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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来最恨反派 第48章 夜谈 你这么了解

好伞 · 武侠仙侠 · 401 KB · 2026-08-10 12:56:18

第48章 夜谈 你这么了解

  荷濯茗抄在外套口袋的手拿出来了, 睁圆的眼睛使得她看起来要比平时更有警惕性——她和棠疏雨之间只剩下两米多的距离,棠疏雨笑起来仍旧温和无害,像是全世界最善良的人。

  但是这个角度这个光线,荷濯茗老是把他跟赌场秽神想到一起。

  荷濯茗问:“你的蜡烛呢?”

  棠疏雨:“什么蜡烛?”

  荷濯茗两手比划了一下, 道:“就是你经常捧着的那个, 烛芯里面卷着一张有点像符纸的东西的那个……你不是说那是囚牢吗?”

  虽然荷濯茗比划得很形象很具体, 但棠疏雨还是没有什么印象。

  他回忆半天, 直到底下的青骢马传音提醒——棠疏雨还是没记起来。

  但至少知道荷濯茗说的是什么东西了。

  棠疏雨:“神宫现在乱成这样, 我要做的事情很多, 哪里有空管蜡烛。”

  荷濯茗:“祈福祭司要管这么多事情吗?”

  棠疏雨摊开手, 很无奈的语气:“没有办法,谁让他们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也总可以搞砸,所以只好我自己能者多劳了。”

  说到底都是侍从们和木偶们的错,如果好好按照他安排的去做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自我意志?谁允许他们有这种东西的?简直就跟太监想要传宗接代一样搞笑。

  换成平常, 棠疏雨心里这样想,嘴巴上马上就说出来了。但是他现在不想跟荷濯茗多谈木偶相关的事情, 说多了小荷肯定会问东问西,到时候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反正小荷只需要知道,她认识的有用的好朋友只有自己一个就行了。

  荷濯茗仍不死心, 道:“可是你现在又没有别的事情做……你把蜡烛拿出来点上好不好?”

  棠疏雨只觉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点蜡烛?”

  荷濯茗:“因为你不点蜡烛的话,就有点太像那个赌场里的秽神了……你知道的,我差点被他吃掉耶!我会很怕。”

  棠疏雨不满:“什么叫我太像他?是他用了我的脸,这世界上哪里有爹像儿子的道理。”

  他一边不满的抱怨, 一边从自己芥子界中找出根蜡烛, 低头往上吹了一口气——蜡烛烛芯立刻燃了起来。

  这当然不是盲眼木偶手里那根囚禁了诸多恶鬼的烈火囚牢,就只是一根普通的蜡烛而已。

  但荷濯茗分不清楚,在她看来都只是蜡烛而已。

  蜡烛柔和的暖光照到棠疏雨脸上, 照得他脸上略微不爽的表情也带有几分暖意。

  荷濯茗松了口气,三两步走过去——她走近了,暖融融的烛光便也照到她脸上。

  她就地坐下,往远处眺望,大片的海棠树林子根本看不见尽头。高塔二楼的视线并不算很高,有许多海棠树的枝丫高过屋檐,所以连远处的神宫主殿都只能看见一部分轮廓,而无法看见全貌。

  但正如棠疏雨所说,坐在这里可以吹到凉丝丝的夜风,风里还有一股很淡的海棠的甜香气。

  又是这样晴朗的夜晚,月亮像一轮巨大的夜灯,发出来的亮光又明亮又幽冷。

  棠疏雨也在荷濯茗旁边坐下,很顺手的把蜡烛放到一边。

  他和盲眼木偶不同,能找的乐子太多,并不会像盲眼木偶一样时时刻刻把蜡烛捧在手上。

  荷濯茗指了指屋檐底下,透过不太密集的海棠花花枝,可以看见青骢马正在底下站着,无聊的轻轻甩着尾巴。

  荷濯茗:“我还以为这匹马会一直找不回来了……你什么时候找到它的啊?”

  棠疏雨:“青阳是一匹有灵性的马,就算暂时跑掉,之后也会自己回来的。”

  荷濯茗:“它不会走丢吗?”

  棠疏雨眼睛一弯,笑眯眯的说:“所以说它是有灵性的马嘛,普通的马就会走丢了。”

  荷濯茗低头看着屋檐底下,神情严肃的陷入沉思。

  棠疏雨自顾自继续说:“你今天下午做噩梦了吗?”

  荷濯茗:“唔……唉?”

  她还在想别的事情,反应迟钝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语气词——棠疏雨不满的伸手摁住荷濯茗脑袋,令她往下望的脸转向自己,“干嘛不看着我说话?”

  一副很有心事的样子。

  棠疏雨这样一想,自然而然的就去听荷濯茗心里在想什么。

  至于个人隐私这种东西——棠疏雨从来不觉得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需要个人隐私。

  荷濯茗扒开他的手,心口如一的抱怨:“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摁我的头……我跟你讲过好几次了,你怎么总是这样,根本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棠疏雨:“哈?”

  荷濯茗认真道:“事不过三,你下次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棠疏雨笑眯眯的伸手摁住她脑袋猛然往下一按;荷濯茗被摁得整个人一踉跄,险些滚下屋檐去——

  棠疏雨又反应极快的揪住她衣领,把她拽回来好好坐着。

  荷濯茗:“……”

  棠疏雨歪着脑袋,凑到荷濯茗面前,饶有兴趣的问:“生气了吗生气了吗?”

  荷濯茗感觉自己被狠狠挑衅了,什么赌场的秽神眼睛会流血的木偶,都敌不过她此时胸口升腾的怒气!

  她跳起来恶狠狠摁住棠疏雨头顶,把他整个人摁倒在屋檐上——棠疏雨‘唉唉’了两声,正要挣扎,荷濯茗翻身屈膝压住他后腰,大有一股五指山今天非得镇压孙悟空的气势。

  棠疏雨蹬了两下腿,后腰被荷濯茗膝盖抵得发痒,边笑边抓住荷濯茗手腕,道:“轻点,轻点,我脸要给瓦片刮到了!”

  荷濯茗:“活该!让你听不懂人话!我以后长不高了怎么办?你负责吗?”

  棠疏雨想了想,道:“小荷,你再怎么长,也很难高到哪里去呀,你本来就矮矮的。”

  荷濯茗闻言震怒,更用力的往棠疏雨后背上捣了两拳,气愤道:“我还在发育期!我以后会长高的!你懂什么?我妈妈说了!女孩子后劲大,一直到二十二岁都还会长的!”

  棠疏雨闷闷的笑,边笑边举起两只手投降,“嗯嗯,妈妈说得对,你以后还会再长的——但我会摁小荷的脑袋,都是小荷的错!”

  “谁让小荷跟我说话的时候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跟我说话的时候只想着我只看着我是最基本的礼貌耶!”

  荷濯茗从他后背上下来,坐到一边,两手捧着自己脸颊,闷闷道:“我又不是故意走神的……你都不懂我的想法!”

  棠疏雨摸摸自己后腰,自己爬了起来,反驳荷濯茗:“谁说我不懂?我肯定是全天下最了解小荷的人,也一定知道小荷心里现在在想什么!”

  他说得信誓旦旦,荷濯茗很是不屑,歪过脑袋望着他——摆在屋脊上的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灭掉了,棠疏雨笑眯眯的脸浸在月光里,洁白皮肤依旧被冷光照得微微泛蓝。

  但是荷濯茗已经不会再想到赌场秽神的脸了,她的注意力,想法,情绪,很轻易就被眼前的棠疏雨拨动,带偏。

  棠疏雨又成了独一无二的棠疏雨,不和任何一个木偶重合的棠疏雨。

  他很满意,在荷濯茗撇嘴说‘我不信’时,也没有因为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而感到丝毫不悦和冒犯。

  棠疏雨挪到荷濯茗面前蹲下。

  高塔屋檐是往下倾斜的,棠疏雨蹲在屋脊外边,便比坐着的荷濯茗略矮了些许——荷濯茗很满意这个‘居高临下’的视角,抱着膝盖垂视于棠疏雨,打算看他要怎么胡编乱造。

  棠疏雨道:“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编。”

  “嗯?”

  “巧合巧合,他这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等等,真的假的?”

  “原著有给男主设定读心术……”

  随着棠疏雨一句话一句话的说出来,荷濯茗脸上神色渐渐从不信任转变成震惊。

  当他说到最后一句时,荷濯茗吓得心头一颤,扑过去捂住棠疏雨的嘴巴;棠疏雨被她扑得身子微微往后仰,伸出一只手来抱住了她。

  棠疏雨:“哇!不要突然这么主动,万一我没能蹲住,我们两个人会一起滚下去耶?虽然这个高度不会把人摔死,但摔下去还是会痛的啦~”

  荷濯茗紧张得脑筋都不转了,惊恐道:“你、你真的,真的会读心术吗?”

  其他那些话都还可以托词是巧合,又或者是棠疏雨足够聪明,可以根据她的表情猜测她心里在想什么。

  但最后一句原著男主之类的,着实把荷濯茗吓了一跳。

  她说话时手还盖在棠疏雨嘴巴上,并将他鼻子也捂住了一半,他眼睛望着荷濯茗,很无辜的眨了眨。

  棠疏雨:“哈哈~假的啦!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读心术?那岂不是乱套了吗?我随便猜的啦。”

  荷濯茗:“……最后一句话你是怎么猜的!”

  棠疏雨眼眸弯弯的笑,道:“因为小荷说过这样的梦话嘛。”

  荷濯茗很震惊:“我会说梦话吗……”

  她一直以为自己睡眠质量很好,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睡到天亮呢。

  棠疏雨掰开她捂着自己的手,很淡定的随手掂来谎话:“会啊,每次都说呢,什么原著男主啦,反派啦,林青云好无趣滥好人没意思圣母病……”

  荷濯茗手腕被他抓住了,就用脑袋狠狠撞了他一下,义正严词道:“我不准你这样说自己!”

  棠疏雨:“……这是你的梦话噢。”

  荷濯茗:“……”

  荷濯茗悻悻的坐回屋脊上,抱住自己膝盖,“我还有说别的吗?”

  棠疏雨揉了揉自己脸颊上被撞红的地方,幽幽道:“有噢,你还说棠疏雨好可爱,好聪明,好有魄力,好喜欢棠疏雨……”

  荷濯茗:“我在梦里可能疯了。”

  棠疏雨微笑:“不要这么贬低自己嘛,人家都说梦里吐真言,也许你心底就是这样想的呢?”

  荷濯茗果断否决:“不可能!”

  “棠疏雨这个人两面三刀喜怒无常谎话连篇残忍低级幼稚没有同理心!我绝对不可能喜欢上这种人!”

  棠疏雨:“你这么了解他,是不是偷偷喜欢他?”

  荷濯茗一下子跳起来,“天哪!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就算全世界的男生死得只剩下他一个人,我也不会喜欢他的!”

  棠疏雨感觉有点意外,“这么讨厌棠疏雨?”

  荷濯茗握拳冷笑:“谁会喜欢人贩子?等我修为有成,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拉去枪毙!”

  实际上澍于的罪行就算是放到现代,也罪不至枪毙;但没关系,在半法盲的中学生眼里,罪大恶极的人就应该喊警察拿枪来打。

  棠疏雨听得一直在笑,但是怕荷濯茗生气,所以他捂住脸笑,笑得肩膀一直抖。

  荷濯茗很难看不出来他在笑——她不满的推了推棠疏雨肩膀:“干嘛?不相信我?”

  “我感觉我最近修为进步了很多,完成这个目标还是很指日可待的!”

  棠疏雨拿开手,笑眯眯盯着荷濯茗看了一会,发觉荷濯茗还真没有说谎:她的修为确实进步良多,如今已经能算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修士了。

  荷濯茗还在力证自己的进步,“像今天这个屋檐,我平时如果翻栏杆走过来,肯定会摔跤的,但我现在走得可稳了。”

  “赌场那个秽神,你知道吧?我一剑就给他袖子划破了,还攮了他胸口一剑,虽然被骨头卡住了,但那只是因为我没有用剑刺人的经验……唉!我要是剑法练得大成了,等回到学校,可以考级加分耶……”

  想着想着,荷濯茗又想到了考试,继而想到自己的书包,试卷,木剑……

  荷濯茗沮丧的伸直两条腿坐着,垂头丧气道:“但是我的书本被秽神弄坏了,还有你送我的木剑也丢了。”

  棠疏雨一手支着自己脸颊,笑着用另外只手轻拍荷濯茗后背,安慰她:“地仙把神宫修了修,能修好的东西都遣还各处了,说不定你的东西也被送回来了呢。”

  荷濯茗闷闷的‘嗯’了一声,只当这是棠疏雨安慰她的话,并未寄希望于地仙。

  她是亲眼看见秽神把试卷弄碎了的——而且伤心归伤心,一想到被弄碎的是数学作业,荷濯茗在伤心之余还有点小小的高兴。

  幸好她一个字都没写。

  就是不知道回家之后要怎么跟数学老师交代,直接跟老师说我穿越了,然后试卷被秽神弄碎了?

  数学老师应该会让她滚去外面罚站,说不定还会在家长群里问她爸妈……

  想着想着,荷濯茗打了个哈欠,困困的开口:“我想睡觉了。”

  棠疏雨抬头看看天色,确实已经到了平时小荷睡觉的时间。

  原本他让青阳把小荷带过来,是想跟她说回家的事情——但既然小荷困了,那么下次再说也可以,反正他最不缺时间了。

  他站起身来,拎着荷濯茗跳下去;荷濯茗懵懵的,还没来得及害怕,两脚就踩到了地面。

  她茫然的站在原地晃了晃,抬头看向棠疏雨。

  棠疏雨笑眯眯解释:“直接跳下来比较快,而且确实不高。你不是困了吗?走吧,我送你回去。”

  荷濯茗跟着他走,想了想,问他:“你今天晚上要回那个白色房间里去吗?”

  棠疏雨回答:“不去,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呢。”

  荷濯茗觉得很奇怪,她跳了两步,跳到棠疏雨面前,问:“那你都在忙什么呢?”

  棠疏雨按着她肩膀,把她转了个面向,推着她继续往前走,嘴上回答道:“很多事情啊,神宫被打坏那么多地方,总要有人来修,我得去盯着他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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