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模一样的(2/4)
“若是如此,我们接下来就有一场硬仗要打。”
晏霄顿时如临大敌,但很快他想到了什么,紧绷的神情骤松。
“还有什么比西城那位更硬的仗吗?”
宇文渡:“谁更硬不知道,但想要成事,就得先把这块障碍石清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可利用陛下的人去扫清他们要走的这条路上的障碍,真的合理吗?
算了,阿渡脑子好使,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晏霄不再深思,话锋一转:“不过,你真不打算为明嘉县主赢那副南珠头面?你若是想,我可以帮你,你把你的箭给我,我打的都算你的,定能赢下头筹。”
“定远将军若空手回去,不怕被人取笑?”宇文渡瞥他一眼道。
“怕什么,我又没有未婚妻。”晏霄不甚在意道:“至于名声,纨绔晏六郎何时在意过?”
宇文渡却道:“不必了。”
这桩婚事不过是权宜之计,倒不必在这种地方逢场作戏。
而后他道:“回去之后查一查郑侯府,还有,近日莫往西城去。”
晏霄点头:“我知道。”
与此同时,一处山峰上。
奉天卫指挥使负手俯瞰猎场,风声潇潇,吹的头发衣角微扬,没多久,有一人从暗处走来,立在她身侧:“陛下发现了。”
陆莘头也未回:“意料之中。”
慕洄不赞同的看向她:“可上回...”
“无妨。”
陆莘扯唇道:“我对他还有用,不至于对我下死手,姑母也不会同意。”
不过就受些罪罢了,她受得住。
不待慕洄再说什么,她道:“埋伏在何处,可查清多少人?”
“靠近断崖处目前可知二十人,都是好手,且怕不止有一处埋伏,其余地方还在查证。”慕洄顿了顿,加了句:“个个都能与朱樱一战。”
猎场太大,对方无法确定宇文渡会走哪条路,所以为了万无一失,必然不止一处要道有埋伏。
陆莘冷笑:“那的确是大手笔了。”
“查一查郑侯府。”
方才在御前虽不是郑侯府挑头,但数郑侯府的人起哄最厉害,挑头之人怕是被他们推出来做挡箭牌的。
慕洄点头:“好。”
“分头走,我先去断崖。”
陆莘道:“确认承恩候的位置后拉引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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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有埋伏后,晏霄也没了狩猎的兴致,偶尔猎物送到眼前才愿意动,自己的箭和宇文渡的箭轮流着用。反正宇文渡有伤在身,又不争头筹,总归意思意思能交差就行。
中途也遇着不少公子哥,都忙着追赶猎物,打了招呼就走散了。
小半个时辰过去后,宇文渡看了眼前方,拉紧缰绳:“吁。”
晏霄紧跟着停下。
二人先前来过澄湖园几次,对这里的地形不说了然于心,却也是大致了解的。
前方是一处断崖,算不得高,下面连接着的是一个深潭。
“凭我三年死里逃生的经验,我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晏霄握紧弓箭道。
宇文渡沉默片刻,莫名来了句:“我不会泅水。”
晏霄脸色一僵:“…也不一定会落水。”
宇文渡淡定道:“不见得。”
“话本子上多是有崖落崖,有水落水,此处又有崖又有水…”
晏霄想起枫林拗和金玉桥,唇角一抽,果断打断他:“绕行。”
他们能在边关活下来,好几次都要感谢宇文渡那张嘴,好的不见得灵,坏的一定灵,起先他不信邪,次数多了,只要宇文渡一开口,他就会毫不犹豫避开他所说的可能会发生的危险。
他那会儿时常感叹宇文渡的运气是不是都在前十几年用光了,不过后来反着一想,这种对危险的预知怎么不算好运气?
可眼下是来不及躲了。
二人才刚要往另一条岔路去,就被几支破空而来的箭拦住了去路。
晏霄颇感无奈。
“你别往崖边去。”
宇文渡看着现身冲出来的刺客,毫不犹豫拉响引信,道:“我尽量。”
周围的公子哥早就被特意引开了,眼下目之所及的林地上只有晏霄宇文渡二人。
一场厮杀无声的展开。
晏霄经过三年磨炼,长进的不止一星半点,一人对二十人,也能在短时间内安稳护着宇文渡。
宇文渡则拉满弓,寻找时机,箭无虚发,二人配合的一如既往的默契。
可到底双拳难敌四手。
在宇文渡拉响引信的同时,对方也拉了,且他们的人早有准备,来的更快。
眼看着宇文渡被逼着往断崖去,晏霄恨不能回到一刻钟前封住他那张该死的乌鸦嘴,以及:“奉天卫为何还没到!”
奉天卫早已经到了。
但只到了指挥使一人。
陆莘隐匿于树梢,仔细盯着黑衣人的武功路数,半晌,无果。
至少她目前没有见过。
连她这个对京城可以说了若指掌的奉天卫指挥使都瞧不出来处,可见背后之人隐藏之深。
少说也是侯府之上。
不过,晏霄的长进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想过能在边关护着宇文渡活下来,晏霄功不可没。可她还是没想到短短三年,他的功夫已经不能用长进来形容,而应是翻天覆地。
纨绔一离开京城仿若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武将血脉如此骇人?
陆莘一边观察,一边注意着宇文渡的动向,确认他不会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直到听见晏霄那句‘奉天卫为何还没到’,她愣了愣。
他们早知她会来?
陆莘很快想起了宇文渡方才拉响的引信,心下蓦地了然,看来宇文渡早知猎场有危险。
也是,能在边关活下来,怎会连这点算计都看不出来,他不止看出来了,还反手算计到了她的头上。
面具下的唇角微弯了弯。
陆莘好整以暇看向被逼至崖边的侯爷,心中暗想若她不现身,也不知他会是何表情。
很快她就知道了。
只见半只脚将要踩到崖边的人抬起头,神情有些无奈:“我不会泅水。”
“大人再不出手,我就得死在这里了。”
陆莘挑眉,他知道她在?
他望着的方向确实是她所在之处,但他并没确定她的具体位置,所以,他是猜的。
刺客听了宇文渡的话都不约而同警惕的望向四周,可他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定是宇文渡为了拖延时间故弄玄虚!
如此想着,刺客当即就朝宇文渡攻去,可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极速而来,几个眨眼就落在了宇文渡身前。
刺客看清那道身影皆脸色大变。
女子带着黑色面具,一身暗红色官服衬得她高挑冷冽,飞鹤暗纹瞧得人暗暗心惊。
奉天卫指挥使陆莘!
她怎么会在这里!
陆莘不轻不重的扫了眼刺客,侧首道:“侯爷言重了,我不过在树梢打了个盹儿,可并非见死不救。”
刺客气结:“……”
她有病吧,跑这里来睡觉。
“不过我倒是好奇,侯爷如何知晓我在此?”陆莘没急着出手,反而同宇文渡闲聊起来。
但她现身,刺客一时没敢动手,宇文渡心中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
“我方才隐约闻到了一股龙涎香,今日只有大人一直随行在陛下身侧。”
陆莘笑容微淡:“这样啊。”
问完话,陆莘看向刺客,语气算得上温和,说出的话却叫人直冒冷汗:“在猎场行刺侯爷,敢问诸位奉行的是谁的命?”
众刺客对视一眼,短暂的挣扎后,最终还是咬牙提刀攻了上来。
上头下的死令,今日必须要除掉承恩候,不管谁阻拦。
陆莘看着冲过来的刺客,气定神闲道:“在猎场对本官动手,这是要谋逆?”
她这话可并非欲加之罪。
谁不晓得奉天卫只听天子调令,而今日奉天卫护天子出行,在奉天卫当值期间对其行刺,那就是威胁到了天子的生命。
更何况还是指挥使。
这话一出,刺客果真停顿了一息,但仅仅只是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