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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雾 第20章 chapter20“让他看我

沉让 · 言情小说 · 323.77KB · 2026-10-15 21:16:45

第20章 chapter20“让他看我

  【2017年9月30日,天气阴转雨】

  【晚上雷声阵阵,明天国庆节,宿舍里大家都走了,我借口留了下来。只是单纯让自己冷却,不去想他一遍又一遍压下来的炙热的吻。】

  【因为内心的一个声音一遍遍的重复在说:不喜欢,对,不喜欢......】

  -

  木须河畔,农庄二楼。

  许雾被拉扯进了洗手间,半边肩胛骨生疼的被摁在墙面。

  谢裴深衬衣袖半卷,露出的一截手臂青筋盘虬,用力的覆在上面,仿佛要摁陷进她的骨头里。

  许雾呼吸闷窒在那,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湿润,撑在他胸膛前的两手臂犹如螳臂当车般自不量力。

  眉头微皱的发出一些难以自控的闷哼嘤咛声。

  从开始的推耸,气急败坏,到变得没有一丝气力挣扎,任由摆布。

  谢裴深长指轻捏她白皙后颈,迫使许雾抬着下巴。指腹抿了下她眼尾眼泪,从□□转而深吻。

  但也只是温柔了几分,并没有放人。

  旁边水龙头刚刚进来那会儿被许雾胡乱摸到拧开,哗哗的水流声一直没有间断停歇。

  混着从窗缝里溢进来的歌声,还有一缕打折在所靠墙面的刺眼光照,和面前的这张脸,让许雾有一瞬间的时空错乱感。

  然后在听到身上手机的来电音后,那股错乱感消失不见。

  谢裴深松了力道,伸手摸向她口袋里手机掏出来看了眼,之后随手丢到旁边盥洗台的最里面。

  一并关了哗哗的水流。

  许雾得以呼吸,浑身没力的头抵在他肩头大口喘息着。

  眼泪啪嗒啪嗒不由自主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气息里满是谢裴深渡给她的浓烈酒味,还有一丝咸涩的血腥味。

  “为什么把他带过来?你是觉得我恨你恨的还不够多是么?”谢裴深声音暗哑,指腹摁捏在她纤细白腻的后勃颈,那片皮肤已经敏感的泛起大片红色。

  许雾头抵在那,摇了摇头。

  她始终认为,恨这种足够浓烈的情感,似乎用在他们之间并不合适。

  “你那么会写,知道对不起三个字怎么写吗许雾?”谢裴深脑中过着她日记中的帧帧字眼,一个一个,刀划在心上一般,实在不明白她当初明明那么热烈真实,是怎么能同时做到那么冷血的一笔一划再写下那些东西的?他指腹捻着她下巴,从身前抬起,让她看着自己,又重复道:“你对不起我,是你对不起我,你知道么?我说了会跟你算这笔帐,会说到做到。”

  许雾看着他,从刚刚失重般的状态里缓和,喊了声:“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除去这件事,你就念在我小,不要再跟我较真了好不好?”

  “这么喜欢他?”谢裴深自嘲般牵动了下唇角。

  “日子那么长呢,我们都应该看看更适合的别人。”许雾浅浅的喘息,她带单闻过来,不为别的,的确是有想要尝试的想法,“都六年过去了,为了一份不甘心,不值得你这么浪费时间在上面。”

  “是么?你又不是我,怎么就知道不值得?”他指腹碰了下她红肿明显的一边唇角,“你也是学心理学的,有时候我都怀疑,那么好的成绩,怎么就不会学以致用?”

  许雾不懂他口中所谓的学以致用,她现在只有无计可施,“那你想怎样?”

  想怎样?谢裴深直白的撂了一句:“想你听话,等下,是你跟我回老宅还是我去你住处?”

  “谢裴深!”许雾要喊醒他一般,“你看见了,我有男朋友的。”

  这会儿会说对不起了?谢裴深轻笑淡淡,“没关系,那就让他看我们接吻。”

  说着凑过许雾唇边,呼吸重新试图缠绕。

  “你给我点时间,可以么?”在几乎再次碰触上的瞬间,许雾出声,“想我怎么做?”

  怎么做?

  谢裴深面露自嘲。

  她在跟他谈条件。

  可以让他不再计较以往的条件.......

  “我要求不高,之前怎样,现在继续就好。”谢裴深盯着她唇角一片殷红,喉头一紧。

  话毕,盥洗台上许雾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一同还有楼下翁钰同单闻叫她寻她和上楼的动静。

  许雾用力推身前的谢裴深,这次他却是选择直接松了手,起身放了她,一并补充说道:“好好想一下,一周,一周后给我答复。”

  许雾着急的伸手拿过手机,开门跑了出去。

  接着谢裴深似乎没想过避讳似的迈着脚步随在她后边,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许雾理了理乱掉的头发,别到耳后,拐出走廊口迎面就正好撞上寻过来的翁钰和单闻。

  “我打你几个电话都不接,担心你所以找到了这里。”单闻看她神色涣散,视线也很是敏锐的移到了她嘴角的一处破口那里,暗了暗神色,不免问:“没事吧?”

  “没事。”

  “裴深?我说在下边怎么看不见你。”翁钰看过许雾身后缓缓走过来的人,疑惑问:“你在这上面干什么呢?”

  单闻也跟着看过去。

  “没什么,楼上风景好,看风景。”却只听谢裴深低悠着音色,漫天的说了一句,然后越过三人,径直往楼下去。

  “你成天的忙,既然来了就在下边多坐坐,跟女孩子们说说话,看有没有和眼缘的。”翁钰扭头视线跟过去说道。

  回应的只有下楼梯的动静。

  -

  野炊party最后彻底散场于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爆雨。

  许雾因为研究所有个临时任务,从楼上下来后没多会儿就提前走了。

  那个周末里剩下的时间也没再去谢家老宅那边。

  “怎么遇上这种破天气,天气预报没说有雨啊!”翁钰郁闷的埋冤,晚上临吃饭时间打电话过去问许雾,许雾只说工作方面有了新安排,可能一段时间里都回不去。

  外边雨哗哗哗的下个不停,翁钰看过一眼,想着雨这么大,不回来就不回来,只叮嘱让她在外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门口那边响动,是谢裴深拎着件外套回来了。

  饭桌上坐着的谢淮昱看见人招呼:“裴深哥你回来的刚好,快来吃饭吧,许姐姐说她工作忙不回来这边了,幸好你回来了,我有道难题,等下你能不能帮帮我——”

  谢裴深走近桌边,淮昱看清人过分冷冽的那张脸后,寻求帮忙的话渐渐没了音。

  想着还是算了。

  靠自己吧。

  主位上的谢宏易看了眼走过来的儿子,交待说道:“那天跟卫城通了电话,老爷子那边提起了你,得闲了就去瞧瞧他老人家。”

  “嗯,好。”谢裴深应着,拉过椅子坐下。

  秦嫂走过去桌边,先是将手上端着的一份燕麦椰蓉羮放到桌面,嘴里念叨:“我听见雾雾是不是不回来了,我这还特意做了她喜欢的汤。”

  接着接过谢裴深手上拎的西服外套,挂在了另一边的衣帽架子上。

  “她说最近工作忙,年轻人嘛,这事那事的,没事,你忙别的去吧。”翁钰招呼人下去。

  因为燕麦椰蓉口味上偏甜,许雾一直爱这口,但谢家这边不管是谢宏易还是翁钰谢裴深他们口味都偏淡,所以许雾如果不来,通常饭桌上是不会有这道菜品的。

  秦嫂诶了声离开。

  谢裴深拿过手边餐盘上的筷子,视线看过对面空着的那张椅子。

  “我来尝尝这个羮,”淮昱拿过勺子给自己碗里盛上一勺,放到嘴边喝了一口后没吱声,但也没再喝了。

  口味上来说,的确是太甜了。

  “诶老谢,中午那会儿在农庄,雾雾带过来那男朋友,叫什么单闻的,你不是也见了,觉得他人怎么样?”翁钰一边吃饭,一边问身边的谢宏易。

  谢宏易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水,说:“就说两句话,能看出个什么来,不过言谈举止还行,挺有礼貌的,样貌也算周正。”

  “是,礼貌是挺有礼貌,这点基本的再没有,肯定不行。还给你我带了份礼物呢,我还没看是什么呢。”礼物是临走离开的时候给的,直接放在了车上,回来后司机李叔直接提进了储藏室。

  连司机都知道,这种礼盒对于谢家来说,连拆开的必要都没有。

  重要的是个态度。

  “还是要看看带的是什么。”谢宏易开口。许雾待在谢家五年,这种终身大事,不可能不上心。既然许雾这么主动热络,不像是谈谈玩玩就行,肯定要重视。

  “一份礼物是小,但可以从中看出很多东西,多少能看出点他对小雾够不够用心。”

  翁钰:“我知道,这种事不用你说。”

  夫妻两人饭桌上闲说了两句,翁钰再抬眼,结果对面谢裴深的位置却是已经没了人,不免诶了声,问身边的淮昱:“你哥呢?”

  “好像是吃完上楼去了。”淮昱正长个子长身体时候,吃饭通常都是从开头吃到结尾,所以从来不注意周边,吃为上,因为不管怎样他大多时间都是最后一个放下筷子的。

  “这是吃了几口啊就上楼去了。”翁钰隔着门往客厅那边看。

  “他在外也免不了应酬,别管他。”谢宏易搭腔。

  “是应酬回来了吗?没闻见什么酒味啊。”翁钰咕哝着往嘴里填了一口菜,接着补充道:“等下只管让秦嫂熬点醒酒的汤给他送上去,外边下这么大雨,多熬点每人权当宵夜了都喝点儿,也可以祛湿气。”

  -

  但饭后的翁钰并没有在储藏室看到那份许雾男朋友送的礼物,为此特意过去后院问了正在给花园整理围栏的李叔,李叔却执意说他的确就是将礼物放在储藏室里了,还就在外边的那层隔间位置,进门一眼就能看见。

  为了表明自己没记错,特意放下手中正干的活,自己过去给翁钰拿,但是推开门看向那个位置,却是空荡荡的。

  李叔不由得疑惑的诶了声,抬手挠了挠头:“不应该啊,我记错了?”

  李叔是上了点年纪,记性偶尔不太好,但正常做事还是很靠谱的,毕竟是谢家用了几十年的老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有感情在的,所以一直都没有换人。

  “行了,也不着急这会儿看,反正东西肯定在家里呢,肯定不会长腿跑了,哪天碰上再看吧,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翁钰说着了打了个哈欠,跟着一群年轻人聒噪热闹了大半天,毕竟年纪上来了,也实在是精神不济没想多追究,准备去休息。

  “那我也好好再想想。”李叔看着储藏室里摆放的一圈东西纳闷,心道自己难不成真的老糊涂成这样了?

  另一边秦嫂也依照嘱托给大家熬了些菌丝番茄汤,端着一碗往楼上去。

  谢裴深房门紧闭着,秦嫂敲了几下门,喊了几声“裴深”,但是都没人应。

  最后过去书房,看见书房的门倒是半开着,灯也开着,整间书房亮堂堂的,秦嫂就只得放在了他书房的书桌上。

  放在一个明显的位置,书房这样子敞着,看的出来他人应该是没睡,在忙别的事罢了,等下肯定要过来的。

  而此刻别墅最高处的天台,一处废弃掉的漏天鱼池旁,谢裴深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立在雨中,看着刚刚被拆开洒进去名贵的母树大红袍,一片一片晕开在里面。

  欣赏般看了一会儿,信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机,翻开找到头像是一只蓝色蝴蝶的许雾,然后拍了个照片,发了过去。

  -

  许雾看到信息的时候刚从华中医的研究室回到了住处。

  脚边是躺在地上的收纳盒和搬弄整理的一部分蔚邵刚给的一些客户资料,身上是滴答淋雨后的水渍。

  她没打车,一路撑伞走回来的。

  资料大部分是她刚从办公室带回来的,她抱着回来路上打湿了一部分,正捡一些没怎么湿的往收纳盒里装。

  至于湿的那部分她也懒得知道能不能用了。

  此刻她半蹲在那,盯着手机屏幕里的那张照片。

  盯着那个废弃的鱼池,突然想到了2018年初春那会儿的一次周末回家。

  那是过完年开学后第一次星期回去过周末,许雾开学那会儿走的匆忙,粗心的把一部分学习资料还有书本掉在了家里,所以就按时回去了。

  同样也是晚上时间,翁姨和谢叔叔出门不知是会好友还是办事去了,总之除了秦嫂和进门后在后院里刷车的李叔外,没见到别的人。

  谢裴深那次没有同她一块儿坐李叔的车回来,许雾也知道,他除了学业,还有一些她不太了解到的什么研究合作之类的事情要忙,偶尔依旧是会第二天自己开车回来。过一天周末这样。

  那晚她吃的有些饱,吃完饭没事就一路晃到了最顶层的天台上。

  天台上面视野好,而且几乎家里没什么人会上那么高的地方去,白天的话她如果偶尔实在闲的无聊,就会拿本书坐在上面看一会儿,吹吹风,看看远处。

  但是那晚天气不好,没有一点月光,脚下周边倒是黑的,上去后看着远处只能隐隐看到一些晕在雾气里的高楼大厦,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灯光。

  空气里湿湿潮潮,马上要下雨的样子。

  结果就只站了两分钟,一滴水冰在脸上,许雾抬手伸开,还真一滴一滴的雨水接二连三珠串似的落在了掌心里。

  真下了起来。

  也就是她抬脚转身准备重新下去的时候,脚腕绊在了一处凸起地方,脚下踉跄了下,便整个跌进了她没看见的鱼池里。

  三月份的天,水冷的直令人打颤。

  许雾啊了声,瞬间身上衣服就全湿了。

  开始扒着边沿往外爬。

  “谁在哪儿?”

  谢裴深声音出人意料的在入口台阶处发出,许雾原以为是幻听,但紧接着的又一声“雾雾?”,让她确定真的是他回来了。

  “是我,哥,”许雾努力往上伸着手摆手:“你能看见我么?”

  结果手刚摆了两下,就被一个有劲的力道给抓住,谢裴深另一手锢着她的腰,连带着整个身子很快被他从池水里拖着抱出,一路抱着进了走廊往楼下二楼两人所在的卧室去。

  但不巧的是翁钰和谢宏易从外边办完事回来了,敞亮的谈话声在二楼走廊里几乎能听的清清楚楚。

  “哥,”许雾抖着手拽着谢裴深衬衣领,“叔叔阿姨回来了,快、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抖成什么样了,还自己走,站都站不稳吧。”

  谢裴深停住脚步,转身又上了三楼,然后推开了一间备用客房。

  直接抱着人进去浴室,打开淋浴,让温热的水浇下来。

  沸腾的湿腻雾气很快将两人淹没其中。

  “你、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许雾话音发颤。

  “我幸亏回来了,不然有你受得。”谢裴深揉着她顺长头发,手撕开她身上衣服,畅通无掩。

  许雾咬着嘴唇闷声哼着,在他不专心给她洗澡胡来的时候手去摁着他的。

  “你抓着我手我怎么给你洗?”谢裴深声音正经,行为却是相反的,嘴上虽那么说着埋冤,却是可以轻易的将她摁着的力道忽略,肆意深入妄为。

  其实到最后,那晚她受得罪也不算小。

  而那个李叔原本准备用来养鱼苗的鱼池,因为那件事之后,谢裴深不知找到人说了什么,第二天就被抽干了水,彻底废弃了。

  手机屏幕里,除了花一般散开毁在池子里的那些茶叶,旁边台面上放着的,正是单闻中午一起过去木须河畔农庄那里参加party送给翁姨的那个礼盒包装袋。

  瓶子倒在一边,零碎的茶叶碎屑洒在周边,混在落下雨水的泥污水渍里。

  接着谢裴深又发来了一句话,问她:“的确是好茶,你男朋友用心了,怎么样,好看么?”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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