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再不听话,我就找根绳子……
苏汀湄走进房内, 随手拿起桌上的灯座,借着琉璃灯罩透出的光亮,看向坐在床上之人。
赵崇一双黝黑的眸子定定凝在她脸上, 被灯光照出流转的荧光,加上他向上挑起的唇角, 竟让苏汀湄在这张向来冷傲的脸上, 看出一丝温柔缱绻的味道。
于是她幽幽叹了口气,道:“难怪人家说灯下看美人, 夜晚挑灯看到的人, 同旁日里确实是有些不同。”
赵崇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柔声道:“是对你不同罢了。”
苏汀湄将灯座放下,道:“我刚才只让你等着我,可没答应你睡在我的床上。”
赵崇一脸坦然道:“我身为你的男宠, 自然是要帮你暖床的, 这是我应尽之责。”
苏汀湄“哦”了一声道:“现在床暖好了, 你可以走了。”
赵崇皱眉,语气可怜道:“你真的这么狠心?现在外面更深露重,你把我赶出去,我要去哪里住?”
苏汀湄道:“肃王殿下手眼通天, 就算住扬州刺史的床头,也没人敢说你。”
赵崇听得一阵恶寒,他为何要住在宋钊那个老头的床头!
于是他一把搂住苏汀湄的腰, 道:“娘子既然收了我当面首,总不能连个睡的地方都不给我,我只想陪在娘子身边罢了。”
苏汀湄一脸狐疑地望着他,问道:“你来扬州后究竟去了哪家勾栏瓦舍鬼混,学来这些小意逢迎的手段!”
赵崇一副受了侮辱的表情, 冷下声道:“我来扬州除了查案,成日就是想着如何把你哄好,哪来的闲工夫去那种地方!”
苏汀湄仍是不信,看着他问:“你真是专程来哄我的?不是来找我算账?”
赵崇无奈道:“我要真想把你捉回去报复,那晚你昏迷时就能下手,何必费这么多工夫?”
苏汀湄想想也有些道理,可她宁愿肃王对她凶一些,也不想他使尽温柔手段来哄自己,以他的身份和样貌,成日在自己面前放下身段伏低做小,实在太容易让人迷失了。
真是诡计多端的老狐狸!
她正在心中暗骂,赵崇环在她腰上的手开始不安分,顺着腰线往上游弋,试探着撩开她的衣襟里伸。
苏汀湄板起脸,用力拍了下他的手道:“你现在是我的面首,我不许,你就不准乱动。”
赵崇只得把手收了回来,道:“好,但是你别再赶我走了。”
苏汀湄视线往他身上一扫,顺着敞开的衣襟就瞥见内里风光,脸红了一瞬道:“你先把衣裳穿好再说!”
赵崇却很无赖地道:“你这房里暖炉烧得太旺,我嫌热。”
苏汀湄瞪着他道:“我现在让她们送吃的进来,你想敞着就敞着吧,我干脆把张妈妈也叫进来,她到现在的年纪,也难得有机会吃点御膳。”
赵崇黑了脸,只得乖乖将外袍穿好,等着外面的人送吃食进来。眠桃和祝余看似镇定,在布菜时却忍不住偷偷往他身上瞥:王爷真是打定主意赖在她们家了。
赵崇威严十足地在桌案旁,察觉到绕在自己身上打量的目光,眼眸淡淡往上一扫,就吓得两个婢女赶紧行礼逃出了门。
苏汀湄在旁边“啧”了一声,道:“王爷既然甘愿做了我的面首,还摆什么架子?”
赵崇立即将银箸举起递到她手上,很恭敬地道:“请娘子用膳。”
见她不接,又靠过去问道:“可是我要喂你吃?”
苏汀湄被他恶心得得不行,连忙拾起银箸,埋着头专心挑菜吃。
可她刚吃了几口,碗里又被夹了菜进来,那人还细心地为她将鸡骨、虾壳都去掉。苏汀湄想了想,不管他打得什么主意,如此赏心悦目又体贴的面首,不用白不用,先享受了再说。
可她吃了一会儿,想起小皇帝的事,忍不住问道:“你为何要到扬州来?宫里的事你不管了?”
赵崇道:“放心,宫里的事我都安排好了。这几年我为大昭殚精竭虑,从未有过松懈的时候,抽空到江南来转转也是应当。”
苏汀湄皱眉道:“你可知小皇帝看似病恹恹,其实成日谋划着想要你的命,你倒是心大,千里迢迢跑到扬州来,也不怕他趁机追杀你。”
赵崇看着她笑:“湄湄可是担心我?”
苏汀湄一时语塞,随机道:“我是怕你会连累我!我们这种小老百姓,不想卷进你们这些皇权争斗中。”
赵崇想起上京的事,笑容敛起道:“我并不知道赵钦会去找你,他这几年确实隐藏的很好。虽然我也曾怀疑过,旧帝党就是因为有着皇帝在背后扶持,才能笼络这么多朝臣,从暗处到明处动作不断。但我试探过他几次,他一直装作病弱无力理会朝政,还有他的年纪太小,差点将我也诓骗了进去。”
见苏汀湄垂着头,并未说话,他将手按在她手背上,道:“我不会让再卷进这些事,也不会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你若不信我,等我将宫中所有危机铲除,你再回上京去。我赵崇能纵横沙场、稳坐朝堂,不至于无能到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
苏汀湄终于抬眸看着他,似乎下了决心道:“皇帝对我说了一些你的事,我不信他,但是又不知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你。我现在问你,你能对我说实话吗?”
赵崇见她神情凝重,连忙问道:“他对你说了什么?”
苏汀湄深吸口气道:“他说你的生母未嫁前曾来过扬州,在这里同一位异国皇子相爱,可她不想离开大昭,所以拒绝了做那位皇子的王妃,仍是坚持回到了谢家。但她回谢家时已经有了身孕,她执意把你生下来,记在谢家长房的名下,直到四年后你们才被太子接进东宫。”
赵崇听得一脸震惊,这件事连他自己都从未听过,所以他也判断不出究竟是真是假。
可他记得他母亲确实曾提起过扬州,说那是对她很重要的地方,时常让她想起,还说想带赵崇一同去扬州看看。
而此时苏汀湄又道:“皇帝还说,当年你母亲和那位异国皇子幽会,就是在我父亲的商船上,所以只有他才知道你真正的身世。”
赵崇先是听得愣住,然后立即明白过来,震怒地道:“所以他告诉你,我同你父母的死有关!”
苏汀湄点了点头,道:“我自然是不会信他,若你真害死我父母,不会在我面前装的那样好。可我知道 ,你一定很在意自己的身世。”
毕竟当年几位王爷就是因着揪住这点才把他逼出京城,而他也是因为血统未让人信服,才甘愿只做摄政王,未将前朝彻底推翻登基。”
她迟疑地道:“所以我不知道,你是否派人来扬州查过你的身世,而你的手下是否又替你做了决定,在发现皇帝已经查到我父亲身上时,直接帮你做了不该做的事。”
赵崇急得脸都涨红了,举起手道:“我发誓从未派人到扬州来查过你父亲,他说得全是无稽之谈,不过是想逼你下决心引我入局罢了!”
苏汀湄看他的神情,知道他不可能骗自己,心里的那点疑惑总算放下。
而此时赵崇又道:“若我告诉你,我其实并不在乎我的身世呢?在我心里,早把太子当做我真正的父亲,无论我的生父是谁,这点都不会改变。至于以前被几个皇叔逼迫的事,他们现在自己都已经不在世上,就算到了黄泉做了厉鬼,他们也照样畏惧我,绝不可能影响我分毫!而我若真想登基,以我手上的兵权,谁还敢质疑我是否为赵氏正统!”
苏汀湄看着他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大约是对强者会天生仰慕,不然为何听他傲然说出这番话时,心跳会加快一些。
而此时赵崇看着她,语气有些哀怨地道:“你宁愿信他这么荒谬的说辞,也不愿信我对你的心?非得从我身边逃走不可?”
苏汀湄道:“我并不是信了他的话,只是我不想卷进你们的争斗中,也不想被人当棋子。我本来就不喜欢上京,去上京是想有人能彻查我父母的案子,而我回扬州,也只是为了这个。”
赵崇问道:“所以你才选中了谢松棠是吗?那你现在就该改换目标,该依靠我才对。”
苏汀湄轻哼一声,道:“王爷总是自视甚高,为何非要我依赖你?”
赵崇道:“你应该也能猜出来,若刘庄真是和皇帝有勾结,那你父母的案子,只怕和他也大有关系。”
苏汀湄抿紧了唇,她此前和周尧一直向县衙和府衙提交诉状,可根本无人理会,按道理苏氏昌算是扬州有头有脸的人物,能让扬州刺史都为他掩盖的人,身份必定不低。
可她没想到,现在线索竟会指向皇宫里那人。
而赵崇朝她倾身道,道:“若这案子最后查到皇帝身上,那就只有我能帮你,谢松棠不行,你那个义兄更不可能。”
可苏汀湄抬起下巴,道:“王爷想用我父母的案子拿捏我,让我只能回到你身边吗?”
赵崇一愣,道:“自然不是。”
苏汀湄振振有词道:“这案子若真和皇帝有关,他所图谋的也必定是为了对付你,王爷若不为了我,难道就能容忍他在背地里做这些事吗?所以我们只能算是互相协助,为了找出最后的真相,并不是我要依靠你什么。”
赵崇听得失笑一声,她还真是半点也不愿让步,于是道:“好,那就等到真相水落石出,你自然会明白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此时苏汀湄又皱眉,难以置信地道:“可两年前皇帝才十三岁,他真能干出这样的事吗?”
赵崇面色冷峻道:“我到北疆时也才十四岁,有些人一旦被扔进狼堆,本性就会促使他去搏斗,哪怕是十几岁的孩子,他能做的也比你想象的多。”
苏汀湄实在厌恶听到这些事,站起身道:“实情到底如何,明日审过刘庄自然就知道了,我现在要歇息了,王爷还是出去吧。”
可赵崇很快跟上去道:“我是你养的面首,除了这里还能去哪里睡?”
苏汀湄瞪起眼,见他倾身过来要抱自己,一脚踢过去道:“这宅子里多的是空房,你想睡那间就睡那间,我可没允许你同我一起睡。”
谁知赵崇将她踢过来的脚稳稳捉住,不顾她的挣扎为她将鞋袜脱掉,将赤|裸的脚踝放在手中揉捏着道:“娘子真的不想我服侍你吗?若是不想,你又何必急着去寻面首呢?”
苏汀湄未想到被他看穿,脸涨红气得更用力去踢他,可赵崇攥着她的脚心往上折,很轻易就将长裙撑开,然后他又欺身压上来,极尽手段地撩拨,直至细蕊滚烫、雨雾涟涟,将裙裾都一并打湿。
苏汀湄被他弄得浑身酥软无力,根本没法挣扎,骂声也变成了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喘息声,她很懊恼地将胳膊搭在眼睛上想着:就当多了个俊美且技术高超面首,反正她也不吃亏。
而她这面首颇有进取心,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物有所值,将避火图里的伎俩用了不少,自己连里衣都未除,却惹得她娇喘连连,数次被送上高峰,眼泪都被逼出来,很不甘地自己被他如此操纵,红着眼对他又咬又抓。
直到三更的梆子打响,苏汀湄脸上红霞未褪,懒懒闭着眼,还尚在余韵之中,而那人似乎已经彻底忍不住,将身体又贴了过来,想要彻底求个畅快。
可苏汀湄又屈起膝盖抵住他道:“你既然要做我的面首,答应过什么都听我的,主子不许,你就不可以。”
赵崇未想到她真这么狠心,自己使尽解数让她快活,自己却一口都吃不到,于是攥着她的手往下拉道:“箭在弦上,娘子真的忍心?”
苏汀湄突然想到眠桃曾经偷藏起的话本,写的是前朝公主如何调|教男宠,凭什么这事只能由男子主动,依着他们的渴求来掌控节奏。
她非要试试,由自己来掌控一次。
于是她将手握上去,翻了个身躺在他身上道:“你乖乖听话,我就能让你舒服。”
赵崇不知道她又打的什么主意,但他此时已经忍到极致,虽然不能由着性子得了痛快,但她竟愿意主动抚慰自己,心理上的满足前所未有。
于是他放松绷紧的背脊,任由她对自己琢磨探究,可很快他就受不了了,想要……之时,苏汀湄却用力收拢五指,抬起头命令道:“现在还不许!”
赵崇浑身都忍得发红,肌肉都在微微打着颤,咬牙问道:“要到何时才行?”
苏汀湄骄傲地抬起下巴道:“等我说可以才可以,王爷不是自诩强大,不会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吧。”
赵崇哪经得起她这样激,绝不允许自己在她面前认输,于是用力咬着牙根,强迫自己脑中放空,继续忍下去。
谁知苏汀湄玩出了乐趣,竟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赵崇整个人都在发抖,似已攀到悬崖高处根本难以控制,但那小祖宗又将手指用力收紧,很不满地道:“我说了还不许,再不听话,我就找根绳子绑着你!”
赵崇觉得自己快被她玩坏了,浑身大汗淋漓,小麦色的皮肤都被逼得泛起深重的红,最后他几乎要对她求饶,声音都在打颤。
在她终于大发慈悲,允许自己时,脑中甚至有一片空白,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连动的力气都没有,过了许久,皮肤还留着战栗感。
苏汀湄看着大为新奇,只觉得刚才被他盘弄的仇都报了,在他脸上拍了拍道:“今晚很听话,可以有奖励。”
眠桃和祝余宿在外间,送了一整晚的水进去,不由得感叹,真是小别胜新婚,娘子嘴上赶人,其实也很享受吧。
第二日清晨,周尧想着地窖里的刘庄,赶忙过来找妹妹,想同她一起等谢松棠来再去审问。
谁知刚走到妹妹房门口,就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开门出来,吓得他满脸惊悚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崇看着他,笑着神清气爽道:“周大当家忘了,昨日苏娘子已经留下我做面首,我自然要宿在她房里。”
周尧见不得他这副得意嘴脸,气得道:“妹妹在哪里?我要去问问她,是否心甘情愿让你留下。”
可赵崇伸出胳膊拦在他面前,一副宣示主权的语气道:“湄湄还未睡醒,大当家莫要吵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