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小 中 大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蓄意上位[先婚后爱] 第67章 归心似箭我想我老婆

金裕 · 言情小说 · 469 KB · 2026-10-13 20:34:18

第67章 归心似箭我想我老婆

  暴雪是在又过了两天的深夜落下来的,倪夏他们就差最后的采访就可以走,但没想到天气不似预期。

  那天白天雪势已经小了很多,细碎稀疏的雪粒飘了半日,停停落落的。

  老周站在院子门口看了一眼天色,说了一句“今晚应该不会太大了,如果明天不下,我们明天下午就走”。

  但谁也没有想到,那竟是暴雪来临之前最后一段温和的间隙。

  半夜,一阵比前几日都要大的风从山脊的方向呼啸而来。

  风声穿过墙缝和屋檐时带着一种低沉持续不断的低音,整个村子都在那阵风里微微震动,窗框发出细碎的抖动声,门板被风压得向内凹陷了一小截又被弹回去。

  然后雪降下来了,不同于前几日那种断断续续的飘落,是一整片一整片地往下密集的倾倒。

  风声和雪声交织在一起,把整座村子裹进了一层厚重的白噪音里。

  天亮了之后窗外只有一片被雪填满的白,近处的树和远处的山脊已经看不到了,门被推开的时候雪堆到门槛上方将近一尺高的位置。

  连续三天,雪没有停过。

  白天的光线被厚厚的云层过滤成一种持续的低亮度的、偏灰的白,屋檐上的冰凌在缓慢地变长、变粗,窗户边缘的霜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蔓延,沿着玻璃的纹理延伸出一道一道细密的冰纹。

  没有人走出去,因为每推开一次门,都要花至少半分钟的时间来把那层新落的雪铲出一个可以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村里的大喇叭每天在固定时间播报一次气象预警和路况信息,声音被风雪过滤得有些发闷,隐约能分辨出几个字眼。

  “有史以来”“最大暴雪”“建议所有居民”,后面的词句被风声刮走。

  幸好物资车队在暴雪来临之前赶到了。

  那一天傍晚,三辆卡车裹着泥泞和雪沫驶进村口的时候,整个村子都兴奋起来。

  物资被搬进了村委会那间最大的空屋里,堆了半面墙,从米面粮油到棉被冬衣,从药品到照明设备,码得整整齐齐。

  暴雪落下来的时候,他们至少不用为“吃饱穿暖”这四个字发愁。

  安鲤是在暴雪的第二天发来消息的。

  她的消息开头就是一个哭脸表情,后面跟着一连串的问号和感叹号:“夏夏!我看新闻了!你们那边没事吧?!!”

  倪夏打字回她:“没事,物资够,就是出不去。”

  安鲤秒回:“我快担心死了!老爷子也一直在问我,说打你电话打不通,让我转告你注意安全。”

  倪夏看到“老爷子”三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孟老爷子年纪大了,平时不怎么主动联系她,这次暴雪想必是看了新闻一直记挂着。

  她回复安鲤说:“跟老爷子说我没问题,这边吃得好睡得好,就是冷了点。”

  然后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等我回去就去老宅看他。”

  孟砚南那边的消息在暴雪落下的第一天就来了。

  他发的是语音,背景音里有港城办公室窗外正在传来的偏干燥的夜风穿过楼宇间隙的声响。

  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京市的天气我已经看到了,暴雪预警升到了最高级别,我让孟氏的人现在去接你们下山,你跟我说一个具体的对接方式。”

  倪夏听到他声音里急切,但她说道:“暂时不用。我们这里物资已经运上来了,吃喝都不缺,没什么大状况,放心吧老公。”

  她来到这里是因为她觉得这件事需要有人来做,不是因为她想被保护。

  她走了那么多山路,记了那么多笔记,蹲在那些老人家门槛旁边听他们说话的时候,她在做的是她自己的工作,不是因为她被谁安排,而是因为她选择了它。

  倪夏也不想变成那种每次遇到困难都依靠孟氏力量的人,而且她也清楚,那些正在和她一起坐在炉火边,正在用传呼机和外界联络,正在把自己的双脚泡在雪水里去走访每一户人家的同事们,没有一个人会中途离开去坐暖气车里的人。

  她正在和他们站在同一条队伍里,朝着同一个方向落笔,正在沿着那些同样的路径行走,也不觉得苦。

  消息之后等了一会儿,孟砚南的回复隔了大约两分钟才过来。

  没有反驳她,只是说道:“好,听你的,但你要让我知道你现在怎么样。”

  然后是另一条:“每天都要跟我说,什么都行,告诉我今天吃了什么也行。”

  倪夏的拇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回了一句:“好,我吃什么拍给你看。”

  暴雪的第五天,信号开始变弱了。

  上午还能发出去文字消息,到了下午文字消息发出去之后会出现一个长长的加载图标,过了好一会儿才显示“发送失败”。

  倪夏走到院子里找信号,雪已经堆到了膝盖以上,她站在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枣树下面举起手机,屏幕上方那行信号格从两格跳成一格,又跳成零格,然后又弹回来。

  她盯着那个正在反复跳动的图标,在信号出现的那一瞬间按下了发送键。

  最后一条消息是发给孟砚南的:“马上要没网了,别担心,我一切都好,暂时联系不到也不要着急,我这里吃喝不愁,停雪了我们就下去。”

  发完之后屏幕上方那行一直转圈,最后终于显示发送过去。

  之后那几天信号再没有出现过,传呼机成了团队与外界维持联系的唯一方式,老周每天早晚各用传呼机跟镇上通一次话。

  通话内容很短,大多是“还在下”和“路还没通”,最后一句总是“收到,继续等”。

  暴雪把时间切成了没有明显边界的段落。

  白天和夜晚的界限被窗外那种持续的白模糊掉了,所有人从最初的焦灼慢慢过渡到了另一种状态。

  白天有人围在炉火边整理采访笔记,有人重新清点物资,有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发呆。

  到了傍晚,老周从不知哪户老乡家里翻出了一副磨得边角发亮的扑克牌和一小箱半旧的小麻将。

  大家围着那副扑克牌和那箱小麻将,一群人正在冬天里寻找暖意。

  倪夏不太会,大多数的时候是看着大家玩,或者是听着几个年长的记者讲述着他们之前来山区支援遇到的情况。

  记者遇到的事五花八门,真要说的话都能编成一个册子,他们刚刚一起经历了采访,又经历了这种暴雪,早就更加亲切,此刻几位老记者用诙谐幽默的声调讲着一些趣事,倪夏听的津津有味。

  戚许会打麻将,而且打得很好。

  她坐在那张临时支起来的小方桌边时整个人都变了,肩膀松弛下来。

  那几个提出要和她打一局的男同事一开始还带着“让让小姑娘”的放松和随意,但几圈之后他们手里的牌越来越少,戚许面前的筹码却一点一点地聚成了一小堆。

  有人看着她再次推倒面前那排码得整整齐齐的牌,低声说了一句“你怎么算的”。

  戚许笑了一下,伸手去够放在桌角的那杯热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杯沿的热气在她微微弯起的嘴角旁边浮成一小片白色的雾:“我从小就跟我家那帮长辈打,你们赢不了我。”

  屋里炉火的声响和牌面被码放时摩擦的细微声响交织在一起,把那些被风雪隔绝在外的不会因为天气而停止的日常,在这间被大雪包裹着的小屋子里一局一局地延续下去。

  ———

  孟砚南收到倪夏最后一条信息的时候,正在港城酒店房间里。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的时候屏幕的光在偏暗的房间里亮了一下,然后那几行字落进他的视线里。

  他站在那里,毛巾搭在肩头,水珠从发梢滑下来,沿着后颈落进衣领里,他没有擦。

  看着屏幕上那行字,过了大约十秒,放下手机,开始穿衣服。

  孟砚南下楼的时候徐邵商正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翻手机,看到他下来,微微抬起眼来:“这么晚了出去?”

  孟砚南正在扣外套的扣子:“我回京市。”

  徐邵商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说道:“这几天航班都取消了,雪太大了。”

  孟砚南已经走到了大堂门口,他侧过头来看了徐邵商一眼:“我知道,我先去机场看看。”

  机场的情况比孟砚南预想中还要差。

  候机大厅里人不多,显示屏上一排排红色的“取消”字样整齐地排列着,他站在那块屏幕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去咨询台问了一遍,得到的答复和他已经猜到的一样。

  所有飞往京市的航班都取消了,恢复时间待定,最快也要等到天气好转之后。

  等到孟砚南从机场回到酒店的时候,夜色已经慢慢降了下来。

  他推开酒店房门的时候大衣肩头沾着一层薄薄的潮气,那是港城入夜之后海风和地面余温在冷热交替之间形成的细密水雾。

  他站在门廊里,正要把外套脱下来挂好,却发现房间里灯亮着。

  徐邵商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像是已经在那里坐了一会儿了。

  他对面的双人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谢知珩,穿了一件深色的薄外套,领口微敞,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像是临时起意过来坐坐。

  孟砚南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侧过头来看着谢知珩,问道:“你怎么来了?”

  徐邵商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的时候替孟砚南回答了那个问题:“我和谢总说你去机场了,他正好在附近,就一起过来了。”

  港城的合作在前两天就正式落定了。

  那天下午,谢知珩在游艇的顶层甲板上摆了最后一桌午宴。

  谢知珩坐在长桌的主位,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动过的茶,他把最后一份确认过的协议放在桌面上,手指在纸面上方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推到了孟砚南和徐邵商面前。

  “港城这边,谢家分三成,京城四家合占四成,徐总那边三成,框架我这边已经让法务过了一遍,后续的细节和合同条款你们确认没问题就可以签约了。”

  徐邵商靠进椅背里,把那份协议拿过来翻了一页,目光在纸面上快速扫过又移开。

  他放下协议的时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举起自己面前那杯茶,朝谢知珩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谢总爽快。”

  谢知珩也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茶,回举了一下。

  合作就这么敲定了。

  当初本想着敲定的下午就走,没想到那时候传来京市大雪,航班取消,孟砚南和徐邵商就又停了两天。

  今天收到倪夏信息的时候,孟砚南终于坐不住了又去了一次机场,然而还是和前几天一样。

  谢知珩靠着沙发靠背,目光落在孟砚南正在挂外套的动作上,说道:“听徐总说,你刚才去机场了。怎么样?”

  孟砚南转过身来,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他拿起茶几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说道:“不行。所有飞京市的航班都取消了,恢复时间不确定。最快的也要等天气好转之后。”

  房间里安静了一小会儿,徐邵商端着茶杯没有接话,谢知珩靠着沙发,目光在孟砚南脸上停了一瞬:“那确实有点棘手。”

  孟砚南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靠在沙发靠背里,等待着消息的时间段落里,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屏幕,依然没有新消息。

  谢知珩看着他那个动作,他靠在沙发靠背里,手里端着那杯茶,姿态松弛,嘴角那层笑意还在,问道:“怎么?老婆查岗?”

  孟砚南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屏幕按灭之后说道:“不是,京市那边突降暴雪,我太太跟着团队进山采访了,现在山里没有信号,有些担心而已。”

  谢知珩听到“记者”两个字的时候,正在斟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把茶壶放回桌面上,微微偏过头来看着孟砚南:“孟太太是记者?”

  孟砚南点了点头:“是。”

  谢知珩把刚才斟好的茶放在孟砚南面前,声音从杯沿上方传过来,带着几分笑意:“是个好职业,记者为民发声,孟太太有大爱。”

  “等孟太太忙完了,孟总可以带她来港城玩,我做东。不用担心什么,港城这边有我。”

  孟砚南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他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那就先谢谢谢总了,有时间一定过来。”

  谢知珩笑了一下,他端起自己那杯茶也喝了一口,放下之后安静了片刻,然后说道:“其实刚才说的也不全是客套,这些天观察下来,孟总和太太感情很好,让人羡慕。”

  孟砚南听完那句话之后没有立刻接话。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他已经大概摸透了谢知珩说话的风格,这个人总是在关键的那句话前面先铺垫几层,等你顺着他的节奏走过去,他才会把那句真正想说的话放在你不会漏掉的位置上。

  于是他没有急着回答,只是问了一句:“谢总和女朋友是有什么情感问题吗?”

  谢知珩揉了揉眉心:“也不算问题,就是她最近好像不太高兴,具体原因她不说,我也不确定该不该问,孟总在感情上看起来游刃有余,应该能给点建议。”

  孟砚南先开口问了一句:“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吗?”

  谢知珩想了想,说道:“我猜,大概是因为我太忙了。”

  “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经常是我在处理别的事,她其实是好玩的小女孩性格,但在我身边总是安静的,但我能感觉到她心里是有话想说的,只是一直没说出口。我有时候想,如果我不去问她,她是不是就会一直不说。”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和他谈生意时不太一样,少了一层被精心打磨过的表面,多了一层红尘烦扰。

  孟砚南听完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不说,是因为她在等你自己发现问题,等她觉得你看不到她,她就不想再说了。”

  “我以前也是这样。总觉得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对方会懂,结果反而让她觉得我不够在意,后来我发现,有些话是要说出来对方才知道的。不是她不够聪明,是因为爱一个人不能光靠默契,还需要让她听到你亲口说的话。”

  他说完,偏过头看着谢知珩。

  窗户开着,柔软的夜风在两个人之间穿过。

  谢知珩听完之后安静了很长一会儿,最后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他平时低了一些:“明白了。”

  孟砚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话。

  港城的天际线在午后偏暖的光线里正在被缓慢地勾勒成一道正在延展成细密的轮廓,而京市的方向,风雪依然在落。

  隔了一会,谢知珩又道:“多谢孟总赐教,作为谢礼,如果孟总真的很急回京市的话,我可以送孟总和徐总回去。”

  孟砚南的目光在那一刻微微动了一下:“谢总有办法?”

  谢知珩道:“我有一架直升机,航线申请一直都有备案。港城到京市的航程,加上中途停靠加油,大概六七个小时,如果天气允许的话,明天一早就能出发。”

  “直升机对起降场地的要求比民航低,只要山区那边降雪没有大到完全无法目视飞行,可以把你们送到京市市区边缘。”

  徐邵商听着这个方式觉得可行,点了一下头。

  孟砚南也没有推拒,直接了当的说道:“这份情我记下了,谢了。”

  谢知珩弯了一下唇角:“小事一桩,不过到了京市就得你们自己让人来接了。”

  孟砚南道:“好。”

  第二天一早,直升机从港城一处私人停机坪升空的时候,海面上正铺着一层被午后阳光染成暖金色的细碎光点。

  螺旋桨叶片切割空气的声音在驾驶舱里被隔音层过滤成一种持续的低频嗡鸣。

  谢知珩站在停机坪边缘,目送直升机离开的时候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

  他旁边站着温宁,穿了一件浅色的外套,海风吹动她的发梢,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架直升机从停机坪缓缓升起,沿着海面转向内地方向,目光带着几分艳羡。

  徐邵商坐在孟砚南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谢知珩塞给他的纸袋,袋口扎得严严实实。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海面上,又看了看手机的纸袋,说道:“谢知珩这人,做事确实周到,还给了这么多特产,感觉像出趟差探了个亲。”

  孟砚南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确实周到,不过这份周到也是他自己衡量过的。”

  谢知珩是典型的精明商人,无往不利,和孟砚南与徐邵商打好关系,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

  窗外的海面和陆地正在交替掠过,直升机经过沿海城市时下方的地面从蓝绿色过渡到灰棕色。

  港城的轮廓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在被午后阳光镀上一层偏冷的亮色的田野和丘陵,然后是更远的内陆地带。

  机舱内的温度随着高度的变化和飞行方向的转变慢慢降了一些,窗玻璃上凝起一层正在被气流和温差缓慢覆盖的水雾。

  孟砚南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依然没有信号,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靠回座椅,闭了一下眼。

  接近京市上空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转暗了。

  云层比港城厚得多,一层一层地堆叠在机舱下方的区域上,边缘处被风撕成一段一段被暮色镀上一层偏冷的淡橘色光斑的裂隙。

  直升机开始下降的时候,机身微微震动了一下,窗外的暮色正在沿着他正在落定的视线和那道正在被高度和距离接住的边界收拢,机舱内那层正在被气流和温差覆盖的水雾在下降过程中慢慢变薄了一些。

  京市的地面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

  从空中看下去,城市的轮廓被积雪覆盖着,街道和楼宇的边界正在被那种持续的白模糊掉,只剩下路灯和车灯正在缓慢移动的暖色光点在灰白色的地面上画出细密的亮痕。

  直升机在降落前盘旋了一圈,寻找着一个可以落地的位置。

  徐邵商看着窗外正在变近的地面,开口说了一句:“比我想象中要大。”

  孟砚南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想着城区都这么大,也不知道倪夏那里到底怎么样了。

  孟砚南走下直升机的时候,看到了停在旁边的那辆深色的车,车身侧面积了一层薄雪,车窗上的水雾被擦出了一小片清晰的区域。

  前排车门打开,周特助快步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厚外套,围巾一直裹到下巴,走近的时候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又散开。

  他停在孟砚南面前,没有寒暄,接过孟砚南手里的行李袋时先开口说了一句:“孟总,车已经安排好了。一部分人送您回老宅,另一部分送徐总回住处。”

  孟砚南侧过头,看到另一辆车正停在旁边,已经有人拉开了后排车门,徐邵商正在跟司机确认地址。

  他收回目光,朝周特助微微点了一下头:“走吧。”

  车窗外的京市街景正在暮色和积雪的覆盖下缓慢地后退。

  路灯的光在雪地上拖出一道一道细长的、暖色的光晕,行道树的枝丫被积雪压得微微下垂,在风里轻轻晃动,把树梢上那层细雪偶尔抖落下来。

  车子在老宅门口停稳的时候,周特助先下了车。

  孟砚南下来的时候院子里有人听到动静迎了出来,是管家,手里拿着一把伞正要撑开,看到孟砚南已经走到了屋檐下,那把伞又收了回去。

  “大少爷,”管家说道,“老爷子一直在等您。他在书房。”

  孟砚南“嗯”了一声,拍了拍大衣肩头那层细碎的水珠,沿着走廊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

  孟砚南推开的时候,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孟老爷子坐在书桌后面,手边放着一杯已经续过两次的茶,看到孟砚南推门进来的时候,那双被岁月磨得通透的眼里先是亮了一下,然后那点亮光被他慢慢放平:“回来了?港城那边顺利?”

  孟砚南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把大衣搭在椅背上,手伸向那杯正在冒着热气的茶水,喝了一口之后放下,微微向后靠在椅背里:“顺利。”

  他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老爷子脸上,“京市这边怎么样?山区那边有消息吗?”

  老爷子端着自己面前那杯茶,说道:“山区那边暂时没有信号,但我下午联系过镇上的人,他们通过短波电台跟村里通过话,人没事,物资也够,就是大雪封了路,暂时出不来。”

  “但雪已经比前几天小一些了,据说明天应该能停,路也有望清理出来。”

  孟砚南声音比刚刚轻了一些:“人没事就好。”

  老爷子看了他一会儿,说道:“不用太担心。你太太比你想的要坚强。”

  孟砚南眉目舒展开来:“我知道。”

  第二天下午,传来了晚都新闻的队伍即将趁着雪小下山的事情。

  孟砚南站在客厅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已经续过一次的茶,茶水已经不再冒出热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低头看一眼手机。

  老爷子坐在客厅另一头的红木椅上,手里拿着一份老花镜和一张报纸,但他没有在翻阅。

  看着孟砚南的样子,叹了口气道:“你坐下等,站着也等不来消息。”

  从得知倪夏要回来到现在,他就没有好好坐着过,时不时的就要看看外面。

  听到老爷子这么说,孟砚南才从窗外收回目光,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把那只半凉的茶杯放在茶几上。

  时间在缓慢地往前移动。

  午后的光线从偏东的方向慢慢移向正南,又从正南慢慢偏西,在客厅的地板和墙壁上画出一道一道细长的影子。

  孟砚南有些等不及,站起来想去接倪夏。

  老爷子放下报纸站起来,制止他:“等路通了自然就回来了,你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有专业的救援队接他们下山,你去了反而添乱。”

  孟砚南犹豫了几分,点了点头:“我知道。”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快步走进客厅,还没来得及把一口气喘匀急忙的说着:“老爷子,大少爷……”

  “不好了……大少夫人的队伍,下山的时候遇到了雪崩,失去了联系。”

  作者有话说:

  无

本文共83页,当前第68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8/8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蓄意上位[先婚后爱]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