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请神上身
卢库人和尼斯人几乎完全对立，就像圣光和暗影一样。
但他们的魔法、武技，乃至文化和科技都有着极其微妙的对应性。
比如奉献和荒芜大地，比如神圣连击和黑暗武器。
再比如暗影精华和圣焰之柱。
前者兼有能量源和处理器的作用，后者也不遑多让。
前者是每一座浮空城的处理器芯片，后者就是每一座驻外修道院的总控制台。
圣焰之柱中的精粹圣光看似只是冲天而起，直插云霄，但实际上是按照某种特定路线运行的环形法阵，层层嵌套的同时向外扩散，如同信号塔一样与其他圣焰之柱——尤其是位于圣盔城的总部遥相辉映。
在卢库人那么多“套皮科技”中，这是为数不多的本土智慧。
但和魔网相关的通讯科技比起来，它就像烽火台一样原始落后，属于硬塞给法爷他们也不要的技术。
但原始的技术往往都有一个优点，即原理简单，方便复现，而且没有精密仪器那么娇贵，适合力大砖飞。
随着捉羊带着五十个圣光战士围着圣焰之柱拼命鼓动圣光之力，这些力量便自动被圣焰之柱吸入，化作滚滚圣焰扶摇而上，宛如一根巨大的导管在往顶端输送营养。
其中尤其以捉羊身上的圣光最为澎湃。
毕竟他有三个圣光之井的核心精华做底，这圣焰之柱都未必有他纯粹。
萨总看了看四周：“话说待会儿神被召出来了，站哪儿啊？”
捉羊：“不出意外的话会上我的身。”
萨总：“我靠，真的假的？”
卫殿鸢：“羊哥牺牲这么大吗？那海涅岂不是被圣光之神给牛了？”
捉羊：“那倒也不至于。除了咱们兄弟几个，其他不管是谁，被神明凭依的话意识都会被接管，和死了也没区别，咱们生命形态特殊，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我被迫沉睡，你们拿搋子给我吸出来就行。”
卫殿鸢：“那要不提前吸？那玩意儿真上你身了，祂能允许我把这东西戳你脸上啊？”
捉羊：“别别别，我还想体验一下这个过程呢，万一还有说法呢？”
一向聪明的萨总这会儿突然琢磨过味了：
“羊哥，话说你该不会是把这个过程理解成人间体变身奥特曼了吧？”
捉羊先是沉默，然后不要b脸地承认了：“哈哈哈哈这么明显吗……”
瞅他都这样了，俩人还能说啥，兄弟们谁还没个特殊爱好呢！
主打的就是一个成全！
与此同时，寂光大教堂的加斯帕猛地睁开眼，露出激动的神色：
“我……我感受到圣盔城了！”
“什么？是通过暮晦修道院吗？”教务长忙问。
暮晦修道院位于悼木山谷东侧的暮色城，紧挨着卢库平原，是永恒黎明境内最西边的桥头堡。
几乎所有与圣盔城联络的圣焰之柱最后都会与这里联通，再探向圣盔城。
“不！”加斯帕激动得语无伦次：“是圣盔城，是神圣的黎明圣座，是永不熄灭的神火，是圣律广场上回荡的圣歌！我感受到了……祂的目光看向了我，祂的力量降临了，祂的意志，祂的意志……啊啊啊，祂来了！”
加斯帕近乎枯竭的信仰再度被填满，双眸里再无往日的麻木，理性与清澈也荡然无存，只剩下最炽热、最虔诚的信仰。
其余几人也和他一样，此时对着圣焰之柱的方向跪拜，嘴里念念有词，脸上泪流满面。
仿佛漫长的坚守得到了回应，苦苦的等待迎来了救赎。
而站在一旁，双手抱着长枪的罗兰德目光闪烁，最后低下了头。
得到治疗后，他和面前几人不再是同事，也无法分享这种狂热的喜悦。
神没有注视他。
他试图去想象这种激动的情绪，试图感同身受，可完全做不到。
——我应该愧疚，懊恼，后悔吗？
他摇了摇头，只是觉得空荡荡的，心情也没那么失落。
如今的他看到之前麻木的加斯帕露出如此狂热的情绪时，还隐隐有些后怕。
然而在以前，他根本察觉不到这些。
……
“来了。”
庭院里，来自麦卡拉的众人抬头看向此刻亮如白昼的夜空。
就在刚才，刺目的光球从东边飞来，在所有人的视野里炸开，一如当初降临在埋骨地学院的圣光审判。
但这次的降临是温和的，光芒还未落地就融入了圣焰之柱，让它陡然膨胀了好几倍。
然后刺眼的极光持续了数秒，突然收缩，暗淡，仿佛所有光亮都退回了圣焰之柱里。
五十名圣光战士纷纷起身来回走动，除了坐久了腿麻之外没太大感受，他们刚才只是凑在一起扮演一个“醒目的信标”，并不过多参与这件事。
但捉羊没有起身，也没说一句话，从刚才开始就安静得像个雕塑。
他慢慢被一团金色的光茧包裹，没有人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萨总：“羊哥羊哥？羊哥你说句话啊！”
卫殿鸢：“别吵吵了，他不都说了吗？直接拔就行。”
萨总：“那你现在上去拔？”
卫殿鸢：“不是，这事儿都能干吧，你反应不比我快？”
萨总：“那不一样，咱总得有人回去报信吧？夏老师跟大黄不在这儿，你个瘸子有我能跑？”
卫殿鸢：“我瞅你就是想分行李……”
他这么说着，摸出了一个银光闪闪的皮搋子，缓步走向光茧。
“等等！”
他突然被蕾妮叫住，随即冒出一个黑乎乎的问号。
「？」
蕾妮用眼神示意，这次卫殿鸢看懂了。
恢复了信仰的加斯帕等人正快步赶来，看这架势显然不可能给自己动手的机会。
萨总陡然警惕，握住了弓：“怎么说？”
卫殿鸢：“打倒是能打，但是没法无伤。”
萨总：“那还是算了。”
如果凭依的神明不插手，俩人有办法团灭对方，可难保带来的五十名新兵不出事，更别说没啥战斗力的三王女了。
萨总：“我就说不该接护送任务吧，这也太怨种了。”
这时蕾妮突然低声道：“我察觉不到任何新的意志降临，更没有想象中的元灵波动……我们静观其变。”
在“相信原住民的智慧”这件事上玩家们就没掉过链子，既然通灵师大人都说了，他们也就没动手。
加斯帕等人一脸激动地围上来，并未察觉这边的气氛稍显异样，依旧十分恭敬。
毕竟这可是帮他们召唤了神明的助力。
加斯帕：“殿下，这里的情况……”
“想必你们也感受到了，但更多的还要等他开口。”
蕾妮示意众人安静等待，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团光上。
或期待，或忐忑，或严肃，或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