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萧嵘,我恨你。”
这话说出口后,司锦心底像是终于落下一块重石。
即使在此刻这般紧绷沉闷的氛围下,也让她感到了一丝轻松。
可随之而来的,又是那般荒谬的矛盾心情。
她竟发现,时至此刻,她心下仍有期待,萧嵘会哼笑一声说着“胡思乱想什么呢”。
可萧嵘沉默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眸中不见任何波澜。
甚至他有可能连思绪都不在这里,只沉浸在将她的模样禁锢在眼眸中的掌控欲。
上次萧嵘说让她永远想不起来,就这样和他继续过下去时,她心里还没往深处想了去,放松身心接纳下他的吻,很快就将思绪飘远。
可此时再想,那或许不是他假设的随口一说,而是他心中当真如此所想。
在那时,不,在那之前。
更甚至从她醒来被他伸手牵到身前的那一刻起。
萧嵘就没打算要让她找回记忆。
所有被她曾察觉的一切痕迹似乎都能作证这个猜测,她已经不需要再听到他的回答了。
司锦不知她丢失的记忆里有关萧嵘的究竟是怎样的。
但应该不会是美好的,更不是甜蜜的。
或许就如同她近来频繁出现的梦境一般。
阴暗,封闭,惊骇,恐惧。
司锦垂眸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抓住萧嵘的手,她惊吓地霎时缩回手来,而后又更加害怕他反手来抓住她。
可萧嵘却也没动。
任由她抽走手,任由她对他露出防备的姿态。
真熟悉啊。
半年前,她也
是这样,突然就对他生出了万分防备,和她此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否认吗?
否认她所说的,再将事态控制回原本该有的轨迹上。
萧嵘手指无意识地弯曲了一下。
那是他近来牵着司锦的手常会有的动作。
明明已经将她完全包裹在手心,但还是想要收紧手掌,更紧再紧,直至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中。
可现在,他却抓了个空。
因为司锦早就抽手退开了。
是要否认的,因为那的确不是他心中所想。
萧嵘低头看了眼自己落空的手,唇边缓声道:“不,我并非不想让你恢复记忆。”
司锦喉间一紧,沉重的呼吸从唇边呼出。
她真该讥讽他临到此时还能如此睁眼说瞎话。
可还不待她出声反驳。
萧嵘突然撑起身向她靠近。
刚才拉开的些许距离在瞬间被他逼近至更近的距离。
他撑高的身形遮挡住马车车窗照入的光亮。
马车外还是万里无云的晴朗白日,可车内却有一片沉暗隐郁的阴影笼罩而来。
“我不想失去我在你脑海中存在过的每一分每一寸,我比谁都更希望你能想起来,希望你找回我的存在,我想完整地留在你的脑海中。”
萧嵘这番话像是情人深情至极的告白,几乎要就此将原本僵持的氛围抚平至原有的模样。
可司锦却觉得毛骨悚然。
连思绪都要被他密不透风地侵占。
他若没有阻拦她恢复记忆,那又为何不让她见过往熟悉的人。
这根本就是自相矛盾。
“矛盾吗?”萧嵘勾唇笑了一下,“我也这样觉得。”
萧嵘还是抓住了她。
她抽离的手被他重新攥回掌心,她僵硬防备的身躯被他拥入怀里。
贪婪的欲.望不知何时,从喜欢病态般地压抑自己,逐渐转变成了想要明目张胆地占有。
否认可以将眼下即将浮出水面的事实再度按进深不见底的谷底,连她私见沈迟一事他也可以装作全然不知。
继续蒙住她的眼,继续将她困在看不清前路的迷蒙中,不让她知晓任何。
可他此时却想让自己那些阴暗的心思走到光亮之下。
被剥.光,被照亮,被她完完全全地看清。
让往后的欲.望可以肆无忌惮地膨胀蔓延。
“不想被你遗忘,却想被你真实地爱着。”
司锦瞳孔骤然紧缩。
尘封的记忆在此时破开一道裂痕,涨得她脑袋阵阵发疼。
碎片般的画面划刺着头皮,每一片都尖锐得令人抗拒。
司锦失神得连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被萧嵘圈在怀里。
她听见他在她耳边道:“在你忘记我之前,我从未得到过你的爱。”
“你用欺骗,换取一份爱?”
司锦:“你难道觉得,这是等价的吗?”
“等价?我找不到与之等价之物。”萧嵘冷声道,“那你告诉我,用什么能换取这份爱?”
司锦微张着双唇说不出话来。
她并不知这个问题的答案,那也不是她应当回答的问题。
总之,无论是什么,不该是欺骗,不该是隐瞒,更不是她此时所遭受的这般掌控。
而她又为什么一定要爱他,必须要爱他?
她就不能有自己的抉择吗?
但在司锦的沉默中,萧嵘却笑了。
可他眸底满是嘲讽之色,不知是在嘲笑司锦此时不自量力的反抗,还是自嘲自己的一切卑劣。
片刻后,他敛去面上所有神情,面无表情好似无事发生一般道:“既然你没什么想说的了,那我们就下车回府吧。”
司锦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怎能做到如此平静。
萧嵘无视了司锦的惊愣,面不改色地从她身前退开,只牵着她的手,要将她带下马车。
司锦赫然回过神来,挣扎着就要将手从萧嵘掌心抽离。
萧嵘蓦地使劲,将她完全抓住。
他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受他桎梏的手掌,神情变得阴冷。
“我的确从未收到过沈三小姐寄给你的信,不过我这里倒是有另一封你的信件。”
司锦动作一顿,警惕地看着萧嵘。
萧嵘:“随我回府,我拿给你看。”
这显然不是萧嵘的决心悔过,而是他丢下的引她回笼的饵。
明目张胆,大张旗鼓的,丝毫不惧将真正的意图暴露在她面前。
可他何需多此一举?
从马车内走出来时,又见那副周围空无一人的景象。
所有人都不知在何时又消失了踪影,只留她被萧嵘看似亲昵地牵着手,实则这令她浑身冰凉,如坠冰窖。
他们前去的是书房的方向。
司锦此前心中那股抗拒这个地方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这里一定是发生过许多不好的事。
而此时,又有一笔新的痕迹要落在此处。
她不由讶异自己竟还有心情分心思虑这些无关紧要的想法。
这一段路,两人之间一言不发。
进到书房后,司锦背对着门前坐在椅子上。
随着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响,她感觉到萧嵘迈步向她走了过来。
司锦挺直着背脊,想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可无论她如何伪装,都无法像萧嵘那般真正的平静无澜。
但待萧嵘走回到她面前时,她还是让自己抬眸看向他,压着嗓音率先开口:“信呢?”
萧嵘没有答话,径直绕过书案,拉开了一旁的抽屉。
抽屉内最面上便是一个信封,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不像是从远处寄来,而是当面转交。
萧嵘将信封拿出递给了司锦。
司锦手指微僵,有一瞬迟疑。
“不看吗?”
当然要看。
她只是警惕萧嵘如此轻易就当真将原本藏起的信件给了她。
这让她心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司锦伸手接过信封,还未打开,就已是思绪万千。
就像方才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要继续说下去时一样,她此刻也直觉打开这封信后,她将知晓的不会是任何好的消息。
但她仍是动作缓慢地拆开了信封。
这一刻,司锦心底无比的厌恶。
厌恶自己必须面对真相的处境,厌恶自己没有任何做决定的权力。
逃不掉,避不开。
已然发生在她身上的事铺天盖地地袭来,她却不知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必须要遭受这一切。
萧嵘静静地坐在书案前,像一个主动揭露自己罪行的疯子,自虐一般地紧盯着她,等待她读完信件,对他露出预料之中的惊恐又厌恶的模样。
司锦读信过半,情绪已然翻涌。
信纸在她手指下被捏出褶皱,眸中激起颤动的泪光。
她声颤着,几乎控制不住声量起伏,语无伦次地呢喃:“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这不是爹娘写给我的信……”
司锦的眼泪落入萧嵘眼中,令他黑眸中的平静逐渐变得如一潭死水般沉寂。
毫无波澜起伏,却又沉重地拖拽着他下坠,不断上涌的阴郁,将理智吞噬殆尽。
萧嵘开口告诉她:“是真的,岳父岳母在上月初已是启程离京,此信便是他们当时亲手写下,托我转交给你的。”
一滴眼泪滑落司锦的脸颊,随后眼眶中的泪水骤然决堤。
为什么……
为何会这样……
连她的父母也离开了。
所有人,本就只在在别人言语中与她曾有过亲密关系的人,她甚至已经不再记得的人,却全都离开了她。
泪如雨下,恐惧将她包裹在不见天日的沉暗中。
偏偏萧嵘却在此刻开口:“看过信了,满意了吗?”
司锦失神地面向萧嵘,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眼中萧嵘的模样狰狞又扭曲。
会说出这样
的话的人,怎不是一个阴鸷扭曲的怪物。
她满意什么?
满意她不论是忘记所有,还是恢复了记忆。
她身边都不会有除萧嵘以外的人。
满意的是他,是萧嵘。
萧嵘把这一切强加在她身上,满足他卑劣龌龊的私欲。
而她,做不出任何反抗,甚至没有任何办法找回她所失去的。
因为,她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
这一刻,连眼眶中的泪水都像是流干流尽了一般,随着最后一滴泪落下,她眼前的视线又逐渐清晰了起来,看见了萧嵘神情复杂的模样。
像她醒来初见他时那样。
似悲,似喜,眸光黑沉得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司锦唇瓣颤动着,心底抗拒着,却还是逼迫着自己开口:“我不满意。”
“你让我身边最亲近的丫鬟离开,让我情谊深厚的朋友离开,就连我的兄长,我爹娘,我的家人,是你让他们全都离开了我!”
“我没有逃,我就在这里,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没有了,你为何还要这样做!”
司锦越是控诉他,越是让自己越发沉重,她几乎要被这种绝望的情绪压垮。
她想,她在以前应该就不是勇敢聪慧之人。
没有运筹帷幄的缜密心思,也没有强大坚强的气魄。
以至于她从最初发现端倪时,就如缩头乌龟一般躲起来,不敢面对真相。
逃避,应该是害怕失去。
可她现在还有什么能够失去的呢?
没有,什么都没有。
司锦压抑到了极致,却突然平静了呼吸,连眸中的颤动也逐渐平复了下来。
她从未如此冷静过,明明走投无路,居然有种一身轻的敞亮洒脱。
她定定地看着萧嵘,一字一句告诉他:“我恨你。”
萧嵘瞳孔骤然紧缩,面上沉色在瞬间冷如淬冰。
“收回你的话。”
司锦目光不移,头一次觉得,她也可以无畏到对他冰冷得令人胆颤的神情毫无波澜。
她再一次重复:“萧嵘,我恨你。”
萧嵘赫然起身,高大的身影立在眼前像是一堵要压倒下来的高山。
他寒着脸色逼近她,周身腾起的威压足以令任何人生出退却的怯意。
但司锦觉得,可能自己已经被他逼疯了。
感官都失控,情绪也失去理智。
她感觉不到害怕,只有不断上涌的情绪在控制着她的身体,让她将一切都宣泄出来。
“我恨你,我恨你!”
萧嵘俯身压来,冰凉的手指掌住她的脖颈,虎口紧缩,以可怖的面目,要做掐死她的姿态。
他声色暗哑地命令她。
“我让你收回这句话。”
司锦突然笑了。
她笑声冷淡,但心底居然真的开心。
她突然有些明白萧嵘此前为何总在气氛紧绷之时古怪地露出不合时宜的笑。
或许人在有些时候,是当真控制不住心底的愉悦。
“萧嵘,你在慌张什么?”
她感觉到了。
他手掌宽大,手指却是无力。
连带着触及她脖颈的虎口都在止不住颤抖。
司锦仰着脖颈,是报复的快.感令她呼吸又急促了几分,却引得脖颈上的手掌力道怯懦地更加松散。
她望着他的眼睛,轮到她来逼萧嵘听清她的话语。
“你心虚,你害怕,你的一切行为都站不住脚,连你自己都知道做出这样的事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接受,那你凭什么想要换取我的爱?”
原来不是所有的爆发都会发生在狂风暴雨的协奏中。
日照来到午后最耀眼的时刻,光亮透过窗户照入屋内,洒在他们二人身上。
连阴影都显露着日光下宁静的惬意,却无人在此刻感受到半分温暖。
萧嵘眸中刺入痛苦的狰狞,手背青筋暴起,脉搏胀得皮肉鼓动。
他突然从司锦身前退开,像是落败了一般,收走了所有桎梏。
但下一瞬,抽屉的响动引得司锦侧眸看去,视线内赫然出现灿亮的一抹金。
司锦惊恐地瞪大眼:“你干什么?”
萧嵘没有答话,手中已是将他此前作为礼物送给她的金环取了出来,连同那根金链,映在日光下一片耀眼。
但此时怎会是他们亲密缠绵时那般氛围。
那时就有过的不安,在此刻更加汹涌地席卷而来。
司锦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抗拒。
她来不及多想,当即起身拔腿要跑。
不过两步的距离,身后赫然一只臂膀圈住她的腰,令她整个人腾空而起。
失控的惊叫声,抓狂的挣扎声。
司锦从没想过自己会真的像个疯子一样张牙舞爪。
“你放开我!萧嵘你想干什么!你疯了!你放开我!”
房门打开的一瞬,司锦喉间的嗓音戛然而止,本能地遏制住在人前的失控。
可很快她发现。
哪有人,周围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司锦方才腾起的那些不管不顾的大胆,在此刻再难汇聚分毫。
萧嵘扛着她阔步朝着秋水院的方向而去。
他一言不发,眸色晦暗。
司锦被丢到了床榻上,缩避不及,就被萧嵘抓着脚踝套上了金环。
“不,我不要这个,我不要!你滚开!你别套着我!”
冰冷的触感令司锦头皮发麻,却全然没法逃脱。
萧嵘靠近她耳边的呼吸像一阵阴冷的风。
啪嗒一声响,金环紧扣,金链牵住了她。
萧嵘退到床榻边,身姿直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已然被套牢的身躯,面上神情终是缓和了下来。
他缓慢地开口:“我是慌张,也很害怕,从我们成婚的那一日起,我就没有一刻安心过。”
司锦脸色惨白,在极度的恐惧中奋力地拽动金链,试图让它断开破碎。
可只有她的脚踝被自己拽得生疼,金链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她却连这张床榻都无法离开。
此刻轮到萧嵘笑了。
“不过现在不会了。”
司锦被他的面目吓得全身发抖,她情绪失控地哭喊起来:“不,你别铐着我,别这样,我不要被铐在这里,你放开我!”
“萧嵘,别这样好吗,你放开我……”
“夫君,求你了,别这样对我,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收回,我收回我说的那些话,我不恨你,我一点都不恨你了。”
萧嵘眸中闪着她哭泣的泪光,面上笑意却逐渐冷了下去。
他重新俯身靠近,像是因她知错的求饶要就此解开她的束缚。
但他的手并未伸向她的脚踝,而是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声音平静无波地道:“我改主意了,不爱我,恨我,都可以,我要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好,我不会离开你,你把我松开,你把这个解开,我不会离开你。”
“你发誓。”
“好,我发……”
萧嵘手指一紧,打断她:“以我此前向你发誓的誓言。”
说话声,哭泣声,连带着呼吸声。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司锦眼泪悬在眼尾,喉间却是说不出半个字。
萧嵘盯着她,眸中黯淡一片:“不记得了吗,我帮你回想起来。”
“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会一直和我在一起,一直,留在我身边。”
萧嵘停顿着,注视着司锦的面庞。
他越往下说,她眸中的惊恐就越多几分,浑身写满了抗拒,像是怎样都不会让他如愿。
但萧嵘仍在继续,要她回忆,逼她立誓。
“若有半句虚假,便使我受双目泣血,五脏溃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苦,即使受折磨至死,也不得超生。”
司锦身体僵硬,双唇早已没了血色,满脸布着狼狈的泪痕。
她绝望地闭了闭眼,感觉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的虚无中。
无论是她的表情还是她的迟疑,都早已令这份誓言虚假到必受违背之苦。
可她还是艰难地扯动了唇角,颤着声道出:“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会一直在你身边,和你在一起,若有半句虚假……”
她顿了顿,敛下的眸底满是恐惧,面色也更加惨白。
但唇边还是继续出了声:“若有半句虚假,便使我受双目……唔……”
萧嵘捏着她下巴的拇指上移,赫然按进她口中,压着她的舌头,制住了她的话语声。
/更多内/容请]搜索[频道:.
她还真敢!
萧嵘冷着脸,眸中含怒:“说错了,重说。”
“什、什么?”司锦被迫抬起眼,眼眶有涩又疼,却还是有泪水在打转。
她耳边
嗡嗡作响,脑海中更是思绪不清。
微张的双唇含着萧嵘的拇指令她羞耻又屈辱。
可脚踝上的束缚还是令她含糊不清地再次出声。
“若有半句虚假,便使我……”
“错了。”
“便使我……”
司锦余下的话被一股急切愤然的力道重重堵了回去。
冰冷的唇,湿热的舌,搅在一起令人浑身寒毛竖起。
若是她真敢为此虚言作誓,能听得前半句,也叫他甘之如饴。
可她偏是频频出错。
真该让她连同前半句一同重说的。
萧嵘唇边声低到模糊不清:“连发誓都不会。”
他的话语声很快被唇舌翻搅的水声所掩盖。
这不是此刻能够被接纳的举动。
司锦试图挣扎,却被萧嵘死死按在榻上。
她转而紧闭双唇,唇瓣很快就遭到了湿黏又色.情的啃咬。
她哭出声,双唇也因此再度张.开,让萧嵘得以蹿入。
被大力捏住的下颚彻底失去了合拢的能力,被套住的右腿让她觉得,自己连偏头躲避的意图都觉得难以实现。
即使她方才手脚冰凉得以为自己身处冰天雪地之中。
缠绵至死的亲吻还是逐渐将热温带到了全身。
如此的不讲道理,不顾她的意愿。
“下面怎么也哭得这么厉害?”
低哑的嗓音传来,引得司锦思绪赫然回神。
腿侧传来凉意,随后身体恢复的知觉令她霎时紧咬住下唇。
但声音还是先她一步从唇边发出。
手指,薄茧。
粗粝的指腹,弯曲的指骨。
司锦崩溃地哭喊道:“我不要,你滚,你这是强迫!你……”
可喊声也不受她的控制了。
相较萧嵘可怖的掌控欲,她却连自己都掌控不了。
金链又发出了响动。
司锦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中,痛感却压不住另外的感触。
耳边萧嵘的声音似远似近,但都无一遗漏地蹿入了她耳中。
“现在说你愿意,这便不是强迫了。”
萧嵘唇角扬起愉悦的弧度:“愿意吗?要不要?”
指腹力道更重。
司锦猛然吸气,喉间分明没有吐出半个字来。
但萧嵘笑道:“听到了。”
而后毫无征兆地收手。
“不用回答得这么大声。”
被中断的,坠落的,令司锦本能地扣住了他的臂膀。
“再告诉我一次,你不会再离开我。”
“我不会……”
司锦摇头,像是挣扎,像是绝望,眼泪无声地淌落。
在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中,她艰难地扯动唇角,咬牙道出:“我不会,绝不会,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