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黎糖的心倏地收紧。
她手心还捂在唇上, 被裴寒聿突然拦下按入怀中,指尖连同着指甲边缘的软肉都陷入了对方深色的马甲里。
刚陷进去,指面就感觉到了马甲布料冰凉的触感, 但很快, 衬衫下男人腰腹肌理明显绷起的灼烫温度已经透过布料传来。
黎糖脸颊和耳后悄然红了大片, 眼尾和鼻尖也泛起洇红, 捂在口鼻上的指尖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迅速拿开, 想要扯下肩上的男士外套。
但手指离开, 没了隔阂, 整张脸却更多地、被动陷入了男人的怀抱里。
温热的腹肌散发着熟悉的热气,鼻尖几乎是完全地贴近蹭了进去。
他太强势了, 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不让她退开, 另一手温柔却稳稳地握住她的肩,连肩上的外套都不让她扯下来。
更别提,她想捡起那件宗衍的外套。
呼吸又像从前一样的变得困难, 心跳加速, “你……”
“你别太过分……”她的心病早已经就好了, 都已经许久没再做关于他的奇怪的梦,更没有一想起他就心跳加速, 呼吸被掌控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虽然手腕上的触感,那么的清晰灼烫,黎糖还是正色说:“裴先生, 请你自重,我要回去了。”
她心乱极了,客气地喊他裴先生,想将手抽出来。
耳边都是自己的心跳声, 甚至刚才好像听到他喊了她过于奇怪的称呼,都怀疑是自己又开始发懵幻觉听错了。
但黎糖挣扎了一下手腕,细细的眉轻拧起来,后知后觉才察觉到不对。
想要逃离,已经逃不掉了。
高大挺拔的男人立于台阶之上,而她在两节台阶之下,就这样被他强制性地按在怀里,仿佛还是从前没分手那般,亲密贴近。
“老婆。”裴寒聿不为所动,掌心扣着她的手腕,微微弯腰,高大的身形伏低下来,又是沉沉的一声。
“别走。”
他的眼睛黑的仿若幽深寂静的海面,像照不到天光,幽暗得令人心慌。
黎糖的心倏地沉跳了一下,心脏猛地收紧,眼眸抬起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裴寒聿……他在说什么啊?
他是疯了吗。
少女柔软的红唇张了张,饱满粉嫩的唇瓣就在男人讳莫如深的注视下无意识地轻颤着。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唇上,眸色变得深暗,漆黑的瞳孔下压着阴翳翻涌。
直到垂眸间,看到她被他握住的那只手的指尖上,划开的一道小口,浸出的血色。
黎糖就亲眼目睹着,裴寒聿的眸色在她的面前一点点阴沉下来。
她微怔。
不明所以。
像看到了疯子。
分手后已经4个月没见过的前任,前一秒突然出现,抱着她喊老婆。下一秒就变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仿佛是她招惹到了他。
黎糖僵在原处,被裴寒聿过分阴沉可怕的气场震慑在那,一时间忘了挣脱他。
直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茫然地跟随着他,被他牵着手,踩过层层台阶,来到了二楼宴会厅的外廊。
“裴先生,请你放手,我们俩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她茫然回神,还顾忌着他的身份,直到看见他就要在自己面前推开那扇休息室的门,终于忍不住提高了一些音量。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她抽手,稍稍使劲,纤细的手腕就被他的五指握得更紧。
从以前黎糖就很清楚,她和裴寒聿之间的力量悬殊。
如果他想,他可以很轻易地将她抱起来倒过来扛在肩上,还能在她挣扎的时候游刃有余地打她的屁股。
“裴寒聿,我们分手了……”
“你放开,我要回去。”
可裴寒聿深鸦黑的睫羽低垂着,面沉如水,根本没有看她,径直推开了贵宾休息室的门,牵着她进来。
一室的静谧低调,绕过休息室门内那扇中式牡丹描摹黑金屏风,就看到了里面一组奢华的沙发后,整面单向的落地玻璃。
原来坐在这间休息室里,从上面看出去,可以清楚地将一楼宴会厅内的场景,尽收眼底。
黎糖忽然想起刚才她坐在宴会厅里的时候,感觉到的那股被盯上的,后背发凉,森冷危险的感觉。
所以,裴寒聿当时就是坐在这上面,隔着单面玻璃,漫不经心甚至是游刃有余欣赏着她与黎滢的‘争斗’的全貌。
把她与黎滢这对同父异母‘姐妹’之间的相争,当作他的无聊打发时间的消遣?
她想起来他说的那句话,她是他无聊时打发时间的宠物。
果然是把她当宠物一般消遣着呢。
被带到沙发边时候,黎糖终于从他掌心抽出了手腕,她有些烦,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咬了咬唇看着他正色道:“裴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带我上来,也不清楚你那些错误的称呼是什么意思……我想我们从京市之后就已经结束了,我现在要回去……”
“咚咚——”
这时,门外突然有人敲门,打断了她还未说完的话。
黎糖侧眸看去,推开门进来的人是聂商。他只是将那两扇厚重的欧式雕花大门,推开了一条缝隙,似乎是递了什么东西进来。
看到聂商,黎糖下意识抿唇,脸上划过一抹尴尬,没有继续。
“等我一下。”裴寒聿将她按进沙发里,微微弯腰,“乖一点,我马上回来。”
他在她耳边缓缓沉下耐人寻味的一声,便走向聂商。
黎糖刚刚还很灵巧的舌头,就像是被猫咬了:“……”
什么乖一点。
裴寒聿今天晚上到底在说什么?
只是四个月没见,黎糖发觉自己竟然已经听不懂现在的裴寒聿说的话了。
她回头去,正好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朝她走了过来,手里多了两个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要回去了。”黎糖看到他走近,立刻要起身。
却又被按回了沙发里。
“先不急。”裴寒聿慢条斯理抬眸看了她一眼,修长冷白的指骨握上了她的左手手腕。
黎糖下意识往后缩,低声强调:“裴先生,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我没答应。”裴寒聿的声音低而沉,嗓音里压着磁沉黯哑,慢悠悠的。
“还有,又叫错了,不是裴先生。”
“……是老公。”
“……”
裴寒聿却像看不见黎糖眼底的震惊似地,执起她细软的左手手腕。
他高大宽阔的身形半蹲在沙发前,微微俯低下来,那张帅到让黎糖感到过分脸红心跳的脸庞就逼近着,放大在她眼前。
男人锋利流畅的眉骨低垂,鸦黑色的细长睫羽那么清晰地在眼窝处落下一层阴影。
占满了黎糖的视线。
她看见裴寒聿低眸,轻轻含住了她的食指,粗粝的舌头卷走了指尖溢出的那几滴血珠。
她彻底的失去了呼吸。
黎糖一直都知道,裴寒聿有一张极其优越甚至近乎完美的漂亮皮囊。
他总是很轻易地,就吸引到其他人的目光。
但其实那些都只是她从前过于刻板的浅薄印象,直到今晚,见到他垂下漆黑的眼,薄唇张开,含住她的指尖,再用舌头卷走她指尖血珠的那一刻。
男人狭长漆黑的眸子抬起来,那张极具冲击力的深邃面孔就在她眼前,用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凝视着她。
扑通扑通——
直冲心灵的震撼感。
“你……”她连反驳的话都消失在了喉口,只看着他舔舐的动作,惊讶地喘息着,“你、你怎么能……能……”
舔她。
“能的。”裴寒聿神情如常,眸色专注,声音磁性而冷静,“我在帮你消毒,老婆。”
黎糖下意识抬手按住了过分快跳的心口。
裴、裴寒聿他到底……到底一直在说些什么呀……
可是他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了,心跳的速度已经明显不受自己的控制。
黎糖右手紧紧起捂着胸口,就这样看着他,一下一下。
含着舔舐,吞咽下伤口溢出的血丝。
指尖发烫。
不止左手被他衔着的那根指节在灼热发烫,就连按在心口的手指,也随着他的每一次舔舐,蜷曲着,颤抖着,发烫着。
“……”黎糖紧紧咬住粉色的唇肉,一时间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就看着裴寒聿垂着那双深黑不见底的眼眸,一下一下仔细地舔过她的……
明明只是在为她舔舐伤口,但却偏偏色气的要命。
像在吃什么不可描述之物。
黎糖小脸涨得通红,身子忍不住轻轻颤抖,她不敢再看,别开了眼,甚至连脚趾都随着他的动作,不受控地蜷了起来。
太犯规了。
太犯规了裴寒聿。
在他们已经分开以后,他怎么可以这么理所应当的出现在她面前,握着她手做着这样理所应当的事,还说着这样理所当然、过分的话。
指尖的血珠都被舔舐干净了,血止住了。
裴寒聿打开从聂商送进来的其中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消毒的碘伏棉签和创口贴。
他微皱着眉看了看她,帮她消毒上药,而后仔细贴上创口贴。
“好了。”
“谢谢。”黎糖礼貌道歉,开出口的瞬间,有点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道谢干什么?
她也太有礼貌了。
“不需要跟我说谢谢。”裴寒聿将药盒推到一边,右手微颤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后那只手才平静。他抬起漆黑深邃的眼眸,神色沉静认真地看向她,“糖糖,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是这样生疏的、需要说谢谢关系。”
黎糖倒抽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眼前的裴寒聿有些陌生。
虽然他的皮囊依旧矜贵完美,气场也依旧凌厉强大,但莫名的,他看她的眼神好像过于沉静了。
沉静得就像望不见底。
说话的语气也很平静。
偏偏话里的内容,十分荒唐。
有一种荒谬的平静的疯感。
“但是裴先生,我们之间就该是生疏的关系。”黎糖深呼吸了一下,说。
她不了解裴寒聿这些日子都经历了什么,总不可能是失忆了,记忆回到几个月前,以为他们还在一起吧?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对她说这样的话,但黎糖还是想要好好跟他说开。
“我们已经分开了。”
她拿开他的手,发现怎么都拿不开,她的左手被他的右手紧紧握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握的太紧的关系,其实她不疼,但他的右手却在微微颤抖。
是太用力了吧。
黎糖想。
“没有分开。”裴寒聿嗓音低沉而寡淡,他面无表情,慢条斯理地看着她说,“糖糖,那天我没有说分手。”
黎糖眨了眨眼……
——‘所以我们现在,算是分手吗?’
她想起当时,她好像是这么问的。
然后裴寒聿呢?他怎么回答的。
裴寒聿那时候好像什么话都没有说。
也是,没有交往,就没有分手的必要。
“是,是没有说分手……”黎糖的语气从平稳变得有些生气,“你说我是宠物嘛,无聊打发时间的宠物。”
她打掉他的手,表情很不耐烦,凶巴巴的。但只要是熟悉她的人都会知道,她这样凶巴巴的表情,其实是色厉内荏为了憋回眼泪。
黎糖是那种吵架就很容易哭的人,不一定是真的软弱,但就是会觉得自己委屈,所以忍不住想要哭,哪怕明明是她在占上风。
裴寒聿当然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太了解他的糖糖了。
“抱歉糖糖,我说过永远不会对你撒谎,但那一天,是我唯一一次因为争吵吃醋,没有遵守诺言。”
“我对你说了谎话。”他看到了她眼底的委屈不甘,看到她的脆弱介怀,又再一次将她的两只手拢过来,握在掌心,郑重盯着她的眼睛说。
“我很抱歉,并且一直介怀。我比你大了整整7岁,却虚长了七年的光阴,我本不应该因为争执而动气,对你说出那样违心的气话。”
“糖糖,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宝宝,我的乖孩子,是我的妻子,你从来都不是宠物。我们当初就是在交往,一直在交往,没有分手。非常抱歉,让你那么伤心。”
裴寒聿接连说了三个抱歉,任凭谁来都听得出,他的话出自真心。
他看见眼前女孩子低着眼眸,浓密的睫毛轻轻地颤着,然后泪水就从泛红的眼眶里慢慢溢出来,泪珠一颗一颗滚落。
就像是隔了许久才听到这样一句公正的真相。
女孩子的肩膀轻轻地颤动着,从最开始的轻微的颤抖,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终于,黎糖不受控地将拼命压抑情绪的小脸,都埋入了他的颈窝里,呜呜地哭了出来。
女孩子的哭声,在奢华静谧的房间里响起。
她真的很委屈,很委屈。
因为那句话,因为他说她是宠物的那句话,陷入了几个月的自我怀疑中。
她很难过,很难过。
刚分手的一个月,经常会失眠,会梦见他和宝妮。
即使讨厌他,告诉自己不许想了,但还是会悄悄的复盘,会忍不住问自己,其实是不是她做得不够好?
幸好后来,学业太忙,工作太忙,为了早点修满学分,又为了赶旧城改造的进度,她忙到连轴转,根本没有办法时间去纠结于一段失去的感情。
她才在一天又一天被推着走的忙碌生活中,渐渐的少梦见他,也少梦见宝妮。
虽然,经常会在工作中忍不住地想起这个人,会想如果是裴寒聿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会怎么解决问题,但幸好已经不是最初那样沮丧的自己。
哭声阵阵起伏不停。
男人就这样安静地抱着他的宝贝,右手轻轻地拍抚在她的脑袋。
他在安慰她,安静地等待她发泄完所有委屈情绪。
只是她哭一声,他的右手就会随着哭声,不受控地颤一下。
许久后,黎糖的哭声停了。
她平缓了呼吸,惊觉自己过分失态,有些羞地从他怀里退开。
“谢谢……”少女抿唇,看着他。
裴寒聿皱眉,正要再次告诉她,她不需要向他说谢谢,就听到黎糖的声音轻轻响起。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知道我们并不是难堪的饲主与宠物的关系,这对我很重要。其实你向我爹地花了20亿买我当宠物的事,我都知道了。现在有你这句话,至少证明我们后期的交往是真心的,有这个就够了……”
“20亿?”听到她的话,裴寒聿的脸色却沉了下来,“有人告诉你,我花了20亿是为了买了你当宠物?”
“是你父亲说的,还是他养在外面的那些外室子女说的。”
黎糖怔了怔,被裴寒聿忽然沉下来的脸色吓到。
外室子女这个词,就很……
深得她心。
“是黎滢说的。”她抿了抿唇,不太情愿地鼓囊出这个名字。
裴寒聿颔首,原来是这样。
他知道了,眸色冷淡了几分,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情绪。
黎糖却只当他是默认了。
但已经无所谓了,既然他解释了,后来也付出过真心,他们是真的在交往,对黎糖来说一开始是怎么样的,已经不重要。
毕竟开始,她也是被她爹地堆着送到他那去的。
她自知自己是爱裴寒聿这个人,但那时候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就连裴寒聿都未必会信,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为了家族利益,才主动贴近他。
“裴寒聿,虽然你跟我说,不要再说谢谢,但今晚你能告诉我这些话,我真的很感谢你。”
黎糖认认真真地看着眼前男人深邃锋利的眉眼,他还是她爱上的那个为她动过情的裴寒聿,不是冷漠无情的,而是真心的与她相爱过。
她想将裴寒聿的眉眼轮廓都描摹得更清晰些,刻印在脑海中。
为自己这段,无疾而终的初恋。
“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已经分手几个月了。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我已经习惯了没有你的生活,你看起来也过得很好……”
“不好。”裴寒聿脸色阴沉下来,他打断了她的话,气场很足,没有掩饰地看着她的眼睛,“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黎糖:……
他这幅像能将她吃掉的气场,可不像是一点都不好。
黎糖下意识吞咽了一下,抿唇,想着该怎么跟他说清楚。
她大概有点明白裴寒聿这个突然出现的、莫名其妙的态度,和那些莫名其妙的称呼了。
他不会是想吃回头草吧?
可是他都有未婚妻了……哦不对,连她爹地都可以既有原配又在外面有二房、三房。
像裴寒聿这样身份的人,如果他愿意,不可能只有一个妻子那么简单。他是有严重的洁癖,想要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对他来说人选就不好挑选。所以他找上她,他们在一起过,她可以无缝从他的前女友成为他的新情人。
黎糖看多了男人有钱就‘三妻四妾’的戏码,尤其如今这个年代,越来越笑贫不笑娼,何况还是裴寒聿。
光是他的那张脸和身材,哪怕倒给钱,都会有很多人喜欢。
但黎糖不是。
她再喜欢他,也不会给他当情妇。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情妇!
黎糖还在琢磨该怎么跟裴寒聿说,才能既撇清关系,又不得罪对方,就看到男人打开了另外一个盒子的盒盖。
那顶刚刚还在楼下拍卖的,价值3.17亿的璀璨华贵的玫瑰冠冕,就那样安静地躺在盒子里。
哇,好闪亮的钻石,近看更漂亮了,她好像被闪到了眼睛。
黎糖一时有些看呆了,下意识回神后,才发现自己差点失礼了。
“你怎么把这个拿上来了?”
她抿唇,别开了眼,告诉自己不要再看。
那是他拍下来,要送给他的未婚妻的礼物,代表着至死不渝流传百年的爱意。
“这是要送给你的,当然要拿上来给你。”裴寒聿修长冷白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脸颊,像是很自然地安抚又像是刻意的亲近,他指尖划过她脸颊的时候烫得吓人,嗓音低沉提醒她,“糖糖,低头,我帮你戴上。”
黎糖真的懵住了。
她在呼吸短暂的停顿了两秒后,带着浓重的忽略不掉的哭腔,脱口而出,:“裴寒聿,你回来就是想让我当情妇的吗?”
裴寒聿那张线条轮廓锋利深邃的面庞,微微一怔。向来缺失表情起伏的五官上,很难得的出现了可以被称之为愕然的神情。
他还没弄清她的情妇从何而来,女孩子就已经用力地推开了他。
黎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我讨厌你。”
她说,自认为用了最凶巴巴地表情,对他表示唾弃。
“我最讨厌的,就是有妻子还要出轨的男人!你都有未婚妻了,竟然还想让我当情妇!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少女恼羞成怒地跑了出去。
……
……
穿过长长的走廊,黎糖抱着礼服裙摆跑出去,耳边的风呼呼地响过。
她怕自己刚才那句话会得罪裴寒聿,她太清楚每个当面辱骂裴寒聿的人,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而他们现在已经分手了,她还拒绝了给他当情妇的要求,他一定会感到被冒犯甚至恼羞成怒,说不定会派人追出来,把她抓回去。
而现场不会有人能护住她,哪怕她爹地在也不用说了。
跑过走廊转角,忽然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来,握住了她的胳膊。
黎糖吓了一跳,惊声尖叫:“啊,放开我……休想让我给你当情妇!”
“茉茉,谁敢让你当情妇。”年轻男人熟悉低冷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黎糖怔了怔,回头,看到了阔别已久的白斯砚。
“哥哥……”女孩子慌乱的心有了着落,她投入男人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他。
“哥哥你回来就好了,我好怕。”
没人会护住她,但哥哥一定会。
不远处的高台上,跟上来的男人站在台阶后,眸色冰冷,居高临下,将这一慕尽收眼底。
作者有话说:
真是一番酣畅淋漓的乱战啊,打起来打起来谁还记得这人前面只让糖糖喊‘裴先生’hhh明晚也有,下次更新是10.4晚上23点58、59左右啊啊啊营养液有的话灌溉一下船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