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个沉稳冷静的男人, 用一种近乎祈求的声音低语,像是在求她施舍一点怜悯。
她本来还有些生气的,心顿时软下去一半。
“林骁,你无理取闹。”她瞪着他, 但语气已经没那么硬了:“明明你也没联系我, 你说要追我,就是这么追的吗?”
“宁宁?”男人蹭了蹭她的额头, 和她对视。
于宥宁一巴掌拍在他下巴上, “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
林骁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香, 好软。
她的手掌又香又软, 他甚至顺着她的掌心蹭了蹭, 像一只被主人摸了头的狗。
“所以你没有拒绝我, 对吗?我以为不联系你,是尊重你,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原来……”
他气恼地摇了摇头, 抬手轻抚她的脸颊:“是我太笨, 你没有不要我!”
于宥宁抬手就又是一巴掌,这次打在他另一边脸上:“耍什么酒疯!”
林骁挨了打, 非但没躲,反而笑了。
她好小一只,坐在他的大腿上, 不安地扭动,林骁觉得心里像有猫爪在挠,挠得他心痒难耐, 每一寸被她碰过的皮肤都在发烫。
“抱歉,我会多学的。”他说。
“学什么?你说什么呢?语无伦次的。”于宥宁双手捧住他的脸,自己一个劲地往后仰,想和他隔开些距离。
她眯着眼睛看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霸总剧看多了?”
被她说中,男人有些难为情地别开了脸。
“我想女孩子都喜欢看,那我如果照着学的话……”
“借口!”于宥宁打断他:“你就是这么追我的?发酒疯?占我便宜?”
“没有,宁宁,没有。”他赶紧解释:“你别生气,我没有喝醉,我只是……只是需要喝一点酒,才敢面对你不要我的事实。”
“可我没有不要你。”
“我知道了,我刚刚知道了。”他的声音低下去:“你没有不要我,是我太笨了,我会好好追求你的。”
于宥宁无语了,可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让她又气,又觉得有点可爱。
气他喝了酒跑来发疯,气他把自己拽进屋里又搂又抱,气他说什么“别不要我”搞得好像她在欺负他。
可她看着眼前这个微醺的男人,双眼迷离、深情地看着自己,衬衫领口大咧咧敞着,露出锁骨旁大片肌肤,胸肌轮廓若隐若现,扣子被撑得紧紧的,几乎要崩开。
还有他的大腿,好热,好烫。
肌肤相接处的热气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导进她的身体,从腿侧蔓延到腰腹,从腰腹蔓延到胸口,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该怎么形容?
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被他的美色所迷惑。
林骁如果是想用美男计,那他成功了。
于宥宁的目光从他敞开的领口滑过,从他滚动的喉结滑过,从他微醺泛红的眼尾滑过,她不自觉的吞咽。
动作很细微,可林骁还是看到了。
他看到了她吞咽的动作,看到了她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那几秒,他心里那股燥热几乎要溢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膨胀,撑得他呼吸都重了几分,他圈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瑜伽服,感受到她腰侧的温度。
软的、热的、微微起伏的。
他想亲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目光就落向她的嘴唇:粉色的,微微抿着,因为紧张而轻轻颤抖。
他把那股冲动压下去。
不是现在,不能是现在。
可目光切越来越灼热,像一团火,从她的眼睛烧到鼻尖,从鼻尖烧到嘴唇,从嘴唇烧到脖子,烧得她整个人都酥了。
她知道自己脸红了,她也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站起来,可她没有动,她坐在他大腿上,被他圈在怀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能看到他眼底那簇小小的、跳动着的火焰。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动,安静极了。
窗外传来远处的车声,楼下有人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于宥宁的呼吸乱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到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也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节奏和她的一样快。
她忽然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一个抬头就能亲到。
林骁显然也意识到了,目光落在她唇上,停了两秒,然后慢慢抬起眼,对上她的视线。
他在问她,用眼神问:可以吗?
于宥宁已经彻底被他所迷惑,她想起叶可欣的话:他就是长在了你的审美上。
没错,林骁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上,尤其现在被他这样抱着,她几乎失去了抵抗力,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意志这么不坚定,竟然会有被男色迷惑的一天!
终于,她看着他的双唇,没有犹豫地吻了下去,从轻啄到吮吸,像在品尝一颗还没熟透的草莓。
男人的身体僵了一瞬,环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气息越来越重,然后开始学着她的样子回吻她,笨拙的,试探的,却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认真。
他学得很快,没吻一会儿就掌握了主动权,甚至无师自通地勾住她的舌尖。
这下真是天雷勾动地火。
他直接把人给抱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觉得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了,于宥宁的双腿本能地圈住他的腰,他的两只手掌托着她的臀,将她稳稳地固定在身前。
只消两步,就将她抵在墙上。
漆黑又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唇齿纠缠的声响,暧昧的,黏腻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她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吻了多久,总之她几乎要缺氧了,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嘴角溢出,滑过下巴,凉凉的。
他将她紧紧地抵在墙上,不留一丝缝隙,于宥宁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嘤咛。
也是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清醒过来,勉强刹车。
“宁宁,”他剧烈地喘息,胸膛起伏,紧贴着她的,弄的她忍不住又闷哼出声,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拼命压抑的克制:“你答应我了,对吗?”
于宥宁被吻得浑身发软,全靠他托着才不至于滑落,她勾着他的脖颈,手指插在他微湿的发间,感受着他急促的呼吸和滚烫的体温。
她必须承认,她对林骁有生理性的喜欢,她对他的吻、他的身体、他的一切毫无抵抗力。
整整一周,她假装不在意,克制自己不去想他,她告诉自己,冷静几天就好了,不见他就不会想了,不想了就没事了。可全都是自欺欺人,直到此刻被他抱在怀里,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她才不得不承认,她其实也想他。
他刚才说“别不要我”的时候,她所有的防线就已经松动了,那个一贯沉稳克制的男人,用那种近乎祈求的语气说出这四个字,把自己最脆弱的那一面摊开来给她看。
她那些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的犹豫,他是林屿的小叔怎么办,他们长得太像怎么办,家里人知道了怎么办,在这一刻全都被她短暂地抛到了脑后。
不是想通了,是不想想了,她彻底被林骁所迷惑,不是那张脸,是那双看着她的时候,卑微到尘埃里的眼睛,她从他的眼神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爱意,没有女人能够抵抗这种爱意!
两个人就这么额头抵着额头,平复了好久,安静的客厅里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她甚至感觉到了他的灼热。
“还不可以。”她轻声说,这是她最后的理智。
“我喝了酒,宁宁。”他睁开眼,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欲望,有克制,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温柔:“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借着酒劲才做这些事。”
他顿了顿:“我爱你。”这三个字,他说得郑重其事,像是在说一个他已经确认了很久很久的事实。
于宥宁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没有等她回答,而是抱着她进了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那枚戒指,又返回客厅,全程就这么抱着她,舍不得放下。
他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拿起戒指:“我替你戴上。”
戒指被推进她的中指,不是钻戒,是简约素雅的对戒,银色的戒圈上刻着细细的纹路。
于宥宁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忽然笑了:“你的呢?”
林骁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知道这是对戒,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我的在床头柜里。”
“你不戴吗?”她歪着头看他:“你不戴的话,下次别的女孩子给你送水,你就有借口收下了。”
林骁立刻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另一枚戒指,戴在自己手上,动作快得像怕她反悔。
他走回来,重新坐下,把戴着戒指的手伸到她面前:“戴上了。”
于宥宁看着他手指上那枚同款的银色素戒,嘴角弯了弯。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她说:“不许喝这么醉。”
“好。”他答得飞快:“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她奖励似的在他额头印了一吻,男人蹭着她的脖颈,鼻尖抵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爱你。”他说,声音闷闷的:“我爱你,宁宁,我爱你。”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没机会说出口的话,一次性说个够。
于宥宁抱着他,搂着他的背脊轻轻摩挲,好吧,她必须承认,她现在离不开他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此刻,她只想抱着他。
而林骁,他抱紧了心爱的姑娘,他又赌对了,他赌她对自己是有感情的,所以他推了自己一把,也推了她一把,哪怕手段卑劣。
他用怜悯和勾引换取了心上人的爱,可那又如何,从此,他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他和她,会被并称为“我们”!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盆玫瑰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那盆玫瑰又开了一朵,红艳艳的,在夜色里轻轻晃着。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