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真的不可以吗?”卫娇电还想挣扎一下,“你可以当角色扮演啊。”
“我当角色扮演,你当真的?”韩敕似笑非笑看她,“然后偷偷暗爽,玩我呢?”
“……”
那不也是两人都可以爽到吗?有什么关系,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卫娇电枕在他腿边,静静不说话。
韩敕无声叹了口气。其实他不认为卫娇电真有恋父倾向,她只是混淆了两个概念。
一个是父亲和年长男人的角色区别。恋父的自我认知是通过他人定义,显然卫娇电不存在这个问题,她有非常独立的自我认同,她的整套逻辑体系来自她自己对环境汲取的信息不断重构建设。
一个是性癖问题,也揭开了韩敕一直以来的疑惑。
难怪软禁监管她都不生气,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样子,原来撞人性癖上了。
这让韩敕想起两年前,卫娇电曾在网络平台发布的彩色绘本,故事总体是哥特式与童话结合的风格,人物设计是粗线条瘦长肢体和夸张的轮廓,但色彩是黑暗中透着明亮,讲到一个小女孩女王,指挥小人儿拆东墙补西墙,建立新的王国。
那个时候韩敕还不明白什么意思。
现在看来,是从小缺失的父位,让她耿耿于怀,扭曲的生长环境让她心里‘太极生两仪’,一仪的表象是寻求不到父母的帮助,害怕受到伤害,从而心里筑起万丈高墙,另一仪是内心的小人暗暗渴望父母的庇护,无数次的失望碎片填补了另一仪的高墙。
小朋友娇娇很好的保护了自己的内在小人,但长大的娇娇开始寻找童年的缺失。
也许其实直到昨日傍晚之前,她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是去往餐厅的路上,让她茅塞顿开,豁然开朗,但豁太猛了,让她一时昏昧,把两者混为一谈。
按她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她是在韩敕身上看到了希望。
但现在这个画风,讲人生道理也太生草了,他比较想穿戴整齐再谈这类话题。
“想这么叫也不是不行。”韩敕想了想,又说。
但他必须纠正一点。
性癖就性癖吧,性癖多也不是什么坏事。
话音刚落,她瞬间仰起了脸‘看’他的方向,脸上隐隐期待着。
“这样,我退一步,你给这个词赋予它本身字面意义背后带来的权力,我就答应你,如何?”
卫娇电恍然大悟,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就算没有,你不也使用着这个权力吗……”她声音越来越小。
“就说愿不愿意。”
太狡猾了……
过去她没叫出过这类字眼,韩敕不也管得比谁都要严苛吗?
她就没见过哪个现代成年人结婚了住在深山里出门需要经过丈夫同意,一日五餐全凭丈夫喜好,斩断与娘家人的联系,要手机没有,不许吃冰喝辣,日常减糖减脂,禁止垃圾食品,必须用早餐,督促运动锻炼,监督用眼卫生等行为管控,就差没设定严格的睡眠时间了。
怎么总结出来个称呼,就不乐意了?做得出还怕人说吗?
更过分的是,本来双方心照不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如今韩敕居然要她亲口赋予他权力……
“不愿意就算了。”韩敕假兮兮要起身。
“又没说不愿意!”明知是激将法,卫娇电闭了闭眼睛咬钩,又不服气,“做选择之前不都要思考的吗?我在走流程说服我自己,你急什么!”
“就一个陷阱,有什么好思考的?放你面前,你跳就是了。”
“再说,你都叫爹地了,难道你和爹地之间没有信任吗?”
卫娇电被噎了一下。
“你就不能先哄哄我,骗骗我吗?”
谁家好人设陷阱,还要立个告示牌,注明“此处是陷阱,请跳”的?
“不忍心骗你。”他说着,把东西塞她嘴里。
“唔…唔……!!!”卫娇电因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惊呼。
“放松点儿,咬到就没得玩了。”
韩敕捧着她的脸调整角度,迫使她躲避不能,只能任由自己摆布和承受,一边注意着她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以及包裹收缩的力度,适时出来让她透透气,循环往复。
渐渐地,卫娇电习惯了他的节奏,配合出了默契,何时呼吸何时憋气,韩敕都会提前给她讯号,而后放在她舌头上休息。
感受着她轻轻呼吸哈气在上头,仰着的脸、鼻尖冒出细微的汗水,倘若这个时候掀开丝带,一定是一双漂亮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自己。
韩敕心念一动,压在舌头上的东西也跟呼应似的,弹跳地顶着她上颚,只见她不明所以歪了歪脑袋,舌尖滑了滑,表示自己休息好了。
“接下来宝贝忍一下好吗?”韩敕抚摸着她漂亮的脸蛋,温柔地说。
卫娇电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可一想到可能性,想到过去影片里看到的画面,想到自己也会被这么对待着,她呼吸都变重了,摇了摇屁股,算作回应。
“乖孩子。”他控制着呼吸,低低呼出一口气,将卫娇电换了个方向,让她靠在床边下,头枕着床沿,更方便操作。
口腔太小了,难以做到嗦和卷舌,可小也有好处,吞唾沫时喉间会挤压空间。
让卫娇电抱着自己,他单膝跪在床边慢慢往下压,看她细细两道眉往中间挤,额头都是汗,嘴巴红了,长发大半铺散在床上,声音连不成线。
又让她自己摸着喉咙,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话,听话地抚摸上自己的脖子下巴,下巴连带脖颈绷得紧紧的,好像亲自把自己送到他跟前似的。狠狠几下过后,韩敕动作顿住,却丝毫没有松懈下来。
他的睡袍几乎把人大半身体都罩住了,外头看只剩下身坐在地上,脚后跟踩着地毯,跟腱都绷直了。
两人都紧绷地僵持了好一会儿,韩敕才霎地退出来。刚才那短短十几秒,肺里的空气好像都被挤了出去,一瞬间又涌入大量氧气,她捂着嘴巴呛得咳了起来,纤长白皙的脖颈通红。
“好了好了宝贝,没事了,”韩敕给她顺着背,把手递到卫娇电嘴边,“吐出来吧。”
短暂的缺氧让她大脑茫然,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吞下去了。”
“我厉害吗?”她沙哑着声音问。
“……厉害。”
韩敕低头吻了下来。嘴唇微肿,很好亲。他一下一下地抚摸她的脑袋,温柔地舔舐着,像是奖励她真乖乖的全程没有挣扎。
丝带解下来时,她眼皮眼下飞红,睫毛湿漉漉的,似乎蒙着眼睛时就哭过一圈了。
韩敕让她捂着眼睛,慢慢适应光,他趁着间隙下床把长裤套上。
卫娇电缩在被子里,指缝岔开时,只见他背脊的那一溜弯儿下来的弧度很漂亮,蓄着阴影,隐隐有汗,犹如连接两块陆地之间的狭长海峡。
卫娇电咬着手指,呵出的气儿在指间凝成水雾。
韩敕冲完凉出来,她样似发呆,又像放空,还没从方才的激烈回过神,似乎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反应这么大。
韩敕掀开被子把她抱起进了浴室。
水放好了,他把人往浴缸里放。
刚埋入水中,她便啊的一声,抓着韩敕的前襟,要起来。
“好痛……”
“哪里?”
卫娇电感觉了一下,颤颤道:“腿……”
破皮了。
水流一过,火辣辣的疼。
韩敕二话不说把她抱起,到洗手台边,让她抱实自己的肩颈,右手捞她的膝盖不变。
“抱好了,我松手了。”
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被单手公主抱着,卫娇电很怕自己摔了,只能牢牢抱紧他,呆呆看他空出抱自己腰背的左手,打开抽屉,从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浴巾,展开垫在冷冰冰的台面,才将她放下来。
没等卫娇电紧张完,又是一个猝不及防,韩敕在她面前蹲下,托起她一边大腿。
薄红一片,都不用仔细看,是破皮了,原本不明显,热水一烫,周围隐在皮下的红点出来了。
“好疼。”她眼泪要出来了,可怜兮兮地牵起韩敕的手,往疼的地方摸去。
韩敕本想像以往那样停下,想了想,任她牵着自己的手来到疼的地方,不过避开了破皮的伤口,岔开指间落在邻近的肌肤上。
按压之下,损伤的口子渐渐发青发白。
两人的视线汇集到一处,卫娇电亦在低头瞧着,画面靡靡,疼痛和注意力都被转移到掌心之下。
不疼了,更多是皮肤受伤过后的痒,不能直接挠伤口,挠周围也能短暂地解解痒意。
韩敕不知道她此刻脑子里装着什么,一声不吭盯了一会儿,在思考。
他过去受伤的情况不多,大伤医生处理,小伤不管,过几天再看就了无痕迹了。
显然卫娇电是不能不管的,不管她能念叨一晚上,也不管是不是真的疼,只要有人在乎她就会顺着竿子爬。
破皮的地方只有右腿,过度摩擦出来的创伤却不小,半个巴掌大,辣辣的感觉,摸上去不复光滑稚嫩,稍显涩滞。
于是洗澡就成了问题。
“我有带纱布和医用胶带。”卫娇电想起来了。
她顺着台子边滑了下来,人平复过来,肢体也灵活有力气了。
没走出几步路,浴袍披到肩上。
她愣住,扭头对他傻笑了一下。
怕再擦着伤口,卫娇电将蹲姿改跪下,地上铺着地毯,倒也不凉。
多亏韩敕的整理,行李箱收纳整整齐齐,她很快在医用收纳袋里找到想要的东西。
大部分人出远门顶多会带应急的药,韩敕没见过有人还带纱布和医用胶带的。
下秒想到她的癖好,倒也理解了。
初次绳缚之后,他让佣人清空家里所有的针。
卫娇电得知后倒没表达出多余的情绪,只问他:“我自己不可以,你可以陪我玩儿吗?”
韩敕答应了,但没一次满足过她。
她也很听话,韩敕没在她身上发现新的针孔伤口。
只是如果在电影里看到出现尖锐的东西,会莫名心跳加速,偶尔会对着睡美人的片段发呆。
也许有些人的性癖是天生的,睡美人动画片居然是她的启蒙。
忍耐的过程对她来说也可以积攒快感,没了实质的东西,她会幻想,脑补也能短暂弥补空虚的渴望。
两人一个跪着,一个盘腿坐着。
卫娇电双手递出纱布胶带和剪刀,韩敕比对着创口,剪出合适的大小,粘贴在她纤细的腿上。
卫娇电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撇开浴袍撑在腿上,也低头看着,他的手背偶尔会蹭到自己的毛发,乱了之后,他会一顿,手背揩回来。
隐忍半晌,卫娇电憋住笑,说:“你别管它行不行。”
“这样不会不舒服?”韩敕没笑,语气听上去也是愉悦的,被满足过后的放松。
两人难得的温存。
“还行。”卫娇电无所谓道。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问:“你想剃掉吗?”
没头没尾的几个字,韩敕却知道她在指什么。
“没关系。”他说。
“剃掉不会更美观吗?”卫娇电紧紧盯着他的脸庞,“我本来想冰点去掉,但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于是没去。”
医用胶带覆盖纱布,韩敕放下剪刀,认真地推平,尽量不出现褶皱,而后才掀起眼皮看她:“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