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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糖渍 第75章

船宝 · 言情小说 · 465 KB · 2026-10-13 20:43:37

第75章

  黎糖不以为意, 视线顺着宗黛的声音,朝不远处那道漆黑的身影看去。

  “能有多靓……”

  她的声音,卡在了喉口。

  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在这一瞬凝固了。

  她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深邃锋利的面庞。

  她想过无数次会和裴寒聿相遇的场景, 或许是多年后在某个社交场合无意间见面。或者是时隔多年, 在梁老太太的别墅里意外相见。

  但却没想到, 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这样急, 这样让她毫无准备下措手不及。

  郑家这边有重要的贵宾到场,自然是由郑家大少爷这位主人亲自为贵客引路。

  一群训练有素、人高马大的保镖在旁随伺, 为其开道。

  黎糖看着裴寒聿从楼梯上下来, 犹如从中世纪古堡里走出来的傲慢贵族。男人天生的优越骨相, 眼窝深邃狭长,下颌线流畅而锋利, 冷峭的眉骨却压低了, 一股子居高临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他还是和她记忆中一样,又似乎不一样了, 面容轮廓似乎更冷肃阴沉, 黑色的短发比上次他们见面时又略短了几分, 额发往后梳理,狭长的眸色在微弱的灯光下, 更显幽深。那一身黑色的正装马甲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完美的头肩比,肩膀宽阔, 马甲在窄劲腰线处往内收,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那块垒分明的腹肌充血时,绷紧的力度和硬度。

  少女的呼吸暂停了, 心跳扑通扑通重跳。

  心口最深处先是涌出一大股酸涩的黏液,而后心脏就像是被细密的丝线紧紧缠绕住了,往下一拽,涩得发疼。

  黎糖张了张唇,想要缓解心头那口被压住的郁气,深呼吸,换了口气。

  周遭的灯光分明昏暗,她知道从裴寒聿的方向不可能注意到台下的她,这下面坐满了人乌泱泱一片,但却莫名感到心跳越来越快。

  黎糖连忙垂眼,抿着唇瓣,让自己不要过分关注,也不要胡思乱想,平稳情绪。

  泛白的指尖揉在裙摆间,越揉越紧。

  “看到没,是不是很靓,大帅比来着……你看他身材多劲,糖糖,这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公狗腰吧,嘶……他到底谁啊,以前在港岛怎么没见过?长这么帅身材又顶,到底哪来的大人物,我真觉得女人在床上能被他搞死,你说是不是糖糖?”

  “是裴寒聿……”黎糖小声说。

  宗黛没听清:“你说谁?裴什么……”

  “裴寒聿。”黎糖调整好声线,平复了心情,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才重新抬起头,仿若无事看向前方,“他是京市裴家和港岛梁家这一代的掌权人,裴先生。”

  “裴……”宗黛看看黎糖,再看看那道身影,想起来了,“他就是裴先生,之前在京市很照顾你那位?那你跟他岂不是很熟?”

  港岛这边没人知道她和裴寒聿之前的一段,或者说,除了京市的朋友和黎家人,外面根本没人知道她跟过裴寒聿。

  但这对黎糖来说是好事,省了许多异样的眼光,也省掉了解释。

  黎糖点头:“托梁婆婆的福,我在京市读书的时候,借住在他的公寓里一段时间。他平时工作很忙,我也要上学,没怎么遇见过。上学期开学的时候,我已经搬出来住了。裴先生人是很好,因为长辈的关系关照过我,但我们实际上并不太熟,只是见面讲过几句话的关系。”

  “哇,那也太可惜了。”宗黛感叹,“我还以为这么大一帅哥,你这种喜欢漂亮东西的脑袋,已经捷足先登睡了。”

  黎糖正要抿口红酒掩饰情绪,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摔出去:“……”

  她不敢看宗黛,也不敢去看不远处那道身影,低垂下眼睫:“别乱讲,他有未婚妻了。”

  裴寒聿和祝家小姐订婚的事,好像还是昨天。

  那之后,黎糖就隔绝了所有与他有关系的新闻信息,大脑好像开启了自动保护过滤。

  不看,不听,不关注……说不定,已经不是未婚妻,而是妻子了。

  “原来有未婚妻的,好可惜。”宗黛托腮,欣赏着前方男人的颜值,啧啧感叹,“难怪他耳后会有纹身,是为他未婚妻纹的吧。”

  耳后的纹身。

  黎糖想起了宗黛说裴寒聿左侧耳后有了新的纹身。

  她知道不该往前方看,但却忍不住想要抬眼看清楚,看看他到底纹了什么。

  是真的为了那位订婚的未婚妻纹的图案吗?

  黎糖告诉自己不要那么丢脸,最好的前任就是相见不相识,何况他们的关系对于裴寒聿来说,未必算得上前任。

  她要做的,应该是低头垂眼假装看不见他,等这一场拍卖结束后拿走自己的拍品,便悄悄地离开这里。

  但终究还是做不到。

  做不到就这样放下……

  在听到前方宾客传来阵阵惊叹,低声议论这位贵宾的身份时,她还是忍不住抬起头。

  没关系的,只是一眼。

  就一眼,看看他耳后纹是什么就好。

  台下灯光昏暗,黑漆漆的,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在偷看他,就连裴寒聿也不会发现……

  黎糖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建设才终于抬起头。

  但抬眸的瞬间,她的瞳孔却轻轻颤着,生生地怔住了。

  女孩子的视线,在抬起来的瞬间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狠狠撞进了一片熟悉的深暗的、冰冷无温的墨色瞳孔之中。

  她没想到,会被他抓了个正着。

  裴寒聿的视线正直勾勾地朝她看来。

  于现场喧嚣之中,毫不掩饰地,穿过周围衣香鬓影的宾客人群,定格在她的身上。

  男人的目光深不见底,先是落在她巴掌大、布满了错愕神色的小脸上,而后,那双漆黑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沉冷的视线落在她肩上那片黑色的男士外套上。

  黎糖如坠冰窖。

  喉口里像卡了什么,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捏紧了,动弹不得。

  就好像是这具身体的本能,看到他目光严肃沉冷,便下意识地想要扯下那片外套,知道他不喜欢她身上沾上别人的气味。

  但指尖才刚攥住那件西装的布料,冰冷的触感从指腹传来,黎糖骤然清醒。

  她在干什么?

  她竟然因为裴寒聿的一个眼神,而下意识地要脱下宗衍的外套。

  什么别人的气味,别骗自己了,她到底是被他驯化成了什么样了,以为自己还是他圈养的宠物吗?

  虽然……即使隔了一段不远的距离,黎糖依旧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裴寒聿瞳孔里的阴翳。

  但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她告诉自己,他不是她的daddy,也不是她的哥哥,更不是她的主人。

  她不需要害怕他,更不必须在意他会怎么想。

  甚至,他根本就不可能因为她,而怎么想。

  她很清楚裴寒聿的为人,对于背叛过他的人,没有转圜余地。而他们分开之前,她说的那番话,已经将他们的关系钉死了。

  黎糖不动声色呼吸着,咬住下唇,纤细的指尖捏住了男士外套的衣襟边缘。她迎着裴寒聿沉冷的目光,将那件男士外套又往自己身上拢了拢,拉的更紧些。

  少女娇小的身子,就被那件男士外套更轻易地裹紧了。

  她不愿意向他低头,更不愿意让自己露怯。

  宴会大厅最前端的贵宾位上,男人锋利的眉骨随着女孩子的动作沉下来。他狭长的眼眸眯起来,深邃的五官覆上了一层显而易见的凝重,周身的气场都更阴沉可怕。

  但远处那抹娇小的身影已垂下眼眸,漂亮的小脸绷紧了,咬着唇瓣,根本不再看他。

  臭脸摆给别人看吧,反正今晚不是她接待他,她才不在乎。

  裴寒聿见女孩子视线不再落在自己身上,看似平静的面容下,眼神更凝重。

  郑家大少爷不知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尊贵的客人。从刚才在二楼到现在,裴先生好像就没笑过?

  他暗自担心,要知道,裴先生母族出自港岛四大家族的梁家,但这位先生本人与港圈的关系却并不亲厚。除了偶尔回港公事或探望梁老太太,他很少在港岛的上流圈层走动。

  是以,能在港圈这边,请到裴先生赴宴,实在是一桩脸上有光的幸事。

  现场有不少人,此前都没有机会,亲见到裴先生本人。

  而这场慈善拍卖宴,向来都是郑家每年最重视的活动,郑家也是靠长年依附梁家办事,好几代人的人情,今晚才能请动了,裴先生纡尊降贵下来坐坐。

  郑家大少爷额角不由溢出冷汗,他拿手帕抬手按了按,恭敬说道。

  “裴先生,马上就到您想要拍下的那件压轴拍品了。其实,这种东西如果您看上眼了,根本不用拿出来拍,直接通知我们送到贵府上就好。”

  “不必。”

  裴寒聿眼皮微垂,眸光却未动,依旧一错不错地盯着宴会厅后方的某一处。

  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直勾勾的占有欲,漆黑的眸色看着那边,神色看似平静,嗓音却低沉到极致。

  “按规矩办。”

  “……”郑家大少爷悄悄吞了口唾沫。

  要死了,裴先生难道是对今晚的安排不满意?从头到尾,竟然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自己。

  他后悔了,早知道这位大人物这样难伺候,就不该抢着表现。

  该让爷爷亲自来作陪的。

  郑家大少爷现在悔得话不敢多说,忙吩咐身后的下属,赶快后续的拍卖流程。

  ……

  “糖糖,好奇怪呀,点解我觉得觉得裴生一路都望住我哋呢邊???”(怎么我觉得裴先生一直望着我们这边呢?)

  身旁宗黛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黎糖微微失神僵硬的状态。

  她‘啊’了一声,搭着西装外套的肩膀无意识地抖了一下,有些迷茫地抬眸看向闺蜜。

  宗黛笑着捏起她的脸,把她的脸掰过去面对宴会厅前方:“你没感觉到吗?你看一看,裴先生是不是在看你?他望过来的,就是我们这个方向吧?”

  黎糖的目光被迫撞过去,心蓦地跳漏一拍。她根本不敢正视那双漆黑狭长的眼眸。少女浓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视线飞快地划过,就假装自己看到了。

  “哪有。”她慌乱间低头,指尖紧紧绞在一起,支吾着嗫喏,“这下面人这么多,灯光也暗,谁知道在看谁,说不定人家只是坐着面朝这个方向。”

  宗黛听她这么说,也对,就算是见到熟人了,也不可能一直看着这边。

  这样的公开场合,越是阶级讲究,越是注重社交礼仪。像裴先生那样的大人物,就唔可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下的某个人看。

  宗黛叹气:“唉,可惜离得实在太远了,看不清他耳骨上纹的那个图案到底是什么。又性感又私密,纹在那个位置,他怎么那么会……”

  黎糖眼神不知不觉黯淡,声音轻轻的:“也许是为了他的未婚妻吧……”

  “纹未婚妻的名字,看不出,这种大人物还挺浪漫。”宗黛点头,觉得黎糖说得有道理。

  黎糖的身体却更冷了,坐在这,越坐越像是置身冰窖,心脏生涩的发冷,手脚也越来越僵。

  宗衍看出她脸色不太好,关心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还觉得冷?”

  黎糖怔了怔,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宗衍就贴心地去找侍应生另外要了一张薄毯,回来后,体贴地为她盖在膝盖上。

  黎糖对他甜甜一笑:“谢谢。”

  “没什么,小事情。”宗衍脸上掠过一抹怪异的红。

  幸好这时,最后一件压轴的拍品被推了出来。

  宗衍立刻坐好,轻咳了一下,掩饰害羞。

  而黎糖则收敛心神,目不斜视,看向舞台上方的那件展品。

  “这就是今晚慈善宴压轴拍品,来自爱德华七世时期王室旧藏的玫瑰冠冕。这顶冠冕,主石是一颗24克拉的枕形老矿玫瑰切割白钻,周围辅以层层递进的月牙以及玫瑰花枝纹理的碎钻串联而成,整体钻石配重128克拉。组合在一起,是一顶皇家冠冕,拆开后可分别做项链、手镯、耳环、额式。”

  “这顶玫瑰冠冕身上还有一个十分美丽的爱情传说,据传,当年伯爵为挚爱的妻子制作此冠。新月的雕刻是代表他们月下的誓言,玫瑰花象征他们的此生不渝的感情。这顶冠冕在两人结婚时完成,后来也正如冠冕祝福那般,这对夫妻携手走过了60年人生,二人相守终生,直到伯爵夫人离世后的半年,伯爵也伴随妻子而去。两人合葬在同一处墓里,而这顶冠冕,则被他们特意留了下来。希望这份于月下相守的故事,能够随着珠宝代代流传。”

  拍卖师介绍完拍品后,台下响起掌声。

  在座的宾客相信这一段爱情的未必多,但对这顶失传已久的铂金钻石玫瑰冠冕却早有所耳闻。

  这是英国王室的旧物,在伯爵夫妇离世后,早已不知流入了哪个私人藏家的手中。

  郑家竟有这个本事弄到手,还能拿出来再度拍卖。

  哪怕出不起价,看看也好,今晚这场慈善拍卖会实在没有白来。

  就在这时,拍卖师开始报价:“压轴拍品,铂金钻石玫瑰冠冕,起拍价5000万!”

  “5500万!”

  “7000万!”

  “9000万!”

  没有叫价太多轮,前排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终结了这场竞争。

  裴寒聿平静举牌,嗓音低沉:“3.17亿。”

  “3.17亿?”

  “裴先生竟然叫价3.17亿……突然拉高这么多,谁敢争。”

  “别说是3亿,就算1亿,我也不敢压价。”

  “就知道裴先生不会平白无故现身这里,原来是冲着这顶玫瑰冠冕来的。”

  “夺少,3.17亿?我没听错吧……”宗黛有些受惊过度地使劲拽住黎糖的胳膊,“糖糖,我知道裴先生不差钱,但花3.17亿买顶古董冠冕,他会不会太夸张了?”

  “这只是伯爵的冠冕,又不是王室的……不,就算是王室的冠冕,也没有这么昂贵。难道这也是给他那位未婚妻拍的?他对未婚妻会不会太好了……不行,我嫉妒了,我要查查,到底谁那么走运,嫁给这种皮囊顶级身材顶级,还深情的男人……”

  宗黛已经低头拿手机,在各个群里问那些塑料姐妹八卦了。

  黎糖两只手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餐刀,明明还坐在这里,却像是已经神游……

  “嘶……”她忽然轻轻溢出一声,低头,才发现自己无意识地握住了桌上的餐刀,道口割在了她的手指上。

  “怎么了?”宗衍第一个发现她不对劲。

  黎糖低眸,放下刀,摇头:“没事,裙子不小心弄脏了。”

  她将受伤的左手,藏到了外套的袖口里。

  “我出去处理一下就好了。”黎糖说着,已经起身。

  宗衍也跟着站了起来,要陪她一起出去,但刚拉开椅子,动作却顿住了。

  少女乌黑的发丝凌乱垂落,挡住了她低垂的小脸。恍惚间,他却看见她脸色苍白着,桃花眼微微泛着,眼底挂着一层莹润的泪光。

  宗衍:“……”

  他没有再跟上去。

  将空间留给了她,怕他跟随一起,会让她感到尴尬。

  “啊?黎糖去哪了……”宗黛问了一圈各种圈子里的塑料姐妹,才抬起头,迷茫地看向身旁空了的座位。她刚才只顾着低头扣字,没注意到黎糖起身离开。

  宗衍为黎糖掩饰:“她不小心弄脏了裙子,出去整理一下。”

  “哦。”宗黛点头,随后又八婆地说,“等她回来,我要赶快给她看我刚问到的最新消息,原来那位裴先生根本没有订婚。我问了一圈,都说裴先生有心爱的人,明确拒绝了之前的联姻。糖糖好歹认识梁老太太,怎么连这么重要的消息都弄错了。”

  说到这,宗黛忽然不解,眯起眼看向前排:“既然裴先生没订婚,他耳骨后面纹的到底是什么?看起来图案不大,好像是……”

  宗衍顺着她的话,抬眸朝前方已经起身的男人看去。

  男人黑色的短发利落,耳侧后方,紧贴着冷白的耳骨处,一小块黑色的刺青图案露出来,是……

  宗衍眯眼,看清了那个图案的瞬间,瞳孔猛地紧缩。

  怎么会是……它!

  他想起刚才黎糖起身时,眼尾泛红,泪意在其中若隐若现。

  忽然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

  ……

  女孩子踩着细高跟的脚步声,在宴会厅外的走廊里响起。

  黎糖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她急于想要离开这里。

  连拍品都不要了。

  黎糖打算先坐车回去,边给司机发信息,边找路。她待会儿上了车就给宗黛致电过去,拜托对方帮自己将拍品先带回家。

  左手食指被刀口割开的痛感,此刻,竟然不及她心脏泛起的那些细密疼意的十分之一。

  黎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都已经分手四个月了,她做梦都没有再梦过裴寒聿,早已该自愈。

  可是原来真的见到对方,听到旁人议论他耳后的那个纹身,是为另一个女人纹的。

  他拍下的拍品,也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

  她眼底竟然会不由自主地酸胀起来,心口也跟着酸楚生疼。

  黎糖不喜欢这样。

  她不喜欢自己暴露出过分脆弱的一面,有的东西已经结束了,就不该再沉溺其中。

  她要离开这里。

  电梯厅在另一头,黎糖不想回去绕道,于是循着记忆,走向宴会厅外酒店那座富丽堂皇的宫廷式旋转楼梯。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只要下楼后,就能坐车回去。

  但前方的台阶下,她的路却被人挡住了。

  一群西装革履的保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悉数挡在了楼梯口,将她的路堵死。

  黎糖往楼梯上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台阶下人高马大、黑衣黑超的保镖,声音微弱不想露怯问,“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来的。”

  “黎糖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梯下传来。

  台阶上的保镖们依次让开,聂商那张冷冰冰的死人脸,出现在了人群之后。

  黎糖:“……”

  怎么这么不巧,竟然会在这里遇见聂商。

  “好巧。”她笑着说,声音却没有情绪起伏。

  黎糖不欲与裴寒聿的人废话,看着这么多保镖挡在台阶下,不用猜都知道,裴寒聿肯定就在楼下。

  她才不想跟他撞上。

  “我……我走错路了,我是要回宴会厅的,拜拜。”黎糖尴尬地假笑了一下,提起裙摆,转头就要往楼梯上跑。

  但转过身的瞬间,却冷不防地撞进了一个结实宽大的怀抱。

  男人高大的身影完整地将她笼罩。

  因为站在台阶下,她的脸紧紧地埋进了他的腰腹肌理里,滚烫的体温几乎是贴着她的鼻尖传来。

  黎糖的鼻子被撞得酸胀,一股酸意从鼻腔里袭来,眼泪就跟着涌了上来。

  她身形晃了晃,身条条件反射往后,手腕就落入了一只温热有力的掌心里。

  裴寒聿稳稳抓住了她,几乎没有犹豫,另一只手顺势扯落了她肩上的男士外套。

  他单手解开两颗纽扣,带着体温沉黑色外套,就披在了她的身上。

  温润的焚香和男人身上熟悉的荷尔蒙气息,夹杂着过分陌生的烟草气味,将她笼罩。

  他的外套过于宽大了,剪裁又长,裹在她身上,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衣服,却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仿佛是他整个人都伏低下来,将她拢在了怀中。

  黎糖心跳停了几拍,鼻腔里的酸胀感才褪下去,她抿了抿唇,要往后退。

  “要去哪?”

  裴寒聿那张犹如艺术品般完美的脸却忽然沉下来,他俯身,将她往他怀里拉近得更多一些,让女孩子的小脸又被迫地隔着衬衫马甲,贴在他结实成块灼热紧绷的腹肌上。

  那双幽暗的眼眸低垂着,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脑袋,嗓音慢条斯理自她头顶上,低哑地漫出来。

  “好久不见啊,老婆。”

  作者有话说:

  国庆快乐大家,明晚见!还是忍不住改了最后一句,我觉得这才是老裴的真实状态(啊啊啊)老裴他真的,我笑死了,看似正常,实际疯魔状态,但还是不能太吓到老婆,知道老婆最喜欢自己什么(挺胸、叉腰)对了,我自己盘算的是不会特别长的追妻,大概2、3个事件后糖糖就会松口,糖糖有和好意向,差不多就算正文完结he了。【只是正文完结,目测番外还能写10W,我要大法特法】其实是因为他们俩本来就爱对方,只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了。番外会混合各种play让两个人的心重新紧紧地粘合在一起,并且会黏得更紧。这个过程我个人考虑不会特别特别快,还需要掺杂家庭线,尤其是老裴的身世其实是一直没详写的,考虑到有的读者不喜欢看家庭线在正文,所以需要放在番外。还有怀孕(考虑到也有读者不喜欢怀孕养娃哈哈哈)、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play和求婚结婚什么的。写在番外我的思维上也会轻松点,容易放飞play,所以我的想法是5W内正文完结,希望能完美落幕,让所有人都满意~继续求营养液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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