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他的吻纠缠
从前, 玹攸总叫她“宿宿”。
那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称呼,落在她耳中,比世间任何名字都要动听。
千宿是玹攸最要紧的人, 是他捧在掌心里的挚爱。
哪怕当年她将他关在二重术里那么多年,他也从未真正怨过她。
如今意识骤然苏醒, 他只当自己是个全然独立的个体, 与第三世的玹攸毫无瓜葛。可事实并非如此——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不过是记忆被割裂, 才让他误以为自己是游离在外的孤魂。
千宿很清楚, 一旦玹攸所有记忆冲破禁制,那意味着什么。她甚至能预见之后会发生什么, 两个人会走到哪一步。可这样一来, 他们守护家园、与火狱之徒相抗衡的计划便会全盘打乱, 前世的悲剧又将重演。
偏偏在这种时候, 那段被剥离的记忆突然冒了出来,搅得她心神不宁。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 才能让他们合而为一。
所以当玹攸唤她“宿宿”的时候, 她彻底慌了。
她被他压在床榻上,动弹不得。她用力往外推他,一声接一声唤他“玹攸”, 试图将人从那种近乎失控的状态里拉回来。
可玹攸周身的炎息愈演愈烈, 灼热的气息如潮水般铺漫开来, 转瞬便吞没了整个房间。
千宿被他死死压在身下,连灵力都用上了, 还是推不开他。实在没法子,她只好抬手凝出一道结界。
结界一寸寸向外撑开,总算将人隔了开来。
还不等她从床榻上爬起来, 玹攸便挥出一道炎息,瞬间将那结界击得粉碎。
千宿趁这空隙翻身下床,玹攸伸手便要来抓她。她知道,此刻的玹攸已经彻底失了理智。她下意识催动手腕上的心脉绳,想借着这道联系,将他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可心脉绳毫无反应。
她腕上那条是红色的,而玹攸腕上那条,早已变成了黑色。控制之力已然失效。
千宿心头猛然一沉,不再犹豫,双手迅速汇集灵力,寒气飘起,冰蝶自指尖盈盈而生。
此刻玹攸周身铺天盖地的炎息,几乎与他第二世时一模一样。那种灼烈到近乎焚尽一切的烈焰,连他自己都未必控制得住。
她试着以冰蝶压制他周身翻腾的炎息,让他冷静下来。
冰蝶幽冷的清光漫开,将房间映得亮堂。
借着这光,千宿终于看清了此刻的玹攸。
眼前的人依旧是那副英俊模样,只是面庞的线条变得冷冽异常,眉眼神态,俨然与第二世时如出一辙。
千宿望着这样的他,心底绷得死紧。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她险些撑不住。
但她知道,绝不能让他生出独立的意识,否则他会生生杀死第三世玹攸的意识。
千宿双手一扬,灵力倾泻而出,下手不免重了几分。
玹攸望着她,望着这个曾与他阴阳两隔的人,又痛苦,又委屈。他知道自己此刻不够冷静,也知道他的千宿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可他却不知,千宿从始至终爱的都是同一个人。
不论哪一世的玹攸,都是同一个玹攸。不过是记忆零落了,意识散开了,仅此而已。
冰蝶从千宿指尖飞出,挟着蓝光,落向玹攸身上。一片一片,泛起层层寒意,将肆虐的炎息生生压了下去。
玹攸整个人僵住。
他不敢置信,千宿竟会对他下这么重的手。心头一涩,索性不再躲避,纵身跃到她面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冰蝶自她指间飘出,落在玹攸眉骨上,冰凉刺骨的触感激得他下意识闭了眼。
他明白,千宿在压制他,想将他驱走。可若他真动起手来,她未必打得过他。
可他怎么舍得。
他望着眼前这个人,心里疼得厉害。就这样攥着她的手,哪怕身上覆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也不肯松开。
“宿宿……宿宿,你别这样。”他忍着刺骨的寒意唤她。
他每唤一声“宿宿”,千宿心上便是一阵钝痛。她眼眶通红,却依旧以寒意压制着他,没有收手的意思。
玹攸见她这般固执,索性一把将人拥进怀里,不顾身上传来的反斥之力,死死抱住她,翻身将人压回床榻上,低头便吻了上去。
他吻下来的那一刻,身上是滚烫的,唇是滚烫的,气息也是滚烫的。
千宿被他困在身下,泪光隐隐晃动。
他的吻又深又急,将她整个人抵在床头的柱子上,从唇一路吻到脖颈,吻得那样激烈。千宿一时乱了方寸,不知不觉收起了灵力。
玹攸察觉到她的妥协,像彻底失了控,三两下褪去自己的衣衫,将她紧紧抱住,抬手便去撕扯她的衣裳。每一个动作都霸道至极。
千宿终究拗不过他,被亲得浑身都烫了起来。手臂不知不觉攀上他的肩膀,一只手轻轻扶着他的后脑,一遍遍顺着他的发,安抚他。
“玹攸……玹攸……”她一声声唤着,只盼他能冷静下来。
即便他要回来,也要让第三世玹攸的意识一同回来。他们是一个人,不可以分开。
可她的安抚并没让他停下,反而吻得更加疯狂,亲得愈发炽烈。
她的衣衫已被扯得凌乱,领口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在满室幽蓝的冰蝶冷光里泛着点点光晕。
玹攸的手掌扣在她腰间,滚烫的掌心贴着那一小片裸露的肌肤,指节收紧,又贴近了几分。
千宿被他箍得喘不上气。后背抵着冰凉的床柱,前胸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冷热交叠,激得她慌乱不已。
她动了动唇,还未开口,便被他含住下唇,轻轻咬了一下。那吻里带着压抑太久的委屈与思念,直叫她心头发酸,眼眶又红了几分。
他的吻纠缠上来,缠绵得近乎痴狂。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灼烫的炎息,像烧焦的松木,又像被烈日晒透的岩石。
千宿被吻得头昏脑涨,舌尖发麻,唇齿间溢出细碎的呜咽。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攀住他的肩背,陷进紧绷的肌肉里。
像是被她无意识的回应点燃了更深的火,玹攸的手从她腰间滑上去,沿着后背的曲线一寸寸摩挲,掌心的温度隔着衣衫几乎要将皮肤灼伤。
他离开她的唇,沿着下颌吻下去,唇舌游走过颈侧,含住她的耳垂。气息又沉又热,喷在耳廓上,激得她整个人一缩,忍不住偏头去躲。
他没让她躲开。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掌控,将她的脸转了回来。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彼此的呼吸缠在一起。
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有痛,有念,有不甘,有痴狂,还有一种近乎破碎的眷恋。看得她心疼得喘不上气。
他又吻上来,这一次不似方才那般急切,反倒异常温柔。唇瓣轻轻覆上,辗转厮磨。
千宿被他这副模样弄得越发心酸,宁愿他霸道凶狠些。她的手从肩膀抬起,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拢住后脑,轻轻往下一带,主动回吻了过去。
玹攸顿了一瞬,呼吸骤然加重。那一点小心翼翼的克制被彻底击碎。他重新攥紧她的腰,往怀里狠狠一带,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也被压得干干净净。
吻重新变得炽烈,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吻她的眉心,吻她颤动的眼睫,吻她的鼻尖,又一路向下,落在锁骨窝里,留下濡湿的痕迹。
千宿仰起头,压抑着不敢出声。他的手掌从腰间滑到脊背,隔着薄薄衣料,一下下抚摸着她的脊椎,带着安抚,又带着更深沉的渴望。
唇在锁骨处流连片刻,继而下移,吻到了心口。隔着那层薄薄衣衫,他的唇贴在她心脏跳动的位置,停了许久。她手指一抖,十指收紧,攥住了他散落的发丝,力道不轻不重地扯着,将他按得更近。
玹攸抬起头来看她,目光与她撞在一起。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的烈焰稍退,浮上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泪,却比泪更叫她心碎。像是望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望着一道永难愈合的旧伤。
她抬手去捂他的眼睛,掌心刚覆上去,便被他抓住手腕,牵到唇边吻了上去。从指节到指尖,再从指尖一路吻回掌心,每一记都带着灼人的温度。他将她的手指含在唇间,力道恰到好处,酥麻的痒意顺着指尖窜到心底,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忍不住咬了咬唇。
他在她指间吻了许久,再抬起头,便将她一把压下,又吻了上去。他的气息不再那么灼烫,甚至带着微微的颤抖。
她的衣襟已散了大半,锁骨下方那片白皙肌肤上印着几处浅淡红痕,像雪地上落下的花瓣。玹攸目光扫过那些痕迹,喉结上下滚动,眼底欲色又浓了几分。
她已经被他吻得迷迷蒙蒙,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第二日醒来时,整个人都被玹攸搂在怀里。
她想起昨夜的事,蓦地从床上坐起,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只见他缓缓睁开眼,朝她笑了笑,一把又将她扯进怀里:“再睡一会儿。”
不对。
不对。
千宿看着他,眼中满是震惊。
玹攸见她呆愣着,往她面前凑近几分,红着脸道:“你把我关进三重术的事,我不再与你计较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三重术?
千宿简直不敢相信。
那……昨夜那个疯狂的人到底是谁?
他……又是什么时候恢复意识的?
玹攸见她仍旧呆愣着不动,知道她在惊讶什么。他并不觉得第二世的玹攸会威胁到自己,毕竟他们是同一个人,他有能力将所有散落的记忆拼凑完整。
不过,经过昨夜,他才终于知道,他不止重生了一次,而是第三次。
她为了他们的家园和他,一次次动用落仙术,为他重生,为他重塑将来。
他伸手摸了摸她红艳艳的嘴唇,又凑近了些:“你的唇真甜,我可不可以再亲一亲?”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老婆好香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