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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来最恨反派 第49章 没有的事 狗才喜欢你

好伞 · 武侠仙侠 · 401 KB · 2026-08-10 12:56:18

第49章 没有的事 狗才喜欢你

  荷濯茗听见这句话, 却没有什么实感,疑惑道:“神宫被打坏了很多地方吗?我今天去主殿给地仙上香了,看见主殿没什么变化,还以为神宫已经修好了呢……”

  棠疏雨语气淡淡的回答:“那是因为主殿本来就没有受到太大的破坏。你不是有看见临时庙宇的惨状吗?临时庙宇附近的宫殿也遭到了类似的破坏。”

  不说还好, 一提起这个棠疏雨就生气——他嘴角笑容变淡, 眼睛也不弯了。

  无论是谁, 自己家被砸了, 总不会高兴的, 更何况家里被砸的时候好朋友还在场, 这让棠疏雨感觉自己被挑衅了。

  跟在后面的青骢马最先察觉到他情绪上的变化, 悄悄放轻脚步声,竭力减轻自己的存在感,以免自己被殃及池鱼。

  神宫出事这件事情本质上与青骢马无关,因为出事的时候它正在陪同棠疏雨参加正神集议, 留守神宫的从神并不是它。

  但是考虑到本该负责这件事情的同僚已经不在人世,青骢马还是觉得把这件事情当做自己的失误比较好。

  荷濯茗诧异, 咕哝:“啊,我还以为其他地方也像主殿一样,已经完全被修好了。”

  棠疏雨:“哪里有那么快啦!这才一天耶。”

  荷濯茗道:“因为不是说地仙出手了吗?地仙是正神唉, 正神应该可以做到凭空变出房子吧?”

  棠疏雨一下子停下脚步,连带着被他抓住肩膀的荷濯茗也不得不停下脚步。

  荷濯茗疑惑的仰起头去看他,视线里棠疏雨那张笑眯眯的脸倒过来,看起来好像没有在笑的样子。

  他脸颊边的长耳环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而轻微晃动, 最末梢一颗珠子的光恰好折射在棠疏雨下颚与嘴角之间。

  如果他低头, 那点珠光便会晃到他唇珠上。

  棠疏雨开口:“我发现,小荷你真的对正神有很大的误解和幻想。”

  荷濯茗正在盯他耳坠折射的珠光,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唉?正神也做不到吗?”

  棠疏雨无语的笑, 道:“如果正神什么都可以凭空做到的话,那还修什么神宫,养什么信徒?自己给自己制造信徒不就可以了吗?”

  “正神也需要有信徒供奉,才能拥有力量。正神为信徒实现愿望,也要遵循业力法则……”

  荷濯茗:“噢!这个我明白,就是愿望越大,所要承担的业力也就越大,愿望越小,所要承担的业力越小,对吧?飞仙跟我讲过的。”

  棠疏雨嗤笑,毫不留情的批判:“半瓶子水教你这个空瓶子,不学的时候还可以说是不知者无畏,学了一点反而更蠢了。”

  荷濯茗茫然:“不对吗?”

  棠疏雨垂眼去看她,她脸上已经很明显都是困意,但是乌黑的眼睛里却还装满求知欲——棠疏雨目光在她脸蛋上飘忽了一会,忽然感觉自己手心有点发痒。

  他有点分不清那种麻酥酥的痒是因为他想捏一下荷濯茗的脸,还是他又受到了木偶残余的影响。

  棠疏雨忽视掉掌心上的麻痒,转而用手扶正她脑袋,令荷濯茗那张脸离开自己视线,而后淡淡道:“都说了是半瓶子水,当然是只对了一半。不过这种事情小荷没必要知道得太清楚,所以知道一半也就够用了。”

  说话的时候,棠疏雨顺手把荷濯茗头发上沾到的海棠花瓣给摘下来扔掉。

  荷濯茗没有发现,强撑着困意,满脸沉思。

  棠疏雨推着她走回卧室时,荷濯茗才重新仰头问他:“青云,你的耳环是不是变长了啊?”

  棠疏雨短暂愣了下,很快又挑眉,捻了捻自己耳坠,“很明显?”

  荷濯茗:“唔,还好。”

  棠疏雨又逗她:“还好是什么意思?好看还是不好看?”

  荷濯茗拧着眉,做苦思状,眼睛仍旧望着棠疏雨脸颊上那串会晃的,朦胧模糊的珠光。

  最尾巴上那一点光斑距离棠疏雨的嘴巴那么近,以至于荷濯茗脑子里想起来它晃在棠疏雨嘴巴上的样子。

  棠疏雨的嘴巴长得好标准,从长而尖的嘴角到明显的唇珠,比荷濯茗看过的所有偶像剧男主都要更好看。

  她思维跳得快,在昏昏欲睡的困乏中盯了会棠疏雨的嘴巴,终于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荷濯茗:“唉……那个,下午的时候——你为什么亲我啊?”

  棠疏雨一愣,他脸上笑容很明显的凝固住了一瞬,总笑弯弯的眼一下子睁大,乌黑瞳仁在眼睫阴影里抖了两下。

  下意识的,他反驳荷濯茗:“我没有亲你。”

  他只是在测试,梦里的荷濯茗到底凑他多近,才能把呼吸喷到他鼻尖和嘴唇上而已。

  听见他反驳,荷濯茗也愣了下。

  她困乏的睡意散去,脑筋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而棠疏雨又回答了什么——顿时一股热血直往脸上涌,整张脸涨得通红。

  棠疏雨伸手掐住她的脸,感觉到她的脸极热极软,碰上去连带他的指尖都发烫,但他假装若无其事的笑,道:“我给你吹眼睛啊,你不是眼睛里进药膏了?怎么,你以为我要亲你吗?”

  荷濯茗一把拍开他的手:“我才没有!”

  棠疏雨:“你喜欢我?”

  荷濯茗一拳打到他眼睛上,生气的喊:“狗才喜欢你!”

  棠疏雨往旁边一闪,躲开了荷濯茗的拳头,荷濯茗顺势把他往外一推,将房门死死关上;她转身背靠着房门,慢慢滑下来坐到地板上,两手捂住自己心脏。

  她的心脏还跳得很快,羞愤异常,并且很想再往棠疏雨的笑脸上打几拳。

  她当然是不喜欢棠疏雨的,但是棠疏雨凭什么不喜欢她!

  想想就生气!

  门外,棠疏雨捏着自己尤在发烫的指尖,还想敲门叫一下荷濯茗,但是手臂抬起来却又停住;他想到荷濯茗刚才问他的那句话,心里一阵莫名的发燥。

  原本棠疏雨还有很多烦心事:被破坏的神宫,没开完的集议,还有那个业力过线的危险木偶……

  但是那些事情都不足以令他感到心乱如麻,唯独小荷——小荷简直是个天大的麻烦!

  小荷说话很烦,脑子不灵光很烦,总分不清他和木偶很烦,说什么‘狗才喜欢你’也很烦……

  她不是还说过自己是妈妈的小狗这种话吗?等等——所以‘狗才喜欢你’就是‘我喜欢你’的意思?

  棠疏雨背靠着门,面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不自觉反复回想荷濯茗说过的每一句话,恼羞成怒的每一个表情。

  旋即,他错愕的发现,自己原本不擅长记忆的脑子居然可以清楚记住与荷濯茗相关的每一个画面。甚至当他以荷濯茗为锚点进行回忆时,他真的记起来自己曾经烧掉过一个木牌。

  还记起来自己装死被荷濯茗发现时,她跟自己生气了整整一天。

  ……假死和假名字假身份到底哪个更严重?

  这是一个需要深思熟虑的问题。

  棠疏雨在门外坐着思考,一直思考到听见屋内荷濯茗呼吸声趋于平稳时,他才推门进去。

  房门是可以从里面锁上的,只是对于棠疏雨而言,所有房门带不带锁都一样,都是可以随手推开的。

  屋内没有点灯,在一片朦胧黑暗中,荷濯茗裹着被子侧蜷成一团。

  棠疏雨走到床沿蹲下,下巴靠着自己曲起的膝盖,安静看着荷濯茗入睡的脸;她睡着时脸颊也是红扑扑的,一团脸颊肉被枕头压得挤出来。

  棠疏雨看着看着,没有忍住就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戳她被枕头压出来的那块脸颊肉。

  绵软顺滑的手感好极了,好得棠疏雨很想往上面掐一下——但他忍住了,怕把荷濯茗弄醒。

  他在心里想:小荷真的不太聪明。

  承认喜欢不就好了?对待喜欢自己的人,棠疏雨总是很宽容很大方的。只要小荷承认喜欢他,他一定会对小荷更包容善良。

  想着想着,棠疏雨脸上笑容又淡了下去,有点不满起来:小荷表现得很喜欢他,但实际上根本分不清他和木偶的区别。

  每个木偶只要在她面前稍微伪装一下,她就会真的相信对方是棠疏雨本人……不,甚至都不是棠疏雨。

  她现在还整天管自己叫林青云。

  以前这样叫也就算了,但现在神宫里有个真的林青云。

  棠疏雨指尖顺着少女熟睡的脸颊一直划到她头发上,微微眯起眼睛来,面上流露出一种显而易见的不爽。

  他冷哼一声,从旁边搭着衣服的椅子上一番翻找,找出荷濯茗的钱包打开——棠疏雨的袖口开始往下滚铜钱,没一会就在他掌心滚满一把铜钱,刚好是荷濯茗白天倒进供奉室里的数。

  把那把铜钱倒回荷濯茗钱包里后,棠疏雨晃了晃钱包,看着里面少得可怜的一点资产,随手又从供奉室里抓了点找得开的银块塞进去。

  *

  荷濯茗发现,拜地仙真的有用!

  她昨天给地仙上完香,晚上睡觉的时候当真就没有再做噩梦了!

  不仅晚上没有做噩梦了,甚至早上醒来的时候,荷濯茗看见自己床头柜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书包和木剑。

  她从床上跳起来,惊奇又兴奋的打开书包检查,发现自己的教科书和漫画书全都在里面,甚至连被绞碎的数学试卷也在里面。

  看见数学试卷,荷濯茗短暂惊喜了两秒钟,马上又因为这张卷子上每道题都被空着的事实而陷入一种微妙失望。

  唉,其实地仙你也不用这么灵的……

  惆怅的把试卷塞回书包深处,荷濯茗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棠疏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荷濯茗吃完早饭,假装很不经意很随便的问了一下鲤水——鲤水微笑道:“我不是很清楚乐师大人的行踪,应该是去监督修缮宫殿的工匠了吧。”

  “还有一件事情要提醒您,秽神作乱时带来了许多恶鬼,它们现在暂时被关押在台阶尽头。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请不要靠近台阶附近。”

  荷濯茗一愣,“是长廊尽头那条台阶吗?”

  鲤水保持着微笑:“是那条台阶。”

  鲤水微笑起来一如既往的温柔好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荷濯茗总感觉她和之前相比,好像发生了某种变化。

  是什么变化呢?

  那种感觉模模糊糊的从荷濯茗脑子里闪过去,但是她抓不住具体的想法,只感觉到一种如坠雾中的混沌感。

  吃过早饭,荷濯茗向鲤水要了一个干净的空食盒,把自己最喜欢的几道早点各挑了两块装进去,出门去找许飞仙。

  之前一直在主殿附近打转,所以荷濯茗对神宫遭到破坏这一事情并无太大的实感。但是走出主殿范围之后,她一下子就意识到了——

  因为东边的宫殿群确实有遭到许多破坏,墙壁大部分都被挤倒了,很多宫殿也是东缺一角,西缺一柱,看起来摇摇欲坠的。

  许多身穿麻衣的徭役在侍从指挥下修补地面,砌墙立柱,到处都一片忙忙碌碌的景象。

  荷濯茗每路过一处地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领头的人。她总觉得自己走着走着,或许棠疏雨会突然从什么地方跳出来跟她搭话。

  其实荷濯茗现在不太想看见棠疏雨,如果碰面了,她就会想到自己昨天晚上问他的那句话——继而尴尬羞耻得想要爆炸。

  但她又很想知道棠疏雨现在在干什么,在想什么,他会不会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自恋。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以为自己暗恋他吧!

  荷濯茗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在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许飞仙住处。

  好在许飞仙并未受伤,她说混乱爆发时她马上回到自己房间,将房门紧紧反锁,并往上面贴了几十张驱邪符纸。

  虽然中途有人来敲门,但许飞仙只闭着眼睛坐在香樟树木台上熏自己和刀,没有去理会门外是谁。

  所以她平安无事的度过了此次劫难。

  荷濯茗把食盒推给她,道:“你都没问一下敲门的人是谁吗?那万一是我呢?”

  许飞仙很冷酷的回答:“如果是普通妖鬼作乱,我会主动带刀出门救人,如果是在正神的神宫里发生混乱,就算是我亲爹我也不会开的。”

  荷濯茗震惊:“你咋这样!”

  许飞仙道:“你最好也学着这样。都能在正神家里闹事的秽神,杀死我们只怕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得多。”

  荷濯茗不太赞同许飞仙的观念,但并未反驳——毕竟又不是谋财害命和黄赌毒这种原则性的问题,朋友之间有不同的想法和爱好也很正常。

  许飞仙瞥了趴在桌上,满脸写着‘我有心事’的少女一眼,开口:“我刚刚就想问你了,你中暑了吗?脸为什么这么红?”

  荷濯茗闻言,两手捧着自己的脸摸了摸。

  许飞仙又道:“脸红还能靠摸出来?”

  荷濯茗又去找镜子,拿了许飞仙的铜镜照脸,看见自己两颊红得好似火烧云一般。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想棠疏雨的缘故,手掌心贴着自己的脸摩挲了两下,道:“热的吧,今天太阳超大,我是走路过来的……唔。”

  镜子都有了,荷濯茗顺势坐下来,拿了许飞仙的梳子梳头发。

  平时送早点的侍女会顺便帮她把头发也梳好,但今天鲤水提都没有提帮她梳头发的事情,所以荷濯茗也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只是梳了一下之后,荷濯茗忽然发现不对劲——她把脸贴近铜镜,伸手从自己耳边捻出一缕头发来:这撮头发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死结。

  不像是头发自然打结,荷濯茗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怎么看怎么像有人故意给打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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