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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是真的想双休 第85章

脑洞你在哪 · 武侠仙侠 · 443 KB · 2026-08-20 21:26:02

第85章

  岑渺醒过来的时候, 后脑勺还在发胀。

  她能感觉到,自己躺在一个人的怀里,像小时候一样, 很温暖,很舒服, 像躺在刚晒过太阳的被子里。

  一个温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哄着她。

  岑渺努力睁开眼睛, 迷迷糊糊地看着, 视线里只剩一团模糊的光影。

  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带着鼻音,像小时候在梦里受了委屈, 下意识往人怀里拱的模样。

  “娘......”

  “渺渺,娘在呢。”

  岑渺听到熟悉的声音, 再也绷不住。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没有预兆,也没有声音,就那么无声地流了满脸。

  她想把脸藏起来, 把额头抵在岑若舒的肩窝里,放声大哭。

  岑若舒的手一顿, 然后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不哭不哭,娘在呢。”

  岑渺想说好多好多, 想说我找了你好久,想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想说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有多害怕。

  可真的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后,话到嘴边,真的一个字都说不出。

  哭到后面连抽噎都没有了, 只剩一声接一声的抽气,停不下来。

  慢慢地,抽泣的间隔越来越长。

  终于,岑渺肯从岑若舒的肩窝里抬起头。

  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鼻尖红通通的,睫毛上还挂着水光,脸上横七竖八全是泪痕,狼狈得不像话。

  岑若舒看着她这副模样,“哎哟”了一声,伸手拿袖子去擦她的脸。

  “我的渺渺瘦了。”

  岑若舒目光在岑渺脸上细细地看,看了很久,像是要把这几年缺的份一次看够。

  岑渺也在看她,还是记忆里的样子。

  眉眼温柔,容色与记忆里分毫不差,时光好像格外偏爱她,连一丝痕迹都不忍心留下。

  还是那么好看。

  岑渺忽然又想哭了,她以为时间回改变很多事,以为隔了这么多年,记忆中的脸会变得模糊。

  可是没有,哪怕只是一个背影,哪怕隔着满街的人,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娘。”岑渺又叫了一声,“娘娘娘!”

  叫得急切,像小时候从噩梦里醒过来,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会扯着嗓子反复叫着一个字。

  岑若舒伸手把她额前黏在脸上的碎发拨开,温柔地摸她的脸颊:“娘在呢。”

  “这些年你去哪里了?”岑渺哽咽道。

  岑若舒笑容一僵,面上不显,但岑渺看见她的左手垂在膝侧,拇指开始无意识搓食指的侧面。

  “说来话长。”岑若舒说。

  岑渺盯着她的手,正要追问,岑若舒却抢先开了口。

  “渺渺,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吗?”

  岑渺愣了一下,这才从情绪里抽出身来,仔细观察着周围。

  这是一间不大的厢房,一桌一椅一矮榻,窗棂上刻着精美的雕花,糊着一层纱,透进来的光是暗紫色的,不像日光,也不像月光。

  岑渺正要走过去细看,腰间的其时剧烈地震颤起来,剑身在鞘中嗡嗡作响。

  是魔气。

  岑渺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岑若舒身前一挡,一手按着其时,一手反手将岑若舒护在身后,眼睛警惕地扫向门窗。

  岑若舒看着女儿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怔了一瞬,然后欣慰地笑了。

  “渺渺现在已经是个修士了。”

  她按住岑渺握剑的那只手,轻轻往下压。

  “娘真的很欢喜。”

  岑渺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硬生生逼了回去,没有让它们落下来。

  她反握住岑若舒的手,认认真真地说:“娘,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你了。”

  岑若舒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落了一滴,她飞快地别过脸,抬手假装理鬓角,藏起自己的狼狈。

  “好,渺渺保护娘。”

  岑渺松开她的手,后退两步,双掌一合,木灵力自掌心溢出,绕着岑若舒织成一道浅碧色的结界。

  “娘,你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她说完,又觉得不够,绕着结界走了一圈,在三个薄弱处各补了一道灵纹,补到第四遍的时候,岑若舒终于忍不住了。

  “渺渺。”

  岑渺又摸出从沈无聿那里顺来的高阶防御符,一张贴在结界上,一张塞进岑若舒手里。

  “娘,这个你拿着,有人靠近就捏碎它。”

  还不放心,把其时从腰间解下来,连鞘一起塞进岑若舒怀里。

  “这是我的本命剑,你握着它,要是有什么动静,它会护着你。”

  岑渺忽然有些懊悔,自己追出来的时候不应该走那么急,应该把储物袋带上,里面还有几张攻击符和防御符,现在全没了。

  “岑渺。”

  岑若舒叫了她全名,哭笑不得地看着怀里越堆越多的东西,把其时塞回岑渺手中。

  “你带着,娘不需要。”

  岑渺不肯接:“娘你又不会——”

  “渺渺。”岑若舒按住她的手,平静地说,“你是剑修,剑在你手里才有用,在娘手里就是个树枝。”

  “娘,它不是一根普通的树枝,它会变的。”岑渺急着注入灵力,下一瞬,灵槐树枝变成匕首形状,握在手里刚刚好,“实在不行,木簪也行啊。”

  岑若舒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轻轻摇头。

  “渺渺,你快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娘哪都不去,娘就在这里等你。”

  岑渺抿唇,知道自己拗不过她,便拿回了其时,变成树枝模样别在腰间。

  临走前又不放心,绕着结界走了几圈,手指贴着阵纹一寸一寸地摸过去,确认没有破绽和松动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娘,我很快就会回来!”

  岑若舒已经找了个矮塌坐着了,对着门口的岑渺笑了笑,温和得好像只是寻常等她从茶馆里听书回来。

  岑渺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明明只隔几步远,却觉得这道门槛像隔了千山万水,迈出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可她不能不出去。

  这里有魔气,娘是凡人,在这种地方多待一刻都是险。

  她得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出口在哪,然后把娘带走。

  外面情况不明,万一遇上什么东西,她一只手要护人一只手要拔剑,反倒谁都护不住,留在结界里,至少还有防御符撑着,比跟在她身边安全。

  岑渺收回目光,转身推开了门。

  走廊比她预想的长得多,两侧点着暗紫色的灵火,柱子上刻着繁复的纹路,线条粗犷锋利,和天衡宗工整的风格截然不同。

  越往深处走,魔气越浓,不再是若有若无的气息,已经能实实在在地感觉到它贴在皮肤上。

  岑渺皱眉,放慢脚步,催动灵力在体表结出一层薄薄的护罩。

  令她奇怪的是,木灵力遇上魔气,本该相斥相消,可护罩没有被侵蚀,也没有变薄。

  反而是经脉里的灵力开始加速流转,比她主动运功时还快,丹田里一阵一阵地发热。

  岑渺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发现灵力的颜色没变,还是浅碧色的,可丹田里的灵力分明比方才厚了一层。

  她试着撤掉护罩,灵力听话地收回了经脉,魔气还在穿过她的皮肤,淌进丹田,化成了多出来的灵力。

  岑渺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但强迫自己不要停下脚步。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外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娘还在厢房里等她,先把路探清楚,其他的,等把娘带出去再说。

  想到这里,岑渺走得更快了。

  走廊的尽头不是出口,是一道拱门。

  两侧立着一人高的石雕魔兽,面目狰狞,利爪前伸,仿佛下一瞬就要扑出来。

  岑渺经过的时候,两尊石兽的眼窝里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吓得她按住其时,绷紧了身体。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暗红的光扫过她的面孔,停顿了一息,然后缓缓熄灭了,石兽重新归于沉寂,拱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岑渺警觉地在门口站了片刻,确认没有禁制和陷阱的气息后,才往里走了两步。

  魔气在这间屋子里最浓,但并不令她不适,经脉中的灵力不但没有被压制,反而隐隐往外涌。

  正对面是一张极宽的黑木坐榻,通体以整根乌木雕成,榻背高耸,顶端收束为两道交叠的魔纹。

  坐榻两侧各立着一座青铜灯架,灯架高过人头,铸成展翅的魔鹰形状,鹰喙里衔着暗紫色的灵火。

  能把魔鹰灵火当灯点的人,整个魔域也找不出第二个。

  岑渺没有久留,绕过坐榻继续往内殿走。

  她踏上坐榻前方的台阶时,脚下的墨玉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

  岑渺浑身一凛,本能地往后弹了一步,一手按住其时,灵力瞬间灌入剑鞘,右脚碾地,随时准备拔剑。

  殿内安静了一息,忽然,坐榻正上方的穹顶亮了,一道柔和的光幕从顶部缓缓展开,像一面无形的绢帛被人抖落下来,悬在半空。

  光幕上浮出模糊的色块,慢慢凝聚。

  岑渺握着剑柄的手没有松,目光死死盯着那面光幕。

  脑中飞速转过数种可能,幻阵、困杀禁制、魔修惯用的噬魂术......每一种她都在藏书阁里读到过应对之法,可真正面对的时候,心跳仍跳得特别快。

  光幕上的色块继续凝聚,模糊的轮廓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岑渺看到光幕凝成的画面时,按在其时上的手顿住了。

  光幕上的画面......是一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院子?

  岑渺不认得这座院子,慢慢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后知后觉地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块陷下去半寸的墨玉地砖,位置刚好在踏入内殿的必经之路上,不刻意绕行,几乎不可能避开。

  所以这位魔尊大人,每天回寝殿,第一件事就是看一段录像?

  岑渺正想着,画面里走进来一个人。

  是个男人,一只手端着砂锅,另一只手拿着勺子在搅,热气从锅沿冒出来,他偏头躲了一下。

  他走到石桌前把砂锅搁下,腾出手来掀盖子,往里看了一眼,勺子舀起来尝了一口,顿了顿,又尝了一口,似乎在判断咸淡。

  脸忽然转过来,直直地看向放置留影石的位置

  岑渺倒退了半步,手猛地按回其时上。

  这张脸.....不是许叙吗?!

  岑渺僵在原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飞速地对上。

  许叙的留影,出现在魔尊的寝殿里,嵌在魔尊每天踏入内殿必经的地砖机关上。

  不是被囚的俘虏,不是被监视的敌人,是一段被精心保存的日常,系在腰间的布带子,像任何一个寻常过日子的男人。

  这样的留影,不会属于外人。

  能被嵌进地砖机关、设成每日踏入寝殿时必定看到的第一样东西的人,只有一个可能——

  许叙就是渊夜。

  岑渺的手指倏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刺痛反而让她脑子清醒了几分。

  见了那么多次面,一次都没认出来,后怕和恼意同时涌上来。

  她不想再看了,对骗子没有什么好说的。

  岑渺绕开那块地砖,朝内殿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原来你在这。”

  是岑若舒的声音。

  她第一反应是岑若舒不知怎么找了过来,难道是结界被破了?

  岑渺心头一紧,转身就往回走,脚步又急又快。

  “做什么呢,这么认真?”

  声音不对,方向不对。

  岑渺停下脚步,慢慢抬起头。

  光幕还亮着,不知什么时候跳转了新的一段,画面里,女人站在灶房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歪着头往里看,嘴角噙着笑。

  岑渺呼吸一滞,光幕里女人的脸她再熟悉不过了,但又好像从没见过。

  画面里的岑若舒赤脚踩过灶房的石板地,绕到许叙身后,猫着腰,忽然从背后一把环住了他的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夫君又在做什么好吃的呢?”

  岑渺的耳朵嗡,脑子里有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光幕里的两个人还在说话和亲吻,但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她的娘亲......真的只是个凡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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