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apter19我的玫瑰
谢裴深将人塞上车。
乔宣赶忙跟着坐在了后边位置上招呼着许雾。
许雾则是扒过车椅,探身向前。
乔宣忙拉着,心道:姑奶奶,你干嘛?
许雾稳着身子同谢裴深商量:“哥,我今晚去乔宣那。”
旁边一直大气不敢喘的乔宣不好意思的应了声:“对,那个——我跟雾雾商量好的,我有点事想她帮我忙来着。”
明明的确是商量好的,但跟做了什么亏心事抢了人东西一样莫名心虚。
想着许雾酒喝的有点醉,接着乔宣又忙补充:“谢、谢总您放心,我会照顾好雾雾的,我真的很会照顾人的。”
“地址。”谢裴深言简意赅,长指触了下车载电子屏。
“额——东明路十八号。”乔宣满脸堆笑,赶紧报上来,毕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这种大佬,惹不起,说完深出口气,看一眼已经靠在那闭上眼的许雾,心道,刚一定是自己喝了点黄汤也跟着糊涂了,人家是兄妹。是兄妹!
到了地方,扶着许雾下车,跟谢裴深挥手:“谢总您慢走。”
“麻烦泡点蜂蜜水给她。”谢裴深看过去一眼,升上车窗重新启动车子之前,丢下一句话。
“诶,好嘞,您放心。”乔宣笑着应。
车子离开,乔宣才彻底松了神经,转头看见原本在身侧的许雾却是已经往里边楼栋里走了。
“诶诶,可别上错电梯了,右边那个,15层。”乔宣拔脚赶紧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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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宣家虽然是京市的,但因为家里父母老催婚什么的,就搬出来一直在外边自己住。
一室一厅的格局,许雾进去就开始找洗手间用凉水洗脸,像是这样就能醒酒似的。
“喝点这个吧。”乔宣七找八找,终于弄了一杯蜂蜜水,总算没有辜负人嘱托。
之后坐在沙发,看着醉酒的许雾,就莫名觉得机会难得,想套点话出来,八卦一下:“那个——你的裴深哥,有没有什么未婚妻之类的?哪家千金?私下.......喜欢什么样式儿的?妩媚的,娇艳的?还是温柔似水的?”
因为单看表面,谢裴深这个人挺难看出些什么。
“你想知道?”许雾半趴在沙发上。
乔宣用力点点头,她可太想了。这可是一手新闻。多少人采访都采访不来呢。
“秘密!”许雾用手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乔宣撇撇嘴,起身给人拿了个毯子。
给人盖好毯子,许雾吐了口气,把人拉住,说:“把你那什么破损的画拿出来吧,还有工具。”
“你现在行么?”
乔宣白天说起了自己收藏的一幅画残了,虽然不是什么大家之作,但因为是上学时期暗恋对象画的,就不想仍,就是不知道怎么修复,因为她也不懂艺术之类的。
之后许雾就说可以尝试帮帮她这个忙。
但是看此刻情形,乔宣担心的问:“你不会吐上面吧?”
许雾白了她一眼,抱着毯子支着坐起身,揉了揉头说:“放心,我只是多喝了点酒,又不是傻了,画呢?”
“成,我相信你,给你拿去。”
乔宣打开柜子把画拿出来摊开在许雾的面前,画是水墨的山水画,之后就又找过来一些笔和水墨材料之类。
残缺的地方是一片污渍,看上去像是不小心泼洒在上面的果汁。
原本黑白的水墨画,污渍处变成一片橙黄。
“什么时候送你的?”因为画有些旧,边角纸面有些泛黄,明显有些年头了。
“高中吧,快十年了,不是送的,是我捡的,因为洒上了果汁,他不要了丢在那,我就给悄悄捡走了。”
“.......”许雾看她一眼,问:“那么喜欢,怎么不尝试表白?”
“因为我们不可能的,也不能在一起。”乔宣抿抿唇,话说半截没再说,难言之隐不言而喻。
许雾听懂了,自然不会再去问,开始专心修那幅画。
“介意带点颜色吗?还是说,尽量还是依照黑白配色这种。”许雾黏到笔尖一点颜料,接着跟人事先说明:“而且原本的什么样我不清楚,这种情况肯定是恢复不到原样的。”
“没事,我知道的,你看着来吧,怎么样合适怎么样来。”接着乔宣撇撇嘴无奈笑了下,说:“毕竟就算是原样,它也本不属于我,算是我偷来的。”原样长什么样子她也不清楚。
“.......行。”
因为手法看上去莫名专业,让旁边的乔宣看着看着喜出望外哇了声:“许老师,你怎么就去学什么破心医了?你这双手这么灵巧漂亮,不画画真可惜了。”
许雾干扯了下嘴角,自损了句:“哪有那么夸张,再夸手都该抖了。”
“别别别,咱一定稳住,一定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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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在YTO的工作都很顺利,许雾也没再见到谢裴深。
只一次遇上了关陆文,关陆文正同人嘻嘻哈哈呢,看到许雾顿时没音儿了,走到人跟前含糊其辞的说:“那个——你裴深哥......”说了半截又改口:“谢总,外出调研去了,是个新项目,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陆文哥,见单闻了吗?”许雾问。
“哦,单闻啊,单闻好像——”关陆文犹豫了下,心虚尴尬的笑了下说:“我也不太知道,只是合作关系,他们有自己的单位,其实不常在这儿的,要不你打他电话问问?”他不想说是YTO的秘书处丢了个大的,把人直接周转走了,发配似的。如今想起来,他之前的疑惑都有了答案,绝对都是谢裴深的手笔。
想想真够乱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关陆文发现自己待在谢裴深身边这么些年,妈的都白待了。
“那个,许雾妹妹,你工作这边没有什么问题吧?”关陆文关心的问。
许雾摇摇头,说没有。
谢裴深出了手,哪儿能不顺利呢。她从翟珂那弄了几张向宴的签名照去行政处给几个领导送,人战战兢兢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的,最后还是她硬塞的。
也不知道那晚吃饭,她在洗手间那会儿谢裴深打电话都给他们说了些什么。让行政处那些个老头子饭没怎么吃就走了,之后更是除了配合工作之外,看见她都跟看到鬼似的。
许雾跟单闻打了电话,他那边挺忙的样子,单闻却是一直追问:“雾雾,什么事啊?”
于是许雾开了口,要他帮自己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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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木须河畔。
新晋乐队Obssess鼓手的架子鼓敲的欢快又愉悦,而另一边营地建筑的农庄旁,翁钰沉着一张脸给自己儿子在拨电话。
身后不远处的河畔,是隐隐的一些女孩子的说笑声,年轻人的调侃打趣儿声抑或是打牌的热闹场景。
而这一切,是翁钰为自己儿子费心准备的场面,提前一星期给他约好的时间,结果此刻还没见到人影儿。
后边人群中,看到这边翁钰情况的关陆文和霍乔,两人相互使了下眼色,最后是霍乔上前走到了翁钰跟前,安抚起了长辈,打圆场:“那个,伯母,裴深那边有事情好像的确挺棘手的,应该也不是故意不来。”
依旧没打通电话的翁钰转脸没什么好脸色的看一眼霍乔,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这些个我还不知道,少在我这儿给他帮腔。”接着又道:“刚好,你来给他打电话,我今儿还不信邪了!”
“.......”被数落一顿,霍乔默了一记苦笑,礼貌点头接着掏出手机,“好,好,您别动气,我给他打打试试。”
心里先暗自拜了拜菩萨,结果电话拨过去,依旧是没人接。
旁边的翁钰脸色已经难看的跟黑油水似的,看到远处过来的一对人,眼睛一亮,这才缓和了些,不愉快的心情暂且抛了抛,走了过去。
是许雾,身边带过来的,是单闻。
翁钰虽然是第一次见她这男朋友,但总体算顺眼,也一眼便看出来了这丫头什么意思,这是特意有心将人带回来想让家里给看看。
看来是认定了。
翁钰刚在自己儿子那受了气,看到许雾未免宽了点心。
霍乔这边还在给谢裴深打电话,嘴里嘀咕着:“我说谢大少爷,您接一下怎么了?”
另一边是单闻看到长辈后的一连串寒暄:
“阿姨好,我叫单闻,许雾的男朋友,法务工作。”
翁钰应了声“嗯”,点点头,不着痕迹将人上下打量一番,不缓不急说道:“今天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场子,不用拘束,爱吃什么爱喝什么随意些就好。”
翁钰先没跟人说那么多。
然后看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许雾,偏了偏脸把人喊到另一边的树底下问道:“这是确定了?”这么堂而皇之的带人过来,就她对许雾的了解,如果不是真想定下心,走不到这一步,“就他了?说说,哪点儿吸引你了?”
起初翁钰没去问,是因为也怀疑许雾是小打小闹,年轻人分分合合的有时候也是常事。
如今真把人带回来了,自然得认真替人把关,细细的了解一下。
毕竟是大事,马虎不得。
在翁钰这里,许雾最少也是半个女儿的分量,并且曾经相处那么些年,多少对人都有些了解,虽然看上去是柔软的性子,但其实有不少傲气在,一般人不会看得上,如果不是很认真,她断不会把人就这么给带回来。
许雾看了一眼单闻方向,转而看过翁钰说道:“他工作稳定,很上进,人长得也中规中矩,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家庭条件也可以,对我的事情也很关心,还有就是——”
“说了这么多都是他,我是说你,你被他哪儿吸引了,你说的这些品质,这样的人和条件,阿姨能给你找出来一卡车。”
“......我——”许雾看了眼不远处正同关陆文开始攀谈什么的单闻。
还未说出口,另一边将功补过的霍乔,已经将一些烤肉和果盘弄好端上桌,开始招呼着大家吃了,然后一并端着一盘烤串走过来翁钰这边:“来,伯母,都弄好了,您尝尝,也过来吃点儿。”
聊天被打断,翁钰只好暂且作罢,看了看远处摆好的桌椅道:“行了,你们平日里忙,难得玩一下,阿姨暂且不扫你们的兴,屋里找老谢躲会儿清净去,你们快吃去吧。”
说着接过霍乔手里的那盘烤肉,转身往屋里去了。
翁钰年轻时候是爱这种场合,和姐妹朋友们时不时的开个生日party什么的,到如今应该也是年纪大了,觉得音乐声多少有些聒噪。
包括原本要去找战友下棋的老谢也是被她执意给带过来的,此刻在农庄的里边一处看报喝茶。
也知道他们晃在跟前,这些个小辈们会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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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闻这边找好了位置,招手让许雾坐过去吃东西。
长长的遮阳伞下面是一排餐桌,单闻和许雾位置的侧对面坐着关陆文,关陆文旁边一左一右,正是那天翁钰给谢裴深看的两张照片上的女孩子。
左边是那位身材一流棒,曾想找他牵线的恒同科技的千金景梦雪,另一位是谢裴深父亲谢宏易多年老战友家的女儿董慧,一眼的知性大方,言谈得体。
除了这两位是翁钰特意喊人过来的之外,另外还有一些个自己家的小辈,男孩子女孩子,或者他们带来一起玩的人。
“关总监,裴深有没有跟你说他什么时候过来啊?”景梦雪吃了几口东西,视线又扫了周边一圈。
毕竟都已经玩了半天开始吃饭了,而她今天就是为了谢裴深才来的。
结果一直没见到人,还玩个什么劲啊。
“他.......我也不清楚啊,他干什么也肯定不会都跟我说对不对。”关陆文干笑起来,心道:别白费心思淌他这混水了,人喜欢自己妹妹......
而右边坐着的董慧就安静多了,手下一直在拼着一份果盘和烤肉,拼好了就起身往农庄那里边去了。
给里边的翁钰和谢宏易送。
正戳着最后一块橙肉放进盘子里,也准备起身去屋里给翁姨和谢叔叔送的许雾看到人去的方向停住了动作,顿了两秒重新坐下,用叉子扎了一块果肉放进了自己嘴里来吃。
而董慧虽然从小一直在外求学和谢裴深不相熟,但两家算得上世交,长辈间是老战友。董家虽然比谢家不如,但家世在京市也算上乘。
董慧除却在一些场面中远远看见过几次外,也经常从家里长辈间的谈话中听到谢裴深的名字。
“翁姨谢叔叔,我给您们弄了些刚烤好的牛肉还有一些水果。”董慧进门喊人。
“你们就尽情吃尽情玩儿,真的不用管我们,我跟你叔叔在这边透透气,一会儿就回去了。”翁钰伸手接过去。
谢宏易刚通完一个电话从另一边的院子里走过来,看到来人道了声:“是小慧啊,刚跟你父亲通了电话,正准备找他过去杀一盘呢。”
董慧笑笑,做为小辈,过去给谢宏易添了一杯茶水,说:“那是,您可能不知道,我父亲在梦里都念叨叹气的说什么,如果炮五平四,局面就更不好说了。车二平六什么的就赢了。”
谢宏易闻言哈哈哈的笑。
隐隐的声音往外传。
许雾身侧的单闻听到动静不免回头看了一眼后边的农庄里,接着送到许雾手边一杯葡萄汁,略显亲昵的凑到许雾跟前问:“刚过去那位是谁啊?跟叔叔阿姨关系挺好的样子。”
“好像是叔叔的一位昔日战友家的女儿。”许雾多少也知道一点。
单闻点点头,笑笑,随口般的同许雾讲说:“跟你哥哥真挺般配的。”
许雾往嘴里又塞了一口肉。
单闻看她吃的胃口不错的样子,将送到她面前的那杯葡萄汁又往她手边送近了些,说:“尝尝这个,我给你加了些果蜜,挺甜的,我感觉比桃汁要好喝不少。”
“嗯,好。”许雾端起来送到嘴边喝了口,然后放下,继续吃东西。脑中倏然想起来那次单闻在那家Livehouse里调的那杯桃汁的味道来,此刻想想,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怎么样,好喝么?”单闻也端起手边的同款葡萄汁喝了口。
许雾嗯了声,顺着他话音回应说:“好喝。”
单闻笑笑,接着又问:“雾雾,刚刚翁阿姨问你什么了?”
许雾闻言看过单闻。
过来参加这场野炊派对,就是她那天给他打电话要他帮的忙。
当时问他周末有没有时间,邀请他一起去一个party,说可能会见一些自己关系比较亲近的人,类似家人这样的,问他介意不介意。
毕竟起初约定的协议是遵照单闻这边来的,以配合他为准。
“她说——”
许雾话还没有酝酿好该怎么跟他说,对面坐着的景梦雪惊喜的出声道了句:“诶,那不是裴深么?我还以为他真不来了。”
关陆文闻言在桌下踢了一脚对面的霍乔,然后往停车场过来的方向偏了偏脸。
谢裴深刚好下了车,反手关了车门往这边来。
霍乔诶了声,“他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么?”
明显是家里长辈实在没辙了,借由开party的名义,在撮合他跟一些女孩子,想有对上眼缘的,换他,这么漂亮的美女,不来白不来。
但是谢裴深不一样,是事业脑,不是恋爱脑。
关陆文挑了挑眉,不着痕迹看了眼许雾那边,接着阴阳怪气喉咙发音但嘴不动的混沌了句:“没什么奇怪的,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也会这么认为。”
“.......”霍乔看着远远走过来的谢裴深,喝了口手里的酒,话是对关陆文说的:“说人话。”
他听不懂。
“你听不懂就对了。”关陆文阴阳怪气。
“.......”霍乔只想骂人,觉得关陆文肯定吃错什么药了。说话东一句西一句的。
人渐近,霍乔起身从旁侧拉了张空的椅子过来,想着对面刚好坐的就是那位漂亮的景小姐,也算是间接帮了伯母的忙了。
接着走过去谢裴深跟前,凑到人耳边说了句什么,谢裴深看上去没什么情绪,没听到似的,视线越过霍乔口中景梦雪,落到了几乎跟她所谓男朋友并肩而坐的好妹妹许雾的身上。
屋里边的翁钰也注意到了外边动静,往窗外探头看了眼,然后同董慧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也都齐齐往长长的餐桌那去了。
霍乔指了指给谢裴深准备好的位置。
谢裴深却是径直往里去,坐在了关陆文旁边空着,原本董慧坐着的那个位置上。
霍乔诶了声,正想跟过去,以为谢裴深看错了位置。
经过关陆文的时候被人伸手给拦了下来:“我说,你歇会儿去吧。”
“.......不是。”霍乔觉得关陆文今天有病。
“听我的没错。”关陆文拍了拍他手臂。
霍乔把他手拍开,索性也不管了。
谢裴深对面坐着的,就是许雾。
许雾刚刚看了他一眼之后,就收回视线一直在低头吃东西。此刻听到对面拖拽椅子的动静,微微抬眼,看到的是谢裴深放在一杯饮料旁边的手。
接着那只手将那杯喝剩半杯的饮料移开到一边,重新拿了杯新的到跟前。
许雾接着再抬眼,对上一双冰冷视线,让她头皮莫名一紧,迅速又重新垂下眸继续吃东西。
关陆文这边也坐直了身子,开始将一些刚烤好的肉串放到人跟前,侧到谢裴深耳边小声了句:“伯母安排的女宾可都是我在替你照顾着,左一个右一个的,你得好好感谢我。”
另一边的景梦雪则是越过关陆文一直似看非看的往谢裴深身上招呼。
最后没忍住开口搭话道:“谢总,吃点这个,这个挺好吃的。”说着将手边的一份甜点送到谢裴深面前。
谢裴深也没看人,礼节性颔首点了下头,然后转手送给了关陆文直言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吃甜食,我朋友喜欢,你都给他就行。”
“.......哦。”景梦雪尴尬笑笑。
“.......”关陆文看着甜点皱眉,他又不是垃圾桶。
原本谢裴深位置上的董慧随着翁钰一同走了过来。
翁钰看一眼自己儿子,招呼道:“裴深,你占人家小慧的位置了。”
“没事的阿姨,这位置多着呢。”董慧在谢裴深左手边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兄长来了。”单闻拿过一杯新的葡萄汁送到谢裴深跟前说:“您尝尝这个,雾雾还挺喜欢喝的。”
谢裴深看了眼那杯葡萄汁,视线不轻不重看过单闻一眼道:“我说过的,单法务喊我谢总就行。”
单闻抿唇讪笑了下。
翁钰正想跟自己儿子介绍许雾带回来的男朋友,听话音听出些门道,哦了声,问:“你们认识啊?”
“伯母,单闻公司其实也是YTO这个季度的一个合作单位。”关陆文旁边介绍。
“这样啊,那还真是巧。”翁钰说着看过自己儿子,心道这种事按理说应该跟家里提一下的,怎么一次也没听他跟家里说过?
疑惑暂且搁置,“单闻是吧?”翁钰在纷杂的说笑声中招呼到许雾这里,“刚刚听雾雾跟我说了,你父母都是大学教授?”
“是的阿姨,我父母目前都在南科理工授课。”单闻赶忙回复。
“......哦,那工作单位还挺好的。”翁钰点点头,客观的评价。
“还行,”单闻笑笑,看一眼许雾,又说:“就是我这边婚事一直让他们挂着心,好在英国时候遇上了雾雾。”
“这么说,你们英国时候就在一起了?”翁钰看一眼许雾,原本想问那她妈妈是不是已经见过了。
毕竟许沛岚也是在英国,母女两人关系再怎么不好,起码的联系也应该有吧。
关于这方面翁钰一直有隐讳,许沛岚虽然是自己的昔日好友,但母女关系维系的这方面的确做的不怎么样。
不过就算是没见过,许雾回来后,她在打给许沛岚的电话里也提到了,许沛岚没有什么反对的话音,貌似还挺欣慰,多半是提早知道的。
单闻听到点头确认,笑笑说:“是,我跟雾雾的确是在英国时候就在一起了。”
谢裴深像是没在听,喝了几口果汁,吃了一些东西,看一眼对面一直对着一口蛋糕用刀叉戳了半天的许雾,抽了张纸巾给人递了过去说道:“嘴弄脏了,擦一擦。”
原本正兴致高昂同翁钰聊天的单闻,神色一顿,余光里就尽是那张谢裴深递过许雾面前的纸巾了。
许雾停住动作放下刀叉,看过谢裴深抿唇笑了笑,言谈很是大方得体而且充满合适距离感的说:“谢谢哥,不用了,我去洗洗就好。”
说着直接起了身。
进去农庄,找里边的洗手间。
大家也的确都吃的差不多了,隐隐的乐队声又开始弹唱起来,婉转音律中掺杂了些乐队主场歌喉独有的颗粒沙哑的嗓音:
......
那曾为幻想卧过的轨
却悄悄偷走我的玫瑰
冰山坠入碎河
孤星奔赴烟火
蜗牛向海,投掷它颤抖的壳
要么你来拥抱我
要么开枪处决我
爱或死亡会令我变成花朵
......
歌声韵律一遍一遍,很快便在木须河畔野炊场地里的每个角落里蔓延开来。
许雾找到二楼洗手间,先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把脸,接着转过身就看到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的谢裴深。
她一声“哥”还未启口,他人便逼近,长指撷过捏着抬起她下巴狠狠压下吻。
那声“哥”也跟着变成唔声混沌。
作者有话说:
歌曲引自:《玫瑰窃贼》。-宝宝们,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