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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奴之妻 第50章

女王不在家 · 历史架空 · 422 KB · 2026-07-29 20:16:32

第50章

  顾攸宁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如今存着什么心思?她想勾缠这个男人,想再续前缘,她也希望能在书斋巧遇端王,来一段红袖添香的美事。

  可现在,外面下着雨,闷闷潮潮的,她鬓发未必齐整,衣着未必讲究,关键是她还拿反了书!

  她看都不敢看端王,只低着头,红着脸道:“殿下,奴婢,奴婢先走了。”

  说着,也不管端王说什么,闷头就要往外冲。

  可行至端王身边时,却被端王一把扣住手腕。

  她微惊:“殿下,放开。”

  然而话说到一半,他长臂用力,她一整个撞进他坚实的怀抱里,猝不及防。

  那臂膀紧实有力,牢牢箍着她的腰肢,他气息滚烫,带着些许酒意。

  顾攸宁挣扎:“放开,你要做什么……”

  可是说出口,她才发现自己声音绵软,简直仿佛在撒娇!

  她羞耻得不能自己,恨不得死了算了,她一点也不美,一点也不娇,今晚的她简直是一个笑话!

  刘勘元收紧手臂,垂眸死死盯着她,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滚烫:“我想要你。”

  顾攸宁慌得不知所措:“殿下,别这样。”

  她怕,真的怕。

  固然她有些觊觎他的美色,固然她是经过男女之事的,可她骨子里腼腆保守,下意识对床笫之事引以为耻,甚至因此生出一些反感。

  她和孙奉安在一处,每每总是忍耐着,便是偶尔间漾起一丝欢愉,也是逃避和羞耻的。

  如今她来书斋寻书,两个女吏诚心相待,她却在这书斋中和刘勘元偷情,这种事她实在做不来。

  然而刘勘元却是不容她拒绝的。

  今日南阳王到访,他用了一盏酒,并不至于让他醉倒,却也让他血脉贲张,当知道她在时,他匆忙赶来,湿漉漉的雨夜,她睁着潮湿迷惘的眼睛看着他。

  那一刻他的心在狠狠地跳,他想要。

  更何况在这书斋中,封闭的所在和潇潇的雨声给人一种错觉,这是独属于他的所在,磅礴的大雨隔绝了所有的外人,他可以罔顾陈规,为所欲为。

  顾攸宁的心跳得越发厉害,她觉得刘勘元的眼神越来越露骨,气息也越来越沉,他好像要把她生吞了。

  她口干舌燥:“殿下——”

  这话还没说完,她便被刘勘元抱起,两脚几乎离地,她胡乱踢打,刘勘元利索地打横抱住她,大踏步往楼上走去。

  楼梯是木头的,有些年月了,两个人的份量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顾攸宁紧紧攥住他的臂膀,哭求:“我不要。”

  在这样的雨夜,她破碎的啜泣声可怜至极,如同一只无助的小猫。

  刘勘元越发拢紧她,面无表情地上楼,一脚踢开一处门,顾攸宁还没来得及细看,人已经被放在榻上。

  就在这凌乱茫然中,她突然想起自己目的,于是羞耻散去一些,她大着胆子,颤巍巍地伸出胳膊去勾住男人的颈子,这个动作显然更鼓励了他。

  没有什么比这一刻畅快,就好像活了二十六年,他就在等这一刻。

  倾盆大雨啪啪啪地打在屋檐上,顾攸宁眼泪自眼眶迸射而出,她哭得声音破碎。

  之后,陡然间一道闪电,整个房间被照亮,泪光中顾攸宁看清上面的男人,面如琢玉,眉骨清绝,薄薄的唇竟艳得出奇。

  这是王府的天,他俊美又尊贵,可此时,自己在和他水乳交融。

  当这个念头起时,仿佛滔天巨浪轰然席卷而来。

  ……

  仿佛有更鼓声传来,忽远忽近的。

  过了好一会,刘勘元缓缓平息了,垂下眼帘,视线虚虚地看向下方,她乌发湿漉漉地散着,雪白的身子仿佛发着光的缎。

  他喘着气想,这是属于他的女人。

  那身子,那乌发,还有那眉眼,那唇儿,都属于他。

  他想亲便亲,想要便要,什么李士会,什么孙奉安,全都该死。

  他并没有直接要他们的命,是他们禁不住鱼饵的诱惑。

  而眼前的妇人,是他的战利品,他费尽心思布下罗网,如今是享受战果甜蜜的时候了。

  这么想着,他捞起她来。

  这身子太过绵软,像出锅的面条一般,他忍不住吻上她的颈子,轻轻咬了一口。

  她似乎感觉到疼,却又没反应过来,只茫然地看他。

  刘勘元这个人很护短,一旦属于他,无论是人还是事,他都喜欢,比如现在,她那懵懵的委屈眼神,他就觉得格外惹人怜。

  他捧住她的面庞,俯首细细地端详。

  她可怜兮兮的,粉白的面颊布满了泪,修长的睫毛也湿哒哒地塌着,眼尾一抹晕红,更是妩媚动人。

  他在她眼角吻了吻:“怎么哭成这样?”

  此时的他声音有些哑,尾音低沉,经过事的一听便知道,这是夜晚某个时候,男子的声音才会这样。

  顾攸宁被他亲得晕头转向,他性情霸道不容人拒绝,可事后展现出的些许温柔却格外让人沉迷,她的心都要醉了。

  可她到底强逼着自己别过脸去,低声道:“殿下,奴婢该回去了。”

  刘勘元望着她湿漉漉的眸子:“雨还没停。”

  顾攸宁:“可是——”

  刘勘元直接打断她的话:“本王也还没够。”

  顾攸宁鼓起勇气道:“殿下,还是不要了,别让人知道,殿下这会儿是孝期呢。”

  刘勘元略停下,望着她:“孝期怎么了?”

  顾攸宁红着脸:“孝期不能行房,更不要说和奴婢这样的下堂妇人。”

  刘勘元蹙眉,似乎很是认真地思考着她的话。

  顾攸宁便要推开他。

  刘勘元却强硬地握住她的手腕:“你说得倒也有些道理,只是万事皆可变通,父王行事不拘小节,若他泉下有知,也该盼着本王为王府开枝散叶。”

  顾攸宁:“你——”

  她不敢置信,他竟说出这么无耻的言语,哪有这样的!

  刘勘元:“况且,两次和一次又有何不同?”

  顾攸宁很不得晕过去,她怎么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刘勘元却仿佛想到什么,视线往下移,顾攸宁下意识扯开锦褥遮住自己,却被刘勘元一把扯开。

  他不容许她遮盖,就那么打量着她细软的腰肢。

  顾攸宁被他看得无奈,她没被人这样看过,觉得有些怪怪的,也有些发慌。

  刘勘元抬起手来,修长的指落在她平白的腹上,轻轻抚摸着。

  顾攸宁更觉异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实在是有些怕。

  刘勘元垂眸,喃喃地道:“适才本王施雨露于你,说不得你已有了本王的子嗣。”

  顾攸宁听此,身形微僵了下。

  她想起之前那次,她喝了汤药,结果几日淋漓不尽,她是吃了苦头的,只怕也会伤了身子。

  该不会他又要自己用汤药吧?

  刘勘元见她这样,蹙眉:“你这是什么眼神?”

  顾攸宁生怕他要自己喝汤药,连忙解释道:“奴婢和孙奉安成亲快一年了,可是一直未曾有孕,孙奉安娘也说,奴婢怕是不能孕育——”

  她说着说着觉得不太合适,这是把自己说成什么了,况且这谎言简直一戳就破。

  刘勘元:“请大夫看过吗?”

  顾攸宁含糊道:“倒是没有,只是孙奉安娘这么说罢了……但奴婢确实一直不曾有孕,这一次奴婢自然也不会有孕,殿下不必担心。”

  刘勘元盯着顾攸宁,默然不语,神情阴晴不定。

  顾攸宁便有些忐忑。

  刘勘元却倏然掀起眼,盯着她问道:“你和他成亲一年,你们——”

  顾攸宁尴尬又羞耻:“我们如何?”

  刘勘元审视地望着她,之后收回视线,却是道:“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顾攸宁赶紧点头:“是,殿下说的是。”

  反正这会儿不管他说什么,他都是对的,只要他不让自己喝汤药就好。

  刘勘元:“过来,本王帮你看看。”

  顾攸宁有些懵:“看,看什么?”

  刘勘元:“本王这几日也研习了一些秘典。”

  秘典?顾攸宁心惊肉跳,实在不理解他在说什么。

  刘勘元命道:“躺下。”

  顾攸宁懵懵地躺下,整个人无措极了。

  刘勘元俯首下去。

  顾攸宁不敢相信,也不敢多看,她逃避地仰着颈子,可即使这样,她依然凭着感觉知道,他在盯着自己看,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甚至感觉到他带着酒气的气息喷洒下来,她被烫得一个瑟缩。

  之后,突然间,端王俯身下去。

  啊——

  顾攸宁整个人顿时僵住,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一个王爷,他是那么大一个王爷,他竟然这样!。

  许久后,刘勘元起身,他两只手撑在她的两侧,俯首看着她那丢了魂的样子,很是满意。

  他俊美犹如神祗,声音却又冷又硬:“你看,我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

  顾攸宁喃喃地道:“殿下……”

  刘勘元大掌托着她的下巴,俯下来,近在咫尺间,他逼问:“孙奉安可曾这么待你?”

  顾攸宁缓慢摇头。

  刘勘元:“可曾让你如此愉悦?”

  顾攸宁回想着。

  刘勘元手指拢紧,眼神也危险起来:“嗯?”

  顾攸宁摇头,弱弱地道:“没。”

  刘勘元神情温柔起来,他用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喜欢我吗?”

  顾攸宁:“喜欢。”

  刘勘元:“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顾攸宁便不知道怎么说了,该说什么才是一个让他满意的回答。

  刘勘元:“说实话。”

  顾攸宁努力地想了一番,道:“那晚和殿下有了肌肤之亲,奴婢,奴婢心里便有了殿下……”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但觉得这就是正确的答案,他想要的答案。

  刘勘元:“哦,既如此,那你还和他卿卿我我的?”

  顾攸宁:“……”

  刘勘元又道:“你们刚成亲时,他是不是总欺负你?”

  顾攸宁:“没有,不怎么欺负。”

  刘勘元咬牙:“胡说,你当本王不知?”

  顾攸宁惊得不轻,他知道?他知道什么?

  刘勘元捧住她的脸,用牙尖轻轻咬她娇嫩的肌肤:“刚成亲时,他每日轮值都是急匆匆地来,是夜晚贪着你吧。”

  顾攸宁羞得无地自容,恨声道:“原来殿下连这个都知道。”

  她恨刘勘元,也恨孙奉安!

  自己到底嫁了一个什么男人,竟把这闺房之事说给别的男人,而她想到也许更多男人知道这些,她便无地自容。

  刘勘元:“不入流的男人,新婚夜的事便四处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吃了好的。”

  顾攸宁羞得几乎掉泪:“太过分了,男人家都好过分。”

  刘勘元:“你若恼他,本王可以替你报仇雪恨,要了他性命,如何?”

  顾攸宁心知肚明他要听什么,他这话显然是陷阱,就看她是不是舍得呢。

  可此时,她不想顺着他了,便含泪瞪他,道:“你怎么好意思提起这个,当初我和他的婚事,我是百般不愿,当时是他请了你的令,逼我嫁给他的,是你硬要把我许给他的!”

  这话一出,刘勘元神情陡然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看着她。

  顾攸宁却豁出去了,本来自己的婚事就是他做的主,当初他把自己配给孙奉安,要自己遭了这一茬罪,如今却还逼问自己和孙奉安的过往!

  她不该恨他吗?

  况且,若不是他,此时自己必嫁给张序了。

  张序再不济,那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儿,断不至于容许自己被李士会算计!

  她圆睁着眼睛,倔强地和他对视,就是不想退让,是他的错就是他的错!

  窗外冷雨依然簌簌地下,书斋内气息凝滞,二人的目光死死胶着,彼此呼吸纠缠。

  最后终于在某一刻,刘勘元冷笑一声:“就算你曾经嫁给孙奉安,那又如何,你只当之前被狗咬了。”

  说着,他扼住她的下巴,逼她看他:“看清楚,本王就是你的天,你的男人,这辈子,你只能属于本王。”

  顾攸宁被迫望着上方,眼前被放大的面庞瑰丽俊美,那双浅棕瞳仁目光灼灼,带着慑人的压迫感。

  她知道自己逃不过,可又心存不甘,于是咬牙问道:“那殿下又能给奴婢什么?”

  说完这个,她便觉自己贪心了,可话已说出口,她到底硬着头皮道:“奴婢不过是一介家奴罢了。”

  刘勘元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哦,你想要什么?”

  顾攸宁脸红了,她希望他主动给,而不是自己张口提,自己闹着要显得太没面子了。

  可他既然这么问了,她只能道:“我弟总得有个差事吧,我娘也得有个住处……”

  刘勘元:“你弟会有大好前途,你娘另外安置在一处宅院,给足银两。”

  顾攸宁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恨自己要少了,她又道:“那我呢?”

  刘勘元:“你——”

  他摩挲着她的脸颊:“当然是留在本王身边,侍奉本王。”

  顾攸宁想问名分,但又觉得自己痴心妄想了。

  私心里,她其实不太看得上陈姨娘,更恨着姜夫人坑害自己,可这话说出去是可笑的。

  以她如今的身份,别说夫人,就是姨娘的位子,都是难如登天。

  刘勘元揉了揉她的脸颊:“本王倒是有一事要问你。”

  顾攸宁:“什么?”

  刘勘元:“你为本王所做香囊,不是早就做好了,为何迟迟不曾送给本王?”

  顾攸宁没想到他问起这个,她略犹豫了下,到底是开口:“奴婢本来做好了,要送给殿下,可是却听到春桃说,姜夫人也做了,要送给殿下,奴婢就——”

  刘勘元微挑眉,他认真端详着顾攸宁的神情:“她送了,为何你就不送了?”

  顾攸宁红着脸:“她送了,殿下有了,那奴婢为什么要送?”

  刘勘元略偏首,认真打量她片刻,才道:“你这是泛酸吃醋了吗?”

  顾攸宁承认道:“算是吧。”

  刘勘元用指尖捏她鼻子:“小醋缸。”

  顾攸宁听着这称呼,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这里面有几分宠爱的滋味。

  她终于鼓起勇气,大着胆子道:“我就爱吃醋,不但吃姜夫人的,还有陈姨娘,她们都是你的妾室,殿下以前定是格外宠爱她们吧?”

  刘勘元不悦:“这是胡说什么呢?”

  顾攸宁眼尾泛起湿意,声音柔婉:“殿下,奴婢想知道。”

  刘勘元却是不喜得很,他抿着薄唇,没什么表情地起身:“这是你该问的吗?”

  顾攸宁无声地看着他,此时的他矜傲冷冽,和刚才温柔缠绵的男子判若两人。

  刘勘元穿戴好衣袍,淡淡开口:“外面雨停了,回去吧。”

  顾攸宁扯过来衣裙穿上,她觉得他比这六月天变脸还快,刚才还五迷三道的,这会儿却一句话要把自己打发走。

  有种用过就扔的感觉。

  不过想想也是,很符合他这皇族亲王的身份。

  她换好衣裙,下了榻,她两腿酸痛,不过依然咬唇忍着,一声不吭地走出去,下楼梯。

  门并不曾关上,刘勘元就在房内看着她,她身形单薄,背脊挺秀,又倔又可怜,下楼梯时颤巍巍的,双腿几乎在打摆子。

  他沉默地看着,一直到她走下楼梯时,隔着那层层木质悬梯,他开口:“她们做的香囊,本王并未佩戴。”

  顾攸宁扶着楼梯把手,一言不发,也不回头看他。

  这是一种无声的对峙,她并不想退让。

  毕竟在刚刚这一场中,她已经付出了她所有的筹码,不能再输了。

  过了好一会,她听到上方男人的声音:“不过是宫里头和长辈硬塞的,并不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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