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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如故 第61章

垂拱元年 · 历史架空 · 408 KB · 2026-09-10 20:37:02

第61章

  “阿姊, 我听说赵王被禁足了。”

  自徽宜这厢拒了圣旨,徽华本来决定和赵王一刀两断的,可偏偏赵王那里还在拼命争取。

  徽华低头, 沮丧道:“我还听说, 他也绝食好几日了。”

  “阿姊, 我该怎么办?”

  徽华扑进阿姊怀中,第一次在这种儿女情长的事上纠结烦恼,亦有些难过,“阿姊, 我想叫人去告诉赵王,我不嫁他了, 不做他的王妃了, 可是……”

  徽华的声音带出些哭腔来, “可是我又觉得, 他如此真心,如此用力,我就这样轻飘飘地放弃, 会叫他变成一个笑话……”

  徽宜抱着妹妹哄慰, “我明白,我知道你原来没有抱太大希望, 但现如今,赵王既如此用心, 你便也不要说那些丧气的话, 我们再想想办法。”

  徽宜又劝了妹妹一会儿,徽华也怕伤心太久惹阿姊担忧,宣泄过心中烦闷,便收拾心情托辞有事要忙离了定国公府。

  徽宜想帮妹妹, 但她认识的能在圣上面前说上话的,唯有祖母。徽宜也知道,即便请祖母出面,这件事依旧很为难。

  但为了妹妹,徽宜还是去了兰院。

  她与桓安和离的这四年,桓家又添了许多小辈,王曼罗也生了一双儿女,大的已有三岁,小的尚在襁褓,这会儿都在荀氏院里热闹。徽宜去到时,荀氏正抱着王曼罗的小儿子逗玩。

  “老太太,您瞧这孩子,真是像极了国公爷小时候啊。”荀氏近身伺候的婆子笑着说道。

  荀氏连连点头,抱着曾孙儿越发爱不释手,“确实和他祖父小时候长得像。”

  王曼罗听了这话,特意看了徽宜一眼,颇有些骄傲地笑道:“父亲也最喜欢书哥儿了,每日总要叫我抱来跟前逗一逗。”

  荀氏瞧见徽宜来,招手叫她近前,“珠娘,你身子可好些了?”

  徽宜知她问的是前几日晕厥一事,说着已经无碍。

  “嫂嫂,你和华儿怎么想的呀,怎么连圣旨都敢回绝呢?”王曼罗一副关心模样,问道。

  徽宜不说话,只是坐在荀氏身旁看她抱着的婴儿。那婴儿约近一岁,虎头虎脑十分可爱,哪怕他是王曼罗的儿子,徽宜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小手。

  荀氏瞧她如此稀罕,便把婴儿递过去,中说着:“来,书哥儿,叫你伯娘抱抱。”

  概因徽宜极是好看,性子又温静,书哥儿虽是第一回见她,却并不认生,对她笑着便伸手叫她抱。

  徽宜才抱在手中,王曼罗已冷了脸,对保母使了个眼色,叫她把孩子抢过来。那保母会意,立即寻了个托辞把孩子抱了回去。

  王曼罗也刻意在此时和徽宜说话:“嫂嫂这般喜欢小孩,早日和五哥生一个啊。”

  徽宜笑而不语,想自己来的时候不对,又坐了会儿,便寻个借对祖母告辞。

  不想她才出兰院没多远,王曼罗独自追了出来。

  “嫂嫂,听说五哥被圣上罢官了,你来祖母这里,怕不是想求祖母去圣上面前替五哥求情吧?”

  徽宜脚步一顿,看向王曼罗,思索着这话的真假。

  王曼罗继续道:“嫂嫂,祖母年纪大了,还不知道这事呢,父亲不叫跟祖母说,怕她着急,你果真孝顺,也别去找祖母帮忙了。”

  “我来只是看看祖母罢了。”

  徽宜这般说了句,没再与王曼罗纠缠,转身走了。

  回归玉院的一路,她却一直在想王曼罗的话。

  被罢官这等事,若是假的,王曼罗必定不敢乱说,听王曼罗的意思,定国公也知晓此事了,刻意瞒着老太太才没在府中传扬开来。

  桓安不是圣上最看重的臣子么?为何会被罢官?

  其实缘由并不难猜,近来桓安忤逆圣意的唯有一桩事,就是抗旨不遵。

  原来圣上还是降罪了……连桓安都能被罢官,足见圣上一定怒不可遏。

  桓安却一个字都没有同她提起,这两日他还是常常出去,虽然不像很久以前早出晚归,但也绝不是罢官在家的清闲颓废模样。

  是以她以为,他一切如常,在忙着公务。

  桓安被罢官,定国公就真的冷眼旁观,不管不顾?不仅不管不顾,还瞒着老太太,叫老太太也不能帮忙?

  徽宜思量着,也打消了求祖母去圣上面前说话的念头。

  想来圣上而今正在气头上,谁去求情都讨不到好处,徽华的事还是先放放,等圣上气消了,也许事情自然而然就简单了。

  只是,连累桓安被罢官,徽宜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她不想亏欠他。

  “阿罗,去请慕容将军到茶肆一见。”

  ···

  徽宜在茶肆等了没多会儿,慕容恪就来了。

  “阿恪,”茶室内没有外人,徽宜便像从前这样唤了他一句,“桓安被罢官的事,你可听说了?”

  慕容恪愣了下,面色微不可查地沉了沉,“你是为了桓安来的?”

  徽宜点头,“圣上对桓安到底是什么想法,你可能看出一二?”

  徽宜想知道,圣上对桓安是一时恼怒着意敲打,还是就此弃了他永不叙用,若是前者倒还好办,若是后者,她就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徽宜等了片刻,不见慕容恪答复,想他许是不知,亦不再多问,说道:“我知你新到长安,根基不稳,我没有想叫你帮桓安说情,我只是想打听些细节,你若为难,不说也无妨。”

  徽宜说罢就打算起身告辞,慕容恪忽然道:“若叫你现在与他和离,你可愿意?”

  徽宜愣住,下意识去望慕容恪,见他目光阴狠,负手冷道:“他也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小人!”

  “他不是……”

  徽宜下意识为桓安辩驳,才说半截话,瞧见慕容恪神色愈加阴鸷。

  “你是真心实意嫁他了?”慕容恪冷声问。

  徽宜来见他不是为了要说这些事,眼瞧着慕容恪不愿帮忙甚而有落井下石的意思,徽宜辞道:“慕容将军,从前桓安待你虽有冒犯之处,也曾有和善礼待,我知你一向恩怨分明,决然做不出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事。”

  “今日约你来见,是我冒昧了。”

  徽宜本想着慕容恪是当朝新贵,备受天子礼待,她曾经亦不算亏待他,看在往日情分,他或许会愿意帮她。

  若早知慕容恪是这个反应,她就不来了。

  徽宜抬步要走,被慕容恪挺身挡住去路。

  “阿恪!”徽宜颦眉,对他这般斥了句。

  慕容恪冷冷看她半晌,终于还是像在明州时一样,听话地移开身子,给她让出路来。

  出了茶肆,徽宜正要登车,听旁边的酒楼里有几人寒暄着出得门来,其中一人唤着“陆公子留步”。

  徽宜下意识循着声音追去,想看一看那位“陆公子”,不曾想,竟真的是陆恒。

  概是她望过去的目光牵引了陆恒的心思,他竟也很快在人群中锁定了她,目光移来,和她交在了一处。

  徽宜一眼便瞧出,他瘦了很多。上次见他是在明州,距离今日也才不到一个月,他却大瘦了。

  四目相对望了片刻,两人各自抬步朝对方走去。

  “你可是遇上了什么难处?”徽宜想陆恒能在短时间内大瘦了下去,定然遭了她不知道的变故。

  陆恒温温笑了下,说:“一切都好,就是最近胃不好,吃得少罢。”

  他打量她一眼,见她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又似乎比从前更好看了些,想她过得当是不差,却还是问了句:“你呢?”

  “我也一切都好。”徽宜说。

  说罢这些话,两人便作辞,分道扬镳。

  徽宜乘车走出没多远,又听身后有人唤着“沈姐姐”在追她的马车。

  她撩起窗帷查看,见是陆恒的表妹曲青婵。

  “沈姐姐,我有一事请你帮忙。”

  徽宜将人请进马车,“何事?”

  “我想请沈姐姐劝劝表哥,让他以后别再饮酒了,他不知怎么回事,近来十分喜欢饮酒,酒场上饮也就罢了,还常常独酌暴饮,他有几回醉酒都吐血了,大夫也说叫他戒酒,他说生意人哪里能戒酒,但我知道,他不是这个缘故才喝成这样的。”

  曲青婵央求地看着徽宜:“沈姐姐,我劝不动我表哥,我姑母也劝不动,我知道他最听你的话,你劝劝他吧。”

  徽宜没有答复,只对曲青婵道:“你回去吧。”

  “沈姐姐,我知你已嫁人,我没有旁的心思,只是不想看着表哥毁了自己的身子,不想叫姑母伤心,你今日没空,改日也可。”

  曲青婵给徽宜说了他们在长安的居处,“我们还有一阵子才离开呢,沈姐姐你何时闲了,去找我说话。”

  曲青婵说罢,没再纠缠,干脆地下了马车。

  徽宜怔怔地坐了好一会儿,良久,去了药铺。

  ···

  长安城的另一个茶肆里,桓安约了怀靖王出来相见。

  “有事寻我,大可去我家中。”怀靖王故意这样说。

  自从桓安上书请求赐婚,他的胞姊就恼了他,在他回到长安之后多次找过他,想拦阻他和沈徽宜的婚事,但是没有成功。

  所以这回桓安成婚,他的胞姊没来恭贺,怀靖王也没有露面,桓安也再未踏进怀靖王府。

  “姐夫,我是为了赵王殿下来的,想请你去向圣上,替赵王求个情。”

  赵王禁足绝食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怀靖王自然也听说了,但他还知晓一件事,桓安惹了圣怒,被革职了。

  “你若是为自己来的,我二话不说,必定入宫为你求情,但你竟是为赵王来的。”

  怀靖王顿了顿,微微摇头,“你不是为赵王来的,是为了你夫人的妹妹能顺顺利利做赵王妃,你姨妹能否做赵王妃,比你的前程还重要么?”

  桓安说道:“姐夫想多了,我就是为了赵王来的,赵王有些倔脾气,我只是不想他继续遭罪。”

  怀靖王听他如此说,并不争论,淡淡道:“我可以帮忙,但是,叫你阿姊来跟我说。”

  桓安微抬眸看了怀靖王一眼,知他何意。

  怀靖王在逼他去向阿姊认错,主动与阿姊和解。

  “赵王若娶旁的女子,不消你出面,我自会入宫替他说情,但现在,他要娶你的姨妹。我夫人与你夫人不和,我若绕开她帮了你,就是帮了你夫人,帮了你夫人,就是背弃了我夫人。”

  怀靖王看着桓安定定道:“我永远不会做背弃你阿姊的事情。”

  桓安垂眸沉默。

  怀靖王起身,复看桓安一眼,“我走了,还是那句话,想叫我帮忙,先去求你阿姊。”

  怀靖王离去,桓安仍旧呆呆地坐在那里。

  他并不怪怀靖王,作为一个夫君来讲,怀靖王做的没错。

  他亦不想和胞姊这般冷着,但如怀靖王所说,胞姊不喜欢徽宜,他但凡对胞姊露出一丝一毫的妥协,胞姊一定会借机去找徽宜的麻烦。

  他和徽宜而今的这场婚姻太脆弱了,经不起挑拨,也经不起什么风浪。

  又坐了一会儿,桓安看看天色,该回去了。

  这茶肆的对面是家药铺,桓安刚刚行至门,还未踏出去,就见徽宜独自进了那间药铺。

  徽宜的药一向都有专门的婢子负责,根本不需要她亲自来抓药,她今日怎么亲自过来了?

  莫不是她察觉药有什么问题?桓安拧眉思量着,亦大步朝那药铺走去。

  到门,见徽宜面前的药柜上正摆着几味药材,她一样一样挨着看了一遍,时而还揉搓几下放在鼻间闻一闻味道,似在分辨那药材的真假和质量。

  桓安瞧她辨药如此谨慎,更认为是她吃的药出了差错,正要进门细问,听她说道:“这些都包起来,送到晋昌坊十字街西北陆家商队,陆恒陆公子那里。”

  “还有这封信,一并带过去。”

  桓安将要迈进门槛的脚步顿住,在女郎回过头来发现他之前,立即转身走了。

  他又回到了药铺对面的那间茶肆,站定,所有的愤怒都聚在了揪紧的眉心。

  他为何要躲开?他是沈徽宜的夫君,天子赐婚、明媒正娶、拜过高堂、饮过合卺酒、名正言顺的夫君,他有资格问问沈徽宜,为何要给陆恒抓药,为何要给陆恒写信,那信中又写了什么?

  他有资格约束她不要与陆恒往来。

  这般想定,桓安又转身出了茶肆,见徽宜也刚刚从药铺出来,她并没有留意这厢,也未看见他,兀自朝坊门走去。

  桓安想要追上去质问,但追上去之后呢,徽宜若实话告诉他,他该怎么反应?他而今的愤怒已经积压在心了,他不想也不能当众与她吵架给她难堪,但他不确定在知晓了徽宜的答案后,能不能心平气和地当作无事发生。

  陆恒就在长安,徽宜对他居处知道得如此详细,他们此前就见过么?为何他一无所知。

  她怎么会知道陆恒生了什么病,怎么会知道要抓什么药?原来她那般谨慎认真地分辨药材,不是为她自己,是为陆恒。

  桓安思量之际,已经不见了徽宜的人影。他折返去了那间药铺,叫人把方才徽宜抓的药重新抓了一遍,问那药郎:“这些药是治什么病的?”

  药郎道是解酒毒、滋养脾胃之属。

  桓安冷冷哼了声,这种药都需要徽宜亲自来抓么?陆恒身旁什么人没有,非要徽宜亲自来抓?

  她甚至还给陆恒写了一封信,不知信中该是温言软语地劝陆恒好好吃药,好好养病……

  “郎君,这些药都包起来?”药郎问。

  “不要了。”桓安转身出门。

  出了门,又顿住脚步,思量片刻,再次折返对那药郎道:“包起来,送到晋昌坊十字街西北陆家商队,陆恒那里。”

  ···

  桓安离开药铺,哪儿也没去,径直回了定国公府。

  徽宜正在书案前打算盘,瞧见桓安回来,没有像往常置若罔闻,却也没有立即起身相迎,手下仍然打着算盘,微微抬眼看了看他。

  想桓安那般傲骨,既瞒着被革职一事,也未去祖母面前说什么,定是不想叫人知晓,她若盲目可怜他,询问他,说不定适得其反。

  徽宜便又收回目光,仍像往常不慌不忙地做完了手中事,才起身坐去桓安对面喝茶。

  “今日……”

  两人同时开,有意问一问对方今日是否一切都好。

  声音撞在一处,两人又同时收声,默了会儿,桓安道:“你先说。”

  徽宜便问:“你今日还是去了衙署么?”

  桓安点头。

  徽宜虽知他撒谎,却什么都没有说,继续问了句:“一切都还顺利?”

  桓安照旧点头,徽宜微微颔首,温温喝着茶,不再说话了。

  “你呢,今日去了哪里?”桓安看着徽宜低敛着望着茶水的眼眸,这样问道。

  徽宜道:“去寻祖母说了会儿话,后来又去了茶肆喝茶。”

  她说到这里就停下,桓安等了许久,她都没有再说旁的话。

  “哦。”

  桓安淡淡地回应了一个字,什么都没再追问,拿了一卷书来看。

  徽宜喝了几盏茶,便又坐去书案旁看账目算本钱。

  两人就这样井水不犯河水地各做各事,一直到入寝。

  桓安没有主动,徽宜亦没有表露任何想法,在榻上平躺了一会儿,翻身面向里侧。

  不想她才翻过身去,肩上就盖过来一只大掌,掰着她又叫她仰面躺了回去,一副结实的身躯覆压过来。

  他没有像往常惯用的法子去亲她的脖颈,一面去着她的寝衣,一面在她唇上亲吻。

  桓安从前会给她留着一件小衣,但这回没有,她很快就在他手中变得赤诚无比,一件都没有给她留。

  却也完全不冷,反倒因为没有了衣裳的阻隔,他滚烫的热量都可以直接从交织相贴的肌肤里传导进她的身体里。

  他亲着她的唇,不似亲她脖颈时如循规蹈矩地盖官印,他现下毫无章法,似乎一切都出自本能,本能地咬她的唇瓣,本能地索取,甚至急促到不给她呼吸的时间。

  他没有像往常先用她喜欢的法子,就这样亲吻着她唇,用他从前惯用的法子,追着她颠簸起伏的唇亲吻厮磨。

  “今日去茶肆,见了谁?”

  他捧着她的腰,用刑讯逼问一般的力道施诸她身,看着她像只受惊又逃脱不得的蝴蝶在他手中颤动,不止没有轻下力道,反而更重了些,牢牢捧着她的腰,承受这力道。

  “吐谷浑……九王子,慕容……将军。”

  不知是没有思考的时间,还是她根本没有打算瞒他,她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

  桓安皱了下眉,双手自她腰上挪开,复倾压过来,顺势抓了她紧攥着被褥不放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按压在她脑顶,贯下来的力道愈重。

  “见他做什么?”

  忽如一层急浪浇下,徽宜纤弱的身躯不能敌这力道,被推了出去,又在顷刻间回到男人掌控,周而复始。

  徽宜的声音本能地自喉咙里泻出,娇软氤氲。

  那涌过来的浪便一层急似一层,将她忍在喉咙里的声音都赶了出来。

  桓安下意识伸手轻轻盖住她唇,想将那声音压下去,却又本能地用力,想赶出更多。

  “慕容恪,比我好么?”

  他忽而目光阴沉,复直起身来双手托住她腰肢,像用力抓着一只纤巧的蝴蝶,眼睁睁看着她在他股掌之间挥动着翅膀,带动着那柔软的身子都震颤不已。

  “没有……没有……”

  蝴蝶般柔软的身子像是受惊之下不受控制地微微弓起来,便是他已经歇了力量,那身子还似受惊不已,细密如水精的汗珠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轻轻抖动。

  桓安放手,再度倾压下来,轻轻抿了抿她鼻尖的汗,问道:“什么没有?”

  徽宜眼神迷迷,已经累不可支,困顿地眼皮打架,脑子也混沌一片。

  桓安皱皱眉,大掌又去握她的腰,徽宜连忙伸手环住他脖颈,止了他重新直起身的动作,迷迷糊糊道:“他没有你好,我见他是想打听一些事。”

  桓安没有说话,就着她抱着他的姿势,虽仍有轻重缓急,到底没有再像方才激烈,给了她缓和的时间。

  她能说出慕容恪,告诉他见慕容恪的目的,便已够了,至于她见慕容恪打听何事,他也不是非要问得一清二楚。

  “还有旁人么?”

  桓安仍然不肯放她。他要的答案还没有逼问出来。

  徽宜闭着眼睛,困顿道:“没有了。”

  又说:“今日就到这里吧,我累了。”

  桓安目光又倏地一沉,“你好好想想,果真没有旁人了?”

  “没有了。”徽宜懒懒地呢喃了句。

  桓安大约猜出她为何撒谎,因为她对陆恒心中有鬼。

  她可以坦坦荡荡供出慕容恪,说明她对慕容恪问心无愧,不怕说出来。

  但对陆恒,她一定是心存挂念,才不敢说出实情。

  “沈徽宜,陆恒比我好么?”

  他抬手抿去她鼻尖的汗,再度直起身,双手托在她腰上,并没因这只蝴蝶乏累困顿就心慈手软,反倒有些阴恻恻的心狠手辣,摧残搅扰着,不叫蝴蝶安睡。

  他始终没有得到如问起慕容恪那般清晰的答案,只有本能的颤动和已经有些嘶哑地沾了汗湿的声音。

  “陆恒比我好么?”

  他倾身压过来,亲吻着她面庞上、脖颈上的汗水,固执地问。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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