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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来最恨反派 第37章 抄经书 哪里有这样

好伞 · 武侠仙侠 · 401 KB · 2026-08-10 12:56:18

第37章 抄经书 哪里有这样

  许飞仙痛得脸上表情狰狞, 但她自己一无所觉,只是很震惊的看向荷濯茗。

  震惊的表情混合吃痛的狰狞,让她的脸看起来很奇怪。

  荷濯茗扑哧一声笑出来:“你的脸怎么拧成这样啊?好搞笑——”

  许飞仙:“你想林青云干什么?你喜欢他?”

  荷濯茗脸上笑容凝固,先是愣了下, 紧接着马上跳起来, “什么——什么喜欢!你在说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她被惊得说话都结巴起来, 但声音却又变得比平时更大, 心里慌乱表面上却虚张声势。

  许飞仙:“不是你说在想他。”

  荷濯茗大声嚷嚷:“我是在想和他有关的事情而已!才不是春天的那种想他!”

  许飞仙:“一见钟情?”

  荷濯茗:“什么一见钟情?才没有勒!我跟他——等等。”

  她脑子难得灵光一回, 从许飞仙措辞中抓出了关键词, “你以为我说的是你认识的那个林青云?”

  许飞仙:“不然还会是哪个林青云?”

  荷濯茗顿时失笑, 紧接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道:“当然不是他啦,我跟他都不熟的好不好。”

  “是我的好朋友林青云,我昨天不是说过吗?我有一个朋友, 跟他同名同姓……想起来还真的蛮巧,虽然‘林青云’不是一个冷门的名字, 但我居然从来没有想过他也会和别人完全撞名。”

  毕竟谁能想到小说男主在小说世界里,还能和别人重名。

  许飞仙诧异:“原来真的有这个人。”

  荷濯茗:“当然是真的!没有的话我干嘛问他名字啊。”

  许飞仙绷紧的肩膀也放松了一点,回答:“我以为那是你跟林青云搭话的借口。”

  荷濯茗有点无语:“我干嘛要找他搭话?他那么老。”

  许飞仙:“……他就已经算老了吗?”

  荷濯茗指着自己的脸:“和我比起来, 他都可以算是叔叔了唉!”

  许飞仙沉默片刻,抬头看着荷濯茗——荷濯茗表情很认真,居然不是在嘲讽,而是真心的这样认为。

  在荷濯茗看来, 像林青云那样容貌还明显保留有纤细少年特征的好看异性才算是哥哥, 像‘林青云’那样已经完全长开,过度挺拔和轮廓分明的外貌,已经是叔叔了。

  许飞仙想了想, 居然没有办法反驳。

  因为荷濯茗才十五岁,但‘林青云’已经二十五,十五岁的少女看同年龄的男生都会觉得对方是弱智,看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当然也会觉得对方是大叔。

  尤其是荷濯茗这种性格的女孩子。

  许飞仙想明白了,叹口气,继续不说话,沉默着低头给自己小腿包扎收尾,同时心里也已经猜测到,荷濯茗所认识的另外一个林青云,就是她那个在梨园当乐师的朋友,很大概率也是在驿站时同荷濯茗一起的少年。

  但是许飞仙没有多问。

  等许飞仙包扎完伤口,荷濯茗就掏出长笛来让她听自己练习。

  许飞仙暂时也没有别的事情做——腿上的伤一时半会好不了,不能回去练刀,坐着听荷濯茗吹笛子也算是打发时间。

  荷濯茗手指按在音孔上,吸足了一口气鼓起脸颊,再慢慢吹气。随着气流涌动,笛声慢悠悠的在香樟树底下回响起来。

  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但她专心做一件事情时就会马上忘记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

  在荷濯茗停下来按着音孔调整的间隙,许飞仙开口:“你今天吹奏得比昨天进步很多。”

  荷濯茗:“我也觉得!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吹奏特别顺利,手一按到笛子上,就自动找到了手感!我换一首,再吹给你听听。”

  她能背下来乐谱的曲子就两首,一首小星星,一首梦中的婚礼。

  后者是荷濯茗第一次用长笛去演奏,但居然同样顺利的吹了出来,直到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竟然一点都没有出错!

  吹完之后,荷濯茗自己都被自己震惊到了,捧着长笛喃喃自语:“难道……难道我其实是反应迟缓型的天才吗?这简直是——”

  她本来想说如有神助,但是脑子里冒出这个成语的瞬间,荷濯茗紧跟着想起了自己昨天许的愿望。

  她一下子跳起来:“糟了!”

  许飞仙一头雾水:“怎么了?”

  荷濯茗:“是许愿——我昨天在这里许愿说,希望我的笛子可以吹得好,今天就突然开窍了!”

  “按照那个业力理论,我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倒霉了?”

  她脸上表情一下子垮下去,眉毛撇成八字。

  许飞仙奇道:“你许的愿望就是想吹好笛子?”

  荷濯茗:“是啊——唉,我也没想到这个愿望会被实现啊!早知道……”

  许飞仙:“早知道,你就许个更大的愿望?”

  荷濯茗摇头,说:“早知道我就不许愿了。笛子学不好就学不好嘛,我本来就已经够倒霉了,这下可好,马上就要变得更倒霉了。”

  许飞仙再度沉默下来,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荷濯茗。

  少女对她打量的目光一无所觉,还在那握着笛子转来转去,皱眉叹气,纠结得已经不想再吹笛子了。

  许飞仙把自己卷起的裤腿放下去,道:“不用担心,你只是许愿吹好,不是许愿变成一代大家,这么小的愿望,就算实现了也不会变倒霉的,毕竟你拜的是正神。”

  荷濯茗愣了一下,马上欣喜起来:“这么好?!”

  许飞仙:“这种小愿望被实现的概率很低,因为每天许愿的人很多,执念越低的愿望,祈愿越难以传递到正神身边……你运气很好。”

  虽然小小的愿望被实现之后不需要变倒霉,但还愿还是要还的——荷濯茗进庙宇给那尊神像上了香,相当虔诚的双手合十在心里感激这位正神。

  还完愿,荷濯茗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在庙宇里到处走走逛逛,最后停在那群抄经文的人旁边,问他们要了纸和笔。

  放纸笔的木盒旁边就堆着一摞经书,荷濯茗拿走最上面的一本翻开:上面的字她都看不懂,根据半边形状连蒙带猜,也猜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许飞仙走过来问:“你要做什么?”

  荷濯茗举起自己的两只手,左手拿着经书,右手拿着纸笔,道:“抄经文呀——不是说抄满十天,可以换那个平安符吗?”

  经过吹笛子那件事,荷濯茗现在对两仪道君信极了。

  而且平安符可以用抄经的方式换,支付代价的方式已知并可控,这个法子一听就比许愿靠谱。

  荷濯茗把经书翻得哗哗响,嘀咕:“我是文盲吗?怎么这上面的字我一个都不认识?”

  许飞仙:“那不是通用字,除了直接供奉两仪道人的玉清宗弟子之外,其他人是看不懂的。”

  荷濯茗:“……看不懂,就硬抄,也有用吗?”

  许飞仙淡淡道:“心诚则灵,不过很多人都不能坚持抄完,不然玉清宗的平安符早就被哄抢一空了。”

  换取平安符的条件,除去要连续十天净手焚香,虔诚抄写之外,还有一条要求就是在这十天内,至少要完整的,没有错误的将经文整本抄写下来一遍。

  据许飞仙说,只要达成以上条件的人,在第十天就可以从焚经的火炉顶盖上拿走一枚平安符。相反,没有做到的人,就算平安符放在那里,他也绝对拿不走。

  这种事情显然不太符合常理,但在一个有神仙也有鬼怪的世界,又显得十分正常。

  荷濯茗坐在小池塘旁边抄写至傍晚,周围的人都陆陆续续收拾纸笔回去吃饭了——她也站起来伸伸懒腰揉揉手腕,翻看自己抄出来的几页纸。

  因为抄录的文字都不认识,所以写起来又吃力又没有效率,而且还时常出现错误。古代写毛笔字最麻烦的地方就是不好涂改,抄错一个字就会连累整页纸都废掉。

  否则荷濯茗一整天不会才写几页纸。

  她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抄写速度,感觉想要在十天之内至少抄写完一本的话,光是白天抄是不够的——晚上也得写才行。

  于是到了晚上,荷濯茗抱着纸笔和那本经书到了纯白房间。

  一进门,荷濯茗就使唤林青云:“快快快!给我变一张桌子出来——东西好多好重,我的手要断啦!”

  林青云抬起脸,面朝向荷濯茗的位置,语气轻飘飘道:“明明就没有断。”

  话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房间里还是出现了一张足够宽阔的书桌。

  荷濯茗把纸笔哗啦啦全部扔到桌子上,坐下来长舒出一口气。

  林青云皱着眉,起来绕着荷濯茗走了一圈,忽然伸手抓住她衣服袖口,拽到自己眼前,另外只手撑在书桌上,半俯身凑近嗅嗅。

  他鼻尖贴得很近,有那么一两下确实碰到了荷濯茗手背;他的呼吸和鼻尖都冷冷的,冰冷的呼吸像一条蛇信子舔过去,轻轻触碰到的鼻尖则有点像狗鼻子。

  荷濯茗愣了下,反应迟钝的看向林青云——然而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他脸上覆盖的白绫。

  林青云略微往上抬脸,身体却仍旧半俯,语气明显的不高兴:“你怎么又去两仪的庙宇了?”

  荷濯茗老实回答:“那边离擂台比较近,所以进去坐着休息一下……我来之前有洗过澡唉。”

  林青云:“都说了那种味道光靠洗澡是洗不掉的,就像屎一样。”

  荷濯茗被这个比喻恶心到了,赶紧把手抽回来。

  林青云又去翻那些纸笔,经书,明明没有一张纸是属于他的,但他伸手去拿时却有一股天经地义的理直气壮,好似全天下人的纸墨——就算是最隐秘的日记,只要他想看,就是可以看的。

  但荷濯茗一把打开他手背:“不要翻啦!你都给我翻乱了,你的眼睛又看不见,翻它干什么?”

  林青云被打得一愣,伸出去的手空悬着,一时间居然忘记收回来。

  他不可置信道:“我看不见,就不能翻东西吗?你怎么能这样无理取闹?”

  这世界上居然有他不能翻的东西?哪里有这样的事情!

  荷濯茗说:“可是你又看不见,干嘛要翻它啊?”

  林青云:“我想翻。”

  荷濯茗果断拒绝:“不要!我好不容易才抄了几张,你翻乱了我还要重新对自己抄到哪里了——哎呀,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去玩你那个蜡烛啦,不要来打扰我做正事。”

  林青云一下子直起背,手指戳着摊开的经书:“又是跑去两仪的庙宇上香,又是抄两仪的经书,你这么信他?”

  荷濯茗把他乱戳的手也拍开,道:“因为大家都说他很灵啊。”

  林青云:“你去拜地仙,那个更灵。”

  荷濯茗抬头往他脸上看了一眼,说:“除非地仙把你的眼睛变好,不然我才不信。”

  虽然被白绫遮得只剩下半张脸,但是荷濯茗还是能看出来林青云生气了——他嘴角往下,神色变冷,抱着胳膊立在书桌旁边。

  半晌,他挤出一声嘲讽的轻笑,转身走了,还特意走到离荷濯茗最远的地方,背对她坐下。

  林青云在心里对自己发誓,除非荷濯茗主动跟自己说话,否则今天晚上他绝对不要跟荷濯茗说半句话!

  就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冷冷清清的坐在那抄经书吧,等她辛苦抄完发现两仪那只狗根本不会实现她愿望的时候,他就会把小荷刚才说的那句话回敬给她!

  荷濯茗没理林青云,把毛笔往墨水里润了润,紧急开工。

  她抄得认真,现在已经不怎么抄错了,只是速度仍旧快不起来。

  经书上的文字繁复陌生,排在一起落入荷濯茗眼睛里,简直就像是天书,她如果盯着其中一行看久了,甚至真的会感觉到头晕,不得不停下来揉一揉眼睛。

  抄着抄着,荷濯茗面前突然一片漆黑。

  她吓得‘唉’了一声,握着毛笔茫然的抬起头来:原本纯白的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卧室,而且是没有点蜡烛的卧室,到处灰蒙蒙的不甚清楚。

  唯一的光源是距离荷濯茗最远的林青云——手里的蜡烛。

  他捧着蜡烛,在角落贴墙而站。那根蜡烛不知道怎么回事,光亮变得比荷濯茗记忆里更弱,一层溪水似的烛光照在林青云脸上,把他照得跟鬼似的。

  乍一眼看见,又吓荷濯茗一跳。

  她扶着书桌桌面站起来,“怎么突然黑了?”

  林青云幽幽道:“我得睡觉了,那么亮我要怎么睡?”

  荷濯茗只觉得莫名其妙:“你要睡觉?你不是不睡觉的吗?”

  林青云冷笑:“我又不是狗,还得时刻准备着为别人服务,我当然偶尔也是要睡觉的。”

  荷濯茗原本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林青云一提睡觉,她还真有点困了。

  在林青云咬牙切齿冷笑时,荷濯茗捂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荷濯茗:“唔,也是,好晚了,那我也去睡觉了。”

  她凭借着昏暗的光线往床边移动,眼看就要撞上椅子——林青云冷着脸伸手,把椅子拉开——荷濯茗一无所觉,困得半眯着眼睛,走到床边就倒上去,蹬掉鞋子后整个人滚到床上,还不忘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胸口和肚子。

  林青云走到床边蹲下,不满的戳她额头:“你就这样睡觉了?”

  荷濯茗往后缩了缩,懒得睁开眼睛,困困的回答:“因为很晚了……抄经书好累的……没有一行字看得懂……青云晚安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入睡迅速。

  棠疏雨重新戳她额头,她也不动,熟睡的呼吸拂过棠疏雨指根。

  棠疏雨抵住她额头的手指停住,片刻后,他指尖往下,轻轻探索对方容貌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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