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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男主重生后/落仙谣 第40章 第 40 章 千宿被

花上 · 武侠仙侠 · 545 KB · 2026-09-16 20:49:54

第40章 第 40 章 千宿被

  玉娘乃是堤窟公认的第一美人, 生得一副绝美容颜,更身怀神出鬼没的绝技,一手执掌红绡组织, 专司暗中行事,素来与堤窟君主交情深厚。

  她怎会突然来到此处?

  千宿也是一眼便瞥见了玉娘的身影。当初遣松玉前往堤窟寻她求取双剑时, 她便料到玉娘迟早会追来, 只是未曾料到来得如此之快。

  玉娘似是有所察觉, 蓦然抬眸望来, 恰好与千宿的目光撞个正着。她当即起身, 先瞥了淮临一眼,随即又将视线转向姚崇。

  姚崇早年便听过玉娘的名号, 年少时还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彼时坊间将她传得神乎其神, 称她是泥潭淤泥里生出的倾世名花, 普天之下, 没有哪个男子能抵挡得住她的万般风情。

  可见了面他才发觉,这女子虽容貌姣好、身段玲珑, 又身负一身绝世本领, 眉宇间却总萦绕着几分风尘之气,与他想象中不染俗尘的绝色之姿完全不同。

  说到底,她是堤窟那样的地方养出的人, 少了几分清绝出尘的气韵。此刻她一身艳红长裙立在堂中, 着实惹眼至极。

  玹攸见千宿走下前来, 缓缓挺直了身形,目光始终紧紧追随着她, 一瞬也未曾移开。

  千宿迈步朝玉娘走去,玉娘也主动迎上,途经玹攸身侧时, 她的目光在他覆着面具的脸上顿了顿,眉梢微微一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当仙主从我这儿取走双剑,是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原来是给了这位戴面具的少年。”

  她轻笑一声,笑意里满是玩味:“看身段倒是不错,是你新寻来的人?借我玩几日。”

  千宿未曾接话,只引着她走到一旁桌前坐下,亲手斟了一杯热茶推至她面前:“取剑一事,我在信中已写得明明白白,你为何还要追来?”

  玉娘落座后,一条腿随意地踩在凳沿上,抬手轻撩鬓边散落的发丝,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不远处仍在缠斗的松玉,冷声开口:“我来抓这混账东西。他言而无信,竟敢设计诓骗我,为了躲开我,甚至暗中给我下药。”

  千宿此前便猜到,松玉此番去堤窟取剑必定波折重重,毕竟他面对的是素来色胆包天的玉娘。

  千宿神色微沉,道:“他是我的人,往后你休要再打他的主意。”

  “你的人?”玉娘仰头轻笑,笑声娇媚婉转,却带着几分不羁。她屈指轻轻叩了叩桌面,直视着千宿淡漠的眼眸,“仙主何必这般小气!这小子我可是惦记许久了。当初在堤窟,若不是他谎称自己染上麻风病,早已是我的人。谁知转眼之间,竟跑到了你麾下。此番为了那两把剑找上门,又再度欺瞒于我,你说,我岂能轻易饶过他?”

  千宿素来知晓玉娘乖张的脾性,不愿与她多做口舌之争,只道:“既然来了息地,便替我办一件事。”

  办事?玉娘听不惯千宿这般居高临下的语气,当即拍案欲起,却听见千宿继续道:“我要行落仙术,眼下缺一位护法,你来助我。”

  “护法?”玉娘闻言骤然一惊,猛地睁大了双眼。落仙术乃是何等绝密高深的术法,千宿竟让她一个外族之人前来护法?

  “不愿意?”千宿抬眸看向她。

  玉娘愣怔片刻,旋即连连点头:“愿意,我自然愿意!”

  千宿提出此事,淮临神色未动,姚崇却当即蹙紧了眉头,出声劝阻:“落仙术何等神圣尊贵,绝非寻常人可以近身参与。仙主,还请您三思而行。”

  姚崇打心底里瞧不上玉娘,觉得她这般混迹江湖、行事放浪的女子靠近千宿是对千宿纯净的玷污,在他眼中,玉娘本就是流连于男子之间的放浪之人。

  玉娘听了这番讥讽之言,眉头微蹙,扭身走到姚崇面前,衣袖在他身前轻轻一拂,嗓音柔婉似水,却带着几分挑衅:“怎么?息地君主这是瞧不起我吗?想当年你父亲在世之时,还曾亲口提出要娶我为妻。”

  “若是我当时答应了,现在你得叫我一声娘。”她上下打量姚崇一番,眼波流转,“我看你倒是有几分姿色,不若你我试试?”

  话音未落,她便身姿轻软地往姚崇身上靠去。

  玉娘行走江湖多年,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普天之下,还没有她拿不下的男子,松玉算是唯一一个例外。

  姚崇眸光骤然一冷,当即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声音沉冷如冰:“既然踏入我息地地界,便要恪守我息地的规矩,否则,你怕是难以活着离开此地。”

  这是第二个。

  继松玉之后,第二个断然拒绝她玉娘的男人。

  而且态度这般强硬决绝。

  偏偏玉娘生性带着几分反骨,越是对她冷淡轻视之人,反倒越能勾起她的兴致。她盯着姚崇满脸不屑的模样,轻哼一声:“怎么,你还看不上我了?”

  姚崇懒得理会她,径直移开目光。

  玉娘见状,又扬声补了一句:“你年纪轻轻,早已到了娶妻成家的年纪,可有看上的姑娘?不妨说出来,我帮你把把关。”

  姚崇不愿与她多做纠缠,淡淡瞥了她一眼,便径直转身绕开,走向一旁端坐饮茶的辰彦。辰彦见他走来,起身行礼,姿态恭敬有加:“拜见君主。”

  辰彦抵达息地后,第一时间便前去拜会了姚崇。帝陵与息地两族虽相隔甚远,却素来交好,此番锡煞出逃作乱,息地特意邀请帝陵之人前来相助镇压,王文前往镇妖司后,也确实帮了息地不少大忙。

  姚崇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帝陵少主不必客气,快请坐。”

  辰彦微微颔首,目光下意识往姚崇身后瞥了一眼,方才安稳落座。千宿瞧见辰彦,并未开口说话,只是将视线转向不远处的玹攸。

  玹攸身姿笔挺地立在廊柱旁,冷眼望着堂中众人,只觉每一个人都透着几分古怪与不同寻常。

  他的目光在玉娘身上顿了一瞬,察觉这女子身上萦绕着一股奇特的气息,那气息他曾在三重术法中嗅到过,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究竟源自何处。

  千宿径直朝着辰彦走去。

  辰彦见她走近,起身行礼:“仙主!”

  千宿在桌边坐下,语气直白,开门见山:“少主既然在此,一时也不急着离去,便帮我一个忙。”

  帮忙?辰彦看着千宿,只见她面色微微泛白,可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每见一次,依旧让人移不开目光。他脱口问道:“仙主是想让我也为您护法?”

  千宿干脆利落地点头回应:“正是。”

  辰彦闻言,心中愈发诧异。落仙术乃是仙都不传之秘,向来隐秘至极,以往千宿行此术法时,旁人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让外族之人插手护法之事。

  今日这是怎么了?

  他为千宿斟上一杯热茶,开口道:“仙主有求,辰彦自当遵从。只是具体的事宜我一概不知,还请仙主明示。”

  千宿并未触碰那杯茶,只道:“今夜,我会将详细事宜告知你与玉娘二人。”

  话音刚落,千韵便从那两名女子的纠缠中脱身,匆匆跑了过来,满脸震惊与不解:“仙主,您当真要让这两个人为您护法?我们再稍等片刻,左延很快就会赶到。昨日您行落仙术之时,都没让我参与,今日护法,说什么也该带上我才是!”

  千韵身为仙都之人,深知仙都的规矩,从未见过有人破过这般先例。若是让老仙主知晓此事,后果不堪设想。

  他原本以为,千宿既然愿意让外人参与此事,此番定然也会带上他,可千宿却道:“你今日另有要事要办。”

  “不是,这……这怎么能行!”千韵满心反对,可看着千宿眼中不容置喙的神色,又不敢再多言反抗。

  此时,松玉已然收手,走上前来,向千宿行了一礼。

  玉娘立即上前,抬手便要拍向松玉的肩膀。

  松玉侧身灵巧避开,顺势扣住她的手腕,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疏离:“还请玉娘自重。”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会一路追到这里。当初为了取回双剑,他确实使了些手段,可自己也受尽屈辱,每每回想起来,都满心烦躁。如今倒好,她竟还敢追来纠缠不休。

  玉娘见他刻意躲闪,反倒笑了起来:“怎么?我追你追到这息地,你还想躲着我?我告诉你,便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定要把你追到手。”

  松玉脸色愈发难看,下意识往千宿身后退了退,试图躲开她的纠缠。

  玉娘看了千宿一眼,轻声嗤笑:“哟,如今有了仙主做靠山,便敢违逆我了?你可别忘了,当初若不是我出手相救,你早已死在堤窟的乱局之中,如今反倒装起清高来了。我不管你是谁的人,我看上的,就一定要得到手。”

  松玉无奈至极,只得唤了一句:“仙主……”

  千宿不愿他们再闹下去,开口道:“大家都冷静些,莫要扰了店家的生意。”

  姚崇见千宿面露不悦,连忙出声打圆场:“正是,既然诸位都已到齐,不如先用饭,今日我做东,大家不必客气。”

  姚崇身为一族君主,平日行事狠辣果决,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可唯独在千宿面前,总是一副温和的模样,半分君主架子都没有。

  淮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暗自冷笑,他最是清楚姚崇的本性:在千宿面前殷勤温顺,背地里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他打心底里瞧不上这般两面三刀的做派。

  那一声不易察觉的冷笑,姚崇听得一清二楚,转头看向淮临,心中虽明白他是在讥讽自己,却依旧强作镇定,对千宿温声道:“仙主,请随我来。”

  店小二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几位客官,饭菜都已备妥,还请诸位入席。”

  千宿起身,领着众人跟着店小二往酒楼厢房走去,走了几步,忽又驻足,回头望去,只见玹攸依旧立在原地。

  千宿静静看向他,玹攸也抬眸回望,二人目光交汇片刻,玹攸似是读懂了她眼中的示意,抬步跟了上去。

  酒楼设了两间包厢,一间是为千宿、淮临、姚崇与辰彦准备,另一间则留给千韵、松玉、玉娘、王文等人。

  可进屋之时,千宿却径直将玹攸带进了主包厢,还让他坐在了自己身边。

  辰彦初见玹攸时,便觉此人不同寻常。

  他身上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尤其是那双眼睛,清冷又傲慢,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初见之际他便心生疑虑:这少年会不会是自己找寻多年的胞弟。可玹攸始终戴着那张面具,他一直没有机会一睹其真容。

  即便对方当真是他弟弟,也无从佐证。

  他的弟弟辰叙当初离家时尚且年幼,算起来如今也该是这个年纪。但有一件事让他满心疑惑,他在玹攸身上,感受不到半分族人独有的气息。

  他们那一族的人,生来便带着一种特殊的灵气,清冽而浩瀚,气场笼罩四方,令人见之忘俗。弟弟当年年纪尚小,那股独特气韵却已然十分浓郁。

  可眼前这少年,周身气息空空荡荡,无脉无息,仿佛一片虚无。

  除非他是被人刻意敛藏了自身气机。

  那替他遮掩气息的人,会是千宿吗?

  千宿又为何要将他的弟弟留在身边?

  这个念头在他心底盘旋不去,让他如鲠在喉。

  辰彦垂眸饮茶,余光却始终落在并肩而坐的两人身上。

  千宿今日将玹攸带在身边,还摆出这般亲近的姿态,这屋子里的人,谁心里不是一清二楚。

  淮临跟随千宿多年,纵然素来无心无情,对千宿的一举一动却看得洞若观火。若玹攸有半分不妥,存有半点旁的心思,淮临绝不会容他如此近身。

  可他此刻淡然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竟好似浑然不觉。

  这便足以说明,玹攸的身份,绝非寻常。

  辰彦抬眸,恰好对上少年端坐的身影。

  玹攸坐得笔直,面上无波无澜,那张面具更是将他的神情尽数遮掩,只余下一身疏离的冷意。可这冷意之下,又隐隐透出几分少年人独有的桀骜。

  他看向辰彦时,目光凛冽如刃;看向姚崇与淮临,也同样淡漠无温;唯独望向千宿时,那双眼睛里才泛起温和。

  辰彦捏着茶盏,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

  若玹攸当真是他弟弟,千宿怎敢这般堂而皇之地将人带在身边,在自己眼皮底下显露?

  这未免也太过大胆。

  千宿静坐一旁,面色从容,眼角余光早已将辰彦的打量尽收眼底。

  他在看玹攸,在揣测玹攸的身份。

  揣测便揣测,反正此事也躲不掉,只要她不认,只要不挑明玹攸的身份,辰彦又怎敢轻举妄动?

  以辰彦谨小慎微的性子,有时候,越是把真相摊在他面前,他越会觉得其中有诈,越是思虑过多。

  一室静默,唯有茶香袅袅升腾。

  淮临始终沉默不语,他垂首坐在千宿右侧,眉目低敛,胸口却堵着一口浊气,吐不出也咽不下。他看着玹攸端坐的身影,眼神复杂得好似掺进了沙子。

  姚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思忖:淮临与千宿之间,定然藏着什么事。他对这位玹攸公子的敌意,根本藏都藏不住。

  能让向来沉稳的淮临这般失态,恐怕绝非寻常的争风吃醋。

  那玹攸能降服紫煞、镇住海龙,一身本事来路不明,这样的人,怎能不让人心生忌惮?

  他抬眼,恰好对上辰彦打量过来的目光。

  两人心照不宣,各自垂眸不言。

  用过晚膳,千宿并未直接带着众人返回住处歇息,反倒领着辰彦、姚崇一行人,在小镇的街巷间信步闲逛。

  千宿平日里本就不爱出门,与人往来走动更是少之又少。可今夜,她却破天荒地带着众人,从小镇热闹的街头,由东走到西。

  恰逢小镇烟火盛会,夜空里时不时绽开一朵朵绚烂的花火,照亮了半条长街。

  街边的铺子与小摊依旧开着,各色吃食的香气混着人声笑语,飘散在微凉的夜风里。千宿领着众人走进一间临街的小吃铺,众人又坐下用了些点心。

  姚崇心里一直盘算着求亲之事,打定主意要娶千宿为妻,因此这一路上,他都刻意与千宿并肩而行。

  他说话极为温和,言语间总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暧昧。

  千宿只是沉默前行,偶尔抬头,看一看夜空中绽放的烟火,或是街边小摊上摆放的新奇玩意儿,再或是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形形色色的路人。

  淮临跟在千宿身侧,一路沉默无言。

  其余人各自怀揣着心事,唯独千韵,像个无拘无束的孩子,在街市间欢快地跑来跑去。

  他看什么都觉得稀奇,样样东西都能让他兴奋不已,一会儿买个面具扣在脸上,一会儿又抱起一堆小玩意儿,还拉着玹攸一同挑选,那模样活脱脱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而玹攸的目光,总是不经意间落在千宿身上。看着她与姚崇并肩而行的模样,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丝不悦。

  他看得出来,姚崇对千宿处处殷勤,望向千宿的眼神也格外不同,想来是对她存了别样的心思。

  他虽对姚崇了解不深,却也能看出此人外形俊朗、样貌出众,言语之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身后跟着的侍从,个个都对他谨小慎微。

  辰彦则一直跟在人群中,默不作声,好似一个有闲情逸致的看客,悠然欣赏着小镇夜景,偶尔会将目光落在玹攸身上。

  玉娘围着松玉转个不停,想尽办法与他亲近。松玉对她的靠近十分抵触,时不时无奈地唤一声“仙主”。

  这一晚,众人倒是玩得尽兴。夜深之后,便各自返回住处歇息。

  千宿带着玉娘和辰彦,回到了鹤幻斋。抵达住处后,辰彦四下打量了一番屋舍,不觉蹙起眉头。

  淮临为众人安排好住处后,千宿便将辰彦与玉娘叫到自己房中,细细交代了稍后行落仙术的各项事宜与注意事项。

  玉娘是第一次经历这般大事,满心都是激动与好奇,千宿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乖巧点头,生怕这来之不易的机会错失。

  辰彦将千宿说的每一句话都默默记在心里,面上虽一派淡然,心底却对千宿此次的决断多了几分揣测。毕竟落仙术何等神圣,怎会让他们这些外族人参与其中?想来,千宿定然是另有所图。

  事宜交代完毕,千宿便带着玹攸、淮临、辰彦与玉娘几人,前往汪莹的墓前。千宿将受法令牌分发给他们,让三人各自站定方位,随即甩出所有令牌,开始行落仙之术。

  玉娘起初有些紧张,心神始终无法安定,渐渐地,被千宿释放出的庞大灵压所震撼,那灵压铺天盖地,好似能碾压世间一切。

  辰彦知道千宿修为不浅,却不想竟厉害到这般地步。

  他本就对落仙术这等秘术倍感惊奇,此刻亲眼见千宿施展,术法之神妙,简直匪夷所思,着实大为震动。

  千宿周身泛起莹莹蓝光,光芒向四周弥漫开来,转瞬之间,几人眼前便陷入一片漆黑。

  术法之中,玉娘和辰彦各自落入一个漆黑的洞口,不知身处何方,也不知该去往何处,更不知在这片黑暗中该做些什么。他们只能凭着千宿传来的信号,催动自身独有的灵力,守在原地。

  玹攸是第二次跟随千宿行落仙术,总归要熟悉一些。他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很快便循着一丝凉意,找到了千宿的身影。

  他刚要上前与千宿说话,眼前骤然一片白茫茫,整个人如失重一般急速下坠,耳畔风声呼啸不止。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重重落入一片湖水中。

  玹攸从湖水里挣扎着探出头,四下望去,入目之处尽是冲天火光。

  火焰烧得赤红猛烈,浓烟滚滚弥漫,四周宛若惨烈的战场,除了他身处的这片湖泊,所有地方都燃着熊熊烈火。

  火光灼热逼人,他只觉皮肤瞬间传来阵阵刺痛,连发丝都被烤得噼啪作响。他心中大惊,连忙往湖水深处缩了缩。

  紧接着,他望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挥舞着火鞭的身影。说是人,却又非人,那怪物通体赤红,身形纤瘦却高大,手中长鞭挥舞之处,火光四溅。

  它身前的无数人四处仓皇逃窜,在那怪物脚下,这些人如同蝼蚁般渺小,但凡被火鞭扫到、或是被火焰沾染,便会浑身燃起大火,有的瞬间便融化倒地,惨状触目惊心,就连年幼弱小的孩童,也未能幸免于难。

  一群人跌跌撞撞、四散奔逃,场面凶残惨烈,凶险万分。

  玹攸紧皱眉头,正要细看,身后忽然传来“哗啦”一声水响,千宿从湖水里钻了出来。

  他急忙伸出手,一把将千宿拽到身边护住,急声问道:“这是哪里?到底怎么回事?”

  千宿被他揽着腰,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渡过去一层寒意,吐出口中的湖水道:“这里是仙都的叙梁,是九州最后被覆灭的地方。”

  她的目光望向那些手持火鞭的火狱之徒,沉声道:“这些人,是火狱之徒。未来,他们会入侵九州,将九州百姓尽数屠戮,霸占我们的土地,抢我们的家园。”

  玹攸望着眼前恐怖的火狱之徒,蹙眉问道:“你不是要为汪莹行落仙术吗?为何带我来这里?这一切又与汪莹有何关系?”

  千宿俯身朝着岸边游去,一边游一边道:“这次并非为汪莹行落仙术,而是带你们进入了辰彦的记忆里。”

  “辰彦的记忆?”玹攸满是震惊,“你方才不是说,火狱覆灭九州是未来的事吗?”

  难道……他们在曾经?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加更一章!

本文共123页,当前第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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