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当泠安真正能够如愿歇息时, 已是不知今夕何夕。
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仅存的一丝思绪也即将在沉夜中消散。
萧琢从身后抱住她。
呼吸灼热,心跳很快, 像是仍然还未餍足一般, 精力充沛。
但泠安已经彻底没有力气, 软绵绵地窝在男人怀里, 连半点紧绷防备的反应都没有。
好在萧琢这次没再有别的举动。
他虽然看不见,但不难察觉她的确是累坏了。
方才他身上满是她的水,唇边吻到的尽是湿咸的泪。
担心她干涸, 又被刺激得难以自控。
萧琢生平头一次体验到这样的感受。
让人上瘾。
不过来日方长, 他今日并不打算再继续折腾她。
但他静默片刻后,突兀开口道:“本王许你一个请求,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泠安迷迷糊糊:“什么都可以吗……”
萧琢沉默了。
他方才这话多少有点话不过脑,没怎么多想, 只觉她大概因为受限于身份有许多想做而做不到的事。
但转念想到她如今的处境, 倘若她想求他护着她,或是想要往后也一直留在他身边。
……
倒也无妨。
“说吧。”萧琢淡道。
回答他的是一阵均匀轻浅的呼吸声。
萧琢伸手摇了摇她的肩:“说吧,什么都可以。”
泠安半梦半醒地翻了个身, 手臂无意识环住面对面散发热意的暖炉,小腿也跟着缠着了上去。
萧琢呼吸一顿, 罕见的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你想要什么?”
“想要……睡觉。”
“……”
萧琢哑然失笑,收紧手臂低头碰了碰她的发丝, 没再继续问了。
一夜无梦,泠安睡了个极好的觉。
再睁眼, 没有刺目的阳光,仿佛仍在夜里。
她恍惚了一下,随后顿时惊起, 又被腰酸腿软的不适感压得倒了回去。
枕着柔软的衾被,泠安逐渐缓过神来,这才想起萧琢的屋里总是这般昏暗。
她偏头看了一眼,帘隙有天光漏进,但不知是何时辰了。
静谧的屋内仅有她一人,不见萧琢身影。
泠安裹着衾被,一如上次那般悄悄伸手去摸身旁的位置。
刚触到一片冰凉,门前就传来了声响。
萧琢逆着光走进来,许是泠安太过安静,这一次他并未察觉她已经醒来。
泠安维持着侧躺的姿势,一双圆润的眼直直地看着他。
事实上,她此刻十分想移开目光,不可避免的羞赧令她脸颊和身体同时泛起了热意,但倘若她稍微一动,定会被萧琢察觉到。
她还不知如何坦然面对他。
泠安只能保持姿态,目不转睛地看着萧琢走到床榻边。
男人放下手杖屈膝坐下。
他手里似乎拿了什么东西,但泠安没能看清。
正想着他这是要做什么。
萧琢抬起另一只手,摸索着落到她脸颊旁,然后两指收拢捏住了她的软肉。
“唔……”泠安吃痛呼声。
“不装睡了。”
“你怎么知道……”
萧琢松了手,轻飘飘道:“听见你呼吸紧绷,和做坏事的小贼一样。”
泠安瞪大眼,惊愣于这个男人听觉竟然敏锐到这种程度,又有些不服气,她不过躺着一动不动,怎就是小贼了。
“起来。”萧琢道。
泠安不敢说不,忍着不适慢吞吞地坐起身。
她掀开被褥要往床榻下去,小声地道:“王爷,妾身起来了。”
这是想让萧琢往旁边让一让,他坐的位置正好挡在了床沿。
但萧琢只是嗯了一声。
泠安这才看见他手里拿着的似乎是个药瓶,瓶盖被他打开,隐约有股清凉苦涩的味道。
“给你上点药,把亵裤脱了。”
话落,没有回应,也没有动静。
萧琢抬了下手,手指轻车熟路地触到她的唇角。
怎么又呆住了。
罢了,也不是第一天知晓她。
萧琢决定不在意这点小事,手掌下移落到她腰侧。
泠安霎时反应过来,后退着瑟缩:“不、不用了王爷,妾身没事,不用。”
萧琢皱了下眉:“今晨摸着还有些种,现下就无事了?”
“……”
她快说不出话了,脸颊烫得像是在冒烟。
他何时摸的,她全无感觉,眼下是何时辰了,难道她一觉睡了大半日。
泠安唇瓣翕动,最终只低低说出一句:“那妾身自己来吧。”
萧琢却坚持:“我帮你。”
泠安露出一副“你一个瞎子如何帮人上药”的表情。
萧琢像是猜透她的心思,泰然自若道:“本王看不见但摸得到,你自己不方便。”
泠安无言以对,只能磨磨蹭蹭地褪下亵裤。
身体很不舒服,并非动弹不得,而是每一点细微的动作都让那隐隐酸胀的感觉放大到被人清晰感受。
屋内昏暗的光线令羞耻得到几分缓解。
萧琢也毫不催促,竟然颇有耐心地静静等着。
一阵窸窣声后,泠安微不可闻道:“王爷,妾身好了。”
萧琢:“嗯,打開。”
他两指沾上药膏:“是这个方向吗?”
萧琢还没碰到,像是完全找不到地方似的,轻声询问。
泠安低头看去,咬着唇瓣嗯了一声。
“别动乱。”
“我、我没动啊。”
泠安抖了一下,本能地蹬了下腿,脚底踩到了萧琢。
萧琢唇角微扬,没再制止她。
“感觉比早晨好一些了。”
“……”
“疼吗?”
“……”
“不舒服就说出来。”
泠安终于忍不住了:“王爷你能别说话了吗。”
像只被惹急了要咬人的兔子,但嗓音却羞耻到带上了哭腔,听着跟撒娇似的。
萧琢低笑,弯曲了一下,力道很轻。
周围的温度变得稠热,呼吸也变得模糊。
冰凉的药膏很快化成温热的水,在外又被涂抹出黏腻的感觉。
萧琢全然不似盲人摸索的模样,甚至也不带狎昵的意味。
他神情平淡,气质清冷,借着帘隙透进的微光,勾勒出棱角分明的侧颜,如山巅悬月,美不胜收。
男人抽出沾着湿意的手指,指尖泛着盈盈水光。
泠安别过头去不想看,若非没那个胆子,眼下她真想一脚把他踹出去,然后蒙进被窝里躲一会。
她侧着身动作迟钝地穿上亵裤。
而萧琢取来一旁深色的手帕,却是气定神闲地擦拭。
过了一会,他开口道:“再问你一遍,可有什么想要的?”
什么再?
泠安愣了一下:“要什么?”
萧琢默了默:“本王昨晚说许你一个请求。”
泠安满脸迷茫,的确已经不记得这事了。
但她仍是问:“什么都可以吗?”
萧琢眉心微动:“不要得寸进尺就可以。”
泠安并不知男人相较昨晚改了口,但她原本也不敢得寸进尺。
萧琢竟说可以答应她一个请求,那她是否能……
泠安心绪一动,小心翼翼道:“妾身明日想出府一趟,可以吗?”
“就这个?”
萧琢道:“本王此前不是说过,并未不许你出府。”
“……嗯,妾身听闻明日城外明月湖畔有烟火表演,若是前去观赏,当晚大约就在城外歇息了。”
敢情不是想出府,是想夜不归宿。
泠安心尖阵阵重跳,手指紧张地攥着衣摆,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萧琢不说话,她就眼巴巴地盯着他的脸。
虽然萧琢并不会看见她这副模样,也不能让他看见。
沉默良久,泠安忍不住低问:“可以吗,王爷?”
“你要去看烟火表演。”萧琢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
泠安此时心弦紧绷,未能分出心思细想,她点头应声。
又是一阵沉默。
萧琢终于道:“嗯,准了。”
“多谢王……”
泠安话音未落,萧琢蓦然起身。
没有半刻停留的意思,拿起手杖便迈步向外走了。
屋中构造于他而言已是十分熟悉,不过转眼间,男人颀长的身姿就消失在了屏风后。
泠安愣愣地眨了下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跳仍旧剧烈。
不知为何,从拿到药方开始她心里就一直感到不安。
金嬷嬷总算有了消息,却在外迟迟不归。
泠安不知自己还要等多久,这份不安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萧琢难得要应她的请求,她想,既然有机会,或许找到金嬷嬷见上一面,才能消除这份不安吧。
*
翌日,泠安在偏房中醒来。
萧琢昨日从主屋离开后就出了府,听闻夜里也不曾回来。
泠安收整妥当后走到院中,路过主屋时偏头看了看。
房门紧闭,自然看不见里面情况。
她没打算多问,带了两名从宋府陪嫁来的丫鬟便打算出府了。
今日有烟火表演是真,她想出府四下逛逛也是真,待到表演结束后她再前往金嬷嬷所在的地方,一切都已规划妥当。
走到府邸门前时,忽见叙琼匆匆从身后的小径追来。
泠安心口一紧,难道是萧琢临时改变主意,不许她去往城外去了。
不待她担忧多时,叙琼已然赶到跟前,恭谨一礼:“见过王妃,王爷给您备了些银两,昨日未能来得及交代,好在属下赶上了。”
泠安惊讶地看着叙琼从怀里拿出两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分别交给她身侧的两名丫鬟。
她见过这般大小的钱袋,正是此前金嬷嬷给她的装有一百两银子的钱袋。
叙琼飞快地扫了一眼泠安的表情。
果然如王爷所料,小丫鬟不曾见过那么多银两,给得多了心里反倒忐忑。
但堂堂靖王,让王妃出府游玩仅二百两银子又实在寒碜。
叙琼朝其中一名丫鬟勾了勾手。
丫鬟随他到一侧。
叙琼拿出几张银票递给她:“王妃若是瞧上什么贵重之物便买下来,这是王爷的吩咐,可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有人因为老婆没有邀请瞎子看烟火表情负气离去,并甩了一沓钱过来我才发现晋江正在搞活动,追更的宝宝可以在文案界面点进去领红包,是晋江发的,不是我发的,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