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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来最恨反派 第29章 台阶尽头 秘密,不可

好伞 · 武侠仙侠 · 401 KB · 2026-08-10 12:56:18

第29章 台阶尽头 秘密,不可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 但已经入门的修道者大多耳聪目明,墙底下站着的人可以看清楚荷濯茗掌心那块玉牌。

  大多数人并不认识这枚玉牌,唯独用鞭子的少女脸色微变。

  少女同伴不屑道:“你掏出一块……”

  不等他把话说完,红衣少女便踹了他一脚;其他同伴也终于注意到了红衣少女的脸色, 继而意识到墙头上那个家伙或许真的大有来头, 个个谨慎的收敛了气焰。

  红衣少女将自己的鞭子卷起来, 别回腰间, 目光幽幽从素衣女孩脸上掠过, 道:“今天算你运气好, 但你记住, 你不会永远这样好运气的——我们走!”

  一群人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走了。

  荷濯茗还等着他们介绍这块玉牌呢,或者至少说点这块玉牌有啥意义之类的,没想到他们居然什么都没说,这让她有一点点失望。

  当然, 只有一点点。

  她刚才超帅的,装爽了。

  荷濯茗握着玉牌, 跳下墙头,询问还站在原地的素衣女孩:“你没事吧?”

  对方抬起头,并未因为自己被救就露出感激神色, 甚至眼神堪称凌厉的在审视荷濯茗——荷濯茗也盯着她的脸看,忽然发现这是熟人。

  是在文县外驿站里有过一面之缘,那个刀用得很好的许飞仙。

  许飞仙丝毫不领情:“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荷濯茗:“……你怎么这个态度!我刚刚帮了你唉!”

  许飞仙冷笑:“我有向你求助吗?真是自作多情。”

  荷濯茗眉头皱起,脾气马上起来了, 板着脸转身就走。

  快步走出去一小段距离, 荷濯茗越回想那段对话越生气,觉得自己直接走掉就好像是吵输了一样——她回头蹬蹬蹬追上许飞仙。

  许飞仙正在往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右手轻轻捂着肩膀上的伤口:衣服倒是没破, 但是肩膀那块布料上沁出一长条红色血迹。

  荷濯茗气冲冲道:“就算你没有求我!我也会救你的!因为我是一个有道德的好人!”

  许飞仙没有想到荷濯茗还会追过来,有点无语,用看白痴的目光瞥她——而荷濯茗显而易见没有理解她的视线,因为四目相对时少女露出了一副‘你快向我道歉’的表情。

  ……谁家养的傻白甜?出生的时候把脑子忘娘胎里了吗?

  许飞仙懒得理她,想到她刚才掏出来的那块玉牌,更决定离她远点,于是扭头就要走——又怕荷濯茗纠缠自己,随口敷衍:“行吧,都是我的错。”

  荷濯茗:“你还没说对不起,谢谢我。”

  许飞仙:“……对不起,谢谢你。”

  荷濯茗满意了,但没有说‘我接受’。因为许飞仙态度很讨厌,她决定不接受许飞仙的示好,板着脸走开。

  四面八方都是门和路,但没有一条路是荷濯茗认识的。她本来可以找许飞仙问路,但是荷濯茗不太喜欢她,所以决定继续自己到处晃悠碰碰运气。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走远,身后就传来了许飞仙迟疑的声音:“喂,你——”

  荷濯茗没回头,抬起手臂摆了摆:“多余的道谢的话就不用再说了,我不是为了听你道谢才帮忙的。”

  许飞仙:“……你月事来了没发现吗?”

  虽然荷濯茗穿着一身红衣,但血腥气很好辨认。

  荷濯茗懵懵的,回头看着许飞仙——许飞仙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把荷濯茗带回了自己住处。

  很快许飞仙就知道自己捡回来了一个什么样的麻烦:这个人居然不会用月事带。

  她不得不木着脸教荷濯茗怎么使用;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她对这个傻乎乎的大小姐有什么好感,只是任何一个女孩子遇到这种情况,即使对方是自己的仇人,也会略施援手的,更何况荷濯茗还不是她的仇人。

  荷濯茗很不适应。

  她开始想念一次性卫生巾,并将这个东西的大致模样描述给许飞仙,问有没有办法做出来。

  许飞仙面无表情道:“成本太高了,你有钱吗?”

  荷濯茗掏出了自己装钱的荷包:“我有啊!”

  许飞仙粗略扫了一眼她的荷包,冷酷道:“按照你的描述,这些钱只够做出十来条那样的月事带,而且还不能重复使用……你是怎么靠这点钱活到现在——算了。”

  想到荷濯茗身上那块玉牌,许飞仙决定不多问了。

  荷濯茗很震惊:“这么多钱,只能做十来条吗?”

  许飞仙走到一边坐下,脱下自己外衣,冷淡的反问:“不然呢?按照你的要求,里面要填充压缩过的棉花,面料也要全部用不磨人的细棉,用脏了就马上扔掉,你知道现在棉花有多贵吗?”

  荷濯茗:“……修仙的不能变出棉花来吗?”

  许飞仙被她过于天真的发言震惊,“变出棉花?我们是修士,不是神仙。如果我们能自己变出棉花,变出金银,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跟凡人混在一起居住和工作?”

  许飞仙的话也让荷濯茗震惊——听起来这个世界的普通修士也不是很厉害。

  变不出棉花,也不能点石成金,还要上班。

  荷濯茗拖了一把椅子坐到许飞仙旁边,看着她脱了半边衣服处理肩膀上的鞭伤:一道皮开肉绽的疤痕从她锁骨尾巴一直往后蔓延到肩胛骨上。

  许飞仙对着镜子处理完锁骨上的鞭痕,轮到背后时就变得有点吃力;后背处于她看不见的范围,同时抬起胳膊又会牵扯到伤口,令她感到疼痛。

  荷濯茗见状,助人为乐之心大爆发,卷起衣袖道:“我来帮你!”

  许飞仙都没来得及说话,荷濯茗已经拿走她手上的药瓶,仔细往她后背伤口处涂抹起来。

  好糟糕的上药技术,下手简直是没轻没重,涂药涂得许飞仙怀疑她是不是在蓄意报复。

  但是从面前铜镜里看荷濯茗,她绷着脸,眉眼间全是认真谨慎,没有一点恶意。许飞仙只好沉默,并在沉默之中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无可奈何。

  荷濯茗疑惑的问:“我记得你刀用得很好啊,肯定比那个鞭子厉害,你干嘛不还手?”

  许飞仙:“……我要参加门派内部的选拔赛,如果在比赛期间私斗动手,一被告发就会取消我参赛的资格。”

  “而且正如你所说,她的鞭子用得不怎么样,所以没有搭理她的必要……你上药能不能轻一点?”

  荷濯茗:“噢噢噢——不好意思,弄痛你了吗?”

  她轻轻往许飞仙后背伤口上吹了两下,吹得许飞仙直冒鸡皮疙瘩。

  许飞仙有些不适应的把自己衣服拉好,道:“也没有很痛,我就随便说说。”

  北方人信奉只要两个人赤身裸体的一起呆在澡堂里,关系就会变好。

  类似的原理也可以作用于荷濯茗跟许飞仙现在的情况,虽然她们的关系现在还远远不算是朋友,但至少是点头之交了。

  荷濯茗好奇的问了她几句关于门派选拔赛的事情,许飞仙也耐心回答:“在为期十五天的神庆日内,各大门派会齐聚在正神神宫内,进行切磋比试。”

  “先是门派内比试,选出前三名,与其他门派的前三名互相比试,最终选出三名优胜者——胜者可得到本门派供奉正神的赐福,增强机缘。”

  荷濯茗困惑:“但是这里不是……梨宫地仙的神宫吗?你们在地仙的神宫里打架,打赢了还要其他正神给你们赐福?其他正神可以进入地仙的神宫吗?”

  许飞仙:“……你居然完全不知道?”

  荷濯茗茫然:“知道什么?”

  许飞仙:“神庆日,又名消业旬,在这段时间里,九位正神会齐聚其中一位正神的神宫。”

  荷濯茗:“正神也开班会啊?”

  许飞仙:“听不懂你在讲什么。正神定时齐聚是为了互相监督对方身上的业力,以免有正神误入歧途,变成秽神。”

  “正神本就强大,一旦堕落成秽神,便会造成伏尸百万的人间惨剧。”

  她瞥了荷濯茗一眼,眉心微皱,迟疑片刻后还是开口:“你如果是刚拜入梨园不久,不若早日寻个借口脱身,再投别的门派。”

  荷濯茗:“……为什么?”

  许飞仙不肯给她解释,看了眼窗外,只说天色已经晚了,让荷濯茗赶紧离开。

  得知荷濯茗压根不认识路,许飞仙无语了一会后,还是亲自给她带路,将她送到了神宫正殿附近。

  许飞仙板着脸道:“再往前就是我不能去的地方了,你自己过去吧。”

  荷濯茗点头,向许飞仙挥挥手臂然后走掉——没走几步,她忽然又扭头跑回来,兴冲冲的问:“唉对了!你什么时候去比赛啊?我能去看吗?”

  许飞仙一愣,慢半拍的回答:“后天……在东院擂台。你想来就来,我无所谓。”

  荷濯茗:“那你好好打,赢了我请你吃饭。”

  许飞仙:“……嗯。”

  荷濯茗又跟她挥挥手臂,重复之前的告别动作,转身一蹦一跳的跑掉了。

  今夜天气晴朗,月色朦朦胧胧。

  荷濯茗窝在床上,痛得滚来滚去。

  白天刚来时还没有什么感觉,到了晚上小腹坠痛感越来越强烈,很快就让荷濯茗完全丧失睡意。

  月事带很不舒服,痛经很不舒服,一个人呆着也很不舒服——她委屈得自己掉了会眼泪,哭着哭着发现眼泪刹不住车,又怕自己会脱水,赶紧挣扎着爬起来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热水。

  卧室水壶里的水总是保持着温热,大概就和这里的房间能随便移动是差不多的原理。

  荷濯茗喝了热水,捧着杯子趴在桌上发呆。

  小腹处时不时窜一下的抽痛让她毫无睡意,但顶着痛经debuff,她也没有丝毫干其他事情的欲望。至于周末作业这种东西,当然是早就被荷濯茗忘得一干二净。

  忽然间,她想起了白天鲤水跟自己讲过的话——穿过后面那条往上蔓延的台阶,什么事情都会得到解决。

  痛经行不行?

  台阶尽头到底有什么啊?说得那么神秘。

  不过鲤水说那是林青云留给自己的话……一想到是林青云的嘱咐,荷濯茗便觉得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套了件外套,端起房间里的烛台走出去,月光同她手里的烛光交汇在一起,把长廊旁的海棠树影子映在门窗上摇晃。

  那条台阶很快出现在荷濯茗视线中:台阶不过两米多宽,两边每隔几阶便置放有一个纸糊的彩灯。

  彩灯形状不一,有蝴蝶鲤鱼,也有怪模怪样的青面恶鬼,但是都亮着火光,将台阶两边和顶上盛开的海棠花照得格外清晰。

  荷濯茗走在台阶上,抬头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海棠花,连夜空和月亮都看不见。她心大,只感觉这里温度低,并没有注意到台阶上只有自己的影子,两边的海棠树没有一点树影投下。

  台阶远比荷濯茗想象中的短,她没走一会儿就看见了出口——出口被海棠树的花与叶盖着,荷濯茗不得不放下烛台,从那片花叶里面爬过去。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小腹已经不痛了。

  带着香气的一簇簇海棠花擦过她脸颊,那些花枝松松缠住她头发和衣角,在荷濯茗身上留下浓重的海棠香气。

  她眼前出现了一个纯白的房间。

  一个白得几乎要让人得雪盲症的宽阔房间。没有任何的装饰品,只在正中间坐着一名红衣少年。

  少年盘膝而坐,低眉垂首,两手交托搭在腿上,掌心捧着一根白色香烛。

  香烛是点燃的,正飘飘然往上冒起一股淡青烟雾,但是房间里却没有一点烛火气味,只有少年左耳边垂下的长珠链,静静折射着烛火光芒,像星星一样的闪烁着。

  荷濯茗走到少年面前蹲下,两手撑着地板凑近观察——确实是林青云没有错,虽然他的眼睛上缠着白绫。

  他这样一动不动的坐着,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了。

  荷濯茗不敢贸然动他,小声呼唤:“林青云?林青云林青云林青云林青云——”

  如同塑像一般沉默的少年忽然抬起头来,唇角上扬露出笑脸,声音一如既往温和无害:“小荷,我没有聋,听得见,你不用叫这么多遍。”

  荷濯茗一下子高兴起来,“你没有聋啊?那就好!你刚才坐在这里一动不动,我还担心你是不是修炼到了什么紧要关头……你的眼睛怎么了?怎么突然缠了个布条啊?”

  林青云微笑:“一点小毛病,暂时性的。”

  荷濯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那你现在能看见吗?”

  林青云淡淡道:“小荷,我都把眼睛包扎起来了,你猜我能不能看见呢?”

  荷濯茗并没有发觉这是一句阴阳怪气,她认真思考了一会,用鼓励的语气对他说:“我猜应该能看见吧?”

  林青云笑了——不是淡淡的笑,是笑得梨涡和兔牙都很明显的露出来的爽朗的笑。

  他笑是因为小荷说话实在很有意思,而且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跟活人说过话了。他想起小荷进来时,海棠花擦过她脸颊和发丝的触觉。

  林青云很随意的回答:“暂时看不见的,不过等神庆日结束就会恢复了。”

  荷濯茗:“为什么啊?”

  林青云笑笑,“秘密,不可以告诉小荷。”

  荷濯茗皱起脸,问:“你为什么在这里也是秘密吗?”

  林青云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不能离开。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忘记帮你找回家的办法的。”

  荷濯茗长叹了一口气,在他对面就地坐下,捧着自己脸颊,很担心的说:“你是不是身体不好啊?上次是突然失声,这次是突然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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