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好饿 “好饿,好
“咕~”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饥饿的声音。
俞非晚捂着肚子一脸木然的从床上坐起来。
昨夜竟然没有在梦中被拉进那个奇怪的空间, 久违的一夜无梦。
一觉睡到现在,她快饿死了。
真切地感觉自己的前胸马上就要饿得和后背亲密接触。
没办法只得一脸菜色地从小瓶子倒出不过拇指大小的褐色丹丸,看着手中寡淡无味的辟谷丹, 她只觉得人生都没有了希望。
好饿……
火锅、米饭、大盘鸡、奶茶、炸鸡……她都想要。
现在就是一碗方便面她都能吃出国宴的感觉,想起这些肚子更饿了,俞非晚认命地吞下手心那枚辟谷丹。
肚子立马有了饱腹感, 俞非晚心想怪不得这些修仙的人都那么瘦, 就吃这个能胖到哪里去。
要是能把这玩意拿到现代当减肥代餐卖销量她怕是能成富婆。
肚子饱了, 心里更加空虚, 更渴望带着烟火气的各种吃食。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绝望地闭上眼睛往后一倒, 想着接下来说不定只能说不定只能吃这个, 俞非晚就感觉眼前一黑, 也不知是因为饿还是什么。
图南看了看正午的阳光又看了看瘫在被子里翻来滚去的俞非晚。
不是已经起床了吗?怎么又躺回去了。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图南关切地看着的俞非晚, 难道是昨日无意间伤着她了?
俞非晚翻身起来,抱着被子, 眼巴巴地看着图南, “好饿啊, 我想吃饭!”
她也不是胡搅蛮缠, 但是脑子一直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在说好饿,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快饿死了。
饿?她刚才不是已经吃了辟谷丹?
寻常修士吃了辟谷丹能保持三日不用进食, 她这怎么刚吃下去就喊饿, 不会是吃错了丹丸?
图南急忙走过去拿起俞非晚手中的白玉瓶子,倒出一枚在鼻尖轻嗅。
这味道没问题,是辟谷丹无疑。
“你要是饿了,就吃!我们虽然困难, 但辟谷丹还是不缺的,光闻可闻不饱。” 俞非晚特别大方的摆摆手,毕竟上次他们从莫长老那里搜刮了不少丹药,特别是这辟谷丹尤其多,吃上一年半载不是问题。
图南有点跟不上她的脑回路,不过还是从善如流地吃了一颗,毕竟他现在的身体不似从前,不对应该说是之后。
重新回到实力低微之时,只觉得哪里都不对,身体太过沉重,以前心念一动便能解决的事,现在都得亲力亲为。
图南这个院子太过偏远,像是周府旁边加盖出来的违章建筑,平日里只有小厮才会悄悄到这附近躲懒。
阳光透过树叶,打下斑驳的光影,俞非晚跟在图南身后,玩起躲避阳光的游戏,在树叶的阴影中左右腾挪,不亦乐乎。
他们几乎是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图南目标明确地带着俞非晚往一个方向走去。
这期间他熟练地避开巡守的护卫,穿过树木丛生的小路,越过一片矮墙。
隔着好一段距离,俞非晚就闻到各种食物掺杂交织的味道,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心理上更饿了。
“我们这是去哪里?”俞非晚扯住图南的衣袖,虽然这样问,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所猜测。
“膳房。”
趁着厨子午休的时间,他熟练地将膳房不着痕迹地搜刮一遍,每样菜在不影响原本卖相的情况下挑出一些,这样积攒下来分量也十分可观。
图南好像已经这样做过许多遍。
恍惚中俞非晚仿佛看见一个小少年,在过往的时光里饿得受不了的时候,偷偷来过这里无数次的模样,心里突然酸酸胀胀的,像是下了一场潮湿的雨。
大概掐算着时间,图南把手上的盘子递给俞非晚,待她将东西收好,便要离开。
目光扫过窗台,不出意外地看见了一碟表皮稍有破损的糕点。
这样的品相自然是不能给送上去,这是厨子们留着自己当零嘴的。
在那段失去修为被人耻笑的灰暗时光里,这样的糕点陪他渡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很后来才知道,那其实膳房的主厨特地留给他这个总是悄悄溜进膳房小老鼠,怪不得每次来都是满满的一碟。
俞非晚只见图南突然看着那盘糕点愣神,侧头询问:“你想吃这个?”
“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有些感慨罢了。”图南摇摇头怅然道。
趁着厨子们午休未归,带着俞非晚消失在膳房后的小道。
二人做贼似的又回到图南那个简陋小院。
从手镯中拿出的饭菜还带着热气,该说不说这周府的大厨还是很有水平,每个菜都做得色香味俱全。
俞非晚看着这一盘盘菜,突然觉得她活过来了,双手捏着筷子,一脸幸福地看着桌上的饭菜。
图南不太理解为什么俞非晚这么开心。
这与辟谷丹有什么不同,还不如辟谷丹来得便利,每日弄这样的吃食太浪费时间。”图南是真的打从心底这样想,他并不注重口腹之欲,左右不过是裹腹罢了。
俞非晚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新鲜食物烹煮得宜的咸香滋味充斥舌尖,好吃到让人有些陶醉,她幸福地眯起眼,整个人激动起来,嘟囔着:“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当然她也不是吃独食的人,旋即塞了一双筷子到图南手中,催促道:“你也吃啊,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吃饭就得一起吃才有滋有味。”
饭菜滋味不都是厨子调味的结果,与吃饭的人有何关系?图南无奈地摇头,但拗不过俞非晚只得举起筷子。
看着她吃得脸颊鼓鼓,一脸幸福,不知是不是错觉,这饭菜好像是变得好吃许多,不知不觉竟也吃了不少。
酒足饭饱,俞非晚满足地瘫在椅子上,眯着眼只觉得人生圆满。
但奇怪的是,脑子那个声音还是在喊饿,并且声音越来越大,大到让俞非晚都有些害怕,她怕不是被什么的饿死鬼附体了?
“图南,我脑子好像吃坏了。”俞非晚突然坐直身子,两只手捧着脑袋, “我都快吃撑了,可我脑子一直在喊饿。”俞非晚说着声音有些颤抖,她是真的害怕,毕竟在这个奇怪的世界发生什么都很正常!
听她这样说脑海中那喊饿的声音突然停滞。
俞非晚额头一道白光闪过,面前的桌上多了一个纸片人。
一个没有五官圆头圆脑呈大字型的纸片人,不过一根手指那么长,薄薄的一片在桌上蠕动,那笨拙的样子,好像是不会走路。
“这是什么玩意儿!” 见纸片人马上要站起来了,俞非晚立马一根手指又把它戳了回去,纸人哼唧一声又开始艰难的蠕动。
待到纸人好不容再次站起的时候,俞非晚已经在忙活其他的事情,纸片人被忽略了个彻底。
气愤的纸片人漂浮起来,啪地一下没控制好力道撞到俞非晚的额头上。
纸人懒得再挣扎,于是就这样贴在她的脑门上大喊:“你为什么不修炼,也不炼药!我都快饿死了! ”
俞非晚:……?
图南好笑地将贴在俞非晚额头的纸片人拿下来,小小的纸片人断断续续地哭嚎,“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
“咔嚓——”一声,像是树枝被折断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而后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俞非晚打开门探出个头去望,一个穿着小厮衣服的年轻男人屁滚尿流地滚走了,隐约间还能听见他在高喊着:“鬼啊,有鬼。”之类的话语。
“这会不会出事啊?”俞非晚有些担心,这个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想安安生生地躺两天呢。
“无碍,我醒了这件事本来也就瞒不了多久。”图南丝毫不在意,手指饶有兴味戳动手中那个纸片小人,“这小东西应当是云漓给你那本书所诞生的书灵,至于它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
“书灵?”俞非晚好奇地凑到图南手边,打量这个纸片人。
和她想象中那种带着翅膀的小精灵完全不同,不过这纸还挺眼熟,好像就是那次咻的一下钻进她眉心的那张。
“你别嚎了,你要吃什么?” 再让它这么嚎下去,她脆弱的耳朵可能就要下岗了。
“灵力,或这炼药时逸散的药性。”小人立马停止哭嚎,一本正经地回答。
俞非晚给予它的灵力实在是太少了,少到他都无法支撑梦灵空间。
虽然小纸人没有眼睛,但俞非晚能感觉到它在哀怨地看着自己。
“反正你要么立刻修炼给我灵力,要么立刻炼药让我吸收药性。”
“没有第三个选项?”
如果非要选,她真的不可以选把它还给云漓吗?
俞非晚突然想到之前只要一睡着就会被拉入的奇怪空间,弄得她提心吊胆都不敢睡觉。
“就是你每晚拉我到那个全是书的空间每天背书?”俞非晚的声音有些激动。
纸人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是它怎么了,做为它的主人怎么可以如此惫懒,当然要勤勉努力地的钻研炼药之法才是。
图南默不作声地看着她们,确实也该有人好好督促俞非晚修炼,心中颇为赞同小纸人的做法。
毕竟要是遇到危险,也不可能每一次他都刚好在场。
俞非晚当然知道要修炼,可是她悄悄按照俞非晚原本记忆中引气入体的法子修炼 。
却进益缓慢,灵气像是在跟她玩捉迷藏,她每次都要费好大力气,然后才收获那么一点点稀薄的灵气,可以说聊胜于无。
她有些头疼这到底是她太菜,还是方法有问题。
“俞家小姐可在?我们老爷有请。” 屋外传来一声呼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