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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抛弃的前夫登基了 第77章 孩童 他看见了屋

娴白 · 历史架空 · 364 KB · 2026-09-15 20:28:10

第77章 孩童 他看见了屋

  "管事便放心吧, 我都记着呢!过会儿呀,我多带几个丫头,寸步不离守着小公子, 哪也不让他去。”

  薛丁颔首,又叮嘱了奶娘几句, 便让她即刻回去看人。

  他继续赴往前厅, 然而刚走没两步, 突然听到奶娘的惊慌:“糟了薛管事, 小公子不见了!”

  薛丁脸色一变, 立马大步进了屋门——只见那小床上被褥半掀,空荡荡的, 哪还有宝儿半点影子。甚至连桌上的布老虎都不见了。

  从前宝儿都是乖乖睡的, 真是奇了,现在怎么还跑没了?奶娘的脸色亦是难看, 百忙惊慌之际,薛丁摸了摸床褥余温:“还热着, 兴许没走多久。”

  他忽而看向西墙边打开的窗缝——小公子会爬窗他是知道的。全家就那么个宝贝儿,疼得跟眼珠似的,薛丁吓得大冒冷汗,急忙吩咐奶娘:“快找!让她们别干活了,都去找,务必把人找回来!”

  薛丁急叫后, 整个庭院接而嘈杂,仆妇、小厮......甚至伙房的人都出动了, 低唤的低唤,翻找的翻找。然而就在一片人仰马翻中,一个抱着布老虎的小身影偷偷钻进灌丛, 没一会儿,又探头探脑,溜进了西侧的游廊拐角。

  ***

  每年,宫中年关都是热热闹闹操办,李顺德能看得出,新帝过得甚不是滋味。便是除夕夜宴,新帝也没吃两口菜,便撂下了一众宗亲,跟太皇太后请辞回去处理政务。

  缄默躁郁的时日,当第一缕春风化开冬雪,他的心情并没有改变多少。

  陛下口口声声说要忘情,可李顺德瞧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皇帝不舒坦,大臣们也都兢兢业业,连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更得小心,气都不敢喘。

  于是,在一日初春的上午,李顺德送上桃花羹后,忽然与新帝提及:“老奴听闻武安侯府新修了园子,桃花开得好,与咱们宫里有的一拼。只不过宫中栽的是红碧桃,侯府却是少见的白碧桃,从江南千里迢迢移栽而来。”

  说到这,新帝的目光果然抬起:“白桃的确少见。”

  李顺德小心打量:“陛下可想去瞧瞧?便当微服私访......”

  “孤为何要去?”新帝悠然看他,放下了茶盏:“出宫一趟太麻烦,且武安侯府,孤更是无甚兴致。”

  李顺德想了想:“陛下,前不久清河郡主,不是为了两个孩子向太皇太后请恩,托太皇太后帮忙相个私塾吗?后来太皇太后又把此事转托陛下了。老奴倒是听闻,武安侯府也有办私塾。原是为了家中儿女读书,重金聘请先生,又因办得相当好,就连朝中几位大人家的儿郎,也托在了侯府私塾读书。”

  “老奴寻思,陛下亲自瞧一眼,若侯府私塾真像传闻中那般好,清河郡主便也能送孩子去,如此一来,可是解了太皇太后之托。”

  说到这,新帝终于淡淡嗯了一声。

  随后起身,命人更衣。

  陛下的躁郁之气也算消了。李顺德擦把汗......太不容易,真是太不容易了。

  ***

  薛丁觉得,自己今儿真是遇大佛,惨到家了!

  今天春阳稀松,斑驳的日光落在侯府屋檐,青鸟叫早,本以为也只是寻常。他先后送了侯爷、骞大爷、钧二爷,玱三爷离府上值,后来便是主母的马车出门,主母要带着四娘子逛庙会,因此特特嘱咐他管好家宅。

  薛丁也如往常一样,打理着所有琐务。当他正在门口训人时,忽然尘土飞扬——只见来了许多人,随从们成排而列,一顶暗木华蓬的马车赫赫然停在侯府门前。薛丁眼睛尖,一眼便瞧出了那车榬上的螣蛇暗纹,庄严细密。紧接着,便瞧见儒衫打扮的李公公竟恭敬无比,扶着一人下来。

  细绢朱红的骨伞下,那人眉目清疏,一身暗纹锦袍,颀长有劲。

  薛丁只看一眼便愣了,他在侯府做事几十年,见过不少前来拜谒的年轻才俊,竟都没有这位好看。

  天人,简直是天人,就在薛丁暗自惊叹时,那人狭长的眼目忽然一瞥,不怒自威,他登时察觉到惧意,立马迎上前:“不知贵人是......是......”

  薛丁虽没见过这位主客,可与李顺德却是相识的。李公公来送过几回赏赐,他也有幸与其说话过。

  对于未知,人总是犹为不安。

  于是薛丁朝李公公递了个眼神,但李顺德却只有稍微示意。毕竟是侯府的管家,只两三下,他便隐约猜到此人的身份!顿时惶恐不安。

  不知是否日头晒得热,他竟也冒出了汗。

  就在此时,那人淡淡出了声:“不知侯夫人可在府上,裴郎今日路过,特来拜访。”

  说罢,李公公竟还真向他递了一份拜贴!

  薛丁颤着手接过,奉笑却也不敢打开看,只说:“赶上二月二龙抬头,主母出门逛庙会了,今儿一早便不在。这位贵客,您看......”

  李顺德:“既是逛庙会了也不打紧,我们主人有事而来,那便等待吧。”

  薛丁只能连忙将人请进府邸。

  贵客前头走,他们后面跟。偶尔,贵客也会回头与人叮嘱。

  二月初阳落在其俊朗的脸上,薛丁点头哈腰,瞧一眼,再瞧一眼。既惊慨这番天人之姿时,又深觉这张脸,似乎有点面熟。似乎在哪见过......

  就在行至主厅,吩咐人端茶倒水时。他突然想起来了!万分火燎,先安排了人伺候贵客,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紧急嘱咐奶娘要看好小公子。

  然而,小公子却没了!

  没了!

  这一刻,薛丁的心几乎死了,恐怕他的命,都未必有今晚的蜡烛长!

  ***

  “薛管事,你方才从哪儿回来了?为何魂不守舍?”

  薛丁正捧着漆盘时,李顺德忽然阴森森从背后冒出。

  薛丁暗吓一跳,好在双手足够稳,才不至将茶水摔下。分明是大热的天,看着李公公,他却觉得后背发凉,连忙纳笑道:“李公公,没有魂不守舍,小的方才去的是疱房,命人备糕点呢。小的只是在,在思量......”

  李顺德跟他示意一眼那屋,掐着嗓子低声:“圣驾在,你也敢想别的事......咱家劝你收着点心,若是御前失仪,既丢了侯爷脸面,咱家也难保你......”

  李顺德说完,薛丁的汗又冒了一身:“是,是,都听李公公的......”

  初春的天穹艳阳高照,薛丁端着漆盘立在屋外,双臂酸麻。此刻他心急站得头昏,分明没过几刻,却觉得像一辈子难熬——想起那不见的小宝儿,堪堪眼前发黑,不如让他昏死得了!

  没多久后,那贵客并不想坐,又从屋里出来。

  李公公和侍卫们陪侍左右,薛丁也忙恭敬地跟来——

  李顺德说:“薛管事,听闻贵府私塾办得好,几位官员家的儿郎也托在贵府读。我们主人想看下,不知可否方便?”

  薛丁哪还敢说不方便!

  他此刻急得几乎快要死了,只觉日头越来越大,自己的命是越晒越短......不死在谁手上,也得死在侯夫人手上......

  薛丁强撑着笑脸,连忙在前引路。

  那私塾设在侯府的东园,如今在读的,主要是自家四爷贺兰晔,还有工部尚书、上柱国、忠毅侯家的几个郎君,都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其实四娘子刚回府时,也很爱上先生的课,上了一年。后来四娘子学有所成,先生的课已不足以能教她,她便渐渐不去了,只在自己的屋里学。

  薛丁陪在贵客左右,一步一步顶着日头走,到了东园大门口,便依稀能听到先生的教书声。

  他在前引路,引着他们穿过游廊,只见连着几间的厢房中列满了书架。而最宽敞的亭台中,帷幔乘着微风轻飘,正中央设了四张古香案桌,自家的晔四爷和几位郎君正在默写功课。而此刻,老先生的手里正握着戒尺,一步一步徘徊着。

  贺兰晔并不是个安分儿的主,默不出来时,他竟藏了张小纸在袖中,轻轻扒拉出来看——这一幕,都被薛丁一众人无比清晰地瞧见。

  薛丁的脸色青红交加,顿时觉得丢人丢大了。他连贵客、李公公都不敢看了,这可是御驾,在御驾跟前,简直丢尽了侯爷的脸面!!!

  而裴书悯的目光似乎淡淡的,并没说什么。

  薛丁忍不住又低声道,“贵人,东园的西面也有学堂,若下雨了,便是在屋中教习。”

  “那便去瞧瞧吧。”裴书悯说。

  薛丁堪堪松了点气,终于可以引圣驾离开这般丢脸之地。

  然而,就在他们绕过一道花圃时,骤然听到了童稚的读书声——“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那声音清脆的像黄鹂,却稚嫩无比,薛丁听了猝然绷紧,寻声一瞧——只见不远处的屋檐下,竟然坐了个孩子!那孩子小小一只,捧书靠着墙角,不是宝儿又是谁!

  此刻,李顺德一群人都被读书声吸引去了视线。

  只见裴书悯也淡淡看去,明媚春光落在屋檐,他看见了坐在墙角石阶上的孩子。那孩子才丁点大,分明不识字,读起书来小脑袋偏偏晃呀晃。

  即便装模作样,也读得分外认真。

  裴书悯望着,不由勾了唇,不知为何竟是想到了一个人......记忆中,她刚学会读书的时候也是这般,用心真挚,摇头晃脑。

  裴书悯看恍了神。

  李顺德瞥了眼薛丁,不免笑道:“薛管事,你们家这孩子可比学堂上那位舞弊的好学些呀,才小小一只就会读书了。不知是哪房的孩子?”

  李公公如此直言直白地指出,不由让薛丁面红耳赤。但此刻火急火燎,他更要昏死去了!

  趁着贵客还没看清宝儿的脸,薛丁连忙赔笑,撇开话题,欲意引着他们往别处走。

  “噢!小公子是我们大郎君捡回来的孩子,不打紧的,不打紧的。郎君还请往左转,过了这条廊便是另一处学堂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认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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