顿了一下,像是认真在考虑倪夏说的话,几秒后,他慢慢地点了点头:“唔,也对。你不提醒我都忘了。”
他说着,真的作势要起身,像是要去衣柜那边翻一翻。
倪夏立刻伸手拦住他,急切的说道:“不不不!我刚刚开玩笑的!不用不用!”
“那不行。”孟砚南说着,手臂扣住了她的腰侧,一只手就能把她稳稳地圈在一个不会让他够不到衣柜的距离里。
他侧过身,真的用那只空着的手拉开了她那一侧的衣柜门,目光在那些叠放整齐的布料之间扫过,“这个蕾丝的……挺好看,适合你。”
倪夏在他怀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像是“嘤”的尾音,把自己缩进他肩窝里,企图用这种方式逃避。
孟砚南像是没有注意到她正在往他肩窝里躲的动作,又或者他注意到了但没有停下来,继续用那种认真的而不紧不慢的语气说着:“上身搭配这个,颜色衬你。”
她在他肩窝里又“嘤”了一声。
孟砚南的手指在衣柜里挑了一会儿,停下来想了想,又继续翻,一共挑了七件,每一件他都会拿起来看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评价一两句,再放到一边,认真地制定一份为期一周的精心搭配的穿搭计划。
随后他说道:“行,这些穿完我也就回来了。怎么样?”
孟砚南侧过头来,看着她的发顶,笑意扩散开来,“是不是觉得这趟出差现在变得很有盼头了?”
倪夏缩在他肩窝里,她觉得自己现在大概是希望他立刻就走,走得越早越好,这样她就不用在被他抱着的时候,在他那副认真挑选着她贴身衣物的表情下面,想象今晚的尽头该怎么安放。
孟砚南看着她那副已经完全缩成一小团的样子,终于没有再继续逗她。
他偏过头,在她微微发烫的侧脸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说道:“好了,挑完了。”
倪夏在他怀里呼出一口气,她刚把一直握紧的拳头稍微松了一些,还没来得及在心里把那口气完全放平,孟砚南的声音又从她耳侧落下来:“那今晚就穿这套吧,配上这个睡裙——”
他把那件睡裙的边角从叠好的布料中间抽出来,在她的目光还没完全落地之前,把它轻轻搭在了她的膝盖上。
倪夏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件被叠好的睡裙,它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浅淡的柔光,边角被仔细地折过,是一套珍珠白色的缎面吊带裙,领口缀着一圈极细的蕾丝。
她的手指搭在那件睡裙的边缘上,往自己的方向拢了拢,像是想把它收起来:“不要嘛。”
孟砚南看着她,他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腰,倪夏坐在他腿上,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正在慢慢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注意到了那个动作,十分善解人意的说道:“没事,那我帮你换。”
之后孟砚南把你下轻轻转了一个方向,让她面对着他,然后他的手指搭在她家居服最下面那颗纽扣的边缘。
那颗纽扣是圆形的,被暖光映着,小小的。
他低头看着那个扣子,倪夏没有按着他不让他动,也没有再重复“不要”。
她只是坐在那里,随着他的力道和动作缓缓靠向他的方向,然后他解开了那一颗扣子。
睡裙从她肩头滑下来的时候带着一层缎面特有的微凉的触感,那件珍珠白的睡裙在她抬起双臂的时候顺着她的动作滑过她的皮肤,绸缎贴着她的锁骨、肩胛骨。
你下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那层薄薄的白色,呼吸在他的注视中短促地起伏。
孟砚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慢慢的观赏着,半晌他眸色更暗,带着几分危险之意的说道:“真美宝宝。”
倪夏垂着眼,耳廓边缘那层刚刚褪下的薄红又重新覆了上来,正在朝着她脖颈的方向继续蔓延。
孟砚南把她从腿上轻轻放到了床面上,你下的后背碰到柔软的床单时,那件白色的缎面睡裙顺着她的腰线铺开。
他没有急于覆盖那道正在被灯光照亮的弧线,而是在床沿坐下来,用指腹沿着她小臂内侧那道正在微微收拢的血管弧度。
她的目光在安静中与他相遇,孟砚南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嘴唇的温度是温的,你下闭着眼,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他身体的轮廓和床单之间正在慢慢地延展。
孟砚南沿着她领口那圈细密的蕾丝边缘,一点一点地吻过去,缎面在她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停下来等她适应,指腹停在她腰侧的位置,正在用那些吻沿着她的腰线测量她正在放缓的呼吸的节拍,随后抬起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指合拢在他的掌心之中,偏过头把她的指尖贴着那层正在被他自己的温度慢慢焐热的角度,沿着她的脉搏,渐渐亲吻下去。
倪夏颤颤巍巍的说道:“你不是明天还要早起……”
孟砚南的声音从她耳侧落下来,嗯了一声,又说道:“那速战速决。”
他重新吻住她,窗外的雪还在继续落。
与此同时,男人的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她后背的中央,沿着那道微微凹陷的线慢慢向下,力道不重,但倪夏能感觉到他正在用一种不急不缓的方式,把她从仰躺的姿态带向另一个方向。
她的身体随着他的手势微微转动,趴下去的时候,脸颊侧贴着枕头,发丝从肩头滑落到床单上,在她身侧铺开一小片被灯光映亮的阴影。
那件珍珠白的缎面睡裙顺着她的背脊铺展,在腰线处收拢成一道柔和的弧形,边缘正在被床沿的皱褶和她的姿势慢慢塑出新的轮廓。
暖黄的灯光铺在床单上,顺着她背脊的弧度滑落,填满了每一道因呼吸而细微颤动的阴影。
他的手沿着她后颈那道微微凸起的线条落下来,从后颈的凹陷开始,到肩胛骨之间那道浅浅的沟壑,然后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落在她腰窝的位置。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后颈的位置。
孟砚南能感觉到她呼吸的幅度正在随着他俯身的动作而微微变深,在他指尖停驻的地方,随着她的脉搏微微起伏。
手指从她腰侧滑下去,沿着那道已经被他自己的触感熟悉过的弧线,把最后一层薄薄的布料向下带了一小段距离。
倪夏感觉到空气带着一点凉意,然后他的身体覆上来,在床单与她的背脊之间,沿着她的腰线,一寸一寸地延展。
她的手指攥着枕头边缘,指腹贴着棉质的枕套。
倪夏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一只手撑在她身侧,掌根按着床单,压出了几道正在缓慢延展的皱褶。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肩胛骨之间,温热的。
那道正在缓慢延展的温热,正在用自己的节奏和她的呼吸对齐,就像两道正在沿着同一段轨道缓缓靠近的潮水,一个向内,一个向外,在每一次归位与退却之间,找到各自的平衡。
而后,孟砚南的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她小腹的位置,贴着床单和她的皮肤之间。
倪夏听到自己的呼吸在枕头里变得比刚才更深了一些,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的声音。
她的脚趾在床单上微微蜷了一下,正在用那个动作来稳住自己正在往下沉的姿态。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指腹沿着她手指的轮廓慢慢滑过,把她的手指从枕头边缘收拢到自己的掌心里,把自己也一并放进了她那层正在被他自己慢慢抚平的边缘。
———
第二天早上倪夏是被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唤醒的。
窗帘缝隙里渗进来的光线带着一种被初冬的雪和雾滤过的调子。
她闭着眼翻了个身,试图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的热源里,但那个动作刚刚完成了一半,她的腰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从某个她以前不知道存在的角度轻轻拽了一下。
昨天夜里最后记得的画面是枕头边缘在她视野里微微晃动,直到意识彻底被那片持续蔓延的温热浸透。
倪夏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腰,发现那种酸胀感竟然还在。
她偏过头,看到孟砚南正站在床尾不远处的穿衣镜前面。
他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剪裁利落的线条顺着他的肩线垂落,裤线笔直,领口已经系好了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手指正在正在调整领带的结。
他的手指修长,在浅灰色的领带结上轻轻转动了一下位置。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肩头镀了一层薄薄的、偏冷的亮色。
倪夏靠在枕头上,半眯着眼看他。
他在自己调整好领带之后俯身去拿桌上的手机,弯下腰的时候,侧脸的轮廓在晨光的映照下被光线勾勒成一道被冷光缓缓勾勒的侧影。
她想“道貌岸然”四个字。
他明明是一个半夜里如狼似虎的男人,此刻站在穿衣镜前面调整领带,姿态端正,衬衫平整,看起来像是一个准备去参加正式会议的人。
倪夏把被子拉高了一些,盖住了自己嘴角那道正在露出来的弧度。
孟砚南转过身的时候正好看到她醒着的状态,半张脸埋在枕头和被子边缘之间。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晨光在他侧脸上切出一道柔和的光影,然后他放下手机,走到床边,俯身把自己的脸凑近她的方向,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温柔的说道:“醒了?”
倪夏的声音还带着刚醒不久之后残留的沙哑和慵懒:“嗯。”
“我十点的飞机,还能陪你一会儿。”孟砚南把手机放进口袋,原本已经站直的身体,又弯下来,在她侧脸上落了一个浅吻。
倪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领带结,吧唧的亲了一口,又钻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说道:“这一下是补偿我腰的。”
孟砚南看着她,笑道:“那等我回来再多补偿你几次。”
“孟砚南,”倪夏打掉他正在够她腰侧的手,缩回被子里,“你该去机场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