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身份 被一个女骗
江微遥拿起才发现, 这件衣裙已经洗过晾晒好了,可以直接穿在身上了。
昨夜她虽然睡得迷迷糊糊,但依稀记得裴云蘅是后半夜才回来的, 他竟然先去将这身衣裙洗了才进屋。
江微遥换上这身衣裙,眉花眼笑。
裴云蘅昨日那般忙碌,竟然还不忘去给她买衣裙,可见说梦话这招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使。
吃了两口早膳, 她便马不停蹄的上街去了。
其实她还想买几件首饰。
今晚可以再用用这一招, 嘿嘿。
拿着小扇,江微遥悠哉游哉的出门了。
直到逛到午时, 记下想要的款式, 她才心满意足去了周遭的食肆。
买了两碗饺子,两份小菜, 和一盘芙蓉桂花糕,她拎着满当当的食盒, 投桃报李,去县衙给裴云蘅送午膳。
她到时,裴云蘅并不在他日常办公的屋内, 小九也不在隔壁屋中,来往的衙役更是脚步匆匆, 若非门前看守的衙役识得她,恐怕她今日都进不来。
她将食盒放在桌案上, 一手撑着下巴, 看着院内来来往往的人。
等到眼皮直往下坠, 她方才听到靠近的脚步声,睁开眼。
“还是吵醒嫂嫂了。”小九挠了挠头。
他脚步已经放的够轻了,没有想到刚迈上台阶, 人便醒了。
“我在闭目养神,并没有睡。”江微遥刚想问裴云蘅哪去了,游廊处便露出他的身影。
或许是没有想到她今日会来,裴云蘅先是一愣,随即不苟言笑的脸上嘴角勾起,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小九感叹道:“裴兄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也只有见到嫂嫂时会笑一笑。”
江微遥脑海中莫名冒出来一句话:“少爷已经三年没有笑过了。”
小九:“啊,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江微遥没有想到自己将心里话吐出来了,讪讪道:“我说他生性不爱笑。”
裴云蘅走进来,淡声问:“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江微遥刚想回答,小九却抢先一步开口:“嫂嫂说你不爱笑呢。”
说完,他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告完状就跑,明明是你说的。”江微遥不忿的对着小九的背影嘟囔。
裴云蘅拉着她坐下:“今日这么热,你怎么来了?”
“想着你这两日忙,怕你来不及用午膳。”江微遥将午膳从食盒中取出来。
见是两碗饺子,便知江微遥也没用膳,裴云蘅道:“早知道你在这里,我就早些回来了。”
虽然耽搁了一些时间,但天热,饺子还温着。
江微遥咬了一口:“还行,味道不错。”
裴云蘅也尝了一口,点点头。
江微遥一边吃,一边扫视着屋内的陈设。
这间屋子虽不大,但东边放着一张床,方便值夜或是午时的时候可以小憩一下。
“在看什么?”裴云蘅问。
江微遥随口道:“没什么。”
裴云蘅心知她在敷衍,伸手捏了捏她的掌心,试探问:“你觉得我不爱笑?”
“我可没有。”江微遥立刻澄清,“是小九说你在外人面前不爱笑的,我又不是外人,你对我还是挺爱笑的。”
她伸出手,使坏地扯了扯裴云蘅的嘴角。
“你看,这不挺爱笑的。”她说。
裴云蘅握住她的手,放在膝上。垂下眸,抿了抿唇,他说:“你若是觉得我在人前不爱笑不好,我也可以......”
“不可以。”裴云蘅话还没有说完,江微遥断然出声打断。她板着脸,神色深沉严肃,发出低沉声音:“不可以对别人笑,我会吃醋。”
说完,她一脸期待地偷窥着裴云蘅脸上的表情。
裴云蘅笑了。
江微遥脸上的笑意凝滞。
裴云蘅竟然没有被她这样的腔调恶心住吗?
笑什么笑!这不是她想要的反应!
裴云蘅似是很愉悦,握住她的手抬起,在她手背上轻轻亲了一口,答应道:“好。”
或许是觉得这个“好”字太过单薄,他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只对你笑。”
江微遥:“......”
万万没有想到,裴云蘅竟然吃这一套。
这叫什么?
霸道女杀手爱上我?
嘴角抽了抽,江微遥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用完了午膳,江微遥没有忘记正事,开始一本正经地说:“哎呀夫君,你怎么将这件衣裙偷偷买回来了,多浪费钱了。”
裴云蘅一眼看破她的小心思,剑眉轻挑:“你不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可是......”
“你喜欢就没有可是。”
江微遥嘴角忍不住翘起:“那下不为例哦,下次可不能这样了浪费钱了。”
说完,她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了一句:“是夫君主动买给我的,可不是我要的。”
“对。”裴云蘅站起身,收拾碗筷。
江微遥目光瞟向屋里那张床,打了个非常刻意的哈欠。
裴云蘅回头看她:“困了?”
“嗯。”江微遥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昨夜没有睡好,今日醒的还早。”
“要不先在我这里小睡片刻?”裴云蘅开口道。
“那......”江微遥故作犹豫,“会不会太打扰夫君办公了?”
裴云蘅看了一眼天色:“还没有到上值的时辰。”
江微遥滚坡下驴:“那到了时辰夫君喊醒我,我再离开。”
“好。”裴云蘅将屋里的床简单收拾了一下。
江微遥没有脱外衣,躺在床上打了个滚。
她其实一点都不困,但为了她看中的那几件首饰,她可以睡一睡。
闭上眼,她装出一副很困的样子,歪头睡过去,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将裴云蘅引过来。
不引过来,离得那么远,她的梦话裴云蘅怎么可能听得见。
踢被子行不行?
动静太小了,万一裴云蘅没有注意到呢?
算了,不管了,先试试。
江微遥翻了个身,将盖在身上的被子刻意踢开。
而下一瞬,脚步声便响起了。
裴云蘅迈步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将她踢走的被子盖了回去。
江微遥抓紧时机许愿:“金银斋的海棠芙蓉手串好漂亮,我好喜欢,好想拥有。还有枝头揽月簪,好漂亮......”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今天要手串和簪子,明日要步摇和香膏,后日要布料和胭脂......
以后还能要马车、更大的宅子......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
江微遥喜气洋洋的想,越想越开心,越想越藏不住笑——
在忍住和偷笑之间,她发出了一声雷霆大笑。
笑得甚至整个人都咳嗽了起来。
裴云蘅:“......”
江微遥:“............”
江微遥努力想要将咳嗽和笑憋回去,但显然是失败了。
落在身上的目光已经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再装睡下去就不礼貌了。
江微遥顶着裴云蘅一言难尽的目光,低着头默默翻身坐起来,一边咳得难受,一边和裴云蘅大眼对小眼。
裴云蘅叹了口气,坐上前轻轻拍着她的背:“被自己贪笑了,是吗?”
江微遥又想笑了,还有种被人看破无地自容的尴尬。
她垂下眸,手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偏过头不去看裴云蘅。
裴云蘅其实早就知道她先前说梦话时是在装睡,一直装作不知道而已,可眼下......是想继续装都不行了。
“还困吗?”他幽幽地问。
“不困了不困了。”江微遥连忙起身穿鞋。
何止是不困了,她现在都不敢闭眼,一闭眼都是方才尴尬的场面。
裴云蘅蹲下身,握住她乱踢的脚踝,为她穿上鞋子:“现在就要离开?”
“嗯嗯嗯嗯。”江微遥狂点头。
现在她只恨自己不会飞。
裴云蘅看出她的急切,站起身,好笑地伸手弹了弹她的脑袋瓜:“金银斋的海棠芙蓉手串和枝头揽月簪,我记住了。”
江微遥瞬间又觉得值了。
今天的尴尬没有白受!
她美滋滋地“嗯”了一声:“夫君今日何时回来?”
裴云蘅想了一下:“今日晚膳也不必等我了,但我会尽早回去。”
“好。”
她应了一声,拎着食盒离开。
穿过游廊,好巧不巧,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陈公子。”
陈旭阳刚从牢中被提审出来,身上的锦衣华服已经被扒下,只剩下单薄的里衣,浑身有血淋淋的伤口,狼狈之姿可见。
在见到她时,他先是一愣,随即双眸微微眯起,嘴角勾出一抹沉沉的笑。
......他这个反应不太对。
江微遥敏锐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换言之,他做了什么?
江微遥脸上的笑一寸寸敛去,目送他被衙役推搡着离开,心底莫名涌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出了县衙,江微遥往家里走,脑海中不断闪过陈旭阳脸上露出的那抹古怪的笑。
拐进巷子,在离家中几步远时,江微遥猛地停下,看向那只盘旋在半空的白鸽。
随后,当铺掌柜从一棵高树后面蹿了出来,满脸着急:“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快急死我了!”
因裴云蘅的缘故,除非紧要的事情,即便要传信,白鸽也不会直飞家中,当铺掌柜更不会来家中附近找她。
“我见你迟迟不传信回来,在这里等了你整整两个时辰。”掌柜擦了擦额上的汗。
江微遥声音绷紧,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旭阳派人去调查你和裴云蘅的身份,将布商真正的女儿找来了!”
掌柜急道:“算算时辰,这会儿人已经进城了!”
*
“你毒杀陈老太爷和赵氏,指使首饰铺中的伙计害死王掌柜,这些你可认?”
衙役用力拍了拍桌子,厉声质问道。
“认,我都认。”身上刚被抽了几鞭子,火辣辣的疼。陈旭阳喘着粗气,缓缓抬起头。
他径直看向裴云蘅,眸底溢满嘲讽愤怒:“裴大人断案如神,早就已经盯上我了,证据都摆在我我面前了,我还有什么好不认的?”
“只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即短促的笑了一声,看着裴云蘅一字一句地问:“只是裴大人如此厉害,怎么连自家夫人是何身份都不知晓?被一个女骗子耍得团团转。”
说罢,他放声大笑起来。
裴云蘅双眸眯起。
“......你当真以为她是什么布商千金?”陈旭阳慢慢收敛起笑,眸中流露出满满的恶意,“真正的布商千金马上就要到了,裴大人,你熟读朝中律条,可知冒充她人身份是何罪名?”
“到时候,还望裴大人能够依旧秉公办案,千万不要徇私枉法啊。”
作者有话说:
刺激的剧情来了!(正经脸)推一下好朋友的新文,好看!!《与宿敌他哥契约成婚后》为避一桩恶婚,孟知华孤注一掷,刻意“偶遇”了京中清誉满身的白大公子白清简。一纸三年契约,就此敲定。她借他的身份摆脱麻烦,他靠她的端庄挡去家族催婚、立足朝堂,约定期满,和平和离,两不相干。婚后,孟知华将贤良淑德演到极致,言行举止挑不出半分错处,只当这场婚姻是场各取所需的体面交易。白清简家世显赫、能力卓绝,待她温和有礼,做他的名义夫人,既有体面,又得清静,孟知华自觉稳赚不赔。直到她那位冤家宿敌,戍边三年未曾归家的白家二公子白清朗,猝不及防地回府了。洗尘宴上,酒过三巡。白清朗在满堂喧笑与丝竹声中俯身,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戏谑,钻进她耳中:“三年不见,这身大家闺秀的皮囊,披得可还顺手?”“当年是谁,追着我从校场打到泥潭,揪着我头发死活不肯松手呢,嫂、子。”孟知华袖中的指尖掐入掌心,面上依旧温婉浅笑,从容圆场:“二弟真是醉了呢,净说些孩提时的顽笑话。”可深夜归院,她却撞见本该在书房理事的白清简,静坐于她窗前,烛光映着他清雅侧影。闻见脚步声,他自书卷中抬眸看来,眉眼温润平和,唇边是惯常的浅淡笑意。“夫人似乎…”他放下书卷,声音清润温和,目光却幽邃地落在她脸上,“从未对为夫提起过,你与清朗还有一段前缘?”阅读指南1.双C,HE,男主是哥哥,真先婚后爱,无蓄谋已久。2.有兄弟雄竞修罗场、微追妻火葬场、竹马vs空降等微量狗血,因为不会虐,所以只是微量。3.偏轻松日常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