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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抛弃的前夫登基了 第37章 罪供 他知道你我

娴白 · 历史架空 · 364 KB · 2026-09-15 20:28:10

第37章 罪供 他知道你我

  自定亲的消息传出后, 满朝上下议论纷纷——贺兰氏与谢氏,自先皇起便伴圣驾左右。两位都是朝中的肱股之臣,如今能结为亲家, 实乃一段佳话。

  加之有贺兰骞等人暗中控制,朝堂风向趋好, 渐渐盖过了流言。

  不日后, 新帝和太皇太后的赏赐也来到武安侯府。

  这回来送赏的是大太监李顺德。

  李顺德先让人呈上了太皇太后的恩赏, 有整整十箱。打开来看, 玉簪金钗琳琅满目, 剩下的一半皆是宫中织造的锦缎,花样精巧、柔软细腻, 匹以千金计。

  这赏赐不异于当年姜岚出嫁时所赏的, 武安侯夫妇感激,忙叩谢太皇太后之恩。

  “侯爷与夫人稍安, 还有陛下赏的呢。”

  说完李顺德大手一挥,宫人们鱼贯而入, 小心翼翼抬来二十箱,其中有玄纁、九子墨、禄得香草、受福兽、鸳鸯绣品等祝贺新婚之物,另附金银披帛、珍珠、琥珀、玉器数箱,还有三箱,甚至是叠得满满的金锞子,竟比太皇太后还要多数倍。

  这让夫妇俩看得目瞪口呆。虽然臣子结亲皇帝赐赏是常事, 但赐这么多赏赐的,还是头一回见。

  甚至皇帝还贴心备下了受福兽、鸳鸯绣品等物, 皆是新婚夫妇要用的,这排面几乎要赶上公主的嫁妆,让贺兰昌惊愣之余又稍有不安。

  他先谢过圣恩, 便拉着李顺德走到一旁,低声:“公公,陛下厚赏臣自不胜感激。只这赏赐过多,小女受之有愧,是否略微于礼不合......”

  李顺德大笑了三声,转头瞥武安侯,倒是拍拍他的肩:“侯爷便安心罢,是陛下美意。陛下真心想祝贺兰四娘子与定国将军百年好合的。”

  太皇太后赏赐多便也罢了,毕竟从前镇国公嫁女也是这般厚赏。但新帝赏赐之多简直让侯府上下都惊愕,其中便有猜测为何这般赏的。

  贺兰钧觉得,那是陛下看重父亲、看重侯府。

  贺兰骞则不以为然,“朝廷中得新帝器重之人众多,你我皆知,其中不乏比父亲更得圣恩的。你可见谁家定亲陛下赏了这么多?”

  贺兰钧盯着那一箱箱厚礼琢磨:“若不因此,还能是何缘由......”

  实在令人费解。

  就在哥俩低声议论时,彩环抱着宝儿来到厅堂,这时郎中也已候着,如往常般给宝儿问脉。

  贺兰兄弟俩都很喜爱妹妹生下的这个孩子,不由也注意听。

  待郎中诊完,贺兰钧抢在哥哥前一步抱过宝儿,望着他的小脸蛋笑道:“我们宝儿都长这么大了?等你再长大些,二舅便带你骑马去。”

  贺兰骞只能递个白眼。

  然而宝儿乌黑的小眼睛望着新帝那堆厚礼,突然开始咿咿呀呀。贺兰钧抱着他直笑:“喜欢呀?待你娘回来,跟你娘说去。”

  “欺负人家孩子不会说话?”

  贺兰钧摸摸他柔软的小脸蛋:“我怎会欺负我乖外甥呢。”

  贺兰骞也懒得多言,刚要离开办事,突然又看一眼宝儿,和他乌黑的小眼睛对视。

  “二弟,你不觉得宝儿这模样生得有些熟悉吗,似乎,在哪见过。”

  ***

  收到陛下和太皇太后的赏赐后,隔日,姜岚便带着女儿进宫谢恩。

  宝慈宫内,除了太皇太后,新帝也在。他今日穿着一身赤金绣蟒龙袍,玉饰环身,支着脑袋听太皇太后与侯夫人说话。

  听着听着,轻飘飘的目光不由一移,落在了侯夫人邻座上——她戴着一串粉珍珠项圈,乖乖低着头,认真听太皇太后关于新婚的教导,时不时颔首应是,仿佛真能做个好妻子似的。

  裴书悯扯了扯唇角,只觉百无聊赖。

  ***

  沈明玉听着太皇太后谆谆教导,偶尔抬头时分,会顺便往那侧瞧一眼。只见他神色平淡,并无异常,不由又把心落回肚子里。

  她听着侯夫人与太皇太后说话,只坐在堂下安静喝茶。一盏接着一盏,半个时辰后,沈明玉略不好意思地起来福身:“太皇太后,臣女请退更衣。”

  待太皇太后颔首,沈明玉便跟着宫女,匆匆去了如厕。

  晌午艳阳高照,她擦着薄汗净手后,刚要回大殿,远远看见那朱红花廊下立着一人,锦袍乌发,眉眼清俊。

  沈明玉低头行礼,唤了声陛下,刚要离开,忽然听见他在唤她的名。

  “玉娘,你过来。”

  那花廊四周并没有旁人,沈明玉又看了眼,才谨慎走过去。

  她恭敬立在新帝面前。

  裴书悯倚着雕花朱栏看她,笑了下,“毕竟夫妻一场,能见你觅得良缘孤也高兴。毕竟孤不会再娶你了,能嫁出去总归是好的。”

  裴郎的语气很平淡,但是含了笑意。沈明玉知道,如今的他就像刚回侯府的她一样,虽然接不回彼此,但都衷心希望对方过得好。沈明玉低声说:“那二十箱礼,多谢陛下重赏。陛下对臣女的好、陛下之恩,明玉没齿难忘。”

  晌午的阳光穿过朱廊,映着一对人影。他没有再出声,只是借光打量她。许久过后,沈明玉以为陛下再没有话要嘱咐了,刚准备请辞,突然听见淡淡的声音,“你当时怎么和谢将军说的?你说,他知道我们的事吗,知道你我曾做过夫妻吗?”

  沈明玉吓了跳,骤然看他。

  只见他眼神微微勾着,又抬腿凑近一步,指尖落在她颈前那串珍珠上,“那些侯府谣言传来传去,唯一没传过孤的,你说,孤若是把这个谣言散出去,你是不是一辈子也不用嫁了?”

  沈明玉突然握紧手,惊惧地看他,看着他那双清冽冷峻的目,那逐渐逼近的脸,寒意森森。

  越来越浓烈的气息如噩梦缠绕,正当她吓得发抖时,裴书悯却拍了拍她的肩:“跟你说笑呢玉娘,这么久夫妻,你还不清楚我吗。我又不屑使小人手段,怎么可能那样做。”他笑着摸摸她的脸,“就像你说的,我们毕竟也是做过夫妻的人,自然盼着彼此好。况且你,我早就不稀罕了。”

  少女瘦弱的脊背紧紧靠墙,掌心满是热汗。随着他放开她的脸,她紧握的掌心也缓缓松开。

  裴书悯移开眼,目光无定所望着天际的云,仿佛早已释怀。不在意地说:“嫁给谢宁后,你最好安分守己,好好地过日子。谢宁是孤的心腹大将,你若像对孤一样对他,那么孤可必定要替谢将军出口恶气了。”

  沈明玉颤着眼睛低头,“我,我知道。”

  “我以后,会好好待谢将军的。”

  一时风过,对面又没有了声音。她还是有些抖,边擦汗边等,如今的裴郎已不是从前的裴郎了,他是帝王,一根手指就能轻轻把她捏死。

  沈明玉轻轻抬眼、小心望着他,他回过神,也盯着她,盯着。不知盯了多久,手摸到了她柔软的小腹上。

  裴书悯垂眸看着,突然凑近了,低低地问:“你身子这么不好,谢宁知道吗?”

  他抬眼看着她,“嫁给谢宁后,你会给他生个孩子吗?”

  说完这句,她就愣住了。裴书悯看着她惊愕的眼神,突然大笑。笑着远离她,不再看了,只望着不远方的勾栏,“你当初离开是对的,你一直没有孤的孩子,你就算不离开,孤也会跟你和离的。”他突然握紧了拳,低头,再不吭声了,只飞速地转身离开。留下她一个人愣在原地。

  沈明玉摸了摸肚子,明明是肚里生出来的孩子,这会儿却觉得心刺痛。她想起了当初自己怀着宝儿,懵懵懂懂来京城。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带着宝儿四处走,又睡桥洞,又啃馒头,原来即便他知道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

  自侯夫人携女进宫谢恩后一个月,李顺德察觉出陛下变了。

  从前政务再忙时,陛下都能心静、有条不紊地批。而如今再批奏折,他会烦躁看不进去,时不时便要撂笔,眺望窗外的远景。

  御前行走之人总要格外机灵些,李顺德眼观鼻、鼻观心,大约便猜到是如何一回事。

  深夜,李顺德为新帝送完粥膳后,斗胆道:“陛下,依老奴来看,亲事可结也可退,毕竟未成亲,八字都没一撇呢。”

  “此事若要化开也容易,陛下只需给定国将军封官加爵,以作补偿,只要补得够多,他们还能有什么二话?总之,先停了亲事才好。”

  然而,即便李顺德再如何说,新帝还是没肯。

  后来的一个月里,李顺德经常能看见他阴沉沉的眼睛盯着窗外看,越来越烦躁,越来越沉郁。

  直到某个夜晚,贺兰家与谢家大婚前夕,同平章事宋大人入宫觐见。

  那晚,垂拱殿的大门紧闭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宋大人离去,李顺德才敢带宫人们进殿,为陛下布桌置膳。

  然而余光一扫,陛下原本齐整的书桌上多了好几封罪供。

  趁着为陛下磨墨,李顺德轻轻瞥眼,只见那清晰赫然可见的——竟是武安侯府的罪供!

  作者有话说:

  封面换了个,大家不要不认识了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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